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人什么毛病啊?
她下意识摇摇头。
然而当脸颊蹭到秦清雾肩窝处的时候,她又不禁一愣。
反应过来,她此刻竟然还靠在秦清雾的肩上,而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她能明显察觉到秦清雾上身似乎绷直了一瞬。
沈知言慢吞吞的直起身来,她小心翼翼的抬眼,向秦清雾的脸上望去。
对方向来淡然的脸上似乎染了几分红晕,微敛了眉眼,许久不见动作。
沈知言莫名觉得,秦清雾此刻似乎是害羞了。
然而她又有点不确定。
这可是秦清雾……
秦清雾会害羞么?
恰在这时,她听到了秦清雾的声音:“沈知言。”
沈知言回过神:“嗯。”
秦清雾抬眸望向她时,眼中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唇角弧度却逐渐扩大:“走吧,太太。”
——太太?
什么太太?
察觉到对方眼中的笑容,沈知言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这个人……
怎么能那么淡定的喊她这么暧昧莫名的称呼。
沈知言想了想,完全不想露怯,她索性直接虚虚握拳,手垂腰侧。
十分绅士礼节性质的,给出了胳膊。
“不是喊我太太了吗?”沈知言挑了挑眉,嗓音故作暧昧:“那我们走吧,我亲爱的太太。”
秦清雾微微一顿。
随后,她无奈一笑。
终于轻抬手臂,应承配合。
她们上了电梯,一路来到四楼。
拍卖会现场布置奢华,空间场地极大,绚烂的水晶吊灯发出的光芒从头顶洒下,亮的仿若白昼。
沈知言和秦清雾入场时,拍卖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礼仪小姐正端着一个古董花瓶,走向竞拍席,拍卖师正向众人介绍着这件拍品。
沈知言走进来时,礼仪小姐恰好端着花瓶经过,沈知言垂眼一打量,估计最终价格不过五百万,她和秦清雾并没有迟到太久,那么显然,压轴的拍品还没出场。
现在不过是抛砖引玉。
随着她们二人的相携进入,拍卖会场瞬间变得躁动起来。
“这俩人是明星吗?”
“是吧……这颜值。”
“哪家的明星啊?哪天约个饭?”
“对!看能不能有机会合作。”
“没见过啊……天呐那个雾蓝色西装的小姐,好漂亮啊。”
沈知言今天的着装都是秦清雾为她准备的,修身的昂贵定制雾蓝色西装仿若为她量身定制,显得她身形愈发挺拔,长发慵懒随意的垂下,眸光懒散的望向座椅处时,自带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儿。
然而比起她,最受人瞩目的是秦清雾。
从她和秦清雾在座位上,落座那一刻开始,沈知言便发现周围男女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往秦清雾这边打量着,眼中难免惊艳,当然其中也不乏对她不怀好意的打量,都被沈知言冷冷望了回去。
那件拍品古董花瓶。
起拍价是一百万,接下来的每次叫价最少十万,只多不少。
随着拍卖师舌灿莲花的一通介绍,众人开始纷纷举牌。
“孙先生出价一百一十万。”
“宋小姐出价一百二十万。”
“王光泽先生出价一百三十万。”
“赵先生出价一百四十万。”
耳边不时传来拍卖师的声音,他语气十分的平静,毕竟是范家专门请来的拍卖师,显然早已经见惯了大场面,百万的东西他确实提不起性质。
但随着场中的众人纷纷举牌,价格已经逐渐飙升到了四百五十万。
然而慈善拍卖,原本是并不在意出价多少的,反正最后的钱都会捐出去做慈善。
“宋小姐出价四百五十万。”
拍卖师停顿片刻,许久不见人举牌。
“四百五十万有要加的吗?”
“四百五十万一次,四百五十万两次——”
恰在此时,沈知言身侧不远处的男人举牌,开口:“六百五十万。”
拍卖师目光望过来:“王光泽先生出价六百五十万。”
他话一出口,周围不禁涌现出几分讥笑声。
有人道:“一个破瓶子,一下多出了那么多钱,在装什么?”
“哪里是装啊……”有人回应:“你没见王光泽这位赘婿身边坐着谁?”
“谁啊?”
“哦……我看到了。”那人顿了顿:“林雁白啊,她怎么一直都没拍,是都看不上眼?”
接下来,便无人再举牌了。
那个瓶子最终以六百五十万的价格被王光泽拍下。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价格都不怎么高,时间还早,众人也都不着急,反正几件压轴的拍品还早呢。
拍卖仍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林雁白显然发现了沈知言,俩人就隔着一个座位。
她远远的打量了沈知言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沈知言也淡然颔首,算作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林雁白接下来,偷偷往她这边的方向看了不止十次,甚至她有一种微妙的错觉,林雁白难不成是在越过她,看秦清雾么?
沈知言皱了皱眉头,当林雁白再一次向她这边望过来的时候。
沈知言向前偏了下上身。
恰好挡住对方看秦清雾的视线。
四目相对,她果然在林雁白眼中看出来几分明显的尴尬。
随后,对方已经回过了头去,似乎正认真听着拍卖师介绍下一件藏品。
过了有将近半个小时,秦雪柠挽着江旭阳的手进来。
秦雪柠的目光越过人群,一眼便看到了沈知言正和秦清雾坐在一起。
她落座的时候,紧紧咬着下唇,江旭阳显然也看到了那二人,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未多言。
秦雪柠刻意把位置选在了那二人的身后,当她抬眼望过去的时候,秦清雾正微微侧身,动作亲密的在和沈知言说着什么。
秦雪柠别过眼去,顿时有些后悔她赌气一样的坐在那俩人后方了。
秦清雾问沈知言:“有看好的拍品吗?”
沈知言顿了顿,回答说:“拍卖师正在介绍的就是。”
秦清雾淡应了一声:“好。”
其实沈知言觉得她没必要再拍了。
毕竟她原本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见范墨云,而她之所以想要拍下的那个花瓶,只是她的备选方案。
那个青灰色的瓶子,是范家的前任家主,也便是这座庄园的主人,范敬轩所做的仿品。
她若是在今晚没办法见到范墨云,便拍下这个瓶子,范敬轩此人极爱古董,更是擅长仿古瓷器制作。
他做制作的那些东西,乍一看上去绝非真品,然而也只有内行人才能看出来其中的门道,那见花瓶的所用的料子,全是几百年前的真料。
等到了将来,一代代传下去——
仿品也会成为真品。
然而沈知言却着实没有想那么长远,她的目的仅仅是想拍下范敬轩的作品,继而获得能够进入浣溪园见他的入场券,借着这一层关系,她也不愁见不到范墨云。
然而就在刚才,范墨云因着她和秦清雾的关系,竟然主动答应了帮助潭石影视。
这样一来,沈知言也便完全没必要再拍了。
拍卖师介绍完那件青灰色的花瓶,起拍价是50万。
沈知言望着拍卖册上的图案,拍摄的似乎完全不怎么样,然而当方才礼仪小姐经过她身边,她亲眼看到那个瓶子的考究工艺的时候,她又不禁改变了主意。
或许买下来也不错,如果价格合适的话——
沈知言率先举牌。
“沈知言小姐叫价五十万。”
只过了一秒,一直沉默的林雁白忽然举牌。
“林雁白小姐叫价六十万。”
“江微雨小姐叫价七十万。”
“林家四小姐林雁白叫价八十万。”
“江驰玉小姐叫价九十万。”
“林雁白小姐叫价一百万。”
沈知言有些诧异,这个瓶子,她们都想要?
可按理说,她们全都出身显赫,倒是也没必要为了获得和范老见面的机会,而刻意买下范敬轩亲手做的“古董花瓶”?
随着这些人的举牌,在场的众人似乎莫名回过味儿来。
这几大家族的二代们都怎么了……
怎么忽然都为了一个瓶子争上了?
一时间,气氛逐渐热烈,众人也便纷纷举牌。
价格一路叫到三百万。
沈知言一咬牙,再次举牌。
拍卖师嘹亮的嗓音从麦克风传来——
“沈知言小姐叫价三百一十万。”
“林家四小姐林雁白叫价三百二十万。”
“孙先生叫价三百二十万。”
“柳小姐叫价三百三十万。”
不远处,魏致铭戳了戳贺诗吟的胳膊。
贺诗吟不耐烦的瞪着他:“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魏致铭皱着眉头,担心的望着沈知言的方向:“这些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是非要和我们老大争吗?”
贺诗吟白了他一眼:“那你帮小沈拍。”
魏致铭顿时眼前一亮:“有道理啊!”
他说着,抬手举了举牌,中气十足的开口:“四百万。”
“魏致铭先生叫价四百万。”
“四百万要加吗?”
“四百万一次——”
魏致铭出身魏家,在沧江市门第也算显赫,寻常人不敢得罪,他们并非是没这四百万的钱,甚至哪怕再加上一百万,他们也能争上一争。
然而魏致铭都开口了,他们也便乐得给他这个面子。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竟然无人敢再举牌。
魏致铭满意一笑,随后他迅速望向沈知言的方向,正一副得意讨好的表情望过去时,他发现对方完全没有看他。
随后,林雁白举牌。
“林雁白小姐出价四百一十万。”
“江微雨小姐出价四百二十万。”
寻常人不敢得罪魏家,并不代表其他世家不敢,尤其是江秦林三家,门第远高于魏家。
但并不代表林秦江三家不敢。
沈知言犹豫了一下。
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
“沈知言小姐出价四百三十万。”
秦清雾侧眸望向她,温声问道:“很喜欢?”
沈知言摇了摇头:“也不是,这个瓶子最高也就值六百,这几个人一路这么哄抬上去,指不定叫到多少,那就不值,算了吧。”
但沈知言还是觉得意外。
为什么一个瓶子,忽然一下成了香饽饽,而且并非压轴拍品。
秦雪柠望着眼前那俩人又开始的亲密动作,她终于忍不住举牌。
在她举牌的同时,她强压着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开口:“四百三十万,零一分。”
她刻意只比沈知言多一分,想让沈知言明白,秦清雾如今没了秦家的支持,她什么都不是。
如果她不和江旭阳结婚,失去了江家当家主母的位置,秦清雾即将一无所有。
然而意外的,当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在场众人间的气氛似乎一瞬间停顿了下来,随后便是满堂哄笑声。
他们——
竟然在嘲笑她?
秦雪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身前有一位女士回过头来,耐心和她解释:“秦小姐,最少加十万,不能加一分呢。”
那人说着,似乎觉得实在太过好笑。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察觉到秦雪柠眼中的尴尬,迅速回过头去。
秦雪柠紧紧抿着唇,她重新开口:“四百四十万。”
拍卖师声音传来。
“秦家四小姐秦雪柠,出价四百四十万。”
沈知言明显的察觉到秦雪柠在针对她。
不止她察觉到了,应该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因为在秦雪柠叫价过后,其他人都停止了举牌,目光反复的落在她和秦雪柠二人的身上,表情似乎颇有些莫名八卦的味道。
尤其是林雁白,甚至抻着脖颈向她的方向望过来。
沈知言顿了顿。
秦雪柠既然这么喜欢花钱,那她就成全对方。
想到这里,她唇角扯开一抹笑,随后淡定举牌:“五百万。”
秦雪柠举牌:“六百。”
沈知言再次举牌:“八百。”
秦雪柠愤愤举牌:“一千万。”
她话一说出口,在场众人一阵哗然。
一千万?!
沈知言满意勾唇。
还好,秦雪柠上钩了。
八百是她的极限,以她目前可以随意扔出去的资金,不心疼的钱,也就只有八百万。
而且,她并不了解秦雪柠的具体财力有多少,这个瓶子原本最多也就只能叫到六百,秦雪柠因为和她赌气,平白多花了四百万。
沈知言怎么都不觉得亏。
拍卖师在前方开口。
“秦家四小姐秦雪柠,出价一千万。”
“秦雪柠小姐出价一千万。”
“一千万要加吗?”
秦雪柠目光得意扫向众人,无人再敢加价,无人再敢举牌。
秦家四小姐的名头果然好用,放眼在场的众人,能有胆量和她争的,除了林雁白,便是江旭阳,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而林雁白自然不会不给秦家面子,至于江旭阳,她望着身侧那个脸肿的像猪一样的男人,他说他的脸,是被谁打的?
秦清雾的女保镖。
说的难道是沈知言吗?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第二次!”
随着拍卖师的声音,沈知言心情大好,心道:快点落锤。
一旦落锤,秦雪柠便要付出一千万做慈善了。
“一千万第三——”
恰在此时。
身侧那人淡定举牌。
与此同时,她富有磁性的声音淡淡响起:“两千万。”
沈知言诧异的偏过头。
她呆愣的望着秦清雾:“你做什么?”
秦清雾放下手中的竞价牌,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不是说喜欢吗?”
拍卖师略带激动的嗓音在拍卖台的方向传来——
“秦家三小姐秦清雾,出价两千万!”
霎时间,沈知言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谁?
哪个三小姐?出价两千万的不是秦清雾吗?
秦清雾是秦家三小姐?
秦三不是秦清雾那位富贵逼人的朋友吗?
然而震惊的却远不止她一人,随着秦清雾那句话说出口,随着拍卖师略带激动的语气喊出那句两千万,与此同时,秦清雾的身份也似乎在向全场的众人宣告着。
秦家三小姐,名叫秦清雾。
而且,对方一开口,便是两千万。
或许——
之前的传闻有些什么误会。
压根就不是他们猜测的那样,秦家三小姐被秦家厌弃,故而被迫接受了和京城江家的联姻。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过来。
然而沈知言却全然无所觉,她只怀疑自己听错了,脑海中一阵恍惚。
“秦三小姐?不是……你朋友吗?”沈知言疑惑的望着身侧的女人:“他刚刚说你是谁?”
秦清雾淡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望着她满是错愕的眸子,轻轻咦了声:“你不是说,我是你太太吗?”
沈知言:……
谁?
沈知言莫名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她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问秦清雾:“谁太太?”
秦清雾:……
身后不远处的位置,秦雪柠紧紧咬着下唇。
她赌气一样的举牌:“两千一百万!”
事实上,她并没有那么多的钱,秦望山因为她私生女的身份,向来对她冷淡,完全没有给过她一分钱,她的钱都是江旭阳给她的,包括那辆豪车在内。
但她莫名就觉得秦清雾为了沈知言出头的样子,是那样的刺眼。
而且——
她根本不信秦清雾有那么多资金,可以随意的拿出来。
秦清雾举牌的同时,淡声开口:“三千万。”
沈知言被她这句云淡风轻的三千万惊到。
这样庞大的数字在她口中喊出来,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你的。”秦清雾神色淡定,补充:“你还说想让我为你工作,争取早日上市,让你将来成为资本家。”
“……”沈知言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
“你还曾经说过。”秦清雾眸中染笑,提醒她道:“你说你心悦我。”
“……?”
沈知言恍然间似乎终于想到了点什么。
那秦雪柠——
岂不就是秦清雾的妹妹?
她下意识回过头,去人群中找寻秦雪柠的身影,然而她又觉得完全没必要。
秦清雾想到什么,似笑非笑:“你还说你要一天三柱香,把我供起来,便会有钱从天上掉下来。”
沈知言:“……”
“别说了,求你了。”
沈知言避开秦清雾意味莫名的调侃视线。
到了此刻,随着秦清雾一桩桩,一件件,似乎要细数她过往针对那位“秦三小姐”,所说过的话时。
沈知言羞愤欲死的同时。
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
为什么秦清雾这女人的记忆力,竟然能这么好?
秦清雾云淡风轻的加价,让秦雪柠骤然打怵。
对方如果一千万这样的往上加,她根本加不起。
恰在此时——
林雁白举牌:“四千万。”
秦雪柠皱眉,她歪过头,下意识的求江旭阳:“旭阳哥哥,我……”
江旭阳不耐烦的看她一眼。
尚未举牌,秦清雾淡定的声音传来:“五千万。”
她话音一落,全场传来隐隐的抽气声。
五千万?
一个五十万起拍的瓶子……是怎么一路叫到五千万的?
拍卖师激动大喊。
“秦清雾小姐出价五千万!”
江旭阳摁着秦雪柠的手举牌,发狠一样的语气:“六千万。”
林雁白举牌,又看了沈知言一眼,开口:“七千万。”
秦清雾淡声开口:“八千万。”
江旭阳烦躁的皱了皱眉头,他甚至有一种错觉,纵然他再举牌,秦清雾也会照举。
他阴沉着语气,对秦雪柠说:“别拍了。”
秦雪柠近乎哀求的语气:“求你了,江旭阳,你这次帮了我,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
她真的不想输给秦清雾。
更不想输给得到沈知言的秦清雾。
江旭阳垂眼望着秦雪柠梨花带雨的脸。
她竟然哭了。
之前他费心费力,追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只为了在拍卖会上抢秦清雾的风头。
竟然亲口说,什么都愿意答应他?
江旭阳咬了咬牙,他继续举牌:“八千五百万。”
秦清雾语气还像方才那样寻常。
她轻轻举牌:“九千万。”
江旭阳不依不饶,怒声喊道:“九千五百万!”
话一出,全场众人全本小声的议论,在下一刻,转瞬变成了一阵哗然惊呼。
这二位……到底在搞什么?
难道要破亿么?
他们真的忘了压轴拍品还在最后么?
不只是众人惊讶不解,沈知言也觉得秦清雾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
这个瓶子她也不是非要不可啊?
沈知言只觉得她的心都开始痛了。
她歪头,犹豫间,小心翼翼的扯住她的胳膊,低声问她:“你是不是真的对我心怀不轨?想要我卖身啊?”
秦清雾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停顿片刻,她兴味盎然的反问:“那你想吗?”
沈知言:“……”
她眨巴眨巴眼,慢吞吞的把手缩回去,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秦清雾察觉到她的动作。
敛眸的瞬间,掩映下莫名的情绪,只温声解释道:“做公益而已,不在价值,只在心意。”
沈知言顿了顿。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单纯不想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秦清雾却不动声色,淡定举牌:“一亿。”
拍卖师激动的嗓音瞬间贯彻整个会场。
他声音颤抖的大声高喊着——
“秦清雾小姐出价一个亿!”
“秦清雾小姐出价一个亿!!”
一瞬间,全场哗然。
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站起身来,纷纷望向秦清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