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危自从跟盲盒老板接洽后,对方很看好程危这个游戏厅,不光想要合作还想要扩展店面,让程危拿了几个方案深入聊聊。程危自从开业后,很久没这么忙过了,重操旧业熬了好几个通宵弄了出来。
他一忙就容易忘事了,之前乐颜回家吃饭那事儿乐颜说没事,就那么晾着了,日子往前过,该干嘛干嘛。
前一夜熬了个通宵,程危在书房凑合了两个小时,就被雁回禹一通电话吵醒。
“起了吗?”雁回禹最近桃花不断,整个人精神抖擞。
程危揉了下眼角,打了个呵欠缓慢回神,“忙了一晚上方案就没睡。”
雁回禹知道程危最近在琢磨盲盒事情,他嗤了一声,“至于么,不就是个盲盒机,往哪儿一摆就成了。”
毕竟是外行,不懂这种合作的背后的利益换算,程危不跟他计较,抻了个懒腰说:“几点见啊?”
“十一点。时代酒店,别迟到。”
行吧,程危出了书房,乐颜从沙发上连忙起身,“哥,醒了吗?我看你在桌上睡着了,我都不敢打扰你。”
最近程危太辛苦了,乐颜心里疼得很,他好不容易沾着桌子趴会儿,他忍心打扰。
程危走过低头亲了亲乐颜,乐颜仰头索吻,被程危避开,“我没洗漱呢,都臭了。”
是真臭了,他弄方案的时候,没思路爱抽烟,屋子里烟熏火燎,浑身上下一股尼古丁的味道,自己闻着都很嫌弃。
乐颜手勾着他脖子,把人往下拉,舌尖探入唇缝挤进去,接了一个短促的吻。
“我不嫌弃你。”乐颜舔了舔嘴唇。
程危勾了下他鼻子,“我嫌弃。”
乐颜给程危放了一缸水,让他好好泡个澡舒缓一下,程危乐得方便,在浴室舒舒服服待了大半个小时。
再出来时,美味都上了桌,肚子里也打起了天雷鼓,咕咕噜噜的好嚣张,他撑在桌子上看了看这些菜,眼底浮起笑,“小乐哥,你越来越像个贤内助了。”
乐颜彻底被“贤内助”三个字闹红了脸,血色漫过耳尖,染红了整个耳廓。
小朋友也太可爱了,程危心想。
他伸手捏了捏乐颜的脸,突然有些舍不得把小朋友扔家里,“跟我一起去吧?”
乐颜包着一嘴肉正在嚼,抬起头看他,像只慵懒的猫咪,“不去。”
两人风卷残云了一顿饭,临出发前,葛舟打了个电话过来。
“程危,你出发了没?”葛舟还是那么客气。
乐颜太不喜欢葛舟了,一听见是他打来的电话,支着耳朵听。
“还没。怎么?”程危靠在沙发上,拿着电视遥控器随便摁,走马观花电地看了一遍。
“啊。那太好了。”葛舟停顿了一下,客气道:“是这样的,我的车今天早上被我爸开走了,你方便来捎我一程么?”
葛舟家离他们家不远,不管是出于同学还是上次骨头汤的恩情,也就几脚油门的功夫,他顺道去接下是应该的,但问题就在于,乐颜不喜欢葛舟。
程危下意识朝乐颜看过去,对方背对着他正在擦桌子,虽然看不清他表情,光是看乐颜擦桌子的力气,就知道对方生气了。
程危刚说要不让雁回禹过去接他,话还在嘴边,葛舟先开口:“我本来打算找雁哥的,他早上好像出去了,我就懒得让他折回来跑一趟了,只能麻烦你了。”
这话也很有分寸了,程危若是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够仗义,他想了想下说:“哪里的话,我快到了打电话给你。”
“成嘞,谢谢你啊。”葛舟笑着说。
“小事而已。”程危说。
挂了电话,程危发现乐颜还在擦桌子,那桌子上也没什么脏东西,乐颜按着湿抹布来回擦,都快擦出个洞来了。
程危走到他身后,侧过身子看他,“小乐哥,听到了?”
乐颜一扔抹布,拉开椅子坐下,“葛舟怎么净给你找麻烦啊。”
程危抹了一下乐颜的脸,笑眯眯地说:“生气了?”
乐颜拽过程危的衣领,把人拉下来跟他平齐对视,气鼓鼓道:“我吃醋了。”
程危笑了下,“我闻到了。好酸啊。”
乐颜脸红了一把推开程危,自己起身回房间,被程危一把搂着腰抱回来。
乐颜挣扎两下,就妥协了,任由程危抱着。
“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啊?”程危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
他太喜欢小朋友是身上这股干净的味道,像午后的阳光,让人觉着温暖,忍不住想靠近。
“你猜啊。”乐颜说。
程危挺会观察人的,乐颜有时候很会虚张声势,其实内心还是有些脆弱和敏感的,只是他藏得很深,不容易被人发觉。
程危晃了他一下,“我跟葛舟就单纯同学,人家也没交往过男朋友,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呢,小乐哥,你说是不是?”
乐颜没说话,他也想过这个,但情绪来了就是控制不住。
“我知道了。哥,你快出发吧。别迟到了。”乐颜小声催他。
程危不松手,反而在腰上箍得更紧,都有点勒人了,他说:“真想明白了?”
乐颜坦白道:“一会儿明白,一会儿不明白。”
他无非就是跟自己较劲,谁叫程危那么优秀,时时刻刻担心人惦记。
“也就你把我当个宝贝。”程危特别喜欢乐颜吃醋,有满足感,他说:“那要是想不明白怎么办?”
乐颜说:“想不明白,我就回家住去。”
当然,这话他是开玩笑吓唬程危的。
程危在他腰上攥了一把,颇为不满道:“这还没嫁我呢,就想着躲回娘家?”
乐颜嘟哝:“谁说我要嫁你了。”
他被程危连推带搡地弄到沙发上,一手顺着乐颜的裤腰钻进去,隔着薄薄的布料,抓了一把。
乐颜弓起身子,浑身绷紧。
程危埋在乐颜肩窝上,声音沙哑发沉,“小乐哥,我有点不想忍了。”
乐颜红着脸,仰着头嘴唇翕张,下身的浪潮一波波袭来,他快招架不住了,只能攀着程危肩膀,凑过去索吻。
程危偏偏不如他的意,垂着眼睛看他,“小乐哥,舒服么?”
乐颜眼角逼出一颗泪,嘴里也溢出一声羞人的声音,手在程危手臂上猛地抓了一把。
程危抵在他唇边笑了下,“好多啊。”
乐颜羞得快埋进他怀里喘气,程危太会弄了,太爽了,爽上天了,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程危低头吻了吻他,起身抽纸擦手。
湿漉漉地手掌心,用了好几张纸擦干净。
乐颜抬起脚,用小腿肚在程危的腰上磨了磨,“哥,你怎么办啊?”
程危笑着捉住他脚,搂着他腰让他翻了个身,跪/趴在沙发上,自己从后面贴了上来。
最终还是被一通电话搅了兴致,匆忙结束后,乐颜捂着嘴瞪程危,程危拉过他手检查,发现他嘴角有点破皮。
“疼么?”程危抬手抹了一下。
“嘶!”乐颜抽了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喉结,“疼啊,喉咙更疼。”
程危靠过去,坏心眼地说:“那我下次轻点。”
也就在这种时候,程危才没个正经,要不是电话那边催得紧,乐颜才这么轻易放过他。
乐颜推开程危,捡着地上的裤子钻进了卫生间。
程危望着消失在墙角的那抹臀/尖,笑了笑,然后捡起车钥匙冲卫生间喊,“小乐哥,我出发了啊。”
“快滚吧。”乐颜的声音飘了出来。
程危下车库后给葛舟发了个消息,想到出门前乐颜的表情,傻不愣登地笑了,然后从后坐扯了个小浣熊抱枕放在副驾驶,轻轻地拍了拍,“给你哥守护好座位吧。”
程危兜了一圈终于到了葛舟小区楼下,他降下车窗,一股热气涌了进来,“你上后面坐吧,副驾驶我放了东西。”
葛舟说好,拉开后门钻进去,一眼就瞥到了副驾驶上的小浣熊,抓过来揉了一把,“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娃娃了?”
程危笑了下,“乐颜喜欢,非放我车上。”
葛舟“哦”了一声,他本来以为乐颜跟程危只是单纯上下级关系,没想到程危容忍乐颜在他车上放公仔,关系非同一般,于是小心试探:“你们关系特别好?”
程危望了一眼内视镜,他不想掩饰,“嗯,很可爱 ,我特别喜欢。”
这话一出,葛舟愣了几秒,极不自然地把抱枕放回副驾驶,讪笑道:“是挺招人喜欢的。”
过后,两人便换了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雁回禹见两人一起到,勾着程危脖子,笑眯眯道:“他真找你了啊?”
程危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毕业很多年了,大部分都变了,唯独雁回禹还跟当年那样不靠谱,“你知道也不帮我推了。”
雁回禹说:“我当时真不顺路,不然我能让你去。”
接都接了,他还能说什么,程危和雁回禹找了位置坐下,有了雁回禹加入,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话题从上学蹦到了结婚又蹦到了股市,吹得天花烂坠。
程危开车不敢喝酒,一壶茶喝得见了底,好几个人不死心地劝着,程危笑着推辞,葛舟突然开口:“程危,你喝吧,待会儿回去我开车。”
其他几个人微妙地对视了一眼,气氛微妙地变了下,大家笑了笑说:“对对对,咱舟子不喝酒,他都说了他开车,你必须喝一个。”
老同学见面太热情了,大有程危不喝就是不给他们面子的架势,程危想了下,接了他们的酒,这喝了一杯,后面就兜不住了,谁敬都得喝,程危靠在椅子上,喝得有点晕乎。
他和葛舟之间隔了几个座位,葛舟担忧地看了程危一眼,倒了杯热茶转到他跟前,“程危,喝杯茶醒醒酒。”
程危摆了摆手,掏出手机打字。
“小乐哥,来接我回家吧。” 他打完字,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有人瞧见他这样,笑着问:“危子,你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程危收起手机,炫耀似的说:“我对象查岗呢。”
“啊?你有对象了啊?”一个跟葛舟交好的朋友看看程危又看看葛舟,表情有些迷糊,“怎么不带过来一起玩。”
程危揉了下太阳穴,提起自己对象,语气格外舒缓温柔,“小朋友胆子小,怕生。”
葛舟看了一眼程危,垂下眼眸,藏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头。
饭局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快结束时,乐颜打来电话说他到楼下了,程危让他下地库去。
程危起身跟大家道别,然后有点晃悠地乘电梯下地库。
葛舟从厕所回来没见着程危,问了一嘴才知道他先走了,于是头也不回地追下去。
他就一个念头,程危喝醉了肯定不能自己开车。
出了电梯,他快步朝程危停车的位置跑去,突然在离车几百米的地方刹住了脚,躲到墙柱后面。
——因为,乐颜被程危压在车门上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