给谢青陆换好睡袍塞回被窝里, 宋序又去买了药,在谢青陆迷迷糊糊之间,喂他喝了。
他很庆幸谢青陆吃药的时候是迷迷糊糊的, 因为他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些的准备,或者说,他还没有想好怎么狡辩。
搬了张小板凳坐到床边,宋序把手塞进被窝里偷牵谢青陆的手,心里依然在忐忑。
昨晚的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他甚至想起了谢青陆想逃, 他又抓着人家的脚腕给拽回来继续……
他开始怀疑, 后来谢青陆是不是根本不是不愿意喊出声, 而是根本没力气喊……
心虚地掀开床尾的被角,果不其然, 宋序看到了脚腕上的红痕。
他怎么敢的???
宋序心慌得一直在吞口水,床头给谢青陆准备的水, 被他自己一饮而尽,默默起身, 又去了一次药店。
昨夜的回忆来得太汹涌了,他觉得谢青陆那里可能也不太好……
买了消炎消肿的药膏回来,宋序轻手轻脚、偷感很重地给谢青陆翻了个身, 撩起睡袍,轻轻扒开看了一眼, 果然有点肿。
取了点药膏涂上,床上的人颤了一下, 因为高烧没有醒来, 但喉间却发出了一声低|吟。
宋序顿时整个人都僵硬了,全身硬, 哪儿哪儿都硬。
“你他爹真是禽兽不如。”宋序闭上眼睛,一副非礼勿视的正直模样,咬牙咒骂自己。
收拾好一切,把谢青陆抱着翻过身来,宋序又坐回了小板凳上,红着耳朵垂头反省。
他承认,之前那些天,每次看到谢青陆的禁欲脸,看到他和自己避嫌,他都恨不得把谢青陆压在身下狠狠欺负,他确实也欺负过谢青陆不少次。
但是昨天真不至于……
昨天谢青陆的表现简直让他欣喜若狂,又是故意和他住一间房,又是说爱他,他怎么可能那么欺负人呢?
一定是喝酒误事,他可以解释的。
宋序有点不敢想象,昨晚那么荒唐,谢青陆今天居然还愿意和他约会,还有那个暧昧的复合,究竟是谢青陆真心的,还是被他欺负狠了纯怕的?
因为方又晴出了事,其他嘉宾们知道后也没了约会的兴致,最后五点多就一起回了庄园。
大家在楼下客厅安抚方又晴,又上楼探望高烧睡着的谢青陆,但谢青陆睡得很沉,一直没有醒来。
晚上八点开饭,宋序自己没吃,先端了一碗熬了几个小时的粥去叫醒了谢青陆。
谢青陆头还是有点重,但比刚回来的时候好多了,烧也退了一半。
宋序扶他靠在枕头上,喂他喝粥,脸色僵硬,一言不发,唇线绷直。
谢青陆睡了太久,不清楚下午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不太明白宋序为什么看下去心情沉重。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谢青陆轻声问着,因为高烧刚醒,声音微哑。
宋序听得心里更不舒服了,他索性从小板凳上起来,坐到了床边,让谢青陆靠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不敢看谢青陆的脸色,只能一边喂他,一边低头看谢青陆的头顶,手臂紧紧圈着怀里的人,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哥,昨晚……昨晚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
谢青陆一愣,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穿着睡袍,肯定是宋序给他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
他有一瞬的尴尬,随后觉得好笑,重逢以来,他还没见过宋序这么怂的样子。
“敢做不敢当?”
“不是!”
宋序紧张地吞咽口水,狡辩……不……解释:“我真没想那样,我们以前所有的回忆都窝在一个小出租房里,做的最多的就是爱,我现在想和你好好谈一场纯纯的恋爱的,真的。”
谢青陆垂眸喝着粥,嘴角微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在宋序听来更像是嗤笑。
谢青陆没有接话,任由宋序僵硬地一勺一勺喂过来,他一勺一勺地吃掉。
让他说什么?
就让宋序误认为昨晚是他强制爱了吧,宋序忽然搞纯爱这套,他总不能告诉宋序,昨晚是自己引诱的,多难堪。
他不吭声,宋序慌得不行。
一碗粥喂完,把碗放床头,宋序紧紧抱着谢青陆,脸贴在谢青陆的头顶蹭,示弱:“我再也不欺负你了,我改,你别生我气,好吗?”
谢青陆靠在他怀里,后背能十分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眼尾弯了一下,嗯了一声。
宋序就松了口气,小声问:“那花,还给不给我?”
“给。”
谢青陆扭头看着床头柜上,那束曼塔和向日葵,已经插到了花瓶里,并立着。
宋序彻底放松了下来,靠到谢青陆的耳畔低语:“昨晚做了几次?”
谢青陆:……
宋序又问:“我是不是弄里面了你才发烧的?”
谢青陆:……
他怎么那么不信宋序以后不会再欺负他呢?
这还回忆上了,美不死他。
谢青陆推开他,缩回了被窝里,语气平淡:“累了,我继续睡了。”
宋序不敢吱声了。
他也没有下去吃饭,就坐在小板凳上,托着下巴看谢青陆睡觉,心情开始变得美妙,一边回忆一边数昨晚做了多少次。
半夜,宋序也醒了好几次,一遍一遍给谢青陆量体温,确定他完全退烧了,才放心睡觉。
第二天早上,谢青陆依然没有按生物钟醒来,但是七点的时候,接到了谢怀松的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他这才去看昨天谢怀松打来的三个未接电话,眼神冷漠。
“你又要回去?”隔壁床的宋序听到动静就醒了,拧着眉,老大不高兴。
谢青陆应了一声,一边起床,一边说:“应该是因为昨天的事。”
宋序跟着起床,亦步亦趋地跟在谢青陆身后,“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就行。”
谢青陆在洗手间洗漱,边上的人不吭声了,他扭头一看,就见宋序倚着洗手间的门口,脸色难看,眼神暗沉,又似乎夹杂着一丝委屈。
洗漱完擦了脸,谢青陆摸了摸他的头,保证:“我中午之前就会回来。”
宋序没应,只说:“你换衣服吧,我去给你做早饭路上吃。”
谢青陆穿戴完整下楼的时候,宋序已经给他做好了一份包装好的三明治,和装在保温杯里的冰咖啡。
节目组安排了一个司机接送,宋序没有再说什么,送谢青陆上了车。
谢青陆以为是昨天的相处,让宋序有了安全感,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放心地跟他挥了挥手。
昨天事发后,谢青陆基本就一直在昏睡,还不知道成锦程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回到谢宅的时候,成锦程并不在,大厅里只有一脸怒火的谢怀松,和一脸苍白的成蕴。
“不许去捞他!就让他在看守所里呆够半个月!以后你也不许再管他!改姓流程还没完全结束,我会安排人去沟通,直接让他改回许姓。”
谢怀松气得不轻,他以为那个养子只是从小被成蕴娇惯,骄纵了一些,没想到竟然会是个白眼狼。
成蕴没有吱声,她坐在沙发上,眼泪哗哗流,从昨天得到消息后,她的眼泪就没有停过,现在看东西都模糊了。
她没有想到,她掏心掏肺养了27年的孩子,哪怕不是亲生的也要留在身边,结果对方却说她恋子癖恶心,她觉得她半辈子的心血全都喂了狗。
看到谢青陆回来,成蕴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至少她的亲儿子是个好孩子。
端庄大方,气质出众,哪怕从16岁才开始回到谢家教育,短短11年,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比华市任何一家的公子都要优秀。
可能这就是血缘吧,她和谢谦优秀,所以谢青陆也那么优秀。而谢锦程,吃了27年谢家饭,也依然是个白眼狼。
“陆陆,你回来了。”成蕴擦擦眼泪,撑着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
“妈。”谢青陆点点头,语气平淡,也没靠近。
成蕴愣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昨天谢青陆问她,她给过他什么?
成蕴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亲儿子回来以后课业繁忙,谢怀松给他安排了密密麻麻的任务要完成,他们极少有独处培养感情的机会,而她,也觉得孩子回来了就好,心却依然在谢锦程身上。
她完全忘了,16岁的孩子早就过了会跟妈妈撒娇要糖吃的年纪,她不应该因为谢青陆不主动要,就不去关心。
成蕴僵在那里,感觉到心梗,感觉到自己是那么失败。
掏心掏肺半辈子的养子是个白眼狼,亲生的儿子却跟她不亲。
谢怀松还在骂谢锦程,“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辛辛苦苦拉扯他27年,他回报了你什么?!听我的,不要心软,从今天起谢家和他断绝一切关系。”
谢怀松说着,又看向谢青陆:“那个许家,你也不许再与他们有交集。11年,1320万,早就能还清他们对你的养育之恩。以后不用再给钱了。”
“好的,爷爷。”
成蕴知道谢怀松这个决定是对的,但是听到“断绝一切关系”,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哭得嗝了一声,一口气喘不上来,晕在了沙发上。
谢怀松怔愣了一下,忙拄着拐杖去扶。
这时,他扭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谢青陆,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谢青陆走上前,一边给成蕴顺气,一边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谢怀松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刚才谢青陆眼里的冷漠实在让他心惊,他差点以为谢青陆也不在乎他的母亲,跟谢锦程一样是个白眼狼。
家庭医生很快到了,成蕴只是悲伤过度,又一晚上没睡,才会忽然晕厥,卧床好好休息,补补身子就行。
处理完成蕴的事,谢怀松把谢青陆叫到了书房。
“昨天为什么不接爷爷电话?”
谢青陆:“抱歉爷爷。前两天来回折腾太累了,昨天一整天都在发烧,没有注意,早上才看到。”
前两天继承人发布会,晚上又闹出下药的事,谢青陆确实半夜很晚才从医院离开,谢怀松是知道的。
他没有深究这件事,因为他现在更需要谢青陆了。
谢怀松从来都不觉得谢锦程能指望什么,但是他知道,谢青陆心底里是在暗暗较劲的。他留着谢锦程,哪怕公开只是个养子,也能激励谢青陆听话进步。
现在闹成了这个样子,谢家与谢锦程完全断绝关系,他们家就真真实实地只有谢青陆一个孩子了。
他年纪大了,渐渐力不从心,很怕谢青陆脱离掌控。
“我看你心快玩野了,那个花里胡哨的综艺不要录了,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在爷爷闭眼前,做出点成绩给我看。”
谢青陆眉头微蹙,谢怀松说那个综艺花里胡哨,估计是在说那些游戏和任务吧。
“爷爷,谢家刚闹出这样的丑闻,网友都在关注,我现在退出录制,不体面。”
谢怀松脸色一沉,让步了一些,语气却不容置喙:“那就给你几天时间缓冲,后期不用录了。我看你们也有什么飞行嘉宾,少你一个不少。”
“好的,爷爷。”谢青陆垂着眸,长睫挡住了他眼底的寒意。
后面谢怀松又让谢青陆汇报了一下近段时间的工作情况,看他在工作上没有任何出错,才放他离开。
谢青陆从谢宅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这里回半山庄园,要一个多小时,他要迟到了。
节目组的车停在谢宅外面的路边,谢青陆心情糟糕,皱着眉坐上了后座,疲惫地仰头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不能让宋序知道他只能录几期了,他怕宋序会发疯。
“师傅,回吧。”谢青陆轻声说。
前座没有人回应他,后座的车门却忽然被打开。
谢青陆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戴上眼镜,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就挤了进来,坐到了他身边。
“宋序?”
谢青陆眯眼看他,刚要戴上眼镜,手腕就被宋序握住了,压到了靠背上。
“你怎么来了?”
宋序冷声回:“我不来,你见我就迟到了。”
谢青陆就笑了一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宋序的脑袋,“我会开快点的。”
然后,另一只手也被宋序握着手腕压到了靠背上。
谢青陆愣了,不解。
宋序很早就到了谢宅这边,跟司机说了让他先回去,他来接谢青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心里很不安,他在车里坐了将近三个小时,每过一个小时他的心就沉一分,看到谢青陆出来的时候,他还松了口气,转头就看到了谢青陆不佳的脸色。
宋序直觉谢青陆遇到了麻烦,他很怕谢青陆回一趟家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也很怕,谢青陆和六年前一样,解决不了麻烦,就解决他。
他忽然觉得昨天的暧昧复合,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保证,才能安心。
宋序空了一只手出来,去解谢青陆的领带,“今晚又要发心动短信了。”
谢青陆没有挣扎,问:“所以?”
宋序又解开了谢青陆的衬衫扣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哥,选我吧,你也不想让其他嘉宾知道我们这样吧?”
“威胁我?”谢青陆挑了一下眉,面上云淡风轻,薄唇轻启:“挺刺激。”
宋序:???
这反应不对吧?前天强制爱了,谢青陆都不敢吱声,哪怕只是在外面亲一下,他不是都会不好意思吗?
宋序皱起了眉,不理解刺激在哪里,他昨晚可是疯狂道歉的,现在谢青陆说很刺激?!
宋序想不明白,觉得谢青陆这是在拒绝,眼神一暗,低头在谢青陆胸口舔了一口,随后又吻又啃的,语气冰冷生硬又偏执:
“我不会允许你再逃一次,你是我的。”
这确实挺刺激的,谢青陆没有拒绝,反而仰起了脖子方便他动作。
直到皮带一松,宋序结实有力的手臂忽然搂着他的腰往上一提,另一只手从后面滑了进去。
还没完全消肿的地方被触摸到,谢青陆浑身一怔,忙抓住了宋序的手臂。
“宋序,我不行。”
宋序却完全没听,手指刺了进去,语气恶劣:“哥还没回答我。”
那架势,大有听不到满意的答案,就会深入的意思。
谢青陆压不住喉间的声音,哼哼了一声,颤抖着说:“选你!”
宋序这才满足,收回手,把谢青陆抱进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等你的短信~”
“臭小子!”谢青陆发泄似的一口咬在宋序的脖子上,磨牙般的用力,在宋序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渗血的牙印。
宋序沉默地受着,一声没吭。
等他咬完,宋序对着后视镜照了一下,嘴角一弯,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把脑袋埋在谢青陆颈侧蹭了蹭,声音轻松慵懒,咕哝般地笑:“谢谢哥给的烙印。”
谢青陆:……
说好的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