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28 12:59:16 本章字数:5542
四周一片安静,煜天轻轻抱起钟惜瘦弱的身体,起身往外走去。
“主子。”
“主子。”
煜陇与煜七对视一眼,纷纷快步跟在他身后。
“不要跟着我。”脚步忽而停下,却没有回头,语气严厉而冷漠,身后的两人俱是一惊,忙忙跪下。
“我等誓死跟随主子。”
“不要跟着我。”依然是相同的话语,抬脚继续往前,煜陇与煜七亦站起身形,缓缓跟在他身后。“你们若是想死便死,不要跟着我。”寒冷如冰的话语被一字一顿的吐出,煜七与煜陇顿住身形,这样的主子是从未见过的,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危险。
“这位公子,请将手中的姑娘交给我。”忽而从山崖跃上一个白衣老者,白眉白须,表情严肃。
煜天仿若未闻,径自越过老者继续往前。
“得罪了。”白衣老者低叹一声,身形微动,旁边的众人竟只有几人看清了他手中的动作,只一下,煜天便缓缓朝地上倒去,老者伸手快速接过怀中的女子,伸手触上瘦弱的臂腕,眉头皱紧,又是一声长叹。
“老头子,这女娃可还有救?”至峰一脸沉痛的开口,看向白衣老者的眼中却还蕴藏着丝丝希望。一旁的小虫听见,亦满脸急切的看着。
“一切都只能看造化了。”白衣老者摇摇头,快步走至安静躺在地上的男子身旁,细细凝视着他如同往常一般温润如玉的面容,半晌,长叹一声,“徒儿,这就是你的劫啊!”声音里携带着纷繁复杂的情绪,有悲、有怜,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四周一片静默无语,每个人似乎都被这场景所触动,面有哀戚之色。忽而,又有一道身影从山崖边纵身轻跃上来,众人纷纷回头看去,不禁心中诧异不已,没想到来者竟是一个年纪轻轻的青衣男子,面容俊朗,表情却十分沉痛。
青衣男子径直走至白衣老者身旁,目光触及两张熟悉的面容,一时竟红了眼眶,泪水夺眶而出,大滴大滴砸落在地面。
“落云,将你师兄带回谷中。”白衣老者移开视线,侧目轻声对身旁正悲痛不已的青衣男子道。说罢,转身往崖边走去。
“老头子,”至峰忽而低声开口,紧接着的举动却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请一定要救活这女娃,她受了太多的苦,”至峰双膝跪地,略显浑浊的目光中蕴含着悠远而悲伤的神色,“我老头子愿意交上这条老命。”
白衣老者顿住身形,却是未曾回头,等至峰话语落下,便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苍茫的山林中。
落云小心翼翼的将司南的身体伏在自己背上,又侧头看了看那张静谧如水的面容,快步走至至峰面前,深深地弯腰福了一礼,亦转身一跃,消失隐没。
留在原地的众人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想到落云谷的人武功都已经如此之高,如此险峻的山崖竟然视若无睹,行走在空中时如履平地,如果他们有那么一丝一毫的野心,那么芫族的这份宝藏定是手到擒来。
夜孟久久才将目光收回,面色却越发阴冷,眼睑上挑,狠厉的视线扫过已经昏迷过去的煜天和他的侍卫,终是厉声开口:“给我好好搜寻,就算把这块地方夷平也要将藏在洞中的那些宝藏找出来。”语罢,甩袖转身离开。
剩下一众手下黑衣人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等着夜孟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这才开始动手挖掘被掩埋宝藏。
“主子?”晨看着地上的一摊金色粉末,嘴角浮出一丝冷笑,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却见他面上有些难过的神色。
紫袍人轻叹一声,“金银珠宝也不过是身外之物,什么也比不上生死相随的决心。”说完,脸上又恢复往日的模样,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煜天以及满脸警惕看向自己的侍卫,“告诉你们主子,我在尤国等着他登基为王的那日。”说完,转身往山下走去。煜陇神色复杂的看着一黑一紫的两个身影渐行渐远,半晌,才低声道:“我们也回去吧。”煜七收回目光,抬起衣袖擦干脸上的泪痕,点点头。一众人也先后纷纷离开,山顶上很快只剩下夜孟留下的那群负责继续挖掘宝藏的侍卫,一个个愁苦着表情。
…………
钟惜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没在寒窖之中,周围被冰块包围着,那种蚀骨的酷寒一点点从四肢百骸渗入身体,仿佛连体内的每一个器官都已经被冻结起来,心脏好像也已经停止跳动了,唯一的感觉便只剩下寒冷,触不到却又藏在身体每一个角落里的寒冷,想要用力挣脱,赶走这份让人窒息的感受,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丝毫动弹不得。恐惧感突然就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波席卷而来,疯狂的淹没着,渐渐地,不再寒冷,取而代之的却是越来越靠近的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终于,整个身体都要被黑暗所吞噬了,却忽然感觉有一股细小的暖潮从一个角落里慢慢涌入,覆盖了黑暗和寒冷。
钟惜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触及的是纯白的帐幔,鼻尖飘入淡淡的暖香,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惜儿,你醒了?”僵硬的大脑呈现一片空白的状态,半晌,才发觉这个声音竟然十分熟悉,转过头,却用了几近全部的力气,一张柔美的面庞出现在自己眼中,焦急而欣喜的神色一览无余,那是青伊。
“我还活着吗?”低喃一声,绝美的面上没有任何情绪,继而又开口问道:“南呢?”这或许是下意识的询问,钟惜心中忽而有一丝笑意,却苦涩得让鼻子发酸,暗室倒塌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那个人现在却离自己那么遥远,遥远得自己无法触碰到,再也感受不到那份近在咫尺的情谊,那份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暖。自己为何还要问出口呢?轻轻闭上眼眸,掩盖住盛满水光的谴责。
“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近。
“师父。”青伊低声开口,面有哀色,看了一眼床上安静躺着的女子,转身轻轻离开。
白衣老者缓缓走在床边的木椅上,伸出手探了探钟惜的脉搏,眉头皱了皱,“你虽是捡了一条命,但是体内的气息已经抑制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发作,所以一定不要妄动真气。”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白衣老者心中叹了一声,再次开口:“你不用太过自责,那是司南的劫,终究是逃不过的。”说罢,缓缓转身离开。
钟惜听见房门被轻轻带上,那一刻,泪水忽而就像决堤的海,一涌而出,钻入墨黑的长发中,又缓缓掉落,将枕头浸湿。
“惜儿,你是我的劫,亦是我的幸。”
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世界被那个温暖而清越的声音填满,不停重复着单一的话语,一如那个红梅绽放的季节,一如那张温润明媚的笑颜。
清醒过来的世界忽而变得单调,甚至是空白。这是钟惜脑海中仅剩的词语,没有太多的话语,每一日遵循着青伊与落云的意愿,吃饭、喝药、睡觉,这三件事成了生命中的全部,但是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感觉,只是如同机器一般重复的做着。因为那次的重伤以及愈发控制不住的乱气,行走也已经成为艰难的事情,索性不再踏出房间,终日躺在床上,睁着空洞的眼睛,盯着面前空洞的一切,在心里数着那为数不多的日子。
那是一个平常普通得如同所过去的每一天的黄昏,橘黄色的辉光从窗口透入房间,铺撒在地面的木板上,忽而让人有种灼目的错觉。钟惜决定出去走走,这是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想法,越发艰难的行动预示着终将逝去的那一刻,或许应该感受一次这个世界的最后的美丽,只剩下一个人的美丽。
山谷十分美丽,钟惜曾误闯入过一次便领略到了这一点。房子前面的不远处盛放着各色的花儿,心中猜想着,大概春天已经降临了吧,记起那一片繁花中间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缓步移动着,想要最后一次好好端详这个面容,或许,下次的投胎转世便不再记得这里的一切了吧。
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只知道到达溪边时太阳已经完全没入群山中间了,只剩天边飘着的红色深浅不一的云,映照在溪水中,竟比白日里的阳光还要耀目几分。
一张略带苍白却依然不掩绝世风华的面容倒映在水面,缓缓坐下,额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顺着洁净的脸庞滑落下来,落入嫩色的草叶上,竟仿然是清晨的露珠。水中的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使低垂着眉眼,却藏不住深深地孤寂和哀痛。
落云从谷外回来,一眼便看见溪边的身影,顿住脚步,心蓦地一揪,那个身影竟是如此凄凉而遥远,仿佛片刻之间就要远离这纷扰的尘世。脚下的动作比想法来得更快,几乎是飞奔到女子身旁,张口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钟惜看见水中的另一个身形,以及那张脸上焦急的神色,半晌,轻声开口:“落云,谢谢你。”
落云听见她的声音,先是一愣,紧接着却更是焦急,心中明白身旁的女子对这个世界已经不再留恋。
钟惜如同没有看见一般,唇一开一合着,像是说给身边的人听,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很高兴能与南相识相遇,只是有些懊恼为何没有早点遇见呢。”细长嫩白的手指划过溪水,扬起一束小小的浪花,“我从来都以为这世上肮脏黑暗太多,所以并不留恋,却唯独不愿放弃他给我的那一丝温暖。”声音像是一个初恋的少女一般轻快,眸中漾起星辉,“有他在身边,对我而言,那是从未有过的安心。所以,当他说我是他的劫时,心中反而十分欣喜,他宁愿被这个劫缠住,愿意用他的体温来温暖我,愿意成为我唯一的依赖,这才是我今生的幸。”停下手中动作,静静凝视着流动着的溪水,又轻笑出声,“呵呵,可是,我最难过的是,我不是他的幸,我只是一个劫,一个他逃不过的劫。”声音语调不变,泪珠却潸然落下,坠入流水中,瞬间顺流而下。
今生篇之与君相守 大结局 以我之命换君生
更新时间:2012-2-28 12:59:17 本章字数:4853
落云只觉心痛不已,他知道面前这个女子心中的疼,她比任何人都疼,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样的残忍任谁都难以面对。想要将安慰的话说出口,却终是枉然,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为自己的不能说话而痛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心中越发的难过起来,却忽而瞟见女子身体缓缓朝一旁倾倒,忙忙伸手扶住,右手探上她的臂腕,只能感受到微弱得近乎停滞的脉搏,心中不禁一惊。
钟惜第一次感觉如此困倦,那种困意突然袭来,让自己无法招架住,心中亦明白,或许这就是最后的时刻。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住,心知定是落云,有一些歉意,怕是又要让他难过了。紧接着,却是一股巨大的力气拼命摇晃着自己,努力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张一合的唇形。
“司南没有死。”
如同一下子看到笼罩于世的万丈光芒,钟惜猛然清醒过来,不顾剧痛,伸手紧紧握住落云的手,“南还活着?南还活着?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落云见她醒来,心中松了口气,点点头,又摇摇头,终是将瘦弱得不行的女子背在背上,感觉到背上的分量,心中又是一痛,脚尖轻点,飞跃而起,只几个回鹘起落,便稳稳落在山林中一个石洞前,伸出左手,轻轻按下机关,随着轰隆隆的声响,石门被缓缓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钟惜打了个哆嗦。落云轻轻将背上的女子放置在地上。
钟惜却顿在原地,半晌也移不开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一个身影盘坐在地上,是那个熟悉的身影,那张熟悉的面容。可是他的全身却被一块透明硕大的冰块冻住,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只是安静的坐着。
钟惜不知道从门口到冰块究竟有多长的距离,只是感觉很长,仿佛经历了千万个春秋才触碰到冰凉,手指透过冰面细细的描摹着那张倾世的容颜。
“他不冷吗?”喃喃出声,心中没有欣喜,亦没有悲痛,仿佛一个人独处时的姿态。
落云越发焦急起来,用力掰过女子削瘦的肩头,盯着那双沉寂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做着口型:“惜儿,他没有死,他只是被体内的真气封住了。”
钟惜看着,忽而扬唇一笑,笑容里有着无比显目的自嘲,却比悲伤更令人难过,“若是他能活,师父早就将他救活了不是吗?”落云垂下双手,不再说什么,钟惜却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你告诉我啊,要怎样才能让他活过来,快告诉我啊!”到最后,却变成了泣不成声,一股狂烈的气息从胸口涌上,猛的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已经薄如金纸。
落云知道若是此刻不能给她希望就再也没有办法让她支撑下去了,忙忙运气功力在地上写着,钟惜感觉气息愈发不稳,低头看去,却发现地上写着:“他的体内有一股真气护住他,遇到危及生命的险境时,便会自己进入假死状态。只要能打开封住的真气就能救活他。”可是,却是连师父也无计可施。
原本寂静的眼眸中忽而划过一丝亮光,钟惜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你先出去,让我和南单独呆一会。”落云愣了愣,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静静立着的女子,转身离开。
石门被缓缓关上,室内恢复一片沉寂。钟惜将整个身体贴在冰面上,运起全身的功力,冰面一点点裂开,鲜血一点点滴落,将原本透明的颜色染成鲜艳的红。
艰难的抬起脚步,一步一步走至男子身旁,伸出双手拥住冰凉的身体,泪珠从脸庞滑落,渗入男子散落的青丝中,消失不见。
“南,反正我的时日也不多了,若是能救你一命,却也是我生命里最值得骄傲欢喜的一件事了。”伏在耳边,低喃轻语着。自己曾在苍峰时被人打落崖底,食用了许多世间少见的珍果,对真气却是有极大的作用,说不定身体里的血能够打破他体内的真气。
半晌,将男子的身体轻轻放置在地面,抬起一只手臂,快速的在冰的尖锐裂痕处划过,鲜血如同细小的溪流一般涌出,缓缓伸至男子唇边,艳红的血一点点滑入口中。
疲惫感越来越严重,视线也开始逐渐模糊,所有的触觉都变得混沌,终于安静的闭上双眸,坠入黑暗中,仿佛听见落云嘶哑的声音,唇边绽出一朵妖魅夺目的花朵,一如当初,重归于平静。
…………
不知道究竟在黑暗中行走了多久,没有时间,没有声音,寂静得如同没有任何生命的世界。钟惜忽然迷茫了,自己为何要行走呢?究竟要去哪里呢?脑海里却只剩下一片空白,脚步怎么也停不下。
“苍儿……”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陌生而熟悉,却完全捕捉不到声音的方向,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耳边。
“惜儿……”
“惜儿姐姐……”
又有几个不同的声音传来,却都带着欢喜和亲昵。
忽而涌起一阵阵记忆,如同电影中播放的快镜头,充斥着整个大脑。
染上血色的床单,紧闭着双眼的母亲,流浪街头的小小身影,温柔慈祥笑着的孤儿院院长,面无表情的陆苍,眼睛里蕴含着依赖的弟弟陆子钰……突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混乱,面前忽而浮现另一张面容,右侧的脸上长着巨大的骇人伤疤,紧接着,又变成了绝色的姿容,一张张陌生而熟悉的面容一一划过,脑中突然有了胀痛感,却愈发强烈起来,仿佛立刻就会爆炸一般。
“惜儿……”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旁低絮着,一股细小的暖流从身体的四肢百骸流入,一下子便到达心底,只觉得整个身体轻快起来。
“惜儿……”
努力睁开双眼,明亮的光线刺痛了眼睛,快速闭上,复而又缓缓睁开,这次出现在视线中的却是一张俊美的倾世容颜。面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好看的眉眼中藏着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的狂喜,紧接着,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惜儿……”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甚至连整个身躯都震动起来了。
“南。”有些艰难的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却是喑哑难听。“真好,南还活着。”声音轻若呓语,却包含着不知多少的眷恋。
“惜儿,你怎可以如此任性,若是你再也不睁开眼睛看我了,你又让我如何活下去……”声音里有责怪,有疼惜,更多的,却是止不住的害怕。
“看,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嘛。”感觉心里有过从未感觉到的轻松,约是太长时间没有说话,发声有些艰难,却还是欢快的开口,“对呢,我居然还活着呢,真不敢相信。”话语刚落,双唇便被擢住,霸道而狂烈的气息占据了整个脑袋,口内的每一寸肌肤都逐渐被吞噬,舌头还来不及躲闪抗拒便被狠狠抵住,断断续续的呻吟流泻而出,双颊更是如彩霞一般绯红,连精致小巧的耳垂亦仿若被扑上薄薄的脂粉,身体被搂得更紧,仿佛要被嵌入另一具身体。快要窒息的时候,唇终于获得自由,微带迷蒙的双眸,醉意朦胧的表情都一一落入男子眼中,更是有些欲罢不能。
“南,不要生气。”钟惜有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面前男子的脸色,见他眼中的怒意渐渐平息,这才弱弱的开口,“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却见男子脸色又变了变,忙忙埋入他胸口,蒙着脸瓮声道:“我再也不问了。”
司南宠溺的笑了笑,继而低头轻嗅女子发间的幽香,柔声道:“师父说,大概是你将身体的血给了我之后,失去了武功,那些乱气自然也就没有了。”
钟惜讶然,没想到自己想着要救司南一命,却也救了自己一命。
“惜儿,你是南的幸。”低叹声响起,司南感受着怀中女子浅浅的呼吸,继而抬起女子小巧的脸,直直的看着那双如水的眼眸,“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必须活着,知道吗?你活着,南就活在你这里。”右手覆上胸口,感受着女子的心跳,面上的笑意更深。
钟惜一愣,只觉得鼻子酸酸的,继而看见那张明媚的笑脸,以及眼中更甚的笑意,立马飞红了脸,低声嚷道:“南,你这个色鬼!”
(全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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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章主要是煜天的剩下部分和司南的番外,敬请期待。
番外篇 番外一 煜天
更新时间:2012-3-10 15:59:24 本章字数:6701
我叫煜天。一个出生在煜国皇宫并不受宠爱的皇子,亦是闻名天下的风流皇子。
对我而言,这一生中,只有两个女子走进了我的生命。一个是我的母妃,可是,她却在我十二岁时被那个高高在上的那人赐死在宫中,另一个是一个惜儿,她是魔教教主。这两个女子构成了我生命的全部。
十二岁前,我也曾天真的以为,那个男人爱着我的母亲,也爱着我。那时,我的母亲娇美好看的面容上总是挂着醉人的笑意,就如绽放着的红梅一般,她总是会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轻声细语的诉说着她心底里的快乐,即使我做错了事,她亦是如此温和的说着每一句话,甚至舍不得责怪我。
其实在十岁那年,喜欢母亲的太后忽而离世,我便隐约感觉到了宫中的诡异和隐藏的不安。那时,皇后和太子看向我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不明的含义,甚至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太子将一个宫女推倒在御花园池中,当时,我心中十分气氛,冲过去将他打倒在地上,并救起了差点死去的宫女,可是,皇后来询问诸事时,那个宫女却说是我将她退下去的。我当时只是觉得委屈,将此事告诉母亲,却从她眼中第一次读到了恐慌和害怕,她紧紧抱住我,眼泪不停地流着,嘴中喃喃的说着:“终于要下手了吗?终于要下手了吗?”那时的我,完全不懂得她心中对那个肮脏污秽的地方的害怕,害怕那些人伤害到她唯一的孩子,只是单纯的以为是因为那个男人好久不曾来过母亲的院子,所以母亲才很伤心。于是,我决定要好好努力学习道德礼仪,要得到太傅的赞赏,从而能够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我做到了,那个男人来母亲的院中更加频繁了,可是我却总是受到别的兄弟的排斥,尤其是太子,总是趁着无人的时候骂我,可是这些我都不在乎,在我心里,母亲才是我的唯一。
我以为母亲会很开心,依旧如曾经那般欢快的笑着,那美好的笑容会永远绽放着,可是,我看到的却是母亲眼中更深的恐惧,直到那天,她病得很厉害,那个男人来看她,我站在床边,她却忽而从床上挣扎着起身,又拉着我跪在地上,低声哭泣,恳求着那个男人放过我,那时,我才忽然明白,以前我只是一直在麻痹和欺骗自己,不愿意去面对那些已经存在的黑暗,这个冷冰冰血淋淋的地方只会带给母亲痛苦,我要带她远远离开。可是母亲就那样死了,在我和那个男人面前,嘴角不停的溢着刺眼的红色,那一刻,我忽然发现生活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理由,跪在雪地里恳求那个残忍的男人杀了我,可是跪了三天三夜,他却连正眼也不看我一眼。直到浑身失去知觉,昏倒在地。
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肮脏的地方,身边跟随着的,是太后生前特意为我选的七个侍卫,他们轮流着劝说,希望我能开口说话,能吃一点东西,可是对我而言,生命已经坠入黑夜里,那个唯一能给我温暖的人已经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样过了几天,就在我以为自己将要离开这个尘世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一股十分大的力道一直在拉扯着我,让我无法步入已经看到的虚无中。
睁开眼,看见那个七个侍卫中最小的,亦是唯一一个的女子跪在床边,正端着药一口一口的喂我,那一瞬间,心中忽而涌起一个念头,我要回到那个地方,为我的母亲报仇。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很早以前就被下毒了,而且是很厉害的毒药,根本找不到解药,昏迷的时候是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老者救了我,他将他全身功力打入我身体中,才抑制住正在毒发的药性,后来,他亦将他的武功和心法教给了我,自己悄然离去。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派人打听到,原来他是夜国落云谷的谷主,可是,却因为失去全身功力而在回到谷中后便离世了。
虽然离开那个地方,却依旧躲不过皇后的追杀,她的爪牙已经伸得很远,而朝堂中,也尽是她的人。我和七个侍卫,时时都会有生命危险。那时,我做了一个决定,将自己藏身的地方想方设法告诉了那个男人,我知道,他内心并不希望皇后掌权,只有把我接回宫中,他才有那么一丝的胜算,而我,也需要一个地方安稳的练功,皇宫,虽是最危险的地方,却亦正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只有在那里,只要我和侍卫小心不被她暗算,她就不敢明目张胆的杀我。
回到皇宫的日子,比宫外风轻云淡,我的宫殿几乎很少有人敢来,外面传闻着我这个皇子失宠失势,性格孤僻狠厉,除了一直跟着我的那七个人,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中都带有鄙视和不屑,住着原来母亲住过的院子,而侍女亦只有一个,便是生前服侍母亲的阿紫,可是这些都已经够了。
我亦在暗中悄悄培养我的势力,朝堂中也有些大臣并不是皇后的爪牙,我便想方设法的说服他们跟着我,两朝宰相何从很是相信我,暗暗替我打理朝外的诸多事宜,那个女人疑心十分重,很快便觉察到了我的动作,开始派人监视我的宫殿,那时,我培植的势力都在宫外,所有的消息都被阻隔了。无法,我只好装成风流浪荡的模样,在宫中调戏宫女,出宫之时流连各个青楼之中,有时甚至不放过朝中大臣的女儿,很快,“三皇子风流成性”的消息便传了开来,她开始时并不相信,用各种方法试探我,而我为了能够减少她的戒心,甚至动用资产在宫外开起了青楼,朝中大臣对我的举动十分不满,多次觐见那个男人,我于是顺水推舟,跪请离开皇宫,在宫外买了一幢十分简陋的宅子。亦是在这时,我调查到我母亲原来本是夜国人士,而她的母亲竟然便是夜国皇帝的妃子,而且还有一个舅舅尚在人世。
知道所有,我特意去了一趟夜国的夜城,在这期间,投靠我的楚冢一直扮演着那个风流浪荡的我,楚冢的家人亦是被皇后陷害所杀,他十分擅长易容术,故而除了我身边的七个侍卫,谁也无法分辨得出易容成我的他。去到夜城,我才知道那个母亲唯一的弟弟遭遇亦是十分悲惨,在皇宫中被下毒,几次差点死亡。见到他时,我看到了他骨子里的冷意和魄力,我的第一感觉告诉我,这个人是值得相信的,他亦很看好我,拨了许多人手给我,甚至通过种种手段,让我在夜国太子身边安排探子,我思索一番后,将煜陇派到夜国太子身边,而那一次的相遇,他亦告诉我只要得到芫族的凤玉,便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是统一天下。
我派人去调查凤玉,知道凤玉是芫族的宝物,已有上千年的历史,由上一个芫族公主传给下一个公主,可是关于凤玉的用途却有多种传闻,有人说,得到凤玉便让人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也有人说,凤玉中隐藏着强大的武功秘籍,得到它,习得其中武功,便可以成为天下第一的绝世高手。可是那个和母亲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却告诉我,凤玉是一个秘洞的钥匙,而那个秘洞中,藏着富可敌国的财物,以及可以统一天下的兵法,连古龙族传下来的兵法也及不上。那时,我便发誓一定要得到这块人间至宝。经过几年的调查,我才知道芫族的凤玉并不在路野国,而是被逃得一命的芫族公主芫梦菲霖带走了,当时,整个芫族逃出来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芫族公主,另一个正是她的贴身侍卫。可是线索却在这时断了,任我怎么派人查找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救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和他谈论之时,无意中从他口中得知他曾经见过一个美得如天仙一般的女子,可是那个女子却嫁给了一个十分贫寒的农人。我立刻派人去查,结果不出我所料,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正是芫族的公主,只是得到的消息却是夫妇俩都已经被杀死了,而唯一的女儿也被接到了魔教。
我让煜七混进魔教中,易容成一个普通的侍女,随时告诉我探得的消息。开始时,煜七告诉我那个被接到苍峰的小女孩一点也不像芫族公主,容貌十分丑陋,不像是易容,脾气暴躁,性格狠厉,下手毒辣,倒是完完全全一个魔教大小姐。而她,也曾无数次寻找过凤玉,却怎么也找不到丝毫痕迹,似乎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过一般。就在两年之后,我正打算让她回来,却接到她的消息,说那女子在昏迷多天后醒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虽然能见到的改变并不多,可是仔细观察和相处,能够肯定的知道她和从前完全不同,而且甚是聪慧,有时候连自己也琢磨不透。我对这样的消息很是感兴趣,一个人突然发生改变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便是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人,也就是说,她只是替身,可是在这之间煜七几乎天天在暗中守着她,根本没有人有可能趁机而入,那么只会是第二个可能,她正是芫族的公主,已经觉醒的公主。这也是芫族的一大秘事,据说有些公主的继承人并不是一开始便能发现的,只有慢慢长大,潜在的气息才能浮现出来。
煜七不停地回报着从苍峰上得到的讯息,甚至能够感觉到她话语中蕴含着的赞赏,还有一些隐藏着的情谊,虽然关于凤玉还是没有消息,可是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那个女子便是芫族的公主了。我开始对这个女子愈发感兴趣,想要见她一面。可是,不久之后,却得到消息说魔教有人叛变,而那个女子被一掌打落山崖,我派人去找寻了好几个月,却怎么也找不到,崖底并没有尸体,她像是突然消失一般,那时我的心中忽而有些难过,可是皇后的动作愈发大起来了,我已经无暇顾及太多,凤玉的事情只好暂且搁下。
两年之后,突然又得到回报,她并没有死,忽而第一次心中有了强烈的欲望,顾不上局势的紧张,想要见她一面。第一次见到她,她全身上下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还有隐隐流露出来的风华,那时,她戴着面纱,我虽然已经知道她面貌丑陋,却还是想要看看她的容颜,却没想到她竟然一下跃入湖中,我却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奇特的女子。再次见到她,却发现她身边跟着一个男子,我能感觉到他眼中对她的好奇,而那个男子正是夜国的七皇子夜弋,得知这些,心中不由得产生一种燥意,可是却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逗留在夜国,于是我便派了好些暗探跟在她身边,让他们时时向我汇报。
随着时间流逝,夜国的狼子野心也愈发显现出来,插手武林中间,想要利用所有的势力,甚至通过这样的手段将爪牙伸到了煜国朝中,而夜国太子竟然在一个小镇中培养了许多傀儡,还制作了许多让人成瘾的药物,想来是想把这些用在战场上罢。于是,我借着去调查的说法,再一次去了夜国,其实也想要再次见到那个独特的女子,那时的她,已经是魔教的教主,身边跟着一个叫池凌的男子,被江湖上的人称为“玉面毒君”,那个男子我见过,武功很高,亦很聪明,甚至是头号杀手,我能隐约感觉到池凌喜欢她,忽然心中有一丝妒意。在苦镇的那个晚上,悄悄潜入她客栈中的房间,见到的却是带着一个猫面具的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魅人的妖冶和冷酷,那样的她竟然比以往都要迷人,忍不住,伸手拥住她,细细的嗅着她墨黑发丝间的幽香。可是亦是那时的一时冲动,却给她引来了灾祸,使得她被南宫上追杀,并被幽冥四煞打落悬崖。
我被打落悬崖之时虽然身上亦中了毒,却并不严重,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上摔落下来,忽而心就被揪住一般,疼痛不已。看着怀中安静的睡颜,第一次生出一种永恒之感,若是能一直抱着直到老去就好了。她醒来,似乎身上的毒消失了,见我抱着她,面上闪过一丝浅浅的红晕,却没有如一般女子的羞赧,安静的说着话,安静的替我治伤。伤好后,我知道我的侍卫要寻来了,不想让她离开我的身边,于是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并把她带到了舅舅和玲珑姨面前,让她知道我的身份,让她知道我和夜殊之间的关系。我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她心中一点点放松警惕,在接受容纳我的走进,那时的我,心中十分欢喜。
可是那晚在夜城并不愉快,夜臻自作主张伤害了她,当我知道时,心中很是愤怒,可是她已经不发一声的离开了,甚至通过夜臻告诉我,不想再见到我。我听到那句话时,直觉整个心被突然猛击一般,非常难受。
路野的心思昭然若揭,嘴上说着比试,实际上却是想要投靠夜国,不过皇后似乎对自己儿子很有把握,派太子和七皇子一起去禄央参加比试,我也去了,却不是为了所谓的比试,是为了能见到她,我知道她一定会去的。
比试之日,坪中人山人海,大家只都为了目睹这天下美人路翩翩的风姿,而我,却只为了能够见到她,可是,那时她的容貌早已被夜国太子夜孟得知,而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她其实一直都只是易容,假面下的容貌究竟有多倾国倾城,我从未得知,夜孟亦知她武功高强,想要得到她,她的状况十分紧急。果然,很快,我从煜陇那里得到消息,她被夜孟幽禁了起来,我心中十分焦急,有些坐立不安,等到深夜,才潜入煜陇告诉我的密室中,将她救出,可是,她却中了“入眠”。
即使她心中十分不愿同我回夜国,却还是被我带了回来,让她住在我住的园中,睡着我睡过的床。感觉她在我的身边,那种讯息就像糖果一般甜美,时时从心中涌出来。而我的势力也愈发强大起来,几年之间,皇后因为对我的放松警惕,让我培植的势力得到最大的发展,那个男人也开始反击,一点点将朝中被她蚕食的势力除掉。她开始慌乱起来,甚至暗暗和夜国皇室勾结起来,这一点让我十分愤怒。
将惜儿带回来,我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她并没有反对,我甚至将她带入皇宫,一方面是为了让麻痹皇宫中那些人,另一方面,却是想要让她去见一见我曾出生的地方。
皇后愈是害怕,愈是想要控制住我,于是给我同罗自裘的女儿赐婚,她以为我不会同意,可是我却答应了,我心中另有打算,让楚冢说服何从,将他的小女儿嫁给我,以此来打乱皇后的计划。其实,我真正想娶的女子,却尽是惜儿一人。
成亲那日,一切都按着我的计划发展,何英姿一身喜服闯入府中,也成功的让场面混乱起来,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将夜国的人引了过来,甚至想要刺杀那个男人。当时看到那个女人的面色,我心中清楚这件事并不是她主导的,也知道她虽然想夺权却还没有胆量想要刺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可是夜国的人又怎会乖乖和她谋事呢?我顾不得太多,将那些想要刺杀的人逼退,可是,那些白衣人却愈发多起来,隐在暗中的几个侍卫不得已纷纷现身,而煜七亦是急急赶了回来,而我,亦忘了,惜儿是那样聪慧,只要一见到那个曾经服侍过自己的侍女“翠蓉”,怎会不知道一切呢?
“惜儿,你难道忘了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时日吗?”我那时以为,只要她给我机会解释,我一定会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可是,一切都太迟了,看着那根染红的带子刺入她的心窝,我只觉得整个心脏都要被撕裂了。这算是老天给我的报应吗?在惩罚我对她隐藏着的接近她的原因吗?可是,惜儿,我是真的爱你,与你的身份无关,与凤玉无关。
番外篇 番外二 煜天
更新时间:2012-3-10 15:59:24 本章字数:8767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大婚后的第三天。睁开眼,目光再也触及不到那抹身影,只觉得房间里还残余着属于她的气息,淡然幽香却又渗入心底的味道。
煜七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她总是低着头,我知道她的脸上定有自责的神色,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是我没有给她机会。惜儿从我身边离开,并不是她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因为我骗了她。
“要跟着她吗?”
站在庭院里,楚冢如此问我,我的目光怎样也无法从那棵绽放着浅白色花的大树旁移开,总觉得惜儿还站在那里,低垂着眉眼,如水的眸光中藏着淡淡的心事。有时甚至能感受到深藏在这具身体里的剧毒还在隐隐颤抖,却又有另一股更大的力量在抑制它,我知道,我的身体里流着她的血,她的体温铭刻在我的体内。
楚冢见我久久不曾回答,轻叹一声悄然离开。
我想要派人保护她,却忽然感到害怕,害怕她会离我越远,远到我再也无法触碰道的地方。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再也没有她的消息,那种钝痛感便席卷而上,仿佛无数的虫蚁在我心里啃咬,那是一种无论如何也驱除不了的无力感。
我在园中呆了十天,拒绝和所有人说话,也不想知道外界的消息。直到那天,筝儿满脸泪水的跑到我的房间。
“三哥,原来你一直在骗惜儿姐姐,对吗?”
我无言以对,连手心被银簪刺破都感受不到痛意。
“三哥,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喜欢惜儿姐姐的,既然如此,你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她陷入困境吗?你愿意看到夜国太子伤害她和她重要的人吗?”
我只觉心里一紧,惜儿被夜孟要挟了?可是当日煜二已经将解药给了她,她的武功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才对。想着,面前又浮现她决绝的目光,以及面上隐藏着的痛意,狠命的将快要冲破喉咙的话语压入心底,闭眼,不发一言。
即使没有睁开眼睛,我还是能感觉到筝儿看我的视线里饱含着失望。
“三哥,我决定离开皇宫。我要去找惜儿姐姐,告诉她,至少我从未骗过她。我喜欢她!”声音无比坚定,我心中一震,虽然知道她在那里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却还是没想到她想要离开。她是那个充斥着阴暗和狡狯的皇宫里唯一的一抹纯真,若是离开那里,又当如何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外界?一切想要阻止的话最终都被临去时孤单的背影堵住。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她呢?她是如此的坦然自若,相比而言,我却那样欺骗了惜儿。
我的心变得更加空落,煜七看着我的模样愈发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楚冢终于忍无可忍,抽剑直直向我刺来。那日,我如同往常一般站在院中花树下,浅白色的花早已殆尽,只剩下泥地上留着的踪迹,却早已失了枝头那般娇美惹人怜爱的模样。如同惜儿留在这里的温度与芬芳,任我怎样挽留,终是敌不过时间的流逝,一一散去。
煜七没能拦住他,一支剑刺进我的肩头,剑刃上反射着的白光有些刺眼,我别过头。我能感觉到肩上的疼痛,只是却远不比心头的抽痛,那是失去最为珍贵的东西时的痛。
“你为什么不躲?!”楚冢有些慌乱的看着丝丝红意染尽了宝蓝色的长衫,却见我仿若未闻,怒意顿起,一拳狠狠打来,我站不稳,跌倒在地上。
“哈哈哈,我楚冢真是看错你了!想我这么多年的隐忍,每次看见那几张嘴脸时都要拼命控制住杀死他们的冲动,只为了有一天你这个我认同的主子能替我报仇,替那些如同我一样遭遇过惨痛的人报仇。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当时的意气风华都去哪里了?!你的深谋远虑都去哪里了?!不过是一个懦夫!一个经受不住任何风浪的懦夫!一个为了女人自残的懦夫!”
“是的,我就是一个懦夫。”我抬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苦笑着说。
楚冢静静地立在原地看了我很久,终是转身离开,却在跨过门槛的那刻留下一句话。
“煜天,凤玉已经落入夜孟手中了,半个月后,她便要去寻找芫族的那个秘洞。她的身上,背负着全天下人的性命。”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她竟然已经陷入如此维艰的境地了吗?一个人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责任,又才刚刚受过伤,若是再有别人暗中下手……我甚至都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整个胸腔。我必须要为她铲除那些障碍,不管她如何认为我,我都必须要保护她!
煜陇和煜七很是惊讶我的变化,却很是欢喜,煜七甚至哭着跪在我面前,恳请我允许她去暗中保护惜儿。
我同意了,派她与煜陇同去。临走那日,楚冢亦来见我,我知他心思,亦让他跟去。
不理世事半月之久,不用想都知道皇宫里那个女人做了些什么事情。她一定想着要利用这个机会将我赶尽杀绝吧,可是我又岂是这么简单就能对付得了的呢?煜五煜六一直暗暗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见我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都急着向我禀告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