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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2

作者:叶无枝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6:39

“你的任务除了之前你说的那些。”沈知言问她:“还有什么?”

江微雨闻言,只恨恨的盯着沈知言:“还有男女主能够结婚!因为你上次的从中作梗,男女主没办法顺利结婚,你险些害死了我!”

沈知言嗤笑一声:“江小姐,你难道没有去查过吗?”

江微雨不解的望向沈知言,疑惑开口:“什么?”

“你口中的男女主,现如今已经顺利结婚了。”沈知言勾起唇角,对她淡声说道:“可你还没有离开这里,也还没回到你原本的世界,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江微雨一愣,随后瞪大了眼睛,她望向沈知言:“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沈知言随手把那把玩具枪丢在了地上,随后,她拿出了手机,在屏幕上搜索了些什么,把江旭阳和秦雪柠在民政局门口被抓拍到的照片拿给江微雨看:“你看,他们已经结婚了。”

江微雨满眼的不可置信,她眼神中的瞳孔逐渐变得涣散:“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沈知言微微笑着,望着她,同时拿出了一份精神鉴定报告,她缓缓在江微雨面前展开:“江微雨,根本没有所谓的系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生了病,有人趁着你在发病的时候,向你植入的信息而已。”

江微雨心脏频率跳的极为不自然,她望着那份报告内容,慌乱的摇着头:“不……不会的,我没有去过精神科,这份报告是假的!一定是你骗我!”

“我没有理由骗你,江微雨。”沈知言轻叹一声,收起了那份报告,缓缓说道:“从左游元接近你的那一刻开始,不……或许是更早,你已经被那个人选中了,她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你江家人的身份。”

江微雨满眼不可置信,她望向沈知言,眼中满是疯狂的神色:“不会的,我就是穿越者,我不是精神病人,我是碾压你们这个世界,所有NPC的存在……我只要完成任务,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不会的。”

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她举起手中的那一枚戒指,试图拿给沈知言看:“你看,这戒指就是系统,它什么都会告诉我,它能让我轻而易举打败了唐宜倾,成为了影后,它能让我轻易获得江旭阳的好感度,然后依靠他回到江家。

也是这枚戒指,剥夺了你的寿命,转化成了我的运势,让我拿了女主剧本,逆风翻盘,同样也是这枚戒指,让我获得了江家董事会的认可。

还有……还有之前,在那场综艺上,你亲眼看到我用它控制了云策和安其澈,对不对?

以及,江旭阳和他母亲的相遇,在秦雪柠的帮助下,江旭阳和他母亲相遇了,只有女主才能做到这种事……”

沈知言打断她,眸光里尽是平静,她逐句对江微雨解释:“你的这枚戒指,不过是左游元利用里面的毒品,系统从头至尾,都是你一直动辄打骂羞辱、暴力对待的,你这位从来都看不起的助理。”

“而你当年之所以能赢了唐宜倾,获得最佳女主的桂冠,不过是因为有人帮你买通了评委,金榈奖向来不公,你是知道的。”

“至于我的身体状况……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沈知言望向她,蹙眉说道:“但无论如何,你这枚戒指里面是足够用来产生幻觉剂量的毒品,你时时刻刻都在被左游元所控制,再加上你的病情,从来没有依靠任何药物进行治疗,导致病情越发严重。”

“至于后来的那场生活类综艺,你被云策警官带走的时候,那位名叫安其澈的男星出现的那样巧合,不过是毒品配合了催眠产生的效果,事实上,他只需要通过云策向我证明,你是穿越者的身份就可以了。”

“最后,你说的江旭阳和他母亲的相遇……”沈知言沉默了片刻,望向江微雨:“江旭阳为了他的母亲,在秦雪柠的撺掇下,和江家决裂,再加上当年江家原本的继承人被绑架,江旭阳原本随着江明溢在126案中被绑匪杀害,成为了唯一的继承人。江旭阳和江家决裂,最大的受益者便成了你,你得以顺利的进入江氏董事会。”

说到这里,沈知言望向江微雨。

“对方应该从一开始,就选中了你,毕竟你私生女的身份,是最好控制的。”

“以及——”她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她沉默了片刻,才说:“还有什么比一个谋杀了亲生母亲的精神病人,更好控制的存在呢?”

随着那场采访,以及沧江娱乐在微博放出了那个她和江微雨的短片,网友们对她的口碑迎来了破天荒的逆转。

先前说她配不上秦清雾的言论虽然还在,但大部分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沈知言竟然会演戏,以及她所创办的那家慈善基金会上。

到了后来,随着潭石影视的员工纷纷主动晒出了工资条的薪资和奖金,以及晒出了员工食堂和茶水间的一切福利,再加上他们那每年公司强制他们进行休假的假期待遇,关于沈知言压榨员工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甚至有网友发出了灵魂拷问:【咱就说,潭石就不能看看我吗?就算她沈总是资本家,我也认了……现在我总算明白,为啥潭石的员工都自愿加班,跟打了鸡血一样了,我要是有这工资,那潭石就是我家,谁喊我离开我家我跟谁急眼!】

有人在下面回复他:【潭石招聘要求只要是本科,而且最好是研究生优先。】

那网友大为惋惜:【啊……我专科。】

回复他的人同样说:【呃……我高中毕业。】

沈知言见到了这条微博,便回复:【潭石许多岗位对学历没要求的。】

那网友没想到沈知言能亲自回复,连忙问:【什么岗位?】

沈知言:【比如编剧岗,就没有学历要求,只看作品。】

她这条微博回复很快被营销号转发,以至于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里,网络上掀起了剧本创作风潮,而潭石影业对此郑重对待,真的在里面选了几个好本子,随后付出了十分可观的版权费。

而于此同时,江氏集团董事会一致决定,江微雨精神出现严重问题,让她即日卸任在集团的一切职务。

在这条消息出现的没几天过后,江微雨便被专案组带走展开了调查。

网络上对此传的沸沸扬扬,再一次把祝大庆一家的死往江微雨身上怀疑,毕竟她已经是第二次被专案组带走调查了。

出于网友们的舆论压力,很快,沧江警方的官方微博便放出通告,江微雨并非是谋杀祝大庆一家的真凶,而是在多年之前,她谋杀了自己的母亲。

这条消息一出,全网皆是议论纷纷。

江微雨……那个号称佛女的娱乐圈顶流影后,竟然心狠手辣到连自己的亲妈都杀?

网友们对此义愤填膺,尤其是江微雨的几个大粉纷纷注销微博,表示脱粉,而至于那些之前一直无脑拥护江微雨的部分死忠粉,也都不约而同沉默下去,不再为她做任何的洗白狡辩。

年二十四那天,司徒蔺所指导的那部《黎明》上映。

这场电影的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在整个贺岁档杀出重围,在一众合家欢的影片中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又那样的足够亮眼。

电影上映的第一天,电影院便场场爆满,观众们纷纷在网上做起了自来水。

就像潭石上下全体员工所期待的那样,这部电影一经上映,票房便在所有新年的影片中一骑绝尘,甚至有望刷新国内电影史票房的新纪录。

而沈知言虽然在家里休假,然而从电影上映的那一天开始,她收到的恭贺消息就没停过。

几乎每一天,恭贺她公司投资的电影取得优秀成绩的消息便纷至沓来,而影评人们也对她的这部影片报以了极高的评价。

到了大年二十八那一天,沈知言收到了薛老先生的一条短信:[今天开始行动。]

沈知言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她过了会儿,又回复:[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老人家没有回复什么。

沈知言持续等到了夜里,都没收到他的消息。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是家里人的新年祝福?还是什么其他的。

而就在当天深夜里,在所有人都在热闹地庆祝着,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的时候,全国缉毒警方在各地同时行动,顺利破获了多起毒品买卖,捣毁了毒贩们的窝点。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根据警方上面的通告所说,有人就是通过这款毒品,继而编织出来了一条巨大的利益网。

而且根据警方在行动时,所传播到网络上的那些照片显示,哪怕那些被抓捕的人被打了马赛克,却涉及到了两岸三地众多名门望族的知名人物,他们全部因为吸毒被捕,而有的则是参与了贩毒。

网友们全都不理解,这些人明明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只要不作死,那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为什么非要走向违法犯罪的道路呢?

年二十九那一天,沈知言一觉睡醒,身旁的秦清雾已然不见了。

沈知言从床上起身,套好了衣服,时间还早,洗漱过后,她去厨房做了早餐。

脚边的小猫全程跟着她,她走一步,小家伙就跟一步,沈知言从案板上切了一小块肉拿给它。

小猫似乎很喜欢吃它平时吃不到的东西,直接随便咀嚼了几次,便直接往它肚子里吞,等它吃完了,又蹭了蹭沈知言的裤腿,那意思是它还想要。

沈知言被小家伙搞得哭笑不得,只能和它讲道理:“你都吃过了欸……”

小家伙继续蹭它,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睛:“喵呜。”

沈知言笑了笑:“那只能再吃一小块,就没有了啊?”

她和小家伙打着商量,对方就像是听懂了一样,继续殷勤的蹭着她的裤脚,肚子里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沈知言又给它切了一小块肉,随后弯下腰,喂到它的嘴里。

沈知言刚直起身,见秦清雾已经穿戴整齐,走进了厨房。

秦清雾提醒她:“溺爱会让它不愿意吃猫粮的。”

沈知言转过身来,望着她笑。

一时间确实没办法反驳。

秦清雾问她:“在做什么?”

沈知言笑着说:“准备做西红柿面片汤,你要吃多少?”

秦清雾吃东西不怎么多,她饭量小,故而沈知言每次下厨,都会提前问她能吃得下多少。

秦清雾:“和你一样。”

沈知言笑着应了:“我今早胃口也不是很好,那一人吃半碗。”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知言先是把西红柿切成了小块,方便待会儿炒出酱汁来,随后又去冰箱里取了一小包冻虾仁。

做面片汤没什么难度,沈知言在做的时候,秦清雾就在厨房里看着她做。

等沈知言把两碗面片汤做好,她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秦清雾提醒她:“香油。”

沈知言不自觉笑起来,一拍脑袋:“看我,每次做这个都会忘。”

秦清雾勾唇浅笑道:“不放也没关系。”

沈知言坚持:“那不成,没有香油就没有灵魂,就像是蛋花汤不放香菜,就没有灵魂一样。”

沈知言点好了香油,秦清雾已经伸开手,环住了她的脖颈,随着对方靠近的动作,沈知言连忙伸开手臂。

她还没洗手,但还是想继续那么任由对方抱着。

哪怕没有任何过度的亲密动作,温馨而又甜蜜的气氛在二人中逐渐蔓延着。

到了下午的时候,福利院的院长宋建国打来了电话,让沈知言和秦清雾一起过去和孩子们吃饺子。

年三十那一天是跨年夜,宋建国觉得沈知言更愿意和秦清雾一起过,若是在那一天喊沈知言来福利院,这显然就不合适了。

故而特意选在了今天。

沈知言和秦清雾一起去了未来福利院,秦清雾给孩子们提前准备了新年礼物,孩子们喜气洋洋,全都围着秦清雾开心的喊着谢谢秦阿姨。

而宋院长因为许久不见她,一直和她絮絮叨叨说着很多话,介绍着福利院在搬家之后的情况,后来又和沈知言特意嘱咐,现在的福利院完全不缺钱,让她有“闲钱”就多帮帮其他偏远地方的孩子,未来福利院如今并不需要她基金会的资助。

沈知言笑着应了,当时福利院之所以能改变当时的窘境,是秦清雾在暗中帮了他们,而宋院长或许至今都不知道,未来福利院之所以后来有大企业送来物资,后来得以换了新地址,全都是因为秦清雾在背后施以援手。

然而就算如此,宋建国对秦清雾依旧是客气非常。秦清雾则是持续谦逊有礼,以晚辈的姿态得体应对着。

秦清雾情商本就出色,更何况她又温柔和善,轻而易举地便让孩子们喜欢粘着她说话。

有几个小女孩非要带着她去游乐园玩,秦清雾自然答应下来,没一会儿便被孩子们一起牵着手拉走了。

宋院长有些无奈的摇头:“也就秦小姐愿意陪着她们,这大冷天的。”

沈知言想起方才秦清雾眉眼中温柔的笑,只道:“她喜欢和孩子们一起,没关系的。”

等他们一路上了电梯,来到七楼的宽敞大教室,几张桌子已经被拼接了起来,食堂的阿姨和大叔们都坐着,他们有人在用擀面杖制作饺子皮,有人则在摘菜,有个体型魁梧的师傅手里拿着菜刀,在剁着肉,孩子们全都围成一团。

桌上已经有几盘生饺子被小家伙们包好了,只是形状千奇百怪,但不妨碍他们的童真童趣与热闹开心。

沈知言往门口一站,有眼尖的孩子已经看到了她,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手上沾着面粉,纷纷向她跑过来,欢呼道:“小沈姐!你终于来啦!”

沈知言任由他们手上的面粉蹭到自己身上,宽敞的教室容纳了太多的孩子了,很多生面孔的孩子则坐在位置上,似乎在想她是谁。

宋建国见状只能故意黑了脸:“你们洗过手了么?把你们小沈姐的新衣服都弄脏了!”

孩子们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有个小男生吐了吐舌头,抱歉的望向沈知言:“小沈姐,对不起……”

沈知言揉了揉他的脑袋瓜,笑着问他:“怎么忽然这么生分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小男生故作大人一样的耸了耸肩,叹气道:“谁让宋老头不高兴了呢,这么大岁数人了,小爷要尊老爱幼不是?!”

沈知言:……

果然,这副痞气十足的样子才适合他。

男孩说完,也不等宋建国发作,已经对宋建国大着胆子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要跑。

随着他的得逞,其他孩子们也跟着纷纷跑开了,教室中彻底热闹起来。

厨房的阿姨已经笑着招呼了她们:“这位就是小沈吧?快来,一起包饺子了。”

沈知言走过去,人实在太多了,她目光随意一扫,在人群里看到了林雁白的身影。

沈知言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主动打招呼,笑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雁白并未应声,只是放下手中包好的饺子,望着沈知言笑:“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未来福利院,后来亦是有我的资助,也不止只有你沈总喜欢做慈善,我们林家人同样热衷。”

“林家人?”沈知言望着她,嗤笑一声:“时至今日,这三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竟然莫名的不违和。”

林雁白重新拿起了一张新的饺子皮,随后用小勺子往里面放馅儿,她姿势不紧不慢,动作亦是慢条斯理,此刻的她一举一动都透着平和安稳。

沈知言勾了勾唇角:“你如今这副样子,若是出国的话,应该也过不了太好吧?”

“你指的什么……”林雁白动作陡然停顿,她望着沈知言,笑了笑:“我如今这副样子?是哪一副样子?”

“应该是不良于行的样子吧?国外许多人,对我们国人的态度,本来就狗眼看人低,你如今又病情恶化,需要拄着拐杖走路……”沈知言眸光下移,调侃的视线望向她的腿,语气飘忽道:“我能想象到你若是此时逃去国外,未来可能面临的处境,我在担心你,你感受不到么?”

林雁白表情未变,笑着看向沈知言:“沈总似乎话里话外,都没有关心我的意思。”

沈知言坦白道:“的确并不是真心的,单纯想讽刺你几句罢了。”

林雁白毫不在意,却笑着反唇相讥:“沈总不也被我耍弄了那么多年?”

“你确定,是你赢了我么?”沈知言仔细望着她,缓声开口:“我听林思梵说,你自从苏玉媛和左游元,以及那位名叫宋夺的男人——哦,也就是为我送来那把枪的男人失踪以后,你似乎每天都过得很痛苦,每天都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又是哭又是笑,尤其是当佣人在搀扶着你上厕所的时候——”

“沈知言!”林雁白骤然出声,她眸光瞬间变得冰冷,过了片刻,她眯了眯眼,忽然笑着说:“我认栽了,输给了你一条腿,我认了。”

“别呀。”沈知言笑看着她,却笑意不答眼底,继续用只能她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话道:“你我一同长大的情谊,难得今日重逢,别提这些难过的事儿了。”

“我原本就是这个意思。”林雁白嗤笑一声:“只是你沈总先质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说着,一边包着手里的饺子,一边望向宋建国:“宋院长,我今天来和孩子们一起跨年,您没意见吧?”

听了她的话,宋建国愣了一下。

他看看沈知言,又看看林雁白,只觉得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寻常,像是有什么仇一样。

“大过年的。”宋建国笑着看向沈知言,打圆场的意思明显:“小沈,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你和林小姐都是咱们福利院的家里人。”

沈知言笑着应了:“我没意见。”

林雁白也笑道:“我一样。”

大人们之间心思各异,然而孩子们却完全不疑有他,只开心的包着手里的饺子,不过一会儿便把厨房师傅们调的馅儿和面皮用完。

二十分钟后,人多力量大,饺子已然被孩子们包完了,只是形象有些奇奇怪怪,不过一起吃饭就图个热闹,哪怕最后每个人吃上一碗下破了皮儿的饺子汤,终究也是热闹高兴的。

沈知言在忙完了之后陪着孩子们在大教室里玩,教室的顶部被提前布置了许多花花绿绿的各色气球,沈知言经不住他们哀求,便踩到了椅子上,抻着胳膊帮他们把教室上方的气球扯下来,随后分发给孩子们。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向林雁白望过去,果然就看到了对方死死盯着她右腿的视线。

沈知言并未理会,只是随口问宋院长:“冯芸老师和周家莹,不一起来这里和孩子们热闹热闹吗?”

宋院长笑道:“冯老师身体不舒服,在宿舍休息呢,周丫头在陪着她。”

沈知言应了声,没再说些什么。

今天福利院的晚饭提前到了下午三点半,一顿热气腾腾的饺子吃完,也不见冯芸和周家莹出来,期间已经有老师给冯芸老师的宿舍送过去了两碗,沈知言特意让那老师把她包的那几个完整的饺子送过去。

那老师不禁笑道:“小沈,你这偏心啊,咱福利院你就只记者冯老师呢!”

沈知言笑笑:“哪儿能呢,这不是担心您端着两碗饺子皮菜汤过去,手会烫着么。”

女老师被她这话逗笑了:“还是说不过你。”

吃完了饭,宋建国笑眯眯的问秦清雾:“小秦,我们小沈这阵子多亏你照顾了。”

宋建国也算是看着沈知言长大的,他这辈子无儿无女,一生都奉献给了福利院的孩子们,所以一直把沈知言当成自己的亲闺女。

沈知言正要开口,就听秦清雾温声笑道:“您说的哪里话,是知言照顾我比较多。”

老人家听了这话,眼眶不禁开始发红,对秦清雾道:“互相照顾,你们小两口好好过,将来把日子过好!小沈她有时候脑子容易犯轴,就容不得别人激她,你可记得在一旁提醒她,不然我怕她哪天又做傻事,这以后过日子又是一辈子的事儿,她若是在你面前做错了什么,你就和我打电话,我来教训她!”

秦清雾却认真和宋建国解释:“如今的她进退有度,已然褪去了当年青涩稚气的模样,遇事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冲动了。”

“那是你没瞧见,当年她自己——”

沈知言见宋建国再说下去可能就要哭了,连忙三两步走过去,站在秦清雾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对宋建国道:“你可别跟我女朋友提我之前的糗事了,您刚在饭桌上抖落的还不够呢?”

宋建国顿了顿,转而望着她笑骂道:“你就说,当年哪一次,都不是因为你那倔脾气,最后总把自己搞受伤?”

秦清雾却说:“您放心,我和她以后都会好好的。”

沈知言闻言,敛下眉去看秦清雾。

对方却抬起了手,翻转着手腕,掌心顺势覆盖上她的手背,又对宋建国笑道:“我们向您保证。”

这一茬这才揭过去。

用过饭过后,又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沈知言便主动提出要告辞。

然而她刚握着秦清雾的手,站起身来要走,林雁白却直接从远处走过来,她望了沈知言一会儿,忽然嗤笑了一声:“你这样装模作样,有意思么?”

沈知言挑了下眉:“怎么?”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堂话吧。”林雁白望向沈知言,嘲讽开口:“你派人监视了我这么久,应该一早便知道我来了这里,现在的你又做出一副要走的模样,又是何必?”

沈知言笑起来:“那请问,如今贵为林家四小姐的您,想对我这个昔日老友,聊一些什么呢?”

林雁白问她:“身为胜利者的你,如今就不想问我一些什么吗?”

沈知言静静的看了她半晌,忽然开口道:“没有人会在乎你这样的失败者,也包括你最亲近的人。”

林雁白微微一笑:“的确,在你让薛增桓的律师来了林家,对他说出遗产继承,需要我做鉴定那一刻开始,林甫臣的确把我弃如敝履。”

“十分合理,若林甫臣不是这样的人,当年就不会在我被绑架时,不闻不问,甚至更是直接添了一把火,试图要用绑匪的手杀了我。”沈知言点了点头,随后又问林雁白:“我们要在这里继续聊下去么?”

林雁白微微一怔,随后,她抬眼看向周围,满是茫然眨着眼睛的孩子们,以及——

福利院的校长和老师们,同样在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她和沈知言。

林雁白提议道:“我们去教职工宿舍聊,如何?”

沈知言欣然答应:“当然可以。”

她说完,试图松开秦清雾的手,然而手指微微用力,却并没有挣脱开。

秦清雾问她:“什么时候结束?”

沈知言想了想,笑笑说:“很快。”

秦清雾闻言松开她的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知言:“好”

沈知言点了头应了,临走之前,去讲台取了遥控器,哪怕教室里有暖气,然而待会儿等孩子们一走,秦清雾势必会选择开窗通风,散去教室中残余的食物气息,沈知言担心她冷,所以特意提前给她把空调打开。

等忙完了,她才走到林雁白身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随后出了教室。

二人走在走廊上,沈知言目光望向前方,忽然笑着问她:“你选择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是已经决定要死了么?”

“何出此言?”林雁白笑了笑:“好死不如赖活着,沈总写了那么多部作品,似乎中心思想永远都是这个。”

“的确,然而实际上,我并非是这样想的。”

林雁白目光嘲讽:“哦?”

“我之前觉得,自己烂命一条,死了也便死了,无所谓的。”沈知言一边走,一边歪头笑看着她:“你应该能懂吧?只有我不在乎自己这条命,我才最有可能活下来,才能一次次的赢过你。”

林雁白眼底涌起了几分不甘:“这是第三次了,你在我面前,展露你的胜利者姿态。”

沈知言语气嘲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林雁白冷笑:“真虚伪。”

沈知言忽然开口喊她:“赵晓寒。”

这个称呼让林雁白愣了一愣,这个名字,距离她已经太久远了。

久远到自从那次绑架案,她回到林家之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喊过她。

但她还是接受了这个名字,应道:“什么?”

“在你看来,难道此刻的我——”沈知言语气平静开口:“应该痛哭流涕,对你满怀怨恨与不甘,向你控诉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然后等着你向我忏悔,这才不虚伪吗?”

林雁白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很了解你。”

沈知言勾唇笑了,不再开口。

而林雁白也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两个人一路进了电梯,随后电梯一路下行,随着她们二人走在楼下,迎来了附近孩子们打量的视线。

教职工的公寓楼,在孩子们宿舍楼的旁边,是一栋六层的建筑,每一层楼有两个对门的房间,林雁白的房间被安排在六楼。

林雁白站在门口,用手里的钥匙开了门,沈知言走进去,正要反手关门,林雁白却制止了她:“通通风吧。”

沈知言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步走了进去,里面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坐北朝南,透明的玻璃窗采光极好,但林雁白还是把灯开了。

沈知言在沙发上坐下来,林雁白则站在了她对面的位置,随后想起什么,她转身走到冰箱前,从里面取出了一瓶矿泉水,随后递给沈知言。

沈知言并没有接。

林雁白静静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怎么?如今的你,连水都没勇气喝了么?担心有毒?”

沈知言坦诚的点了头:“是的,我并不信任你。”

“这是医务室的那位冯老师给我送过来的,她你都信不过?”林雁白见沈知言坐着不动,直接拧开那瓶水,往自己身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随后又倒了一杯水,进了另一个杯子,她望向沈知言:“你选一杯,剩下的我来喝。”

“你的这条命,不值得我冒险。”沈知言蹙了眉头,拒绝道:“所以,算了。”

林雁白端起一杯水,随后送到自己的嘴里,她喝了一口,又放下,转而拿起了另一杯,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她有些无奈的望着沈知言说:“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啊。”

“一如既往?”沈知言懒散的后仰着上身,靠在沙发靠背上,平静问她:“以前的我,说话也很难听么?”

林雁白点了点头,说道:“是,你当年总是自以为正义的,说些什么让人恶心到至极的话。”

沈知言满不在意的笑笑:“我不记得了。”

“我本来以为,按照我的计划,此时的你应该是在监狱里的。”林雁白望着沈知言,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不信江微雨是穿越者呢?这明明是我最精彩的一次布局,我甚至让云策当着你的面,被她控制,你却仍旧没有相信。”

沈知言摇了摇头,解释道:“江微雨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林雁白嗤笑着看她,语气带着嘲讽的味道,问她:“在你看来,应该全世界都是普通的吧?你出身不凡,生来便含着金汤匙,拥有绝佳的天赋,无论你绘画也好,做生意也好,也剧本也好,似乎在你眼里,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你,甚至于打游戏,都让林思梵对你大为赞赏,这样的你,自然看不起我们平庸的人。”

沈知言表情未变,不紧不慢的道:“是你太自卑了,赵晓寒。”

“是,我承认我的自卑。”林雁白望向她:“可你是傲慢,是目空一切。”

沈知言轻描淡写的解释:“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我说江微雨是普通人,并非指她的平庸,而是相对穿越者这样虚幻的不切实际而言,我们所有人,都是普通人。”

林雁白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她望了沈知言好一会儿,感叹着摇了摇头:“你终究还是这么傲慢啊,这样想能让你觉得爽吗?就是那种……自以为道德压过我的那种,觉得天下人人平等的观点,能让你觉得在道德上压过我一头么?”

“赵晓寒。”沈知言笑笑,无所谓道:“随你怎么想。”

林雁白哑然片刻,骤然笑出声来。

比起沈知言居高临下的反驳,她其实更厌恶对方的无视。

“你为什么总是强调,我是赵晓寒呢……”林雁白皱起眉头:“其实我讨厌这个名字。”

沈知言从善如流的笑道:“那我喊你另一个名字,梅若华?那位死去的亨利先生背地里见不得光的情妇?可这个名字,对你而言,似乎也并不光彩吧?”

听了这话,林雁白骤然冷笑出声:“你懂什么?!”

沈知言挑眉:“哦?”

“我对他全然都是利用,纵然和他上过几次床,但那完全不能证明什么。”林雁白冷哼了一声,眼底却涌现出浓浓的厌恶:“他和其他的那些女人一样,无非都是利用罢了。”

沈知言点了点头,笑着调侃:“是啊……您赵小姐人在花丛过,尤其是在去试探范老是否是LK集团幕后老板,而特意去接近范墨云的时候,结果却自以为是,被人家当众甩了——”

“你住口!”林雁白把手中的杯子猛然放到桌上。随后她冷冷盯着沈知言说道:“我若是一早知道秦清雾是LK集团的首席,你以为你还能得到她吗?你又岂会争的过我?”

沈知言眯了眯眼,眸光转瞬变冷:“她并不是你口中这样任人争来夺去的存在。”

林雁白沉默下来,转而笑起来:“她也不重要,沈知言,如今我彻底败给了你,我认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沈知言挑了下眉头,问道:“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梅若华的。”林雁白望着她,继续道:“以及,你又是怎么把梅若华和赵晓寒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的,是薛增桓告诉你的?”

沈知言摇了摇头:“最后确定你是赵晓寒,是因为那张照片的出现。”

林雁白冷冷的望着她:“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怀疑我了?”

沈知言摇了摇头:“确切来说,是你身上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呢?”林雁白听了她的话,嗤笑开口:“我哪里不合理?”

“比如你的神探之名,比如你总是能用最低价捡漏,然后在拍卖会上拍下价值昂贵的古董,我甚至怀疑过你是重生者的可能。”沈知言继续说着:“再加上后来又联想了亨利提前两年,顶替了约翰,成为劳德家族的继承人,我便更加怀疑你是重生者的可能性。

毕竟,能做到这些,除了身为重生者的赵晓寒,她上一世代替林雁白被绑架,最后经历了她凄惨的一声,所以重生之后决定先下手为强,不再为林雁白当替罪羊,这样也能说得过去。”

沈知言沉默了一下,淡声补充:“还因为当时霍尔冉在拍卖会之前,对我说过一句话。”

林雁白眯了眯眼:“霍尔冉?那个让你帮她写了电影剧本,最后却把钱都归为己有的女人?”林雁白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她可不是我安排的人,这样贪婪自私的女人,如何配成为我的人?”

沈知言淡然颔首,却并未回应。

“这样的人。”林雁白望着沈知言,疑惑问道:“对你说过什么话?”

沈知言淡声开口:“她说,如果没有我的干涉,她会走向她原本的人生,那时候我就开始想,我此刻在走的,我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是谁的人生呢?”

“若是没有你们的干涉,我会被贺家收养,养父母会对我很好,接下来我大概会成为一个画家,或者是外交官。”沈知言只是静静的看着林雁白,沉默了会儿,缓声开口道:“可你们偏偏要让我姓沈。”

沈知言继续道:“我就想,为什么我要姓沈呢?对方一定明确的知道,沈家人是什么德行。那对方必然和我有深仇大恨,因为一个养女在沈家长大,会落得什么下场,看看景荼就知道了。”

林雁白望着沈知言:“所以你怀疑,你在走我原本的上一世的人生?”

“是的,我后来甚至考虑了茅竹村那件事,我被祝莱骗回了茅竹村,是否是你上一世所经历过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你们非要设局,让我去茅竹村。”沈知言缓声说着:“这也同时能解释,为什么我必须生活在沈家,因为上一世的赵晓寒或许代替我被绑架了,而她切切实实代替我经历了如今我所经历的这一切。”

“这样也能说得通。”沈知言声音里毫无波澜情绪:“或许赵晓寒对自己上一世的经历实在不甘心,故而这一世,非要我也同样经历一次不可。”

沈知言说完,就见林雁白笑着鼓起掌来。

她笑着感叹开口:“的确是很精彩的故事,难怪柏婳抄袭你过后,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能从故事原本的逻辑上找突破口,你——”

然而她话音未落,沈知言却道:“但我很快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林雁白故作好奇的望向她,眼中仍是嘲弄意味:“怎么?这不是最合理的解释么?”

沈知言勾了勾唇,语气平静的开口:“可这一切,都可以解释。”

林雁白问她:“什么解释?”

“这一切,除了重生者,其实并不难做到。”沈知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却带着几分嘲讽的望向林雁白:“你能破案是因为你掌握了旁人并不知道的信息,那些案子都是帮派谋杀案,导致你轻松破获,至于那一件最知名的大学宿舍楼碎尸案,你只是联合调查,挂了名而已。只是因为你神探的名声,导致媒体把团队的功劳,都给了你一个人。”

“沈知言。”林雁白眸光冷淡的望向她:“你还知道什么?”

“你之所以能低价购买古董,无非是因为你要取悦范老,然而范老却对你并无太多私交,你若是直接送价值昂贵的东西,对方未必肯收。”沈知言笑道:“所以你只需要提前买通拍卖会的主办方,便可以提前知道哪件看似仿品的东西,是真迹,故而用低价买下。”

“至于利用基因鉴定,让我误以为自己是祝大庆的女儿祝穗,被骗去了茅竹村。”沈知言继续道:“你之所以选择祝大庆这一家,或许是因为打从我进入福利院那一天开始,祝穗和我进入福利院的时间几乎等同,如果我在福利院生活期间,被你们的人一直监视的话,那么你们轻易查到祝穗出生的祝大庆一家的状况,并非什么难事。”

“更何况——”沈知言说完,敛眉向林雁白看去,笑道:“若你真的是重生者,你的目标或许根本不会放在我的身上,你就算有执念,你仍旧可以根据重生者的先知身份,能够做许多事。”

林雁白挑了下眉头:“怎么说?”

“就比如。”沈知言轻抬了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我若是重生者,我必然会提前知道M国的总统是谁,甚至提前预知各个国家领导人的交替。我只需要利用先知者的优势,积攒打量的财富,随后去作为财团提前下注就可以。”

沈知言说完,因为房门敞着的缘故,外面恰好有一阵冷风吹进来。

沈知言望向林雁白,嘲讽道:“可你,只是选择了区区一个亨利,甚至利用那场绑架,替换掉了各大家族的原本继承人,随后用被你毒品控制着的傀儡们顶上,你的目的竟然只有区区财富?还是说,以你赵小姐的见识,你只能考虑到财富?”

“沈知言。”林雁白听了她的话,不自觉冷笑看向她,愤恨道:“为什么你明明猜错了,你却还要明里暗里的嘲讽我?”

沈知言嗤笑一声:“赵晓寒。此刻的你,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无辜样子,有意思吗?”

林雁白皱眉:“你很喜欢喊我这个名字?那我该叫你什么?”

她又笑着开口:“喊你林雁白?”

沈知言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因为你使用过了,我只觉得恶心。”

林雁白咬了咬牙,不甘问她:“还有呢?我还暴露出来了什么让你怀疑的地方?”

沈知言想了想,不吝告诉她道:“还有你以梅若华的身份,幼年时期的你在M国的贫民窟出现过,成为了亨利那位神秘的女朋友。”

“那是他自己的主意,”林雁白眼中染了几分嫌恶,冷声开口:“若非他放出这样的传闻,我又怎么会被你发现?”

沈知言嘲讽笑笑:“这就要问问你那位情夫,亨利先生的胜负欲了。”

“亨利?”林雁白皱了皱眉头,问她:“是因为亨利故意放出消息,用来提醒我梅若华的身份被他捏在手里,提醒我——他有我的把柄。用这些低劣的招数屡次逼我去国外见他,这才导致了……导致了你注意到了梅若华?”

“对,梅若华是卫城口音,而当时身为林家四小姐的你,却仍旧有卫城的口音。”沈知言冷淡的望着她,面容上毫无情绪:“而当时关于柏婳针对我的那场热搜,无人能撤的掉,除了LK集团,因此便足够证明,那场热搜的源头,是出自于劳德家族。可我与亨利无冤无仇,那对方为何针对我?”

“所以到了后来,当我见到梅若华的照片,和我相貌一致的时候——”

沈知言的喉咙忽然有点干。

林雁白却问:“这说明什么?”

“这要么说明,我和梅若华是孪生姐妹,若不然,便是对方整容成了我,如果她整容成了我,目的为了什么呢?”沈知言语气变得轻快又随意。

“有什么事情,只有我的身份,能够做到呢?如果那个人要冒名顶替我,又不想被人发现,这可能吗?那我的家人呢?”

林雁白忽然笑起来:“家人……所以你想到了林甫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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