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雾见此很是无语,一个冷厉的眼神扫了过去,就把人家小丫鬟吓的嗖的一声跑了,不得不说,这种功底还真是到家。
赶明谁家缺门神了,直接绑回去得了。
在玄雾心里,不得不说,早已把淑洛儿当成唯一的王妃了,在他的心里也只有淑洛儿那样的女子才可以与王爷匹配,至于其他的人吗?想都不要想。
“玄雾,发动烈焰令,让暗影阁的人先一步到达神医谷,去接回本王的王妃。”一双狭长的凤眸中满是深邃,如玉的手指轻轻一握,一个上好的琉璃杯盏,瞬时又化为的粉末。
茶水,顺着红衣男子的手滴下,只是片刻,便沾湿的男子的衣袍,可男子依旧置若未闻,斜倚的身子渐渐的端正,如樱般的薄唇紧紧的抿着。
那风华绝代的容颜,在此刻竟如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实。
随着周围的气温瞬间降低,洛胤璃一身黑衣锦袍大步的向着流君亭走了过来,刀削斧刻的容颜黑不见底,一双古井般的眸子,此刻也呈现出点点的愤怒。
能让万年不变的寒冰脸涌现上情绪,不得不说,这寂月邪还真是有本事。
“璃王,今日怎会这么清闲?”懒懒的躺在软榻上,寂月邪颇有些反客为主的姿态。
也懒得与他争辩,洛胤璃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冰凉的薄唇轻启:“邪王当真好本事。”
冷哼了一声又道:“为贺乾辰帝大寿,寂月皇朝专程派,寂月七王爷寂月邪与十公主寂月亦曦前来恭贺,以表两国之友好?邪王这一招转暗为明用的还真是好啊!”
“哪里,寂月,洛羽两国自古有好,理当自当如此。”
自当如此吗?还友好?要是友好,那才奇了怪了!
三国现在的当权者,哪个不虎视眈眈的瞅着另外两国的动静?
怕是一个对劲,这天就要变了。
亏这人还在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样的话,这戏演的,这等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强大啊!
洛胤璃一瞬间,目光如利刃般,向红衣男子射去,但随即又恢复了波澜不惊,一双古井般的眸子平静的向湖面看去,再不见一丝的情绪。
气氛,在这一刻冻结,两个男子谁也没有先动,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淡漠的僵持着。
一名劲装男子突然闪现出来,恭敬的跪倒在洛胤璃的面前:“王爷,钰太子已经醒过来了,降风也已下达文书,说是降风太子协九王爷上官斐和敏然郡主前来为我王贺寿。”
说完,又如一阵烟雾,隐了回去。
上官钰也醒来了,这下皇城可是热闹了,贺寿,都携带公主,郡主的,只怕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寂月邪依旧跟没骨头似的懒倚在软榻之上,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中划过了一丝深邃。
连降风的烟花王爷都来了,这下洛羽可就热闹完了。
同时凤眸扫向一旁站立的玄雾,意思是为什么洛胤璃会比他先得到消息。
玄雾被自家主子眼眸这样一扫,顿时打了个寒战,明明是五六月的天气,却感到身上发寒。
可是这真的不怪他啊!是主子自己呆在璃王府的,所以把各路消息暂时搁置,这,能怪他吗?
“钰太子,已经醒来了,所以邪王还是不要鸠占鹊巢的好。”洛胤璃淡淡的开口讥讽。
“本王占不占巢,璃王倒是不用费心,只是这璃王连巢都摸不到,何必多管别人呢?看来璃王真的是很闲呢!”如樱般的薄唇吐露出来的话语,丝毫不显客气。
想要讥讽他,他洛胤璃还是需再修炼几年的。
只是想到上官钰醒来,寂月邪的心里不禁又烦闷了几分,那个人占据了她生命中的大半时光,自己能补的回来吗?
而且那个人,论外表论能力,也是和他不相上下的,寂月邪第一次,心里面没有了底气。
“本王也只是好意的提醒,邪王又何必再次自圆其说?还是我这璃王府把邪王招待的太过安逸?”
针锋相对,气氛冰到极点。
“玄雾,回去。”寂月邪,邪笑了一声,缓缓的站起身子,狭长的凤眸带着些不明意味的扫向洛胤璃:“璃王府招待的的确很好,只是这府中的人却太不招人待见了。”
语气拖长,意有所指。
听闻男子如此说,洛胤璃那万年的寒冰脸却没有丝毫的波澜:“府门,在外,邪王慢走不送。”
慢走不送,说的好听了点事送客,说的难听了就是直接逐人。
想来着寂月邪也不气,抖了抖身上红色的衣袍,对这洛胤璃冷冷一笑,足尖轻点,刹那,便消失于这璃王府十里红尘之地。
玄雾自是紧跟着自己的主子离去。两人一前以后,完全视这璃王府如平地。
洛胤璃那双古井般的眼眸,从始至终的不曾离开过湖面,眼中的神色忽明忽暗,谁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半响一招手,一劲装男子走了出来,恭敬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派影卫前往神医谷,不许现身,暗中保护那名女子,另外密切监视寂月,降风的两国来着的一切动静。”
“是。”恭敬的行了过礼,转身消失于男子的眼前。
洛胤璃一身黑色的锦袍,在这碧湖蓝天之下,多少显的有那么一丝孤寂。
半响,抬头,不知是否往神医谷的方向看去,目光幽深,久久的不曾收回视线。
天空无云,万里晴朗。
去往神医谷的路上,此时齐聚了三方势力,三方的人马,一路刀光血影,暗杀重重。
这三方全都是各自的顶尖实力,一路跌宕多变,其中的凶险,不是三言两语所能道尽的。
追云逐月,昼夜兼程,上官钰一行人,从未停歇过。
另一方,寂月邪等人,也在昼夜兼程,黑色如墨的玲珑宝马上,一袭红袍黑发,端的是肆意妄为,张扬不羁。
玄雾紧随其后,一身于夜色融为一起的颜色,不仔细的瞧,还当真隐在了这如墨的夜色之中。
只能说,这一刻,风云动了,三方的势力,一直向着这块世外桃源,鸟语仙境所逼近。
自桃花醉之后,淑洛儿整整昏睡了五天,期间初墨一直为她把脉,要不是确定脉搏呼吸,一切都正常的情况下,估计真的要跳脚了。
不过,自这自后,初墨就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再也不让人儿喝酒了,要是再这样,他真的怕承受不住。
看着床榻上,女子熟睡的容颜,初墨一双细长的眼眸中满是柔色。
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的替女子掖了掖被脚,转身便走出了屋内。
屋外,一袭蓝衣如水,漠然独自端坐于石台之前,见男子走了出来,神色淡淡:“师弟,她还没有醒来。”
男子未曾答话,一双桃花眸再也不见宠溺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深,不达眼底。
丝毫不介意初墨的不理不睬,漠然轻拂了一下衣袖,冰蓝的衣袖,上面用丝线绣着幽兰花,衣如其人,人如其衣,只怕换做他人,就再也穿不出这种清雅绝伦的感觉了吧!
“恐怕上官钰和寂月邪此刻都该到达这里了吧!”轻叹了一声,一双温润的眼眸看向远方,要是仔细留意的话,就会发现男子看的是那天桃花林的方向。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遇见女子,对他来说,也许是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虽然已经放不下手了,但他仍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就犹如那天在桃花林,她的轻哼一声一样,如果她只是把他当做朋友,那么他就愿做了这个朋友,尽管这样他会痛,但也只能这样了不是吗?
没人知道,那天桃花林回来之后,他高兴的一宿没睡,整夜笔墨不曾停歇,描绘的全都是桃花雨中,女子翩然起舞的身姿。
没人知道,女子毫无防备的与他同饮一坛酒,他心中是多么的欣喜。
从小他就淡漠,在意的人也只有师弟,但,她翩翩是师弟喜欢的人,他虽告诫过自己,但还是沉沦了。
只要她好,那他怎样都已不重要,即使守着心里的那个影子过一辈子又何妨?只要她幸福就好。
一双温润的眸子中,涌出不同的神色,蓝衣如水,空谷幽兰,端的是清雅绝伦,这样的人,总是让人心痛的。
“来了又如何,这里是神医谷,可不是他降风或者寂月,想要嚣张,还轮不到他们。”冷哼一声,紫衣男子淡淡的开口,平淡的语气丝毫压制不了话语中的怒意。
只要人儿不想,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离去,真当他神医谷是任何人都能嚣张的地方?
上官钰,是他自己没有保护好洛儿,如今醒来了,倒是还想来抢人了,风月令?真当他神医谷是软柿子不成?任人捏边揉圆?
转而又想到那个邪如妖神般的男子,初墨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什么时候,他已经和小洛儿牵扯上了?
连未曾显现于世人的影卫都不惜动用,只能说,这寂月邪花在小洛儿身上的心思绝对的不会比其他人要少,甚至还有可能是他们当初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