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黑色锦袍的洛胤璃端坐于自己的桌前,独坐一桌,从此可见,他的地位有多么的不同。
下面坐着的是紫浣,一袭粉色宫装,端庄大气。
紫浣说不上很美,但胜在气质,那种毫无修饰气息,的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是无法言语的,典型的一个古代深闺女子,只是这身份有所不同,被打上了皇室的标签。
从上官钰进入大殿的那一刻起,紫浣的一颗心就已不受了控制,目光就从未离开那清华的男子。
可当看到他身边那清华绝代的蓝衣女子时,心里又痛的无法言语,就算他有了妃子又怎样呢?
衣袍下的手被攥的紧紧的,只可惜,那个清华无双的男子却始终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上一眼,哪怕一眼。
宫殿喧闹,欢喜非凡,下面坐着的皇子大臣皆是一脸喜意。
“本宫代我皇祝乾辰帝福寿安康。”静静的站在哪里,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意思,语气不卑不亢,这便是降风太子上官钰。
“本王也代我皇恭贺乾辰帝寿辰之喜。”邪魅的声音张扬开来,没有正式的装着,一袭红衣邪魅且不羁,红衣黑发,这便是寂月,邪王寂月邪。
两个男子,静静的站在大殿的中央,虽说恭贺但却无一丝低头的意思,连礼都未曾行。
但却算是给了乾辰帝极大的面子。
高坐上的男子,在岁月的洗礼之下,尽显沉着于霸气,那种上位之气,是怎么也掩灭不住的。
脸上是阅尽世事的沧桑和沉淀,隐约的可见当年的影子,要是再年轻个二三十岁,那该是怎么一个不羁的男子啊!
只是可惜,属于他的时代已经淡去。
目光看过下面站立着一白一红的两个男子,沉沉一笑,顿时威严的气息便压散开来:“呵呵,寂月降风的好意,朕心领了,来人,赐坐,愿我洛羽也降风寂月百年交好。”
此话一落,大殿附和一片,当男子那低沉的声音传开的那一刻,淑洛儿的心猛然的抽痛了一下,没缘由的,就那么猛然的抽痛了一下。
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那高坐上的中年男子,心中一片疑惑,当看到那浑身的霸气与威严之后。
不由得也感叹了一句,果然,这皇帝也不是谁都能当的,高坐上男子那浑身的霸气,是现代演员,怎么也演不出来的。
毕竟这种东西要经过岁月的洗礼,与时光的沉淀的。
感觉到一道探究的目光看向自己,乾辰帝第一时间向那目光的来源处看去。
当看到站在上官钰身后,那一身水蓝宫装的女子时,一张脸掩不住的是震惊与激动,满眼的是不可置信。
堂堂的一国之君,在看到女子的那一刻竟然流出了泪水。
不顾满堂大臣皇子的不解,不顾两国来使的诧异,直直的从那高坐上奔走下来,站到了女子的面前。
身旁的皇后也是一脸的不解与疑惑,但顺着男子的目光看去时,整个人也呆愣在了那里,面容一瞬间苍白不堪。
那,是她吗?那个让她夜不能寐的女人,那个她这一生最恨但却最敬佩的女人?是她回来了吗?
触景伤情是小,故人伤情才是最直接的。
当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哪里时,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上官钰第一时间把淑洛儿护在了身后,他不管事皇帝还是谁,只要想对人儿有一点点伤害的他都不许,哪怕覆灭天下。
寂月邪同一时刻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一双凤眸紧紧盯着玄黄衣衫的男子,这个老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同时眼底滑过一丝深思。
眉头紧皱,身子不自觉的往人儿这里移动了几分。
端坐于桌前的洛胤璃面色如常,刀削斧刻的容颜仍然是寒冰一片,和以往无二,但仔细观察,眼底的那抹森寒暴露了此时他的心境。
无视周遭的人们,乾辰帝此时的眼中只有那一抹蓝色的身影:“是你回来了吗?是你吗?”
整个人瞬间苍老的不只一岁,眼中的落寞,隐藏在最深处的情感,全部的显现了出来。
面脸的疑惑,淑洛儿使劲的回想着脑海中的记忆,真的没有这一号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的亲切之感?又为什么心中会有抽痛之感。
“乾辰帝怕是认错人了,她是本宫的准太子妃,乾辰帝贵为一国之皇,还请自重。”声音极是冰冷。
一身的冰寒,入骨三分都嫌寒。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洛羽的朝臣们个个面色不善,虽说不明白自家的皇上在做什么,但,即使是这样,也绝对不容许外人污蔑所说一句的。
这上官钰,未免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欺霜赛雪的容颜上寒冷一片,黑如曜石的眸子深不见底,丝毫不把这大殿中人们的反应放在心上。
没有理会众多的不解,也没有理会上官钰的话语,乾辰帝此时眼中就只有那个水蓝色的女子。
“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忍受不了那深切的目光,淑洛儿淡淡的开口。
轻柔的嗓音流转开来,刹那化解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当女子开口的那一刻,乾辰帝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也是,两个人再像,那声音是不会变的,况且年岁也不符合,眼前的女子,明显不是那个人。
虽然再没那么的相似了,但却不是,那自己心中那抹亲切感又从何处来?
难道?她,是自己的洛儿,她一定是自己的女人,这种血脉相通的感觉是怎么也代替不了的。
眼眸中又恢复了激动之色:“你是朕的洛儿,你是我洛羽皇朝的公主,是朕唯一的公主。”
此话一出,震惊四坐。
嘭的一声,杯子掉落在地,洛胤璃的脸上苍白无一丝血色,呵呵,可笑吧?
难道自己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再也没有原先的镇定自若,洛胤璃的眼眸底一片死灰,周遭的声音已入不了他的耳。
脑海中只是重复乾辰帝的那句,你是我洛羽皇朝的公主。下方坐着的紫浣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父皇竟然说她是唯一的,那么自己呢?从小的努力都是为了得到父皇的认可,眼中红红的,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淑洛儿的眼睛瞪的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自己竟然是洛羽的公主。
上官钰那冰冷的容颜上也闪过一丝的深沉,不是没有去查过洛儿的身份,只是当时自己太小势力不够,等到可以查的时候却已时间太久,无从查起了。
没想到,洛儿竟是洛羽的公主。眉头紧锁,眼眸深黑一片,看不出再想些什么。
倒是寂月邪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非常舒心的眉头一挑,心情很好,这下他倒要看看上官钰要怎样霸着人。
“辰帝,这话不可乱说,本宫的准太子妃怎么就成了你洛羽的公主,再说自幼我与洛儿是一同长大的,辰帝可有证据?”淡淡的说道,也就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刚才的自若。
若是乾辰帝说的是真的,那么也好,这个身份还配的上她的洛儿。
“朕的女儿,难道朕会不认识?钰太子?”不亏是久居上位者,也不过片刻,又恢复到一国帝皇应有的气度与威严。
“本宫并无此意,本宫也正想为我的太子妃正一个身份,只是辰帝若不拿出些让人信服的证据来,只怕悔名不正言不顺,本宫不希望将来有人对我的太子妃身份有什么质疑。”
淡淡的语气,隐约的含着一抹温润。
“是吗?小德子去把御书房内挂着的画像取过来。”低沉的嗓音,不怒而威。天家威严显露无疑。
事情的主角却一直沉默着,淑洛儿此时头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璀璨光华的眸子,倾城绝世的容颜上如同蒙了一层烟雾,水蓝色的宫装更显波华。
整个人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语言,却是任何人无法忽视的。
敏然漂亮的大眼睛中愤恨一闪而过,这个狐狸精竟然是洛羽的公主?
可即使她的身份比自己高贵,自己也绝不会把钰哥哥让给她的。
上官斐一身藏蓝色的青袍,眼中算计之色一闪而过。
此时大殿中的人们个个心思迥异。
皇宫自古就一是坛浑水,落入此的人们想要抹干擦净也是不可能呢。
高坐上一身明黄宫装的妇人缓缓而下,年过四十风韵依在,很是大方端庄。
笑盈盈的走了下来,一国之母气度展现无疑:“皇上,这就是洛儿吧,和淑妃妹妹好生相像呢,淑妃妹妹走的早,现在人已经找回来了,想必也能安息了。”
熟稔的走到淑洛儿的身边,亲切的说道:“洛儿吧,这些年受苦了,快让母后看看。”语言中很是关怀。
可听在淑洛儿的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她看人一向很准,此时她面前的皇后绝对不会和她那么亲切的。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是极为复杂的,说不上来时一种什么感觉,恨意?嫉妒?无奈?总之那一瞬间,自己在那皇后的眼中看到了数种不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