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已到,整个皇朝被红绸包裹,格外喧嚣,处处皆流露出喜意。
看来,这乾辰帝对羽鸾公主的疼爱,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上官钰一身白衣,站在梨园的梨花树下,这一站就是整整的一日夜,白衣清华,掩不住的落寞与萧条。
风华绝代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连梨园中的花树都跟着寂寥。
缓缓的抬起了头,今日,是洛儿的大婚之日吧,为何心里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呢?还是已经麻木了。
看了眼天空,足尖一点,便消失于梨园的上空。
璃洛湖上,一艘精美异常的船只停在湖面的中心,一动不动,初墨一袭紫衣,在船屋内的一角跌坐着,冲天的酒气,充斥着整间房屋。
男子浑身都被酒气包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这可是三天了,洛儿她,终是要嫁与他人了吗?
缓缓的站起身子,来到船头,看着熟悉的船只,以及当时在船上的人儿,初墨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既然这样,那以后,只要她幸福就好。
若是她需要,天涯海角他也会带她走。
神医谷内,烟雾缭绕,周围的景致美的不似人间,一处寂静清幽的院子内,琴声不断传出。
一男子端坐于石台前,蓝衣如水,清雅绝伦,仿若空谷幽兰。
琴声落寞,周围的植物伴随着清风发出阵阵的沙想之声,好似再和男子映衬。
丝丝的血渍从指间溢出,掩入的碧落琴上,男子抬头,苦涩在心中蔓延出来。
那日,山崖上,只那一眼,我就已经不能忘怀,桃花林的那一日起,我就明白,此生,除了你,不会再有任何的女子入我的眼。
虽然,你从来未曾属于过我。
抱起石台上的碧落琴,转眼,便消失于这一片四方小院。
洛羽皇宫,羽鸾殿内,淑洛儿一袭大嫁衣静躺在床上,那双璀璨光华的眼眸一直紧闭着,未曾睁开。
红色的锦缎包裹着女子,显的人儿格外消瘦,寂月邪,一袭红色锦袍坐于床榻的边缘。
看着床榻上的女子,眉眼掩不住的皆是笑意。绝代风华的脸上更显无双。
洛儿,他的女人,今日之后,就真正的冠上了他的姓氏。
若是此刻她醒着,那么这一切,该是多么的好。
轻轻的把人儿抱在怀里,如玉般修长的手指,在女子的长发上穿梭着
“女人,今日,你就是我的妻了,也许你不知道,这是我寂月邪今生最开心的一天。”
顿顿了:“只是你不能醒着与我拜天地了,但我知道你一定感觉的到,对吗?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于上官钰,你也只是愧疚而已,但该还的情,那日已经还了,今后,你们不能再有什么牵扯。”
霸道的把人儿搂入怀中:“从今之后,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淑洛儿的眼角突然的流出一滴清泪,她虽然未能醒来,但这一切,她是知道的啊!
今日,是她的大婚,抱着自己的男子,将是自己以后的夫,她心里是有他的。
钰哥哥,初墨,真的对不起,我不是原来的淑洛儿,我只是我自己淑洛儿。
轻轻的为女子擦去眼角的泪珠:“女人,你是知道的对吗?这发生的一切你都知道对吗?”
突然间,男子的嗓音有一丝的沙哑:“女人,你可会怪我?怪我未经过你的同意,便娶你为妻。”
手温柔的抚上女子的脸颊:“可是,没有办法,你中了魂归,必须要我寂月皇室的嫡亲血脉才能够救你。”
看了眼窗外,语气转而又变得霸道:“不管你怪不怪我,你从今往后,就是我寂月邪的女人,你的身上已经标上了我烙印,这一生,你也别想逃开。”
手继续为女子理着发丝:“我的洛儿今日真美,不妆扮已是倾城,何况今日你的夫君还这么用心的为你梳妆。”
捏了捏女子的脸颊:“真想把你藏起来。”
“主子,吉时快到了,主子不要误了时辰才好。”玄雾的声音喜滋滋的在门外响起。
虽然这样嫁娶有些怪异,但主子怎么可以用常人来衡量。
“恩”轻轻的恩了一声,寂月邪的心情今日可以来说是格外的好。
为淑洛儿盖上了红绸,抱起女子就朝殿外走去。
玄影喜滋滋的跟在自家主子和王妃的身后。
刚一走出殿内,一抹白影便飘然而落。
同样的绝代风华,白衣男子那一身的落寞,却无法掩盖。
定定的看着寂月邪怀中的女子,那一眼,仿若过了万年。
洛儿,可真美。
一直想看洛儿为自己披上嫁衣,会美成什么样子,但今日见了,却美的让她心碎。
只因,寂月邪比他幸运,不是吗?
看着飘然而落的白衣男子,寂月邪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今日,这上官钰最好别乱来,否则,这后果是所有人都曾受不起的。
玄雾警惕的站在寂月邪的身后,时刻留意着四周的环境。
白衣落下不过片刻,一袭紫袍的男子,便已站立殿外。
紫衣潋滟,本事华贵风流的颜色,此刻却失了原有的那份气韵。
看向男子怀抱中的女子,初墨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洛儿,真的好美,但她此刻身上那红色的嫁衣,却刺痛了他的眼睛。
洛羽皇宫的大殿,乾辰帝一袭明黄端坐于高坐之上,满脸的笑意。
整个精美华贵的大殿已布满了红绸,漫天的喜气在大殿内流传,自古以来,洛羽皇室嫁公主,能得如此的,就只有羽鸾公主一人。
一黑色男子突然出现在乾辰帝的身后,恭敬地禀告着羽鸾殿内发生的一切,随之又立马隐去,如同从未出现一般。
羽鸾殿内,寂月邪抱着淑洛儿,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子,脸色已经不好看:“让开,今日本王大婚,阻拦着,死。”
没有一丝暖意的话语从嘴中流出,一双狭长的凤眸满是凉意,如利刃般的扫向两个男子。
“洛儿自幼随我长大,今日,也应由我亲自送她。”淡淡的话语从男子的嘴中传出,听不出任何悲喜,但嗓音中却隐含了一抹沙哑。
“那你最好安分。”凉凉的撂下一句话语,寂月邪抱着淑洛儿就向前殿走去。
一步一步的,踩着红绸向前殿走去,每走一步,寂月邪的心中,就忍不住的多了一分跳动。
璃王府,洛胤璃一身黑衣,端坐于亭中,听着漫天的礼乐之声,苦笑了一声,抬手,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今日,羽鸾就该大婚了。
但自己却无法观看,因为怕,怕失控,怕忍不住,所以,他不可以,也不能去。
漫天的礼乐声,已经把这一方天地掩埋。
因羽鸾公主尚在昏迷,所以那些繁琐的礼仪都被寂月邪勉了去。
殿内,乾辰帝高坐与龙椅之上,看着被寂月邪抱在怀中的女子,心里既欣慰,又不舍。
这个归宿,对洛儿来说也许是好的。
但女儿刚刚回来,自是想多留几年的。
“吉时已到,请邪王羽鸾公主,进殿。”尖细的嗓音把乾辰帝的神智拉了回来。
大殿内,文物百官恭敬的站立着,看着殿中央的两个人,两个玉般的人儿,怎么看,怎么相配。
就连上官钰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寂月邪和洛儿看起来是如此的相配。
“一拜天地。”奸细的嗓音再一次的响起,上官钰一个闪身来到了寂月邪的面前。
大殿内的气氛突然紧张,周遭的空气突然停滞了一片,寂月邪看向面前的白衣男子,面若冰霜。
“我扶着洛儿吧。”依旧是淡淡的语气,男子说的不急不缓。
“本王的王妃,就不劳钰太子了,既然钰太子代表降风而来,还是站在一旁观礼的为好。”冰冷的话语从寂月邪的口中传出。
没有丝毫客气的意味,今日无论是谁,只要敢阻挠他和洛儿的大婚,那么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就是因为本宫代表降风,所以才会如此说,若是洛儿醒着,想必也是希望这样的吧。”男子神色淡淡,看不出有丝毫的想法。
“哼,爷决定的,没有人可以改变,钰太子,还是站一旁观礼的好,否则,还真当我寂月无人了。”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还当真以为不自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吗?
爷的人,岂容你染指。
丝毫不在意男子的话语,上官钰站在男子的面前却丝毫没有相让的意味。
大殿内,人人都震惊与这一幕诡异的现象,却只得憋在心中。
那太监一脸为难的看着两个相争的男子,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闭嘴。
“上官钰,当日说的话,你不会不记得了吧?”眼眸凌厉的看向男子。寂月邪咬牙切齿道。
“我自当记得,只是现在是邪王你不肯让步而已。”黑如曜石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思绪,一身白衣,清华万千。
“是吗?既然,钰太子想亲身见证,那爷自当随你的意思,洛儿自幼随你长大,自当亲如兄妹,由哥哥扶着妹妹,自然也是说的过去的。”
转脸看向乾辰帝:“不知辰帝的意思?”
“也是说的过去的,吉时到了,小德子。”看着殿中的几人,乾辰帝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