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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nyalan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28

安倍晴明愣了愣,没有回头。

深吸一口气,我大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上一次他救了我,我居然下了黑手!这一次又是我失足掉进水里,怨不得其他人!我卓宁一向恩怨分明!

他回过头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笑了起来,虽然我这副模样笑跟哭没什么区别,但我还是尽量咧开僵硬的唇角,“上一次我打你,这一次你见死不救,我们就算扯平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安倍晴明微微怔忡,半晌,他终于说话了,“我是白狐的儿子,你不怕我吗?”

白狐的儿子?有什么好怕?我连吸血鬼都不怕!呃,为什么在这时候想起吸血鬼呢……

我摇了摇头。

他回头看我,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惊讶。但仅仅只是一刹那,下一秒就被冷漠所取代。他愣了几秒后,再次拂袖离开。

绝代阴阳师 黄昏舞

更新时间:2011-12-18 15:41:58 本章字数:11924

这次落水,为我本就没有恢复的身体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背上的伤已经不再作疼,但感冒病毒似乎爱上我了,跟我纠纠缠缠死不休!也因为如此,每次阿香教授礼仪,我就一直咳,咳咳咳咳,直到咳到她放弃为止。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傍晚时分,贺茂忠行和贺茂保宪来看我,隔着竹制的垂帘,我隐约能看见他们模样,但还是不能适应这种说话的方式,真的好奇怪!

“沙罗,你好点没有?听香姬说,你咳得很厉害。”贺茂忠行有些担忧的问道。

“咳咳,没事。我想只是有点水土不服,多谢父亲大人关心。咳咳。”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严重,我只是觉得鼻子有点堵,头有些发晕罢了。

贺茂忠行重重的叹口气,“明日,我让清明做一场法事。”

做法事?呃,怎么觉得像晚清时候的白莲教什么的……有点迷信呀……

“本来,我还打算过些时候跟你定一门亲事,想不到你的病竟拖了这么久……”定一门亲事?拜托!不要刺激我!我现在还没摸清楚这一次的记忆碎片到底是什么……

“父亲大人,沙罗还想多在您身边几年。”我开始使用嗲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哎,你都十五岁了,不小了。”

“可是……”

“父亲大人,我想,还是等沙罗病好了之后在从长计议吧。”贺茂保宪适时的帮腔,我隔着帘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有哥哥好啊。

“是啊,咳咳咳咳……”我赶紧响应贺茂保宪的号召,卯足了力气演戏,又聊了一会儿,贺茂忠行离开了。贺茂保宪低低的笑起来,只见他身形微动,桧扇挑起垂帘的一角,美到极致的桃花眼瞥了我一眼,“好了,别演过头了。”

我停止了咳嗽,轻轻笑了起来,“谢谢了,老哥。”

他微微挑起眉角,“我哪里老了?”

“呵呵……”我笑了起来,他跟我实际的年纪相仿,所以说起话来也很轻松,“对了,明天安倍晴明要做什么法事?”

“只是一些祈求神灵庇佑的仪式,很简单的。”

“哦,安倍晴明是怎样的人呢?”每一次看见他都觉得好孤单的模样。

“沙罗,你居然在我的面前提别的男人,我好生嫉妒。”贺茂保宪苦着一张脸,桧扇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我头上。我抬手揉揉头,忍不住用手里的蝙蝠扇敲了回去,“喂,你是我哥哥呢!”

“好心酸!”保宪笑了起来,娇媚的眼睛似看非看的瞥了我一眼,“清明他是一个有天分的孩子,只是特别了一点。总之,明天你就能看见他了,不是吗?”

我点点头,明天就能看见阴阳师做法事了,好期待!

“沙罗。”

“嗯?”我抬眸,保宪正看着我,眼里是令人炫目的光芒,我呆了一下,随即执起蝙蝠扇又敲了一下他的头,这家伙又来了!不是警告过他不可以再对我放电了吗?!

“啊!”一听就是夸张的叫法,我抱着胳膊看着他,看他能演戏演到什么时候?!过了一分钟,保宪抬起头来,眸子里溢满水晶般的剔透,比方才更加炫目的眼神,“沙罗,明晚我送你一件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礼物?我抿唇一笑,比起那件礼物,我更加好奇的是明天的仪式!

可怜我整整期盼了一晚,第二天,只能傻傻的站在香闺里看,完全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能远远看见安倍晴明站在清冽的泉水旁,一袭纯白色的狩衣,在人群中风姿无限。一脸清冷的他,好似冬雪一般,纯美与神秘,让我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想不到才十九岁的少年,竟有了这等魅力?!

临近傍晚,避开阿香和女房的视线,我独自一人去了贺茂忠行的房间,正走在回廊里,便瞥见池水边少年雪白的身影。他正在洗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慢慢的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清洗自己的手臂。

呃,不是都说是朋友了吗?还这么冷冰冰?!臭屁的孩子!

走近一看,他的手臂上竟然有些抓痕,我心下一动,“你怎么受伤了?”

他没有甩我,正想放下袖子,我却先一步抓住他的手,“你这样不行的?伤口不清洗干净会感染的。”

他使劲的挣了一下,我跟着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但手上仍死抓着他的手不放。

“放手!”他又挣扎一下,这一次他没敢太用力,恐怕是害怕我再一次成为落汤鸡!

“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这样可不行哦!”说着,我拉住他的手蹲在池边,轻轻拂水,擦拭周边的沙子和泥土。伤口的周围有些红肿,显然是有点发炎了,我忍不住碎碎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呢?看,都肿了!”

他颤了一下,我赶紧放轻了力度,连声问:“是不是弄痛你了?”

“没有。”两个字,惜字如金呀!

“哦。”我蹙了眉,这家伙难道就没有表情吗?想着,我使劲按了按他的伤口,安倍晴明猛地颤了一下,“你干什么?!”

我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呢!想不到你也会生气!”

“你是故意的……”一丝恼怒掠过他的眼底,我吐吐舌头,从衣袖里拿出手绢,那本来是用来擤鼻涕的!不过……出来的时候换了一条新的,所以还没用过……

低头吹了吹他的伤口,我有些心虚的缩缩脖子,“对不起啦!”说着,我就小心翼翼的为他包扎伤口,最后还在上面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呐呐的收回手,抚摸着手绢,“谢谢。”

“不用,我们是朋友嘛!”我弯了弯唇,眯着眼睛笑。

他怔了一下,站起身,我也跟着他站起身,但由于感冒脑袋晕晕,脚下一个不稳,就向身后倒去。完了!这一次一定摔个狗吃屎!

忽然,身后一暖,我已被他稳稳地接住,睁眼的刹那,我看见他眼里的一丝温暖。

“谢谢你呀。”我站直了身子。

安倍晴明也缩回了手,轻咳一声,“听说,你病得不轻,怎么出来了?”

我贼兮兮的笑了笑,左右张望,确定无人后再靠近他,拉住他的领子使他不得不俯下身来,“我是装的!我早就好了!哈哈哈,是不是很聪明呀!——阿嚏!”话音未落,我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安倍晴明怔了怔,伸手擦了擦耳朵上的不明液体,瞥了我一眼,“笨蛋。”

我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

“沙罗小姐,沙罗小姐。”不远处传来侍女的喊声。

“糟糕,我要回房了。”提着外层的衣服,我跑前两步,不舍得看了看贺茂忠行的房间。为什么我每次看见安倍晴明都会忘了正事!呜呜呜,今晚的计划,又泡汤了!

*

近黄昏之时,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傍晚的时候,残阳如血,晚霞似火,远远近近沐浴在一片红色之中。轻风徐来,微波荡漾,成群结队的蜻蜓在五彩纷呈的晚霞中飞来飞去,就像童年里漫天飞舞的竹蜻蜓。

“沙罗,在看什么?”性感至极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我并没有跪坐,而是两腿荡来荡去,两眼依然望着天上残留的晚霞,“日本的黄昏真的好美。”

“日本?”保宪在我身侧坐下,我顿了一下,干笑两声,“我得说……这里。”

“是吗?”他没了声音,许久,似乎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或许更久,玫瑰色的彩霞渐渐隐去,广阔的天幕上出现了最初的几颗星星。

“第一次发现,原来黄昏竟然可以这么美……”

我转过头去,贺茂保宪似乎看入了神,妖媚的眼睛出现了罕见的澄澈。弯了弯唇,我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形,“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我吗?是什么?”

“是这个。”他从一侧拿起一个庞然大物,放在腿上,揭开幕布,“这是我托唐土的朋友带回来的琴,就算是我送给……妹妹的见面礼。”

琴?我蹙了蹙眉,伸手拨了一下弦,一个破碎的音符便从指间流泻而出。

保宪怔了怔,“你不会?”

“废话!”我瞥了他一眼,“比起风花雪月,在战火燎原的唐土武力更重要!”说着,我还做了一个大力水手的姿势。保宪一看,竟低低笑了出声来,“看来这份礼物你不会喜欢了。”

“那可不一定。”我冲他眨眨眼。

“哦?”

“弹一首曲子来听听,那就是最好的礼物。”

保宪愣了一下,轻轻拨弄几下弦,立即从他的指尖,流泻出一串悠扬的琴音,带着几分神秘和迷幻,使听者恍若半梦半醒间,只觉入耳的琴音飘渺如烟。樱花纷纷落下,随风乱舞,粉红色的飞花恋恋地缠上他的发丝,他那朝花雨露般的姿容,使得天地间为之变色。

恍惚间,我迷惑了……此情此景,仿若我本来就是平安时代的人……

一曲弹罢,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他默默的抬眸,深情的眸子中仿佛有什么在流转。他浅笑,凝视着我,仿若天地之间只有他与我。

“咚”,头上一痛,贺茂保宪执扇敲了我一下,“沙罗,你该不会被我迷住了吧?!呵呵呵呵。”

又来了?!真是——自恋啊!

“咦,哥哥,你今天多了一根皱纹哦。”

“哪里哪里?”保宪立马拿出他的宝贝小镜子,凑了上去,眼睛死死的盯着镜中的自己。

“哈哈哈哈。”

“丫头,你越来越没规矩咯!”

“彼此彼此。”

*

由于身体好转,这几日阿香又开始了魔鬼训练。

“沙罗小姐,请你按照我说的,再做一遍。”阿香微微一笑。

被折磨了一上午,我的心情郁闷到了极致,走起路来也有气无力。来回走了几遍,还是达不到她要的效果,正当阿香想要我再走一遍,门外塞进来一封信,上面还带着紫藤花的枝条,很是清雅。

“小姐,大纳言大人给你的和歌。”阿香眉开眼笑,似乎早已忘了我跟她作对一上午的事。

给我的和歌?大纳言?谁啊?

打开信纸,上面还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字迹韶华,墨迹浓淡相宜。

“伊人月下舞,暗香影浮动。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我盯着那张纸,忽然笑出声来,这算是情书吗?呵呵,我卓宁二十二年来,生平第一次收到情书!

“小姐要回吗?”

我摇了摇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算了。”更主要是要我作诗比登天还难!

“那就叫女房替你回吧。”说着,她就把信纸给了一旁侍女,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小姐,我们继续吧。”

我瞬间石化。

连着几天,这位大纳言大人似乎颇有耐心,每天一封,每一封都无一例外插着一只紫藤花,我自然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每天忍受着阿香的“虐待”。

是夜,膝盖由于长时间跪坐而酸痛,我时睡时醒,到了半夜三更也无法熟睡。忽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隐隐约约听见有人移动门。

谁?

一阵紫藤花香钻了进来,我闭着眼睛装睡,哪来的毛贼居然偷到贺茂家来了?!

“美人!”男子从身后抱住了我。

我僵住,原来是一个采花贼!!

“你真香啊……”

“是吗?”我气得牙痒痒,本来想打他一顿!可惜,我的双手被他束缚着,根本动不了!只能佯装娇羞的翻转过身,其实根本就不用装,这屋子里黑漆漆的,就算我现在眼睛冒火,他也看不到。

“那你还不赶快脱衣服?!”

“好!”男子坐起来脱衣服,十分焦急的模样。我拿起放在一旁火取,一下砸在他的背上。

“啊!你干什么?”他大叫一声。

“你这个采花贼,我不打死你!”说着,就抡起拳头朝他脸上一顿猛砸,本小姐要打的你连老妈都不认得!

“你,你住手……”他抱着头乱窜,可惜衣服只脱了一半,刚想站起身又被绊倒,直接趴在地上。我抖了抖手,手都被打痛了,干脆用脚猛踹他!踹还不够,我重重的踩他!

占我便宜,不把你打成二级残废!

“我是……纳言大人……”他虚弱的往门口爬去,我顿了顿,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火气更是大了!

在平安时代,这种事是被认为十分风雅的事,也是一种正常的交往方式!

“你还敢冒充纳言大人?纳言大人才不会是你这副德行!”说着,我更加用力的踹他,唇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我要代纳言大人好好教训你这个采花贼!”

“啊!啊!救命啊!要出人命了!”纳言大人开始呼救了。我后退两步,撕破裙摆,重重地推到屏风,恰好砸在倒霉的纳言大人身上!这一次,我是无心的!

外面的人听到这么大的声响,立马推开门进来,我见有人来,乔装柔弱的扑进来人怀里,哭哭啼啼的说道:“保宪哥哥,救命啊!那个采花贼他想,他想……”贺茂保宪怎么会来这里?他是刚刚幽会回来,还是一直在外面看热闹?

“纳言大人,纳言大人……”阿香从我身后冲了过去,扶起鼻青脸肿的男人,“纳言大人,你怎么呢?”

男人刚想说话,我却抢过话头,故作惊讶地说道:“香姬,他当真是纳言大人?我还以为他是冒充纳言大人的采花贼!”话音刚落,贺茂保宪捏捏我的手,示意我适可而止。我捏了回去,不着痕迹的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你……”男人捂住伤痛的地方,用手指着我。

“沙罗,你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贺茂忠行的声音猛地从身后响起。我浑身一激灵,转过头去看他,只见他穿了一身白色的狩衣,身后跟着他的一班弟子,貌似刚刚收妖回来。

“贺茂大人,我要听你的解释!”某个鼻青脸肿的家伙这下来了精神,一脸控诉的看着我。

“大纳言大人。”贺茂忠行微微有些惊讶。

“父亲大人,是这样的。沙罗近日来常常做恶梦,梦中看见有人在黑暗中袭击我,恍惚间,我四处乱跑,推到了屏风。……可是醒来后,纳言大人就这样了……想必,”眼珠子一转,我掩去眼中的笑意,“想必是恶灵作祟吧。要不然,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使堂堂大纳言大人变成这副模样?”

“你胡……”纳言大人怔了一下,随即郁闷的叹了口气,“是,贺茂大人,极有可能是恶灵作祟!”他才不敢承认是我把他打成这副模样,否则传出去,他堂堂男子汉的脸往哪搁?!

“既然如此,纳言大人随在下去喝杯压惊茶吧。”贺茂忠行睨了我一眼,转身带着纳言大人离开了。我的嘴咧到了耳根子!

“厉害啊!”贺茂保宪竖起了大拇指,甚是佩服的看着我。

我拍掉他的手指,揉了揉红肿的手,那家伙皮还蛮厚的!

“幸好,腾王小姐不是这样的,呵呵呵呵。”保宪不知死活的笑了起来。我白了他一眼,甚是愉悦的笑了起来,“我看现在谁还敢来骚扰我?!”

贺茂保宪用扇子敲了一下我的头,“说不定下次来的就是武官了,你不怕吗?”

“切!”我轻轻冷哼一声,“谁还敢来,我打的他连他妈都不认得——阿嚏!”

一个响当当的喷嚏。

忽然,背上一暖,一件雪白的狩衣披在了我背上。我回过头去,安倍晴明后退两步,“我先回去休息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贺茂保宪的嘴角擒起一抹笑,“咦?很奇怪哦!”

“哥哥,这么晚不睡,你守在我门口做什么?”我转移话题,看不出来这贺茂保宪还有点八卦的潜质!

“我当然是去见腾王小姐了,呵呵呵。”

“那你还不去,让女孩子等你是不礼貌的行为。”我打了个哈欠,刚才那一架,仿佛打通了我的筋络。现在我只想抱着我的亲亲小枕头好好的睡个美容觉!

“那你早些休息。”说着,他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喂。”我拉住他。

“沙罗,还有什么事?”贺茂保宪直勾勾的盯着我,眼里带了一丝纵容和宠溺。

“侧门在那边。”我指了指相反的方向,“你是不是兴奋过头了,连方向都搞错了!”

“呃。”他愣了一下,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摇了摇头,关上移门,扑向我的亲亲小枕头。

绝代阴阳师 樱花雨

更新时间:2011-12-18 15:41:58 本章字数:10148

转眼间,已到了樱花凋落的时节,漫天的飞花飘舞,乘着移门的刹那,灌进了厢房里。拾起几片花瓣,我忍不住再一次叹气,因为上次的打人事件,我被贺茂忠行关了禁闭,七天呀,整整七天!

“小姐,拿扇子的姿势错了,还有,喝水的时候不要用五根手指拿着器皿,要用一根手指作为修饰……”阿香的嘴一张一合,我完全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天啦!四天了,她无休止的摧残我,她不累吗?!

“沙罗。”保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阿香移开门,“小姐,既然保宪大人来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雅的用手扇了扇脸,再过不久,夏天就要来了。在此之前,一定要完成任务离开,我可不想蒸桑拿!

“看来,你应该学习更多的规矩。”保宪在垂帘头坐下,虽然如此,他还是可以隐约看见我的不雅动作。

“可恶!都是那个大纳言大人惹的祸!明明连他自己都承认是恶灵做的祟,父亲大人为什么要关我的禁闭!”

“恶灵作的祟?亏你想的出来!你忘了,父亲大人可是闻名遐迩的阴阳师,你那点小伎俩,他会不知道?”保宪轻轻笑了起来,他身上独有的牡丹熏香味很快便在我的屋子里弥漫,“大不了我请几个水鬼,吊死鬼去吓吓他,谁叫他害得我的宝贝妹妹这么惨?!”

“拜托,那是治标不治本!”我坐直了身子,用白色的蝙蝠扇挑起垂帘,嘟着嘴说,“好哥哥,沙罗真的好惨!如果你真疼我的话,你就应该多向父亲大人吹吹耳边风,让他快点放我自由!”

“呵呵……”保宪低笑,忽然伸出桧扇挑起垂帘,我以为他又要敲我的头,下意识的用手捂住额头,他却是笑了起来,轻轻压住我的手背,“沙罗,下午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如何?”

“真的吗?”我一下来了精神。

保宪瞥了我一眼,收回手,“自然是真的。等会儿父亲大人和清明走了之后,我就来接你。”

“他们要去哪里?”

保宪用扇子挡住唇,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大纳言大人不是被恶灵缠身吗?父亲大人自然是去做法了。”

“呵呵呵,”我笑了起来,眼睛瞥向门外守着侍女,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可是,她们……”

“放心吧,今天天气如此闷热,她们会忍不住睡午觉的。”说着,他冲我眨眨眼,“一个时辰后,我来接你。”

转眼间,他就出了房门,只留下淡淡的牡丹花香。

真是一位牡丹贵公子啊!

一个时辰后,贺茂保宪果然来接我。门外守着的两名侍女,居然真的站着睡着了。他领着我上了牛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牡丹花香,我一进去,就打了一个喷嚏!

“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带我出来?”我撩起车帘的一角,看着繁华的街头人潮攒动,时不时的樱花花瓣飞舞,比府中的落英更加绚烂。

“看你可怜,我同情你了。”贺茂保宪欠扁的笑起来。

“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拖长了尾音,我放下帘子回过头去,他正看着我,眸光柔和如春水,声音低沉而带有一种醉人的温柔,“因为,樱花最美的时候,是在凋落之时。”说着,他的目光淡淡的掠过我,看向车帘外的落英缤纷。

我扬了扬眉,跟着望了过去,纯白,粉红,嫣红,紫红……花树枝头,浓淡相宜,有的灿烂若霞,有的洁白如飞雪,有的艳丽如胭脂,微风一吹,就是细雨般落下。

“是贺茂大人吗?”前方一架牛车驶来。

“是。”贺茂保宪撩起帘子,用身形挡住了我,“原来是右相大人。”

“车内还有谁?莫非,是保宪的红颜知己?”牛车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保宪怔了一下,回头勾起一抹笑,“沙罗,要乖乖待在车里,要不然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好!”

保宪下了车,站在对面的车下面,我无聊的翻了翻白眼,猛然瞥见手腕上的表在拼命的闪烁,这周围,有时空闯入者?!

小心翼翼的撩起帘子,保宪似乎还在与对方交谈着什么。我蹑手蹑脚的撕破碍事的赏,快速的溜下了车,藏在了一旁的墙角里。

很好,没有发现!

我跑进巷子里,跟着手腕上的指示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中心位置。这里是一遍游廊(青楼),几个游女站在廊中,来回穿梭。其中一人看见我,便讥笑起来,“哟?哪家的贵族小姐迷路了?要不要姐姐带你回去呀?”

我瞥了她们一眼,视线在人群中穿梭。腕上的表已经不甘于平静的闪亮,而是叫嚣起来,果然,这个人在十米之内!

突然,当中的一人回头看了我一眼,虽然只是一眼,但眼中那抹汹涌澎湃的暗涌被我捕捉到了。我快速的追上去,迎面却来了一个酒鬼,“美人,来,亲一个!”

闭了闭眼,我右膝在他腹部一顶,他便滑了下去。拍了拍手,我循着那个背影追了过去,他左绕右绕,把我引进一个死巷子里。

“青宁,这么多年没见,别来无恙啊。”男人转过身来,轻轻撕下脸上的皮,那是一张近四十岁的面孔,一道狰狞的疤从眉心一路到右耳。我怔了怔,从手表里抽出一根银丝,可怜我还不是猎人,连配枪的资格也没有!

“你居然,一点也没变。”勾起一抹冷笑,他的眸子里浮起一抹血腥,还未等我出手,他就一闪,倏地一下站到了房顶上,我连忙抬头,结果连他的影子都不见了。

“啧啧啧,反应变慢了那么多。”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那人悄然的点燃一支烟,慢慢的吞云吐雾。这人是什么人?这么快?而且……他能够连续穿越……而我竟然一丝感觉都没有!

我故作镇静的吸了口气,“要我动手呢?还是你乖乖的跟我回去?”

“哦?”他吸了口烟,“咱们的能力是在伯仲之间,我奈何不了你,你也抓不了我?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呢?……难道你忘了上一次,我将你打成重伤,害你在贺茂忠行家休养一阵。而你,给了我这条疤。”说着,他吸了最后一口,用脚在地上碾了几下,“这几年你销声匿迹,本来以为你死了我们就逍遥了,想不到你又来了……呵呵,难不成你忘不了你的老乡好?!”

我牢牢地盯着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胜算,结果是——零。不过,还好,他似乎把我认做是青宁,对我还有些忌惮,我只要不贸然出手,他就不敢怎么样!

“滴滴滴”手腕上的表叫嚣的愈发厉害,我怔了一下,难道说……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的老朋友小青青吗?!”身后,又来了一个人,他满头金发,一脸的络腮胡子显得有些邋遢,但那双迷人的碧眼还是有那么一点看头。

“威尔,不是我不守时,而是遇到了这个烦人的家伙!”灰发男子一脸冷笑。

我深吸一口气,前后两个人都是省油的灯!一个人我已经难以招架了,更何况还是两个?!旭啊旭,你快来救我啊!我可不想在这个时空画上一个不太完美的句号。

“小青青,想不到你还是那么迷人。”金发男子倏的凑到我面前,速度快的令人咂舌!“我们有二十年没见了。想当年,你追的我好苦啊,如今呀,我还真有点怀恋你追我赶的时光。”说着,他就绽开了一笑,欺身在我脸上一啄,我下意识的一巴掌打过去,打到的却是空气。

“咦?小青青的速度怎么这么慢?!”金发男子站在了灰发男子身旁,“而且,连结界都没有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银丝只要套住他们,他们就无法穿越时空了。但是,我只能绑住一人!如果我现在跟他们打,只会死得很难看;但要是我逃,速度又不如他们……呃,两难啊!

“咦?让我看看小青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金发男人打了一个响指,从他手中立马出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快速的在上面点着按键,“呵呵,猎人总部的防火墙还是这么厉害啊!不过……遇到我天才威尔,所有都是枉然!”

灰发男人死死的盯着我,我咽了一口唾沫,照这样的速度他们很快的就会查出我的身份,如果要逃,只有那一刻……

“有了!我查到了……”话音刚落,灰发男子的眼睛便转了过去。

就是现在!我在心里吼了一声,猛然间就从他们眼前消失不见……

“……哇塞,那些长老还是那么变态,他们怎么可以……”

*

慢慢的出现在角落里,我蜷缩着身子,止不住的喘气。好险!

方才那两个人不是什么时空闯入者,他们认识青宁,而且穿越的十分熟练,显然是惯犯!呃,难道就是上课时教官说的时空骇客?!那可不得了!要不是我聪明,现在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

正当我神似游离之际,忽然一只凉凉的手搭在我的肩上。

我身子一僵,头皮发麻,不会吧?那两个人速度未免也太快了!正想从手腕里掏出银丝,清如露出的声音便从头顶响起。

“沙罗,你没事吧?”

我抬头一看,竟是安倍晴明,顿时鼻子一酸,站起来就抱住他,语无伦次,“清明,是你,太好了!我以为……我以为……”

安倍晴明愣愣的由着我抱着,隔了许久,僵在空中的手才落在我背上,“谁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伸手胡乱的擦了擦脸。搞什么?难道真的被那两个家伙吓破胆了?在清明面前哭真是丢脸死了!

“沙罗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说着,他就从袖中取出手绢,放在我的手心里,“擦擦吧。”

我拿起手绢轻轻擦脸,一股淡淡的白梅残香钻入鼻尖,很是清新的味道。不过,这条手绢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大纳言府上了吗?

“保宪派人来传话,说把你弄丢了。师父命令所有人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安倍晴明怔了怔,眉目如画的仿佛从云端走来,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我感觉得到。”

大概是因为他的缘故,我感觉到没来由的轻松,“清明,我们快回去吧。要是让父亲大人等久了就不好了!”

“好。”安倍晴明点点头,领着我走出暗巷,外面的街道灯火通明,房间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想不到几百年前的夜生活还是蛮丰富的?!

忽然,有几个女人拥簇了上来,她们将清明团团围住,我直接被她们挤到了最外围。搞什么?!

安倍晴明被一群女子围住,本是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姑娘做什么?”

“公子在说笑吗?来这里自然是来找女人的……”听她们一说,我不禁往四周看了看,这里是我白天来的游廊。呃,我好像害了清明啊!

“姑娘放尊重点。”安倍晴明紧紧蹙了眉。

“尊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俊美的男子,叫我如何尊重你。”那女子故作娇羞的说着,随即一众姑娘都咯咯的笑了起来。安倍晴明被他们笑红了脸,想要推开他们又不知道从何下手,那群姑娘拉扯着他的衣服,想要把他拉进去。

“喂!你们够了吧!”我拉住其中两个女人往后一拖,她们就双双摔倒在地,随即拉住安倍晴明的手就冲出了重围。穿过这条街道,走上樱花盛开主街道,两旁冷冷清清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看来是我弄错了,古代没有什么夜生活!

清冷的街道上,月光淡淡的拂过每一处,将我们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樱花寂寥的飘落在空中,仿佛在无声祭奠即将逝去的春日。

“沙罗。”安倍晴明忽然轻轻唤我,声音低沉而带有一种醉人的温柔,天是阴冷暗沉的,可是眼前的人仿佛本身就带着柔和的光芒,点亮了我的双眸。那张如玉无暇的脸上有这着温柔而静谧的微笑,那双如深海而无波的眼亮如繁星,让我感觉不到任何的恐惧与疲惫。

我愣了愣,猛然发现我还拉着他的手,赶紧放掉,“那个,哈哈,我也是为了救你嘛……没有,别的意思……”

“嘘……”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乖乖闭了嘴,只见他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清明,发生什么事了?”我小声的在他耳边问道。

“有几只恶鬼。”他扣住一根手指,念了几句符咒,然后拉住我的手臂,“沙罗,不要说话,跟着我走。”

我忙不是跌的点头。其实,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牵着他的手跟在他身后。

“滴滴滴滴”腕上的手表发出轻微的震动,我低头一看,清明走过去的方向正有两个红色的圆点,而且极有可能是今天下午的那两个人。不,不能过去!

我下意识的甩开安倍晴明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清明脸色一变,“沙罗,小心。”他的话音未落,几个绿色的幽光快速的飘了过来,近了一看,竟是几个骷髅头。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用手去挡,但奇怪的是,骷髅头却没有撞进来,而是被什么力量反弹了回去。这时,我才惊讶的发现我竟然置身于一个水晶般透明的泡泡内。一抬头,就看见清明迅速的拿出符咒,双手结印变换,从大金刚轮印到内外狮子印,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口中默念九字真言。他的符咒夹带着一道金光只向几个骷髅头飞去。

“沙罗,快走。很快就有其他的鬼怪来。”说着,他就拉住我的手向以前的方向走去。

不行!那两个家伙在前面等着我!我情愿与鬼怪为敌,也不要在面对他们!想着,我拂开他的手。

“沙罗?”清明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对不起。”说完,我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前方一股浓郁的奇怪气息,浓雾罩了上来,仿佛我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我心里一寒,这古代日本怎么会有这么多妖魔鬼怪?!可恶,如果实在不行,我就闪,大不了多写几份报告!

“宁儿,宁儿……”

我顿住,是妈妈的声音?怎么可能?!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妈妈,你在哪?妈妈,你快出来看看宁儿啊!宁儿好辛苦……”

“宁儿。”妈妈出现在我面前,她依然那么美丽高贵,没有丝毫的变化。我心里一动,便向她奔过去……

“沙罗!”安倍晴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伴随而来的一道耀眼的金光,那是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我本能的用手挡住耀眼的金光,透过缝隙眼看着那道光刺穿妈妈的身体,然后他化为一道青烟,消失了。

“妈妈……”张了张嘴,我垂下眼眸。

“好险,沙罗,你没事吧。”安倍晴明的眼里出现了罕见的急促,忽然一把把我搂入怀里,紧紧搂住,紧的我快喘不过起来,“沙罗,就算讨厌,也让我跟着。要不然……我如何向师父交代。”

我怔了怔,“清明,你误会了!我,我不讨厌你……只是刚才……”

“那就好了。”他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头发,麻麻的,痒痒的,没有做声,只是轻轻的摩挲着,我好像听到他的一声轻叹,很轻,却好似从心底深处发出来的叹息。我的心没来由得轻轻一颤。

这,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清明喜欢我吧?!

我猛地一惊,伸手推开他,“清,清明,我们快回去吧,走,走这个方向好不好?”我绝对,绝对不可以跟任何人有感情牵扯,就像……萨鲁一般……

“好。”

绝代阴阳师 阴阳术

更新时间:2011-12-18 15:41:59 本章字数:9906

这一次事件不仅我受罚,就连贺茂保宪也一起遭罪。

院里的樱花落尽,庭院里的湖边柳丝依依,长条垂体,宛如少女的秀发随风而舞;紫藤花次第而开,香气袭人,芳香浓郁,隶棠映照在水中,黄花簇簇,残花点点瓣瓣,飘落如雨,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夏天快来了吧!

“沙罗!”

忽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四处打量屋子,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呃,幻觉。

“沙罗!”不对,这一次我听清楚了,的确有人在喊我!而且这个声音,好像是清明的。我站起身来,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没有人呀。

“沙罗!”又是一声呼唤。

“安倍晴明,你在哪?别再耍花样了!要不然,我要生气了!”确定屋子里没人后,我坐了下来,这家伙该不会是灵魂出窍了吧?!

“沙罗,我在这!”我的面前飞来一只蝴蝶,它悄然的停在我的肩上,“沙罗,是我,清明。”

“你,你怎么变成一只蝴蝶了?”伸手,它飞到我的手指尖,我“噗嗤”笑出声来,他该不会是学梁山伯与祝英台化蝶了吧?!

“这是阴阳术的一种。”蝴蝶解释道。

“幸好你没变成毛毛虫!”我笑了起来,这几天闷死了,除了阿香和几位侍女我就没见过其他人。保宪也被下了禁足令,除了拜见主上和大型的仪式,其余的时候都不可出府。他一定怨我吧!好几天见不到他的情人了。

“对了,这几天怎么样?”

“闷死了!”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搔搔头,“清明呢?这几天好吗?”

“还行。”安倍晴明闷闷的说了一声。

“哎。”我叹了口气,自从被关了禁闭,我连屋子都不能出,任务更加遥遥无期。我试着向旭发送讯号,想告诉他时空骇客的事,可惜他一直都没有回复我。这家伙,搞什么飞机!

“看来沙罗真的是被闷坏了。”清明低低的笑出声来。

“是呀,还好有清明在。”我点点蝴蝶,让它飞了起来,“对了,最近怎么不见父亲大人?”

“师父去了吉野……沙罗,我也在吉野。”

这么说来,贺茂忠行最近都不可能回房间了?!那么我何不趁此机会潜进去找寻记忆碎片!呵呵,我仿佛看见曙光了!

“沙罗,怎么呢?”见我不答话,蝴蝶直接飞到我的鼻尖,我往后一仰,讪笑道:“清明,早点回来哦。”

“嗯。我会早点回来的。”清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

“沙罗小姐。”阿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吓了一跳,低声对这蝴蝶说道:“清明,香姬来了。”

那蝴蝶没了声音,飞远了。我愣了一下,清明可能已经走了……

夜深了,门外的蛐蛐声一阵响过一阵。等到守夜的侍女睡熟,我便悄悄起了身,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还好我没有穿太过繁琐的十二单,只穿了一件粉色的单衣,所以行走起来格外轻盈。躲过几处巡查,我缩进了贺茂忠行的房间,随着我的进入,一股淡淡的紫藤花香弥漫。可恶!又是耳鸣!而且是全方位耳鸣!就好像这座房间所有的东西我都有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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