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关心我,我拿什么奖励你呢?”忽然,姆尔西里开口,声音冷了几度,“让你见见那个叫做奥尼的侍卫?!”
猛地抬起头来,我看着此时的姆尔西里,那不属于他的温柔悄然消失,恢复了往日的漠然和高傲。明亮的光勾勒出他绝世的侧脸,朦朦胧胧。不知从哪个窗灌进来的风,轻轻的吹起了让他的衣袂,青丝飞舞,卓然风采之处,尽显着帝王的霸气。
“真的可以见?”忽略掉这些不寻常,我的一门心思全在旭身上。
姆尔西里眯了眯眼,喝了一口羊奶,“可以。”
“真的?”我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怔了怔,似是犹豫了一下,最终他挑眉,“你想要其他的奖励?我可以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不用了!”我忙不是跌的打断他,“我就去见奥尼。”
姆尔西里顿了顿,翠绿色的眼眸看向窗外的远处,抬手,他摸摸我的脑袋,嘴里吐出几个冰冷的字,“如你所愿。”
穿过市长宫殿的长廊阶梯,姆尔西里领着我走进了一个长长的回廊。回廊墙壁上的火把将我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随着火光的跳动而变得摇曳不定。这里是这座城市的监狱,是位于市长宫殿的下的一个矩形地下建筑。
姆尔西里停了下来。在他身前,是唯一监狱的入口,一扇青铜重门。
“陛下!”两旁的守卫毕恭毕敬的跪了下去。他挥了挥手,其中一人赶紧上前打开这扇门。
一声轰隆隆的巨响,门开了。门里面的世界黑乎乎的,随着门的打开,两边的火把依次亮了起来。
呃,如果不是皇帝亲自领我来,我就算找到了监狱,也救不了旭。
“进去吧,左边第七个。”他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跟上来的意思。我看了他一眼,怯生生的往里面走。
昏暗的暗道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我一隔一隔的数,这里的囚室多半是空的。
“旭!”
我上前几步,隔着围栏可以看见旭憔悴的脸庞,与此同时,惊讶的发现,在囚室的另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赫梯皇帝果然是个狠角色。”坐在角落的人站了起来,昏暗的烛火照在他脸上,我不自觉地僵住,普拉美斯!
天啦!他怎么被抓了!那哈迪呢?!这件事……不会牵连到我头上吧!那……姆尔西里这么“好心”放我进来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旭隔着栏杆,抱着胳膊看我,“你不会露馅了吧?!”
“谁知道呢?!”我心虚的往身后瞅了瞅,“我说,旭,咱们就这样走了吧……”
“我劝你不要走,也不要救我们,要不然你们一冲出去,就成了箭靶子。”普拉美斯笑了起来,碧绿色的眸子是从未有过的璀璨,比阳光更加灿烂。我瞥了他一眼,“这么聪明还不是被抓了?!”
普拉美斯走上前来,趁我不备拉住我的手,我一个踉跄,额头碰上他炙热的唇。我想挣扎,却被他一手隔着栏杆抱着。
“我真是疯了,居然在这个当口上来这里。”他低笑,贴着我的耳低语,“我告诉我自己,这是唯一一次能抢走你的机会,所以我便任性妄为的来找你……可惜……”
我愕然,貌似我除了不小心救了他一命,并没跟他有多的接触吧?!
“咳咳……”某人轻咳,“要谈情说爱也要挑时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顿了一下,我猛地推开普拉美斯,走到旭的身旁,将头凑了过去,“有话快说,有……”
“去前面看看,”旭在我耳边低声道,“一直走下去,右边的最后一间……赫梯皇帝……来了四次。”
皇帝来这里?我眨眨眼,慢慢的向深处移动,走到最后一间,熟悉的耳鸣声在脑中回荡!
美索不达米亚的帝国 谜团——未死的皇帝
更新时间:2011-12-18 15:41:55 本章字数:4903
前面一片黑暗,唯一的光亮是从对面墙壁上高高的小窗外照射进来的一些淡淡星光。借着这微弱的星光,我小心翼翼的走到监狱的最后一间,那里面是杂乱的草堆,空气中也弥漫一股腐烂沉闷的味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走吧,我不会出去的。”正当我以为没有人的时候,从最为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我惊得退后一步,只见那团黑影动了下,然后慢慢朝我这个方向走来。
佝偻的身形,蹒跚的步伐,极地的长袍,翠绿色的眼眸,当这个人影走到星光能够照耀的地方,我听到自己轻喘了一口气——这究竟是一个人还是骷髅?
这个人,是谁?害怕被赶走的那一刻,我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双同样的翠绿色眼眸,与此同时,还有“隆隆”作响耳鸣声。
记忆的碎片,怎么会在一个囚犯的身上?!
“是你?!”那人猛地后退一步,翠绿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我,那里面除了震惊以外,还有那么一丝恐惧。
哎,又有一个人把我认成青宁了!
没关系,认错了就认错了呗!最主要是记忆的碎片在这个人身上!
我索性将错就错,正准备打开门,却发现这门根本就没有上锁!他要出去,根本轻而易举……为什么要把自己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
“哈哈……”见我走了进来,那人突然笑了起来,“藏了三年,躲了三年,等了三年,最终,你还是来了。”说完这番话,他竟然站直了身子,眼睛灼灼的看着我,“三年前你的剑刺偏了,这一次……”
我顿了一下,青宁要杀他?!
不可能!猎人守则里明确规定,绝不可伤害这里的所有人!青宁是最出色的猎人,怎么可能杀人呢?!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仿佛等着我杀他一般。弯了弯唇,我快速的靠近他,从他的衣袍里拿出碎片。是一块粘土版!上面隐隐约约刻了几个字……同时,熟悉的白光从眼前掠过,隐约中,我看见一抹亮丽的身影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剑,剑的一端深深刺进了一个男子的胸膛。那一刹那,一滴眼泪从青宁眼角悄然滑落。
青宁流泪了?那代表什么?伤心?悔恨?我一直以为青宁是一个理性的人,不会像我这样牵牵绊绊,想不到她也会……
许久也等不到我的剑,那人疑惑的睁开眼,鹰一般的眼睛划过我的脸庞,最终,他张了张嘴,笑得满脸苦涩,“你不是她,你不是她……她怎么可能再来找我……我躲着她,也等着她……”
清了清嗓子,我扯谎,“她是我姐姐,四年前离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是特地从家乡来找她的。”
一听我这么说,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力气,翠绿色的眼眸染上了失望。我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缓缓坐下,“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娓娓道出那一段尘封的故事。
皮卢利乌玛斯一世驾崩后,身为长子的他顺理成章成为皇帝,而幼子萨鲁是他的近身侍卫长。本来已经登上皇位,阿尔努旺达二世可以高枕无忧了,但萨鲁的杰出才能,以及萨鲁的生母是皇太后的身份,时时如芒在身后。在赫梯,一项决议常常取决于三方——皇帝,皇太后,元老院。眼见萨鲁一天天长大,深受元老院的器重和臣民的爱戴,阿尔努旺达二世真正成了孤立无援。因此,他起了杀心。
正在此时,青宁出现了。她知道阿尔努旺达二世的心思,并承诺帮助他除去眼中钉。
按照铁列平王位继承法,长子优先,无长子归次子,无子归女婿。这种长幼有序的规定,身为幼子的萨鲁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继承皇位的。知道这一点的不仅有他们,自然还有皇太后。于是,一年间,萨鲁的几位兄长相继离奇死亡,而这些罪责,无疑强加在了萨鲁和皇太后身上。
正当阿尔努旺达二世以为可以借机赐死萨鲁时,皇太后站了出来,并背负了所有罪名,这就意味着,萨鲁顺理成章的成为皇太子,因为当时的阿尔努旺达二世还没有子嗣。他失望透顶,企图让青宁杀了萨鲁,然而,青宁的剑却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在那一刻,他居然没有躲闪。原因是可笑而荒谬的,他爱上了这个满手血腥的女人。
他以为自己死了。当他从疼痛中醒来,自己却被关进了阿琳纳,成为了死囚。他不知道是这个女人的一时失手还是其他的原因,但他做了一个决定:守在这里,等她来杀他。
一个月后,萨鲁登基了。这个原本登基无望的幼子,在宫廷阴谋中,成了最大的赢家。
“我一直不明白……”故事说到这里,阿尔努旺达二世仿佛承受不住精神上的压力,神色萎靡的抱着头,“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背叛我,想了这么久,我终于明白了,她从始至终,都是皇太后的人!”
“不是!”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是为什么?”他站了起来,猛地攫住我的肩膀,翠绿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像极了姆尔西里。我顿了顿,轻声说道:“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青宁来这里,只是来执行任务而已。她的任务,可能是帮助姆尔西里顺利登上皇位,所以,她只能除去一个个阻碍,包括——杀人。但最终,她还是手软了,放过这个至关重要的人。
“求你,告诉我!”他的手捏住我的肩膀,我下意识的挣扎,却挣不开!
“喂!你够了吧!再不放开我圣人也火了!”我蹙眉吼了出来,“身为兄长,你蓄谋杀死自己的弟弟,你就没有一点悔意吗?他们对你的皇位没有丝毫影响,你却为了嫁祸给萨鲁杀死他们,就一点点内疚也没有吗?!特别是萨鲁!!”
他的手颤了一下,还是抓住我不放,“他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是,那是你们强加给他的!”我放弃了挣扎,眼睛盯着他的脸庞,“作为兄长,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他的母后,是被你害死的!他身上所背负的不属于他的罪名,也是你造成的!至始至终,你都没问过他他想不想要这一切!”
他退了一步,手也松了,全身笼罩在晦暗里。我趁机钻出了牢笼,看着他木然的坐在草堆里,胸口堵了一口气。那块粘土版上,刻了三个字,面对这个自私自利的人,我一点也不想告诉他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对不起萨鲁……”阿尔努旺达二世低低的说着。
我捏住监狱的栏杆,紧紧地捏住,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来,本来就苍白的脸更加惨白一片。
“萨鲁,是个善良的孩子,我却三番两次想要杀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父皇临终前,我随行在侧。他知道我不是一个当皇帝的料,所以,他对宰相说,如果我无能,就让萨鲁取而代之。就这一句话,成为我挥之不去的梦魇……我害怕,我唯一仅有的皇位,会被萨鲁抢走……”
“喂……”咬唇,我觉得他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可怜。
“我把自己关在这,一方面是等你姐姐,另一方面,就是为我所做的赎罪。”他苦笑着,“只是萨鲁那个孩子,每年都会来劝我。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罪恶……”
“殿下。”我轻轻喊他,他愣了一下,无限苍凉的看了我一眼,“抱歉,我也不知道你姐姐的行踪。”
“没什么……”低头看着手中的粘土版,我扯开唇角,“我已经找到最珍贵的线索。对了,你知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吗?”
阿尔努旺达二世猛地抬起头来,绿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莞尔一笑,“她说,对不起。”
他顿住,进而僵住,然后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笑出了满脸的晶莹。我低低的叹了口气,“殿下,不要再等她了,她不会再回来了……”说着,我转身,定在原地,捂住张开的嘴。
此时,姆尔西里站在黑暗中,翠绿色的眸子闪烁万千。
美索不达米亚的帝国 不能兑现的约定
更新时间:2011-12-18 15:41:55 本章字数:5952
“萨鲁……”
姆尔西里没有任何反应,他缓缓转身,双脚像是捆上千百斤重的巨石,摇摇晃晃。紧接着,他僵住,猛地冲了出去。
“萨鲁——”我跟着冲了出去。
“喂喂,白痴!发生什么事了?!”旭抓住栏杆大吼。我根本没有时间理他,埋着头跟着跑。
外面的天空早已暗了下来,明月当空,照亮了通往各处的大理石地面,也洒在将监狱重重包围的士兵身上。数百只利剑在月光下闪着银芒,齐刷刷的充斥着我的眼睛。
原来,姆尔西里真的要围剿我们!呃,我要成为刺猬了!
“慢着。”伊鲁用手示意,他缓缓走上前来,一手负在身后,“你走吧。”
我吐了口气,正要往寝宫方向走,乌鲁尔却站了出来,“伊鲁,这个女人有异心!陛下说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可轻取妄动!”
“乌鲁尔,陛下说,没有他的命令,不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都不可轻取妄动。”伊鲁轻轻扬起了唇角,“纳奇娅,去吧。”
我微微颔首,聊表谢意,径直向寝宫走去。
寝宫里没有点灯,漆黑的如没有出口的黑洞,压抑的透不过起来。我一边适应着黑暗,一边在黑暗里摸索,“哈迪,怎么不点灯?”喊完之后,我才惊觉哈迪可能不在了……
猛然间,我被拉进了一个炽热结实的怀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任他抱着。他是皇帝,但也是一个人,在最最脆弱的时候,他也希望有一个肩膀可以靠靠。
“纳奇娅……”他伏在我肩膀上轻轻呢喃,声音喑哑低沉,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
“萨鲁。”我尽量放轻语气,手慢慢下移,握住腰上的大掌。
“我一直错怪母后了……”肩上有些濡湿,姆尔西里似乎哭了,他的头埋进我的脖子,手上微微用力,我只觉自己都快窒息了,“临死前,我都没有原谅她。”
我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的母亲是一位伟大的女性。”萨鲁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舍弃了权力和名誉,甚至是生命……这样的女性值得我去尊重。
姆尔西里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冷了几度,“原来,我用命维护的人,竟然是那样的人……”
“萨鲁,”我努力转身,但身后的人却执意抱着我,固执的不松手不放开,“纳奇娅,你要去哪?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我哪里也不去。”我轻声安慰他,“你这样抱着我,我看不见你。”
“不准转身!”某人霸道的宣布。我无奈的挽起一个笑容,“好,我不看你。”
眼睛逐渐适应了寝宫的黑暗,夏夜的风轻轻地吹了进来,白色的窗纱清扬,清冷的月光洒落一地的璀璨。借着月华,我低垂着脑袋,赫然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些细小的抓痕。方才,他或许就是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来保持理智,以至于不在冲动下削去兄长的头颅。
眼睛有些酸涩,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陛下,我想说,你兄长已经得到了惩罚。他为了权力做了许多错事,同时,他也付出了代价。他的皇位没了,他爱的女人离开了,他永远也无法走出自己心中的牢笼。所以……”
“我不会杀他。”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猜到了我的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要变活化石了,姆尔西里忽然放开了我。我的腿一软,软趴趴得到进他的怀里。此时的他,全然一副平静的样子。
“纳奇娅,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带了一丝期许,姆尔西里低头看我,翠绿色的眼眸美到极致。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如钻石一般的光芒,绝世芳华。
“我……”我一下子失去了语言能力,无法作答。
抱着我的手缓缓上移,移到我的脖颈处,他的手开始不怀好意的在我脖颈处流连。“纳奇娅,说,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带了一丝蛊惑,姆尔西里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温柔之色。
我眨眨眼,轻咳两声,准备扯谎。
“你的朋友和那个埃及人……”他的眼眸深处微微一闪,不知名的情愫在他眼里飞快的掠过。与此同时,颈间的手微微用力,我只觉一阵窒息。
“你在要挟我?”
“这是合理的谈判。”某人恬不知耻的拿出皇帝的身份压我。我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刚才不该心软,面上不动声色,“你打算怎么做?”
“三天之后我们就回赫梯,他们暂时留在阿琳纳,等你为我诞下第一个孩子,我就放了他们。”
什么什么?!这一招会不会太绝了!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通知我!
我气得牙痒痒,只能用眼睛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姆尔西里扬起了唇角,“不说话就表示同意咯?”
我能不同意吗?!
“那就先来个契约之吻。”话音未落,他的唇就覆了上来。我下意识的后仰,那放在脖子上的手微微用力,让我被迫接受了这个强迫式的吻。
算了算了!又不是第一次被吻!我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
这一夜,我们相拥而眠。看着眼前沉静的睡颜,我破天荒的失眠了。不是为了那一个约定,而是为了心底那抹快要淹没离开冲动的悸动。如今,记忆的碎片到手了,只要我向旭发送离开的信号,我们可以分别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消失。但不知为何,我迟疑了。
是因为普拉美斯和旭在一起,旭不方便离开,我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
这两日,他带着我骑马,游览阿琳纳周围的名胜古迹,不惜一切买来东方商队的所有货物,甚至是答应了我许多无礼的要求——包括出入地牢。
正是落日时分,夕阳的余晖映着远处沙漠的氤氲,腾起了一种模糊视觉的景象,血色的太阳染红了宫殿里的一切,也模糊了建筑物的轮廓。这是十分凄美妖娆的景象。
我喜欢坐在靠窗户的驼毛上,这样静静地望着夕阳西下。这种景象被称作“逢魔时”。像现在天开始变得昏暗的傍晚,据说是有魔鬼经过,他会去迷惑在沙漠中的人。我现在,是否被魔鬼迷惑了呢?
“看什么?”魔鬼的手习惯性地从身后抱住我。
“明天,是不是要回赫梯了?”我没有回头,眼睛追随着太阳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你不是一直想要去赫梯吗?如今如愿了,怎么一点也不见你开心?”姆尔西里一用力,将我揽进了怀里。他身形高大,我窝在他的怀里,像极了父亲和女儿。
“开心!”开心才有鬼呢!如果明天走,那今晚我必须采取行动!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的下巴在我发顶蹭了蹭,“皇兄决定出来了,今晚我会送他出阿琳纳。”
今晚?我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他今晚出城,我便可以趁机解救普拉美斯了!但为何,我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舍?!
掩去那一份不敢承认的不舍,我笑着转身,“你该去送送他……”我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惊愕万分的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俊脸。或许是他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转身,他俯身的一刹那,我的嘴唇恰好黏上他的。后面要说的话全部消失在彼此的唇此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思想仿佛被冻结了,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唯有唇上柔软的感觉异常清晰的传达到四肢百骸。
姆尔西里似乎也稍稍愣了一下,嘴角却慢慢的扬起来,眼中的冰雪似乎刹那间融化成了温和的春水,一丝温柔从他眼中慢慢的溢出来。
我赶紧转过身,掩饰自己红的可比天上朝霞的天。而某皇帝却是意犹未尽,伸手扳过我的下巴,烫人的唇就覆了上来。接着,那放在我腰间的手也不安分了,趁我不备溜进了我的衣服里,顺着我的肌肤抚上了我的胸口。我颤了一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不,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今天就行了。”
脑门上掉下一滴冷汗,明明是我来月事,这家伙比我记得还清楚!而且大姨妈也真是的,不希望她来呢她来势汹汹,希望她别走呢她走的比谁都准时!呃,今晚不走,凶多吉少!
“嘿嘿,”我干笑两声,“今天很晚了,你不是要去送殿下吗?去吧,去吧……”
“还早……”他的唇顺着脖子滑了下来,耳后一阵湿热。我本能的躲闪,用手捂住他炙热的唇,“萨鲁,别这样。”
“你在拒绝我?”
“不是!”扯开唇角,我笑,“我想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到今晚。”
姆尔西里顿了顿,手细细的摸索我的脖子,“那……今晚乖乖等我。”
舒了一口气,我点头,“早去早回。”
姆尔西里转身,翠绿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灰色,纳奇娅,我答应你不杀他,但若是他威胁到我的地位,我将借埃及人之手铲除他。因为,我要用权力保护我最珍贵的东西。
美索不达米亚的帝国 逃离
更新时间:2011-12-18 15:41:56 本章字数:5954
夕阳收回最后一丝温暖,也带走天空最后的玫瑰色。深蓝色的天幕铺散在阿琳纳的每一处,一寸一寸掠夺这仅有光亮。
借着夜色,我躲开守卫的士兵,一路蹿向地牢。由于这两天我来得勤,守卫的士兵也没有多做怀疑,径直为我开门。趁着两人的疏忽,我轻而易举的打晕他们。
“又带了什么好吃的?”还没走进去,普拉美斯吊儿郎当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我从守卫衣服里搜出钥匙,快速的跑到他们面前,把钥匙丢进普拉美斯手里,“快,萨鲁出城了,我们趁机逃走!”
“等等,”普拉美斯瞪着手里的一串钥匙,“这么多,哪一把?”
“随便啦!”我没好气的冲这家伙大吼,如果不是他,我用的着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救他们!只要我和旭通一下气,随时都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
“离开?”旭从草堆里站了起来,眉毛快皱到一处去了,“东西……”
“放心吧!东西拿到手了。”斜睨了普拉美斯一眼,他正在一把一把的试钥匙,十分认真的样子。我叹了口气,从草堆里挑出一根稍微有点硬的木条,在锁眼里扭了几下,门“咔嚓”一声开了。很简单嘛!
“你……”普拉美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随即丢掉钥匙,十分优雅的拍掉身上的草,慢慢踱步出来,“卓,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我是来救旭,顺便救你罢了,别说的自己这么重要!”
“你们俩别争了!”旭有些气恼的看着我们。
我“哼”了一声,转身跑出去。朗朗的月色下,外面的回廊出奇地安静,在大理石上折射出令人心醉的碎银光芒。低头看着手腕上表,上面除了经纬度,什么也没有。
安全!
找了一处隐身的地方,我回头向旭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安全。旭带着普拉美斯一个箭步冲到柱子后面。
“你们受过专业训练?”原本聒噪的某人用嘻嘻的笑声提醒我他的存在。我甩了一个白眼给他,“现在我们分头行动,我和旭一组。”只要这个人离开我们的视线,我和旭就可以消失了!
“不要!”碧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他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我要带你去埃及。”
再次翻白眼,我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嘿嘿,你做梦!”
“总之,我跟定你了。”某人皮厚三尺,咸猪手扣住了我的肩膀。我“啪”的一声拍掉,“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你们两闭嘴!”旭捂住额头,一副快要被我们气死的模样。
“……”我刚想还嘴回去,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神慌乱之际,只见旭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拧成水了,“看吧。”
“纳奇娅,你要去哪?”耳边倏地传来比寒冰还要凛冽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声音而来的,是万钧的惊骇,我僵在那里,不敢回头,全身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仿佛是感觉到我的恐惧,旭下意识的将我挡在身后,我条件反射的揪住他的衣摆,脸颊靠在他的背上。身后的普拉美斯也惊觉到不妙,用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
“纳奇娅!”姆尔西里充满怒气的声音肆虐到每一处,我只觉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好不容易露出半个脑袋看了他一眼,又被那冰冷的视线吓了回去。天啦!这家伙真的要被气疯了!
上百支箭对着我们,只要皇帝一声令下,我们全都会成为箭猪。深深咽了口气,我戳了戳旭的后背,“都快死了……你还要守着你的守则?”
“是!”这一句我差点晕死。这榆木脑袋怎么到了生死关头都不开窍啊?!
“纳奇娅,过来!”姆尔西里向前跨了一步,眼神比之前还要寒上几分,翠绿色的眸子酝酿着嗜血的风暴。我吓了一跳,无意识的退了一步,这一步直接踩进了身后的莲花池中,还带着沙漠余热的池水漫过我的小腿。我拍拍胸脯,幸好,这水不深!
猛然间,只觉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脚踝,我还来不及低头察看究竟,一股大力攫住了我的身子,我无意识的“啊”了一声,“扑通”就被拉进了水里。
还好,旭眼疾手快拉住了我,我借着他的力回到了池边,刹那间,只听姆尔西里一声大喝:“向水里射箭!”
“咻咻咻”无数支箭就朝水里射去,我感觉到旭有向水里跑去的冲动,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面,直到风波过后,一切风平浪静,旭手上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松弛开来。而这所有的变故,都如一颗石子投入我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别动!退后!”趁着方才姆尔西里冲过来救我之际,普拉美斯架住了他,一把利刃抵住了他的脖子。
“陛下!”伊鲁和乌鲁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所有的人都向后退了几步。
“全部都退后!”普拉美斯的唇微微扬了起来,碧绿色的眸子也璀璨夺目,月华下,褐色的短发衬着那坚毅的脸庞格外的魅惑。而姆尔西里,居然没有丝毫的惧意,翠绿色的眼睛依然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王冠下的黑发随风飞扬。
“不准退!谁退后我就杀了谁!”
霎时间,侍卫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的望向皇帝。
“真的不退?”普拉美斯眯了眯眼,利刃割进了姆尔西里的脖子,鲜红的血流了出来。我的心隐隐一痛,来不及多想就喊道:“普拉美斯,不可以,不……”话音未落,手被旭掐了一下,“这是他们之间的纷争,你别多管闲事!”
是呀,这是赫梯皇帝与未来的埃及法老的较量,我不应该……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白痴……”旭捉住我的手,而这轻微的举动却惹恼了一旁的皇帝,姆尔西里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他的力气之大连普拉美斯都难以招架。
“纳奇娅,你答应过我什么?!纳奇娅——”
骚动很快引来了混乱,乌鲁尔趁着混乱之际,粗大的胳膊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就像一条蟒蛇缠上了脖子,让我难以呼吸。
“不想她死,就放开陛下!”乌鲁尔同样用剑抵住了我的脖子。
“乌鲁尔,你做什么?!”伊鲁蹙眉,优雅的唇微微抿着,看起来依然十分温和,但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快放开殿下。”
乌鲁尔夹紧了我的脖子,有些激动的大吼了起来,“什么殿下?她分明就是米特的奸细,一而再再而三的对陛下不利!这种人,不能留!”
呃……老兄,你别激动呀!我的脖子快被你勒断了!咳咳咳……
“埃及人,快放开陛下,要不然我就削掉这个女人的脖子!”他手中的刀逼近了我的喉咙,只觉一阵热辣辣的刺痛,一股热流顺着脖子流下。
普拉美斯微微有些迟疑,就是这片刻的犹豫给了姆尔西里可趁之机,他迅速的按住普拉美斯持剑的手,一个回身,击出一拳挥向他,正中对方的右颊。普拉美斯本能的后退一步,就被蜂拥而上的士兵擒住,不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旭见状,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已被姆尔西里的剑抵住了胸膛。
短短几分钟之内,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皇帝微微扬起冰冷的唇角,一脚踹上旭的膝盖,旭只能跪倒在他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的脸被姆尔西里残忍的踩在脚下,那么卑微……
“够了!陛下!”我挣扎,“您已经赢了!”
“不,纳奇娅。”姆尔西里笑着看向我,但那笑未及眼里,只是冰冷的挂在脸上,“我要让他知道对皇帝不敬,碰皇帝的女人有什么下场?!我还要你看看,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卑微,他只配在我的脚下!”说着,他还用力的在碾旭的脸……
“够了!”我急了,在这样下去,旭就没脸了!“萨鲁,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以为你忘了?”姆尔西里终于抬起他高贵的脚,但下一秒,他就狠狠在旭的腹部踹了两脚,然后,他缓缓走到我面前,手紧紧的捏住我的下巴,“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呢?欺骗了我,你就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嘶……”他捏痛我了!
“卓宁……”旭虚弱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姆尔西里微微眯了眼,视线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你……还不是猎人……”
什么?我顿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一个根本的问题,我没有通过猎人考试!那就意味着,我根本就不用遵守猎人守则!比如说……不能在普通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难道说,旭的意思是……让我逃跑?!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想法似地,旭不着痕迹的点点头。霎时间,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席卷全身,我疑惑的看向他,他已经解除了周围的封印!这就意味着,我可以自由穿越了!
可是……我这么一走了之,太不够义气了!
“萨鲁,放了他们,我随你处置!”
“你已经失去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了!”他狠绝的推开我,“把这两个人绑在外面的柱子上,明天日出之时处以绞刑!”
“不!”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押走,腰身却被姆尔西里扣住,一把把我甩在他肩上,“现在,轮到你接受惩罚了!”
美索不达米亚的帝国 诀别
更新时间:2011-12-18 15:41:56 本章字数:7433
“轰——”寝殿的门轰然关上。
被他粗鲁的甩在床上,我慌忙滚到另一侧,潜意识告诉我,现在的姆尔西里危险之极,特别是在这个万恶之源的床上,更是危险中的危险。
“过来,别逼我用强的!”他站在床的一侧,一脸阴测测的看着我,即使如此,我还是注意到那平静的表情和隐藏在那表情下——几乎就要喷薄而出的腾腾怒火。
我这次,真是在老虎嘴边捋虎须!!
“萨鲁,你别这样。”我试着缓和气氛。
“是你逼我的!”他伸出大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过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过去?!我又不傻!如果我过去,还不被你活生生吃了,连骨头都不剩!这样想着,我本能的后退一步。
这一动,某人直接变成黑面神,绕过大床就来抓我。我惊慌的拿起东西,朝着他猛砸!这一次,他买给我成堆的礼物终于发挥了作用!
神像,铜器,烛台,香料盒……全都被他轻易躲过去了,最后我手里完全没东西了,只能撒腿就从床这边跳过去……呜呜,这床怎么这么大?!
始料未及的是,姆尔西里快速的紧箍住我脚踝,我还没到达对岸,就被他狠狠的拉了回来。下一秒,他整个身子就压了上来,另一只大掌在狂乱的撕扯我的衣服,“你居然一直都在骗我!说什么把最美好的一切都留到今晚,都只是拖延时间的计策罢了,枉我还急急忙忙赶回来!你真是可恶!”
“哗啦”衣服从领口撕烂了,我的身子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他湿热的吻顺着我的脖子滑下,我全身一颤,抽出大腿上的刀刃抵住他的脖子,“萨鲁,别逼我动手!”
“哈哈哈……”他狂笑,眼中残暴和盛怒令我全身一震,“我差点忘了,我的纳奇娅身手不错。”说着,他的手捏住我的右腕,速度快速闪电,我想要挣脱,手腕快被捏碎的痛楚让我放弃了挣扎。
“你最好别动,要不然下辈子你的手就废了!”
禁锢着我的右手,他的唇肆无忌惮在我身上留下印记,唇上炙热的温度令我的身体不自觉的有了感觉。见我安静下来,他轻轻拨开在我脸上的乱发,吻一路从眉心吻到唇,温柔怜惜。
“纳奇娅,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想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呈现在你面前,我想宠着你,爱着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刀缓缓的从手里滑落,我仰面望着他,他翠绿色的眸子也清清楚楚映着我的模样,在他的眼里,我看见了不容质疑的怜惜。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松动,他的手也松了,欣喜的捧住我的脸,在我的唇边细细啄吻。
如果,他在二十一世纪,或者我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我一定就这样沦陷在他的温柔里。可这些,仅仅只是如果……虽然没有通过猎人考试,但时空猎人的恐怖我是知晓的,一旦破坏时空秩序,等待我的不仅仅是死,还有……回忆的抹杀!
于一个人来说,思念一个人是幸福的……
所以,不行!
我集中力气,用尽全力在他腹部一顶,姆尔西里吃痛,下意识的抱紧腹部,我支起身子翻身下床,疾步向门跑去。而没跑出去几步,姆尔西里的大手就拦住了我的腰,顺势一拉,我又回到了他炙热的怀抱。
“你该死!”这一声震得我脑中嗡嗡作响,紧接着而来的,是耳旁的湿热,他的大手毫不怜惜在我身上肆意抚摸。我挣扎推开他,哪知这一动,身上仅有一片布就掉了下来……
“萨鲁,求你,别这样!”
“你又骗我!”被压到床上,我惊恐的看着他的绿眸一点一点的变红,仿佛要滴出血来,“每一次温顺背后都是一个背叛!纳奇娅,你聪明的该死!”
我用脚狂踢,“萨鲁,我不想伤害你,你知不知道?!”我不想在你眼前消失,你知道吗?!
“你已经伤害我了!”用腿压住我的脚,他的手禁锢着我的锁骨,不让我有挣脱的机会,“让我来告诉你,怎样做皇帝的女人!”
恐惧攫住了我的呼吸,现在的姆尔西里,已经不是宠着我纵容我的萨鲁,我知道他在我身上肆虐,只能空洞望着纱缦。萨鲁,对不起,我只有先离开了,等你平静下来,就会忘了我的。
闭上眼,我正想回去,旭的声音猛地响起,“放开她!”
姆尔西里惊愕的抬起头来,不过,最最愕然的是我,这个家伙居然会破坏猎人守则!我以为就算他上了断头台,也还是会遵守那该死的守则!
“你怎么进来的?”姆尔西里放开了我,锐利的眼睛从未曾开启过的大门慢慢移到旭身上,拔出了宝剑,“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被他放开的刹那,我赶紧用床单包裹住自己,拍拍胸脯,平复方才的慌乱。
“拔剑吧,我从不杀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姆尔西里站起了身子,抓起床上散落的衣服胡乱的拴在腰上。也趁着这个空当,我跑到了旭的身后,而这个举动,无疑激怒了姆尔西里,本就呈红色的眼睛更加妖冶,闪着嗜血的光芒。
这时的他,就想来自地狱的魔王,浑身散发着帝王式的优雅,但也比任何时刻都要冷酷无情。
旭钩钩手指,这是暗语,就是要我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伸手捉住他的手,“不可以……”他还在这!
“受死吧!”姆尔西里冷笑一声,举剑就向这边砍来。旭见我没反应,抱着我吼了一声,“走!”
下一秒,姆尔西里顿住了……
我看着自己慢慢变得透明,然后……仿佛沙粒一般,随风散去……
“萨鲁,永别了!”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姆尔西里的手中,他呆呆看着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白色纱缦飘在他脸上却浑然不自知!
“纳奇娅!!!”
滚滚黄沙随风飘散,覆盖一汪血泊。这一夜的惨烈和真相将永远被淹满,唯有一个人,他趴在黄沙中,一点一点的被淹满。忽然,他的手指动了动,但隔了很久,也没有动静。黄沙再覆盖一层,他缓缓睁开了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下意识的揉揉后脑勺,那家伙,下手也真够重!
目光再次回到这刚刚经历厮杀的土地,男子的嘴角微微扬起。
萨鲁•姆尔西里,你居然敢利用我埃及的小分队除去那个人!你,注定是我今生最大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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