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说的……”阿输伽缓缓抬起头来,黑色的眸子像是定在那里,“宁……”
我的眼眶一热,泪水流了下来,“阿输伽,我真的没跟他们一伙,我……”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没有能力救你,我……”他的神色黯然下去,“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了你……”
“不是的。”我拼命摇头,忙上前想要打开他的手链,他却是阻止道:“别管我,重要的是你和小优没事,只要你们平安无事,我死了也无所谓。”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死了也无所谓?”我叹了口气,咬着唇道,“其实,我接近你,也是别有目的……”
“无所谓……这些都不重要了,你特地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是为了小优!”我打断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为了……杀她,才故意接近你们的。”
阿输伽脸色一变,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我逼迫自己冷淡再冷淡,伸手扯出一段银丝轻轻割了一下他的铁链,上面立刻出现了一个断口,只要阿输伽用力挣扎,右手便自由了,“要么,你就在我对她下手之前带她走,要么,她就是死路一条。”
“你……”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我浑身僵硬的回头,卡沙那张熟悉而英俊的脸庞在我眼前迅速放大,那优雅的嘴唇还挽出一丝弧度,“对你,师父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啊。”他漫不经心的说着,但我能感受到他暗藏的几乎无法抑制的深重怒气,剑一样的目光,扎在我脸上。
“师父,”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师父,我想见——凤凰。”说话的同时,我的目光淡淡的掠过阿输伽,只见他脸色一滞,“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卡沙以为阿输伽是冲着他吼得,眼眸中寒光顿现,忽然拦腰抱起我,“宁是我最心爱的徒弟,我会好好疼爱她,不劳阿育王费心。”
阿输伽脸色更加苍白,“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卡沙顿了顿,继续抱着我往外走去,而我的心却无法平静,阿输伽那番话是冲着我说的,只要我碰小优一下,他会杀了我。但是——
出了地牢,卡沙带着我来到莲花池,将我放在池边的凳子上。一片薄云飘过,将淡淡的月光略微遮住。也在这一瞬间,我抬头看清了那人的眼睛。似乎恍惚的一抹掠过后,他的眼神里倒没有愤怒的神色,只有看透一切的犀利和冰冷。
“师父……”我低低地的喊了一声,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见凤凰,搞清楚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我扭过头去,故作迟疑道:“师父……真的要成为……凤凰的第一个客人吗?”
“那又如何?”他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似乎被笼上了一层阴影。
“师父,不是我一个人的……师父吗?”我低低的说着,涨红着脸拉住他藏在袖中冰冷的手,“卡沙,是师父,也是男人,其实,世界上也没有规定师父不可以爱上徒弟……”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有些惊讶于我的反应,虽然尚有警觉,但眼中的戒备因为我手心的温度越来越淡。“宁,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忙不是跌的点头,为了见凤凰,为了搞清楚他们之间的种种,我要不折手段!就在我愣住的一刹那,卡沙忽然低下头在我发间轻轻吻了一下,那若有若无却又清晰异常的声音飘荡在我的耳边,仿佛封印般的呢喃,“宁,以你的名义起誓,永不背叛,永不相离。”
我愣住,永不背叛,永不相离……
时间的流走都变得不明确了,缓慢而黏稠。清风无声地在四面八方荡漾,空气中亦是迷离,气流盘旋犹如暮晏。直到脑子被风一吹,原本好象被猫玩乱的线球一样杂乱无章的思绪才渐渐清晰起来。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因为紧张而干涩到这种程度:“我,以我的名义发誓,永不背叛,永不相离。”
卡沙笑了起来,那琥珀一样异彩流动的瞳仁仿佛蒙上了一层透明的灰,象沾了尘的水晶,让人无从看清,他低头看我,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抚摸我的嘴角,我的眉轻轻挑起,氤氲的眼波流转出月光水华,而后,一口咬上唇边温热的手指,随之而来的便是卡沙的低笑,“我教你的,你倒是学得不错。”
“师父,凤凰她……似乎对我有敌意呢。”
他一愣,轻描淡写的说着,“她现在对全世界的人都充满了敌意,她的心中只有恨。”
恨?我不解的看向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无法相信的眼神注视着他,此时此刻,我无法确切形容他的目光,好象冬日冷感的阳光,慵懒而淡漠,又仿佛秋夜里淡淡的星光,疏离而遥远。“我只知道她们姐妹两人自相残杀,后来多方周旋下来,被我就下。”
两姐妹自相残杀?我倒抽一口凉气,面上却故作镇定道:“定是你们使了什么法子,让她们两姐妹生了嫌隙。”
微笑,卡沙没有否认。
“那她,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吃醋了?”卡沙嘴角牵起一抹轻笑,忽然拉我入怀,亲昵的在我额上蹭了蹭,“宁,我是你一个人的,再过一段时间,我会把凤凰献给殿下,因为,凤凰才是真正的孔雀神女。”
我的心“咯噔”一跳,凤凰才是真正的孔雀神女?那孔雀呢?
“啪”的一声轻响,是脚踩断枯枝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了凤凰。她正站在不远处,满面苍白,显然,她全都听到了。
“更深露重,我见卡沙大人衣着单薄……所以”,抿了抿苍白的唇,凤凰低下头去,手里拿着一件袍子,“所以……”
卡沙一怔,轻轻放开我,上前接过袍子,抚了抚她的头,面色温和的紧,“谢谢。”凤凰微微弯起苍白的唇,没有言语。
“你没听到么?他是在利用你。”许久没来的怒火席卷了理智,我看着没有反应的凤凰,大声道。
凤凰只是低着头,没有看我。
我站在原地,心里郁闷到极致,上前一步,我抓住她的肩,死命的摇晃,“小优你醒醒,你没听到,是他们使计离间你和小艾!你还待在他身边做什么?!”
凤凰被迫抬头看着我,眼里没有一丝波澜,“你知道么?姐姐她要杀了小优,小优好害怕,拼命叫着宁姐姐和阿输伽哥哥的名字,你们都不来帮我……小优,最后差点死在姐姐的手里。我恨她,我恨你们!”
小艾要杀小优?不可能!!
我愣在原地,只见卡沙上前轻轻拥她入怀,笑得温和,“好孩子,我还在你身边呢。”
凤凰双眼噙着泪水,再也不多看我一眼,埋首在卡沙的怀中。我怔怔的站在原地,“你没听他说吗,他要把你献给别人……他不会要你的……”我咬牙道,几乎残忍的挑明事实。
凤凰颤了一下,抬眼看着卡沙,双唇抖动半晌,终是开口,“卡沙大人要凤凰做什么,凤凰便做什么……”
我傻眼。
卡沙抬袖拭去她粉颊的泪,笑得温和,“好孩子。”说完,便牵着凤凰的手,“好了,宁,你也可以回去了……”
话音未落,只听“啊”的一声大叫,一个人影便扑了上来,定睛一看,竟是阿育王的王兄。他瞪大眼睛,死死的拽住卡沙的袖子,提了一口气指了指楼梯暗处,脖子一歪,没了气。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见一个黑影慢慢走了上来,挡住月光的云层散开,月光照在他身上,一袭白衣被光影染上了深深浅浅的颜色,融在一片昏黄的月光下,带着丝丝凉意。而他那双黑曜石般熠熠夺目的瞳眸,远比夜空深邃遥远的深潭,映着月光的眼眸仿佛汇集了整个夜空的星辰。
“我把我的兄弟都杀了,现在我能继承王位了吧。”
我怔住,别眼看向呆立在原地凤凰,趁着众人失神的刹那,一把推开卡沙,正想拉住凤凰,卡沙却是抢先一步拉住我的手臂,我抬眼看他的眼睛,似乎恍惚的一抹掠过后,他的眼神里倒没有愤怒的神色,只有看透一切的犀利和冰冷。
“不放手我立刻斩了你的手!”他的这个动作令我有瞬间的害怕,左手已经唰的一声抽出了银链,一咬牙飞了过去。
他一定会放手的,我这样想着。可就在银链已经触碰到他的手腕时,他却还是一脸镇静的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心里微微一惊,收力的同时,那刀刃已经唰的一声割破了他的手背!
我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他,只见那双棕色的眼眸光流柔黄,沉香一般使人沉静。点点眸光闪动,仿佛与身周流动的月光相融了,光华一色。手上一松,银链落下。
“你忘了,你发的誓言吗?”
“我……”
“放开她的手。”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我回过头去,斯图亚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姿态优雅的倚坐在窗台上,皎洁的月光倾泻在他的银色长发上,隐隐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要不是眼里那抹清冷,简直就如同天上的神。
孔雀王朝 前世的因,今世的果
更新时间:2011-12-18 15:42:09 本章字数:12489
“放开她的手。”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我回过头去,斯图亚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姿态优雅的倚坐在窗台上,皎洁的月光倾泻在他的银色长发上,隐隐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要不是眼里那抹清冷,简直就如同天上的神。
卡沙和阿输伽愣愣的看着他,已是被他的绝世风姿所摄。
“小卓,你傻了吗?”斯图亚特笑嘻嘻的朝我挑眉。
我愣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幅度,我就知道那晚不是梦,我就知道——无论我去了哪里,他都无时无刻在我身边……
“小图……”我喃喃道,刚走了一步,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拽了回来。微一抬头,卡沙那张阴沉的脸就呈现在眼前。糟了,我怎么忘了卡沙还在这里。
“不许过去。”卡沙低低的说了一声。
“我说,你是不是该放了她?”斯图亚特依然浅笑盈盈,眼中却没了笑意。
卡沙也恢复了原有的冷静,优雅的一笑,握着我的手不松反紧,“放了她?她可是我的爱徒,我想应该离开的是你吧。”
“哦?可是,比起你这个师父来,我这个丈夫对她好像更加重要一些。”
丈夫?这家伙还会自动升级?我的嘴角一抽。
“丈夫?”卡沙的目光惊电一般掠过我的脸,随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丈夫又如何?”
两个男人微笑着你一句,我一句,但两人的目光却早就碰撞出了——带着强烈敌意的火花。
“这么说来,你是不放手的了,那就不怪我不客气了。”斯图亚特拨了一下他的长发,从窗台上轻轻一跃而下,紫色的瞳眸由浅入深,眼眸深处似乎凝结着厚厚的一层冰。
卡沙轻轻一笑,“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安全离开这里了?”
看这架势,两人似乎要开打了……不要,我不想斯图亚特受伤,我也不想——师父受伤!
“等一下!”我刚说了一句,却怎么也动不了了,回头一望,凤凰正拉着我的手,眼里浮现出一丝暗沉,“宁姐姐,你哪里也不能去,留在凤凰的身边。”她的声音很轻,我顿时觉得累极了,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凤凰的能力……好强!
“放开她!”斯图亚特眸子一闪,抬手对着卡沙一指,一道紫光倏的穿透卡沙的身体,卡沙闷哼一声,退后一步,抓着我的手却死死不放。
“你是什么人……”卡沙的眼里掠过一丝诧异。
凤凰的视线定在斯图亚特身上,平静的开口道,“他……不是人类。”
卡沙一愣,嘴角扬了起来,抬手缓缓拭去嘴角的血渍,他的眼眸在月色下并非特别耀眼,却如此明亮,似是穿透了黑暗穿过了地狱。只见他飞快的把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唇边,默念奇怪的咒语,金光乍现,斯图亚特居然被那灼眼的光芒逼退了两步。
“哦,原来是活死人。”
斯图亚特脸色微微一变,一挥手,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大片翅膀扑腾的声音,我抬眼望去,不觉吃了一惊,数不清的黑压压的吸血蝙蝠乌云一般逼近,犹如黑幕一般向卡沙头顶而去。卡沙朝天上一指,一道金光冲天而出,凡光束所到之处,吸血蝙蝠纷纷化为碎片……
“小图!”我心中着急,又看了一眼卡沙,他的眼眸中闪着冷酷的光芒。
斯图亚特轻轻一笑,用眼神示意他没事。
“还真是冥顽不灵的家伙。”卡沙唇边的笑意更浓,看着斯图亚特的眼神却如寒冰一般,脸上掠过一丝凌厉的杀气,只是一挥手,我便从凤凰的手里飞了起来,瞬间到了他的怀里。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底的是两泓虽近在咫尺,但远比琥珀还要晶莹剔透的瞳眸,唇上一软,卡沙带着宣示主权般的吻就覆在了我唇上。
“宁,不要忘了你的誓言。”热热的吐气喷在我脸上,我扭过头去,刚好看见一道金光打中斯图亚特身上,我的心里很痛,挣扎着想要逃出卡沙的怀抱。
“放开我……”
“永不背叛,永不相离。”他的手顺着我的脸颊滑下,呵疼的就像是一件易碎品,“多美的誓言啊。”
“放开她!”一道紫光袭来,斯图亚特趁着这个空挡,飞身而来,伸手想救我,却被卡沙的结界挡在外面,原来他破不了卡沙的结界。只见他怒意顿起,浑身紫光越来越强烈,我感到周围的结界似乎已经摇摇晃晃了,他的手很快就要碰到我了……
一道金光把他震了出去!
“小图——”我失声大喊。
“我现在就收了你。”卡沙冷冷的说道。
“不要,住手!”我忍不住大喊道,“师父,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
“如果我偏要呢?”他的眼里多了一抹狠色,手指扣在唇边,张了张嘴,就在这个时候,我透过卡沙的肩膀看见阿输伽拔出了那把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剑,正向这边冲过来。刹那间,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这一剑直接刺过来,卡沙一定躲得过。但如果,如果我去挡……
“不要——”斯图亚特在第一时间看透了我的想法,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像八爪鱼一般抱住卡沙的脖子,然后,抱着他转了一个圈……
这电光石火不足一秒的动作,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卡沙抱着我转了一圈,我听到了剑撕裂血肉的声音,但我的眼前,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黑发,棕眼……
对不起,师父……我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缓缓的伸出手……
“宁,你没事吧?”他低下头,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用尽全力的搂着我,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你是我的,谁都不可以……伤害你……”
我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感觉到从他嘴角溢出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我的脸上,染红了我的眼睛,掺和着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抹去我脸上的血渍,却怎么也抹不尽,默然了一会儿,他忽然浅浅的一笑,“宁,你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我的心里一阵痉挛,盯着他的眼睛,道:“卡沙,我关心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师父,仅此而已。”
“你胡说!”卡沙的身体一震,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我,“这不是真的……如果是那样,你怎么会为我流泪,怎么会对我许诺,怎么会——为我挡这一剑……”他的声音嘎然而止,一丝不确定掠入眼底,然后越来越浓,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带着寒彻心扉的冷风,瞬间刮得我体无完肤。
“你是故意的?”
我怔怔看着他,忽然迅速敛眉垂首,因为眼眶深处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似乎就要支持不住掉下来……
“你果然是故意的!”他重重的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凤凰见状,飞快的上前扶住他。他僵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眉目之间有点嘲讽的味道,但是眼神之中暗藏着机锋,似乎愤世嫉俗,但是却冷冷淡淡,“宁,他是活死人……跟他在一起,你会永远失去阳光,他永远也无法与你一起在阳光下自由的生活,永远也无法陪你和孩子在广阔的大自然里嬉戏……”
斯图亚特的身子猛地一震。
“那又怎么样?”我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柔软与激荡,如柳絮一般纷纷扬扬,“只要有他,也许,阳光并没有那么重要。”目光一转,我看向结界外的斯图亚特,缓缓的伸出手,隔着一层泡沫一般透明的膜,触到了他掌心的冰凉。他的眼眸在月色下并非特别耀眼,却如此明亮,不闪烁,却流动着幽幽的华彩,散发着柔软的温暖,那么暖,一直暖进人心,暖得人似乎就要融化其中。
“够了吧!”卡沙一挥手,结界自动一缩,将我拦了回来。但这次很奇怪,结界的能力似乎变得弱了,就连卡沙自己,也是震惊的退了一步。
“你是婆罗门的祭司?”阿输伽忽然开口,目光像火一般灼人。我的心里微微一惊,婆罗门?传说中梵天的后裔?在古印度占据十分显赫地位的姓氏?相传婆罗门的一生要经历四个时期,梵行期,家住期,林栖期,遁世期……这样算起来,卡沙正经历着婆罗门的第二时期——返家结婚生子,祭祖灵,营俗务。
“是又如何?”卡沙呕了一口血。
“你的能力应该被封印起来才对。怎么会……”
“因为我,阿输伽哥哥。”凤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卡沙,眼眸低垂,我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你忘了吗?我是孔雀神女啊。”
“小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阿输伽一愣,一脸的不相信。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卡沙轻轻抚摸着凤凰的头,声音低了下去,“历代孔雀王族担心婆罗门势力强过自己,便让神女封印婆罗门祭司的能力。而孔雀神女的每一次转世,都以双生子的身份降世,就是希望有异心的婆罗门人不能分辨出她们。而这一世,你选错了……”
“不是选错……”
“对啊,不是选错,阿输伽哥哥根本就不要小优。”
“不是不要!”阿输伽顿了一下,“小优,我和小艾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能摆脱不属于你的宿命……”
“所以要杀我?”凤凰惨淡的一笑。
“不是这样的,小优。”阿输伽上前一步,“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凤凰忽然打断了他,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哭泣,半夜也做噩梦,我根本就不想成为什么加尼卡,我只是很想念姐姐的拥抱,直到有一天,在我半夜哭醒的时候,有人轻轻的抱住了我,让我暂时现象一下这是姐姐的怀抱。”
凤凰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瞥向卡沙,“对他来说,也许这只是拉拢我的一种手段,但对于我而言,这个拥抱,这个人,永远都是难以忘怀的。”
“所以,就算知道他在利用我,就算知道在他的心里我什么也不是,我——”凤凰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我依然爱他。”
爱他……
我悚然一惊。卡沙愣了一下,眉宇间有了不为人察觉的动容。
阿输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凡是背叛我孔雀一族的罪人,将剥夺婆罗门姓氏的权力。卡沙,这一世的种下的罪注定你生生世世轮回的宿命,如今,以我阿育王的名义,剥夺你婆罗门祭司的能力,生生世世受轮回之苦……”说着,那柄宝剑猛然发出一道令人晕眩的光芒,倏的刺穿卡沙的身体,只见一道黑影迅速的从他身体里窜出,渐渐幻化成一个人形的模样,待我还未看清,那人形又迅速的消失了。
“拂尘……”我惊了一下,与此同时,身边的结界也消失了。
“卡沙大人——”
随着这声惊呼,卡沙的灵魂开始分裂,黑色的长发迅速的蜕变,变成没有光泽的漆黑,眼眸中的棕色也渐渐褪去,变成没有任何颜色的灰色……
师父?
“呵呵呵……”卡沙忽然笑了起来,“宁,还记得你的誓言吗?永不相离,永不背叛?”
我的神色微微一变。
“我生生世世受轮回之苦,那么你,也会因为你的誓言出现在我的时空,无论我投生成什么人,在哪个国家,你都会与我相遇。每一世,我都要在所有男人之前遇见你,成为你最为重要的人。而我……”他拉开胸前的衣襟,伤口处还冒着汩汩血水,“而我,也会因为这个伤口,永远记住你这一世的背叛,永远记得——你不爱我!”他的话音刚落,伤口迅速结痂,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胎记……
我退了一步,用手捂住唇。
“卡沙大人,”凤凰顿了一下,眼眸垂下,“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卡沙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前世的因,今世的果,因果循环,没有人能逃得了……”
没有人逃得了……
我怔住,转身紧紧靠近斯图亚特的怀里,双手握住他胸前的衣襟。但即使如此,卡沙魔鬼一般的声音还是闯进了我的耳朵里。
“宁,永不背叛,永不相离……”
永不背叛,永不相离——这个誓言,太过沉重,就像无形的枷锁捆绑住我的每一根神经。
“卡沙大人——”凤凰一声惊呼唤醒了我的神智,抬眼望去,卡沙双眸紧闭,静静地躺在凤凰的怀中,我怔了一下,步履蹒跚的走了过去,扑通一声,双膝落地,“师父……”
我不想他死的……我只是不想他伤害小图……
我,害死了卡沙。
凤凰没有看我一眼,她垂着头,长长的黑发垂落地面,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却能感觉到她那无法言语的悲伤和哭不出来的痛。许久,她忽然抬起了眼眸,黑曜石般的眼睛美丽的瞳眸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的转世,不会被消去任何记忆,他会带着每一世的记忆,转生一世又一世。直到……听到你说那三个字。”
三个字,我爱你。
“而我,会追随他,我要让他爱上我。如果可以,血咒自动解除,如果不行,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你们相遇,阻止他……再一次爱上你……”
很显然,这个方法失效了。两千三百年后,他和我还是相遇了……他依然疯狂的爱上了青宁,疯狂的霸占着她,甚至疯狂到……杀了她……
两千三百年的等待。
两千三百年的折磨。
两千三百年的痛恨。
两千三百年的凄凉。
无尽的等待,无尽的痛,无尽的寂寞……他的恨,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凤凰还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一动不动,不经意间她长长睫毛下黑曜石般的眼睛凝化成一片湿润的水。
“但愿,我们永远也不要再相遇。”
转瞬间,她和卡沙消失在空气里。
两千三百年的执着,对凤凰,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
日影在树阴里一闪一闪,像顽皮的孩子用铜镜折射日光,刺得我的眼睛有流泪的冲动。
“宁姐姐。”小艾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过头,只见她的嘴角泛着一丝弧线,一袭白色的纱丽也被夕阳染上了深深浅浅的颜色,融在一片红的黄的棕的色彩之中,就像透过树梢落下的阳光一样,带着丝丝暖意。
“孔雀王妃。”我笑着行礼。
“好了,宁姐姐就不要再笑话小艾了。”
我笑了笑,道:“小艾,还记得公主和王子的结局吗?公主和王子结婚以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我希望,阿输伽和小艾也能像童话故事中公主和王子一般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小艾的神情顿了一下,“这个幸福的人,本来应该是小优……”
“笨蛋!”我手作兰花指,在她脑门上一弹,“当时阿输伽根本就不想当王,如果小优嫁给他,必定凶多吉少。你们也是顾及她的安全,才做了一场戏。更何况,小优也找到了她喜欢的人啊。”
“那个男人,值得吗?”小艾脸色一暗。
“只要她认为值得,那就是值得。”
小艾点点头,仰头看着我,忽然扑进我的怀里,“宁姐姐,留下来,你不要走好不好?”
“啊?”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我的脑袋空白一片,只觉的眼眶热热的,这个女子,我将在未来的时空里遇见她,也是我,亲手断送了她其中的一个转世——孔雀阿蛮。
阿蛮,对不起,阿蛮……
“宁姐姐,小艾舍不得你,阿输伽哥哥更加舍不得你。”
阿输伽?
“小艾,我必须得离开这里,因为——我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小艾猛地抬头看我。
“我来自两千三百年后的时代,我来这里,就是想要改变关于小优的一些事情,只是想不到,一切只是徒劳而已。”
“怪不得,你是这样的特别。”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吓了一大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喂,阿输伽,人吓人会吓死的人的,不要站在别人身后说话!”
“下一次不会了。”阿输伽咧嘴一笑,印度人特有的深邃眼眸因为这一笑而透着无穷的魔力,特别是现在,温柔如水,像个巨大的磁场让人一眼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没有下一次了。”
“留在这里不好么?”阿输伽微微蹙了眉。
“她一定要回去,”还不等我回答,小艾就接了上来,她的神情分外凝重,“如果她不回去,停留在属于她的时空,那么在这一世结束之后,她的灵魂就会灰飞烟灭,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阿输伽脸色大变,盯着我道:“是真的?”
我缓缓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果一个人停留在不属于他的时空,他就不会再有投胎的机会。对于这种无稽之谈,我本来是不稀罕的,但为了斯图亚特,我一定好好活着,把握轮回转世的机会。哪怕,下一世是一颗石子也无所谓。
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拥入怀中。我吃惊的挣扎一下,却听他在我耳边低低轻语,火热的呼吸在我耳边徘徊着。
“宁,宁,宁……”一次次的轻唤,似乎永远也不厌倦。他的声音盘绕在我的心里,化作了一种没有形状的东西,却牵绊心情,挥之不去。
许久,他忽然放开了我。我静静的站在那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你说过,花开花落,星辰陨落,并不是为了死亡,而是希望在世界上留下足迹。”
“是的。”我点头,“只要是没有遗憾的一生,就算时间再短暂,也是永恒。”
“宁,我活不到你的时代,但我,可以让其他的东西停留下去。”他顿了顿,棱角分明的五官映着落日的余晖,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我一定会让阿育王这个名字流传千古。”
流传千古?
我怔怔的看着他走远,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怅然,阿输伽,你可知道,比起阿育王这个历史上冰冷的名字,阿输伽三个字早已在我的心里落上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我也永远记得你说过,花开花落,星辰陨落,再短暂再长久的事物总会有一天消失。人的一生,也是一样,无论憎恨,微笑,欢乐,悲伤,最后都要归于死亡。但是,死亡不是终结,只是为了下一次轮回……
有缘的话,下一次轮回,我们再相见吧。
(孔雀王朝(完))
孔雀王朝 破灭的开始
更新时间:2011-12-18 15:42:09 本章字数:10740
芬兰——
蓝天、碧水、阳光、沙滩,玻璃温室里拥有一个美丽海岛国家应该具有的一切,甚至更多。在这玻璃温室里,植物香味无处不在,使得呼吸这件最单调的事情变得无比欢愉,这里几乎都是纯洁的色彩,衬着玻璃外的鹅毛大雪,自有几分与众不同。
风铃轻响,伴随着扑面而来的栀子花香,香味犹如日出前的凉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很好闻,很舒服。手里拎着花洒,我冲着玫瑰园里浇水,飞洒的水雾在阳光下呈现出纷繁的彩虹……
“夫人,早上好。”
我怔了一下,回过头去,卡尔一身海滩装站在那里,“你怎么来了?莉莉说你在巴西度假?”
“昨晚主人打电话,说你这几天失眠了,要我过来看看。”说着,他扔掉手里的袋子,一脸的疲倦,“不过看你气色这么好,我想我会挂的比较快。”
我关掉水龙头,撑着腰走了过去,怀孕五个多月,倒没有其他孕妇的恶心干呕,但睡觉就比较麻烦,常常睡到一半腿就开始抽筋,害的斯图亚特后半夜都小心翼翼的框我睡觉。其实,怀孕抽筋是正常的,那家伙还真是夸张。
“没什么,就是抽筋而已。”
“我也这么说,但主人吩咐今天一定要见到我。”卡尔疾步上前扶住我,让我在沙发上坐下,“快六个月了,胎形似乎小了一点,我还是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吧,反正都来了。”
我尴尬的笑笑,看他熟练的从袋子里拿出一些简易的设备,量血压,测脉搏,量体温……
“如果你想知道孩子的性别,我可以顺便帮你看看。”卡尔一边量血压,一边说道。
“现在可以看了吗?”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是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可以确定性别了。”卡尔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如果夫人想知道,我过几天就可以把报告给你。”
我怔了一下,抬手温柔的覆在微隆起的腹部上,嘴角不自觉的泄漏一丝笑意,“不,我现在不想知道……我,想要一个惊喜。”一个未知的惊喜,无论是男是女,都是我和斯图亚特的宝贝,我都爱。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意思?”我微抬起头来。
卡尔放下听诊器,在我的孕期报告上飞扬的写上几个字,心跳正常,血压正常,体温正常。
“你忘了吗,主人有透视眼。”
“哦……”我颓然的拉耸着脑袋,我怎么忘了,那家伙的是透视眼。孩子的性别,他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好了,等会儿你到我的工作室,我再帮你做一个详细的检查。”他起身收拾东西,眼窝深处透着一丝疲倦。身为医生,他救死扶伤,奔波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有了度假的时间,偏偏这几个星期又围着我这个孕妇转,其实,比起我,应该有更多的人需要他的帮助吧。我的心里不自觉的涌上一丝歉意,缓缓起身,道:“谢谢你,卡尔。”
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卡尔一怔,又开始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你别这么说,他……不仅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我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迅速敛眉垂首,因为眼眶深处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似乎就要支持不住掉下来,心里涌起了一种暖意,很暖很暖,犹如清泉拂过,百花绽放。我再次走到花园里,忍不住伸手摘下一朵白色的蔷薇,手刚触到花梗,一阵刺痛便袭来。
缩回手,我呐呐的看着手指上深深地针眼,一丝莫名的诡异从心底油然而生……
*
静默的夜,安静的只听见窗外落雪的声音。厚重的窗帘遮住窗外那轮明月,也带来了一室的静谧祥和。温柔的气息在市内弥漫,正如此刻的暖气一般,温馨点点,沁人心脾。
感觉到周围冰冷的气息,我下意识的朝哪个方向靠过去,我知道,他来了。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我很想睁开眼看看他,和他说说话,但身体的沉重很快就让我的意识涣散。我在他近乎小心翼翼的拥抱中再次沉入梦乡,虽然,我们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午夜梦回,我终于醒了,不知道第几次看见这双欲言又止而又惴惴不安的眼睛。每一次我在睡梦中抽筋,睁开眼的刹那,都能看见他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Angel……”他嘶哑的低低叫了我一声,眼里的惶惑还来不及收回。
“怎么呢?”由于刚睡醒,我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喑哑,带着一丝朦胧的诱惑。
“没什么……”他的头埋入我的脖颈里,冰冷的呼吸让我不自觉的一颤。我愣了约莫半分钟,抬手抚摸他冰冷却很柔和的脸颊,“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你不说我也不会问,但我在心里是很担心你的,如果你想我一直担心下去的话,你可以选择不说。”
“我……”他顿了一下,忽然伸手,紧紧将我抱进怀里,“Angel,正如卡沙所言,我不能陪你在阳光下呼吸空气,不能陪着你和孩子在阳光嬉戏……我,似乎……”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分手?”我的眉下意识的挑起。我讨厌这种分手的接口,打着为我之名将我抛弃……正如当年的卓振轩一般。我是一个简单的人,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手,不要拖泥带水,不要其他的理由!
“不!”他的手紧了几分,抱着我有点喘不过起来,喉咙深处发出近似撕裂般的低吼,“我不会放手,不会放手,不会放手……”
笨蛋!我的眼睛一热,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小图,阳光对我固然重要,但若是要在失去你的条件下拥抱阳光的温暖,我情愿一辈子都生活在黑暗里。你懂吗?我卓宁,是一心一意想要和你在一起,当然,还有我们的孩子。”
斯图亚特深深的看着我,双目波光潋滟,深情说不尽的温柔怜惜。忽的伸手紧紧抱住我,却不知是一时激动,还是不愿让我看到紫色瞳眸中那晶莹的闪烁。
我咧开嘴角,笑得像个傻瓜一般,“小图,我觉得好幸福。”
“嗯。”斯图亚特蹭了蹭我的发顶。
“你说,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上帝会不会觉得我太幸福,想夺走它?”
“他敢!”
“小图……”
“别说傻话,我们就是彼此的幸福,谁也夺不走!”
听他这么一说,我安心了,嘴角弯出一个弧线,小图说得不错,上帝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他是被上帝抛弃的恶魔,而我,根本不是上帝创造的……
我们的幸福,就是彼此的存在!我们一定可以长相厮守,相伴一生一世!不!是永生永世……
但我的心,为什么会如此惴惴不安呢?
*
温室的花开的繁茂,一簇簇,一丛丛,在冬日的阳光下,开得越发娇艳。特别是靠近古堡的一丛玫瑰,娇艳的花瓣红的滴血,洒在上面的水珠在花瓣上摇来晃去,美丽的不可方物。
好美啊!我忍不住弯腰去摘一朵,但随即,眼前一黑,我下意识的扶住墙,等待着晕眩的感觉过去。
这怎么回事?难道是……贫血?
忽然,手上一暖,有人扶住了我。
“夫人……”卡尔扶着我坐在沙发上,我休息一会儿,等待症状好一点,才费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卡尔那张严峻到不能在严峻的面孔。
“卡尔,你来了,我去叫下人准备晚餐,你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说着就起身,却被卡尔按了下去,“夫人,我有东西给你看。”
我从他手里接过一叠堪比起司蛋糕的检查报告,即使不是学医的,也能从各种血液的鉴定单上看出端倪——每一项都不符合标准值。我吸了一口凉气,又将它翻到最前一页,重头再看一遍。
“这是……什么?”
卡尔点了一支烟,眼睛别向别处,没有说话。我僵了一下,拿起资料摔在他身上,“说话,别一副同情的样子,我要你说实话!”
眼看着我就要起身,卡尔紧抓着我手,厉声道:“冷静一点,你这样我不能说!”
闻言,我全身猛地一颤,脑海深处就像被炸开一般,声音不由自主高了几度,“你叫我怎么冷静?这就是什么?我看不懂……我看不懂……”
“夫人!!”卡尔大叫一声。
我一怔,抓住卡尔的手轻轻松开,用力的深吸几口气,我要冷静,冷静,冷静……
“这是……你的化验报告。”卡尔见我镇定下来,轻声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拿到,只是没想到,你的身体已经衰竭到这种地步。”
衰竭?
他闭上了双眼,陈述着残酷的事实,“首先,要把你的孩子拿掉,因为你生存的几率很渺茫,或许在没有孩子给母体造成负担的情况下,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这一句话就像判了我的死刑,仿佛是死神在我面前挥动那无情的镰刀……
“你说谎!你不可以开这种玩笑!这不是真的!”我大笑起来,坐在沙发上抱着肚子笑,任用指甲戳刺着我的手掌心,不可能的!我一直都好好的!我一直都很好很好……孩子,我和斯图亚特的孩子,也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