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颜再醒过来时,窗外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的落在窗台上,一点点灰色光线照在屋子里,昏昏沉沉的像没开灯似的。
他躺了会儿,望着天花板逐渐醒神,下意识地伸手往身边摸,摸了个空才想起来回别墅了。
随着意识清醒,昨晚做过的疯狂举动涌入脑中,想到昨晚跟程危通过手机做那种事情,真是太大胆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程危,失控欲极强,叫他受不住又忍不住顺从,那种感觉太奇异,只要想起心脏怦怦加速。
他喉结翻滚,侧过身摸出手机,点了点屏幕,可能是因为一整晚通话,手机早没电了。
乐颜拍了拍脑门,揉了揉发烫的耳朵,起身去浴室冲澡。
刚冲完澡,头发都来不及擦干,江越敲开门,打量了一眼乐颜,“啧”了一声,
“起来吃早餐。”
乐颜不顾江越目光打探,转身往里走,将背上那些没消退的痕迹大方展示给江越。
虽说江越能接受乐颜喜欢男人,可当他亲眼看到那些痕迹又是另外一回事,他阔步走进来,拽过睡袍盖在乐颜背上,“在我眼前没关系,你别再爸妈面前露这个,他们受不了。”
乐颜洗完澡只围了一条浴巾,他背着江越换了T恤和裤子,转过身来一脸无害,“现在行了吧?”
江越点头,转身下楼。
姜凯困倦地窝在椅子里,江父江母听见下楼声,同时朝乐颜看过来。
乐颜昨晚一夜无梦,神清气爽,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过面包片抹果酱。
江母将温好的牛奶递过去,江父则习惯性地翻阅财经新闻,饭桌上闭口不提昨晚的事情,乐颜知道,这只是一种虚假和平。
他的父母只是擅长伪装。
乐颜吃了面包片,喝了半杯牛奶,吃了点水果,起身对江母说:“今天有课,我回学校。”
江父闻言从平板上抬起头看向乐颜,带着审视和不满,但也只是看着,并没有发表言论。
乐颜主动说:“晚上我会回来住。”
江母骤然松了口气,嘴角僵硬的笑着,“好,那我让阿姨做你喜欢吃的菜?”
乐颜拒绝:“不用了,我去我哥家吃完,再回来。”
“乐颜。”久为发言的江父低喝一声,“昨晚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乐颜直直地看向江父,眼神冷淡,“爸爸,我也以为我昨晚说的很清楚了,我可以回来陪你们,但你们不能阻止我见我哥。”
江父脸色铁青,指着江越说:“你哥在这里。我们没有其他儿子。”
乐颜撇嘴,“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我下了课去我哥家吃饭,回家住,是我做的最大退步。”
江父气得眼睛鼓起来,眼底起了浓雾,乐颜假装没看到似的,拉着姜凯说:“我先走了。”
要让父母接受,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争斗,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他做好了长期抗衡的准备。
不过,乐颜不打算告诉程危。
乐颜和姜凯回了学校上课,下午放学,乐颜匆忙往程危家里赶。
到了楼下,他收到程危微信。
程危:崽,门口小超市买袋盐,爱你。
乐颜扬了扬嘴角,钻进小超市,买了袋盐拎在手里来回晃。
到了门口,他故意按门铃,响了好几声,程危的声音传出来,紧接着房门打开。
乐颜跳出去,张开手大喊:“Surprise!”
程危被他幼稚的鬼把戏逗笑了,举着锅铲张开双臂冲他一笑,“哇!”
“哥,你好敷衍。”乐颜不满。
程危笑了笑,小朋友太聪明了,真难哄啊!
程危穿了一条黄白花边的围裙,与他形象格格不入,但乐颜就喜欢看,他趁程危不注意从背后偷拍了一张,热气氤氲的厨房里,程危低头专注切菜,嘴角勾着点笑,格外迷人。
乐颜钻进厨房,从后面环住程危的腰,下巴垫在他手臂上歪着头打探,“哥,做什么好吃的啊?”
程危切完菜,放下刀,去掀开锅盖,热气香气涌了上来。
“鲫鱼**汤。”他将切得细如丝的白萝卜丝放入汤中,奶白色的汤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乐颜舔了舔嘴唇,眼睛盯着鲫鱼汤发亮,脱口道:“我都舍不得回家了。”
程危正在搅动鱼汤,手里一顿,扭头看乐颜,“你要回家?”
抬起回家,乐颜眼底的光暗了下来,他怕程危看穿他,扒拉着他手臂小声说:“哥,我就是来跟你商量,这段时间,我可能要回家住。”
程危停下动作,等待着乐颜接下来的话。
乐颜以为程危生气了,连忙解释:“哥,就是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我需要回去照料,不会太久的。我每天还来你这儿吃饭。”
乐颜不说,程危大致也猜到了一点,他“嗯”了一声,继续搅动鱼汤,盖上盖子,将火调小。
“你回去住,我怎么办?”程危嘀咕了一声。
“啊?”乐颜被油烟机吵得没听清,他凑过去,程危一转身,将他推到墙上,垂眼看着,眼底炙热,他说:“我想你怎么办?”
乐颜瞪大了眼睛,脸红了一大片,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没想到程危会说这种话。
程危盯着他小舌看了许久,低下头抵进去含住,吮/吸戏弄,舌尖顶着上颚,扫过口腔,小舌往里躲,他就往里撞,直到牙齿轻轻叼住舌尖吮才肯作罢。
乐颜张着嘴,被他吻得头昏脑涨,嘴角有津液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触感冰凉湿润。
被重重的咬了下,他突然呜咽一声,眼角滚出一颗水珠。
程危终于舍得放开他,唇裹着灼热呼吸往上移,温热舌尖卷走眼角的水珠,留下被亲吻的余温。
“哥。”乐颜仰着头喊他。
程危低头嘬了他一口,“啵”的一声令人脸红心跳,他抬手揉着他嘴角的津液,喉结涌动,声音沙哑,“我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你?”
乐颜心揪,他知道程危害怕,于是抱住他说:“哥,不用你做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程危低着头笑,亲了亲他发顶,心里的不快消散了一些。
乐颜怕他不信,箍得更紧,仰起头表情格外认真,“哥,等我生日那天,我就回来。”
程危说:“看来是找我讨生日礼物了。”
乐颜瞪了他一眼,哪有讨什么礼物,程危就是他收到的最好礼物,有了他,他不再期待任何礼物。
也不是全无期待,比如程危的吻。
锅里煮着汤,两人不敢多闹,接了个黏糊的吻,程危就把人推出厨房。
程危做的鱼汤很合乐颜口味,他比平时多喝一碗汤,意犹未尽,缠着程危给他装保温盒带回去晚上喝。
其实,别说是带一盒回去,就算连锅都端回去程危都行,程危只不过担心乐颜捧着锅回家会累,他找了下小保温桶,装了两三碗汤的量,又剃了鱼肉装起来。
两人在沙发上缠绵了一阵,乐颜眼见着天色晚了,撑起身。
程危环住他的腰,将人带回怀中,嗓子里带着未褪去的沙哑,“你是灰姑娘吗?”
乐颜懵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到了点就要回家。”程危说。
乐颜哼哧哼哧的笑了起来,他仰起头咬住程危鼻梁,“对啊,我不回去要就要变回原形,他后妈和姐姐会欺负我。”
程危勾起嘴角,眼神宠溺地说:“那你给我留点什么,我去找你。”
乐颜眯着眼睛,往他怀里撞了一下,拉着他手按在下面,颇为不满,“不都留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程危指尖勾了一下,乐颜立马往后缩。乐颜干脆把程危推到,在他赤裸的腰间捋了一把,齿间叼住一块肉,不轻不重的咬了会儿,留下一圈牙印,他指尖摩挲过牙印,扬眉坏笑,“我的水晶鞋,你收好了。”
程危笑着点头,一巴掌按住牙印,眸色深深道:“等我去找你。”
乐颜按住程危的肩膀,“别,你别来,我会在你找我之前回来。”
他趁着程危不备,猛地亲了一口,然后翻下沙发,拎着保温桶消失在楼道。
程危望着合上的房门,仰头跌进沙发里,叹了口气,又傻笑了一阵。
他的小朋友真有意思。
乐颜心情大好地跟姜凯汇合,姜凯打着呵欠瞥乐颜手上的保温桶,“什么东西?”
乐颜宝贝似的藏起保温桶,“开你的车,别问。”
姜凯泪眼朦胧地说:“乐哥,你太不厚道了,好东西都不分给我。”
乐颜懒得搭理他,偏过头盯着手机照片看
到了家,江父江母还没睡,坐在客厅看电视,江越在一旁翘着腿玩手机。
江越看见乐颜进门,放下腿说:“终于回来了。我差点去接你了。”
乐颜瞥了江越一眼,:“哥,你不是副总吗,你怎么这么闲?”
江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再说我这是为了谁,当然是为了你。
乐颜拎着保温桶进厨房,江母跟了进去,“饿么?我给你做点宵夜?”
乐颜翻箱倒柜拿出碗和勺子,拧开保温桶,鱼鱼汤还冒着热气。
乐颜盛了一碗,招呼江母,递过汤,眼睛里亮晶晶,“妈,你尝尝,我哥熬得汤,真的特别好喝。”
江母一听说是程危熬的,脸上表现出本能的抗拒,奈何乐颜不管,盛了一勺子往江母嘴边喂,“你尝尝嘛。”
江母一顿,这都多少年乐颜没跟他这么亲近过,更别提主动喂她吃东西这种事,她喉头一哽,张嘴吞下鱼汤。
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比家里阿姨做的不差,乐颜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问:“是不是很好喝?”
江母点头,“好喝。”
乐颜赶紧又盛了一勺子递过去,“我哥做饭特别好吃,我喜欢喝汤他就给我煲汤,他很会疼人的。”
江母接过勺子自己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看的出来乐颜是真的很喜欢程危,比依赖父母还要依赖他,江母细细打量着乐颜,似乎比之前胖了点,白了点,也高了一点,应该是程危照顾的还不错。
乐颜找了筷子,将鱼肉里的细刺剃走,喂到江母嘴边,“我哥说鲫鱼刺多,你咽的时候小心点。”
江母扒拉着鱼肉和汤,里面的刺明显是被剃过了,她说:“这些刺都是你剃的?”
乐颜笑着说:“当然不是啊,我哥剃的,他怕我马虎,剃好了让我直接喝就好了。”
江母喝完鱼汤,抿了抿唇,“给你爸盛一碗。”
乐颜顿了几秒,忽然扯开嘴笑了,“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