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春醒来时已在冰冷的天牢之中,而她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西融。
“你把青游怎么样了?”觅春看着西融虚弱的问道。
“他不在这里,你放心,我没有杀他。”西融的脸上带着笑意,可眼神却因觅春的话瞬间便没有了温度“你如此爱他,倘若我真的杀了他,你一定会恨我入骨的吧?”
“我以后都不能见他了吗?”觅春的泪水已划过脸颊。
“是,你将在这里关到死为止。”西融又道“我本不想如此,你该是知道的,是你先违背了你的承诺,挑战我的底线,所以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只要你不伤害青游,我宁可在这度过余生。”觅春闭着眼,十分痛苦道。
“你好好在这里悔过吧!”西融语气不悦道。
西融走后,觅春望着与外界隔离的牢门,泪流不止“青游,对不起,忘了春儿吧!”
萧凉还在等康岳的消息,他握着阿丑为他绣的香囊,从昨日起,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也从昨天开始滴水未进,只是希望早些知道阿丑的情况。
康岳来时,他几乎是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房中。他迫切想知道阿丑的现状。
看着这样的萧凉,康岳却突然沉默了。尤其是看着他还握着阿丑为他绣的香囊,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才能让他接受事实。
看着康岳的沉默,萧凉心里突然就沉了下去,“阿丑,她怎么了?”
“萧凉,对不起。”康岳叹息道“别再等她了,她,走了。”
手上的香囊脱离之时他只是用一种空洞的眼神看着康岳,似乎是不相信这一切。
“她是被紫暮山庄的女孩杀死的,她们都将艾止遥的死归咎于她身上。”康岳一口气说出来“所以,不要再等她了,忘了她吧。也许死亡,于她来说才是解脱。”
萧凉失去血色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解脱,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康岳甚至来不及扶住一口血喷出口的萧凉就看他向后倒下去。
御药师将药开好就离开了,西融看着躺在床上没有血色的弟弟即便没睁过眼依旧念着阿丑的名字,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溢出。他没说什么,看着婢女喂他服下药。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许,萧凉是该娶个王妃了。他也听说阿丑的死讯,但却没有告诉觅春。只是想着,该在天界找个才貌出众,善解人意的女子安抚萧凉受伤的心。
西融为他选王妃的事萧凉也是在几天后才知道的,他没有去找西融闹。只是拖着一副还没痊愈的身体到了月老的府邸。其实现在娶谁都不重要了,西融想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谁都不可能再走进他的心,因为那扇门已经因阿丑的死永远关上了。
月老的府邸很安静,那个老头子一头银发,似乎睡着了。他走进葡萄架下,将月老别在腰间的钥匙拿了出来,打开那个上锁的门。里面到处都挂满了用红线系满的竹片,每根线都连着两块竹片,那是将爱情捆在一起的指引。他寻找着阿丑和他的名字,一个个的翻着竹片,极其认真地地寻找着。
“鸿王,不用找了,那里没有你和阿丑姑娘的名字。”月老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站在他背后,略带叹息的说道。
萧凉回头看着月老,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走到一堆还没有写名字的竹片前,拿起两片,写上阿丑和他的名字,用一根红线连了起来。
可是才刚刚将红线连起,线便从中间断掉了。萧凉失神地望着线,片刻之后将它重新接起来,线的中间,便有了一个死结。
“这世间,有许多生灵都为情所困,一生都在那个自己出不去的圈子里,即便死,都不能透彻。鸿王这又是何必?”月老叹道。
“就算是有缘无分,就算是个死结,我都不会忘了她,我不想透彻。我宁可给自己一个不存在的希望,也不会忘却我与她相识的时光。”萧凉也不看月老,将线挂在墙上,淡漠的走了出去。从此之后,活在这个世上的就只是这么一副皮囊了。
“鸢尾,我已按你的计划为你达成了你的目的。现在你是否可以兑现你的承诺?”山洞中,阿姝开口道。天后之死已告一段落,她现在只想早日回闫鼎湖解除族人身上的封印。
“这是自然,我鸢尾向来说话算话。”鸢尾冷笑道。
“既如此,你现在就解开我身上的符咒,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阿姝说着,对于鸢尾她一直保持戒心,这样一个深沉的女子,太危险。
鸢尾笑着,右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一个小光球出现在她的指尖。光球慢慢脱离她的手飞向阿姝。
“你做了什么?”阿姝睁大眼睛望着鸢尾,这便是她的承诺吗?鸢尾,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女人!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你只是失去法力而已,你要知道,杀害天后的罪名可是不小的。这事若是被查了出来,倒时候又会有许多麻烦的。”鸢尾说道轻描淡写,嘴边是无害的笑容“我会将你带到凡界,给你一个肉体,你可以过平静无忧的日子。”
“你!废除了我的法力,那我封在闫鼎湖的同伴怎么办?”阿姝怒道“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调查了你的家族,有这样的规定,也是为了防止你们以后为非作歹,所以,她们将永远在湖底,不见天日!”鸢尾冷笑道“我废除你的法力,也只是为了其他生灵的安全。”说完不再给阿姝机会,将她的灵体装进一个小瓶子里。带到凡界去。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西融和萧凉的婚礼。婚礼很简单,没有与冰宁当初成婚时的奢华隆重。但燕慈并不在意,如若不是觅春太小,她也不可能成为天后,那个天界所有女子都仰望的位置。虽然,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
这场婚礼,西融和萧凉都是同样的表情,没有笑容,没有欣喜,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即将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
断仇在婚礼上脸色就没有好看过,对于西融,多看了两眼。能成为天帝的男子,都是深不可测的吧?婚礼还没结束,他就离开了。
打开关着觅春的牢房,对着望着牢顶发呆的觅春道“今日西融册封天后,天门的戒备不会太严,你可以离开天界。”
“您为什么要帮我?”觅春半响才回过神来。
“不用问原因,以后你自会明白。现在出天门还来得及。”断仇转过身,脸上不再是冷冰冰的表情,带着一丝愧疚。曾经,面对我落在觅春身上的剑时,你选择了做幻界的罪人,你舍弃了生命保住了这个孩子,如今,我又怎能见死不救?素爱,这算是还我欠你的。
第二日,觅春逃狱的消息就在天界传开了,连其他空间都知道此事,西融下令在各界搜寻,青游也在片刻不停的找着。而觅春,似乎就此从这世界消失了一般,没有谁知道她的下落,她也没有去找过青游。八面玲珑镜又晃动了一下,片刻之后又恢复平静。
“觅春是你放走的吧。断仇将军?”西融面无表情道。
“就算你将她关到死,又能如何?”断仇看着天空道“你明知她的心意,为何不给她祝福,囚禁了她,只会让她更恨你!”
“我是明白她的心意,但,一个被魔界之主驱逐的弃子有什么能力让觅春幸福?”西融眸中的冷意越来越浓。
“觅春既已选择他,他能否让她幸福,都不是我们这些旁观者有权利过问的。”断仇又道。
“旁观者吗?”西融自嘲的笑笑。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才望向断仇,他的确是低估了他,“听说你这段时间在查幻界花仙的事?”
“天帝的消息可真快!”断仇没有看他,他的确是有能力统治天界的,可是把幻界毁的面目全非,他竟能如此的平静,这让他很愤怒,他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还是说,在欲望面前所有生灵都是没有反抗的能力的?权力,名利,即便在活着能短暂的拥有,可是终究带不进棺材里,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觅春的事我不会在追究,也不会去找她的下落。”西融眼中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但幻界花仙的是,也到此为止。”
“为什么不让真相公之于众?”断仇转身看着平静的西融,第一次反驳西融。
“这件事牵扯甚深,一定将真相揭开,丢脸的不只是天界,还是你想让天界现有的平静被打破?”西融说道,他有把握,断仇一定会妥协。
“好,我不会再查下去,但纸是包不住火的,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断仇有些怒意道。转身离开,看来这件事果真不是那么简单。牵扯甚深,深到可以为此放弃寻找觅春。他真不知道自己维护的正义到底包裹了多少谎言!
看着愤怒的断仇,西融却笑了,眼神有些复杂。
天界在经历了天后之死和觅春失踪后,终于也归于了宁静。
红叶谷中,棉惠因觅春的失踪终日以泪洗面,原本消瘦的她怎能受到这样的打击,愈加消瘦,而天后之死阿丑也被牵入其中,她对不起素爱姐姐,好在阿丑只是被逐出天界,只要她还活着,就还有机会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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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昨天晚上电脑坏了,今天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