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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青君塘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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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君知狐不知

作者:青君塘

备注:

青夏片段摘取——

“是那个刚历了劫,睁开眼,就看见满地族人的血的狐狸。”

“我是青酒又如何,杀了我?”

“其实我虽不如青酒那般厉害,却也不算是人人可欺的人,大不了,便是一死。”

浅浅故事简介——

“医者,对药物毒物自然都要略有耳闻。”

他这么想着,然后转身向墨浅浅那里看了一眼,只一眼,心脏骤然紧缩,她的脸上,那剥皮的人的刀子在她的眼睛下方轻轻一划,许是划的深了,有一片迅速冒出了血珠,她的身子蓦地一颤,该是很疼罢。

“若是你,你怨不怨,恨不恨。”

浅浅在血湖中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翻滚着,手脚骨骼俱碎无法用力,只是绝望的看着自己一点点淹没在那浓稠的液体中,最后见疯魔走过来在岸上看着自己,浅浅道:“让我出去...”就算死,也不要让她死在这里,不,她不要死,她心中还有怨,她不能死在魔狱中。

逃出魔狱再遇故人时,故人指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她:”青酒,看着你所在乎的一切都受着折磨,是不是很痛苦?”

闻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成年灰鼠精

“今儿阳光不错。”

午后,许是狐们都刚吃过东西,一只只懒得很,现在又是冬日,以致整个红越溪周围空无一狐,这么突然冒出个声音,便显得突兀。

但那声音懒洋洋中带着清脆,在冬日蔚蓝的天空下,清朗的叫人生不起一丝被打破静谧的不满。

又是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讥讽道:“俗!谷中天气日日如此,学人家雅致都学不会,笨狐狸!”

“黑子,你附和我一下会脱毛还是怎么着?”

“嘎嘎!!”

几根黑色羽毛从溪边一块大石头的阴影中飞出,石头阴影里面躺着一只灰溜溜的狐狸,狐狸旁边站着一只趴在地上低泣的——乌鸦,显然,乌鸦刚被狐狸拔过毛。

狐狸是常年趴在这石头旁边的,谷中气候变化并不若外界一般明显,即使是冬日,在中午阳光最盛的时候也不会冷,若不细看,根本没人发现那跟石头一般颜色的两只。

如此,便避免了很多次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有时她们来红越溪观赏血染花的时候,她若动作快,在她们没发现自己时,迅速躲进阴影里面,靠着自己和石头相近的颜色,便可躲过一次莫名的冷嘲热讽。

冷时出来晒晒太阳,热时在阴影里避暑,多年来已经养成了她的这个习惯,当然,这个习惯也是乌鸦的。

乌鸦没有名字,他只是一只无名小妖,鸟族中最低等的乌鸦,而且还没历劫,不知怎的竟闯到狐族红越溪里,成了她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朋友。

而她有名字,也是狐族中最尊贵的狐狸,只不过,除了最尊贵之外,她还是狐族最尊贵中的最低等。

午蓝,狐族的五公主,一身灰色皮毛,刚学会走路时,族人远远看着她还以为看一只成年灰鼠精闯到了狐族重地,险些捉了去,最后发现她是本族人,尴尬离去,不过从此以后,狐王族五公主貌似灰鼠,其丑无比的传闻就不胫而走了...

若说此事,午蓝也十分痛苦,觉得自己的声名委实狼藉,但母后这么做总有她的道理,她也不好说什么抗拒的话。

午蓝的父亲是狐族的王,狐王总是有许多狐妃的,她父王不宠爱她母亲,自然也就不喜欢她,有时午蓝没来得及躲开,被他看见了,他也总要看着她的皮毛蹙眉,一副懊恼的样子。

不过其实仔细想想,午蓝还是比较理解青屿不喜欢自己的,一身灰不溜秋的皮毛,而且干枯毛糙

,丑的狐狸一族里找不出第二个就不说了,就说她的修为,简直就差的不用添加多余的描写了,狐王的孩子个个出众,偏生她就是其中的异数。

这样的孩子,在狐王其它六个出色的孩子里一比较,若是青屿会喜欢她就怪了。

也理所当然的,在外人眼里,这么一个又丑又无用的公主实是给本族丢脸。

妖类在没有历雷劫之前,大都可以依靠咒术维持一会人形,依法术高低,决定维持人形时间的长短,且化为的人形都在十四岁以下,历了雷劫之后才会幻化成大人,待到了寿命临近终点的前一万年时,会化为老人。

王族一支里最小一辈儿的,除了最小的七夕,大都可以短暂的维持一会人形,至于她就不用说了,自是无法化形的。

除了苏眉她母后、乌鸦,全湖嵋就只剩下一个午蓝愿意靠近的人。

——白歆

白歆委实是个极好的人,好的不能再好的人,因为除了午蓝母亲和乌鸦之外,他是唯一一个能让午蓝感到温暖的人。

他时常温柔的看着午蓝,试图安慰:“五妹,待你化为人形时,定然是个漂亮的女子,你无需伤感。”

虽然午蓝疑惑自己何时伤心了,也疑惑他为何认为她会伤心,但也没说什么,因为他说,她长大后会是个漂亮的女子,这一句,午蓝很受用。

他是狐族的三殿下,强大的白狐,午蓝的三哥。

很久以前,在午蓝未出世时,便是毓秀山一支的族长,资质颇好,修为更好,总共回来过两次,她三十九岁时回来过一次,十年前也回来过一次。

第二次白歆回来时在狐嵋留了许久,午蓝欣喜,每日都待在白歆身边。

乌鸦便郁闷,每每相遇总对午蓝抱怨:“你重色轻友。”

午蓝于是瞥它,然后——拔毛!

白歆走的前两天,午蓝很是忧郁了一阵子,在白歆走时还偷偷的去离开狐狸谷的路上藏着,看着他出了结界,然后走远。

至此,直到现在,白歆没有在回来过,午蓝便一直都没有在见到他。

她父王的孩子多,不喜欢她这么个女儿在正常不过,可狐狸谷的人都不喜欢她却是有另一个缘由,他们都说她是个祸害。

说起这件事,便要从午蓝出生时开始说起。

据说午蓝出生那天,她母后

凄厉的喊声响彻整个狐嵋,那时苏眉还很受青屿宠爱,青屿急匆匆来到苏眉住处,在外面急的站了一天,可午蓝委实是个不争气的,任凭苏眉怎么折腾,就是没出来,后果就是青屿闯进屋里了。

又据说,青屿在苏眉房里守了两天。

期间,青屿一直恐吓接生的妖精,屋里几个小花妖也吓得直哭。

以上全是听说,在后来,就没有狐知道了,是以午蓝也并不知道后面所发生的事。

众人只知道,当时屋里的几个侍候的小花妖全都死了,而屋里始终也没有传出喜讯。

接着便是青屿脸色很不好看的走出来,带着狐狸谷的一众人匆匆走了,只留下刚出生的灰狐狸和灰狐狸的母后。

从此以后,苏眉失宠——

午蓝自觉青屿不喜欢她母后都是因为她,每每提及都一脸沮丧,苏眉便安慰道“蓝儿,这都不关你的事,你父王...是为了我们。”

午蓝不信,他青屿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就不喜欢她母后了,自然在她心中说不上对她们好。

但夜间醒来,身旁无人,枕上的些微湿痕总让午蓝疑惑,疑惑中,午蓝便有些明白,她母后其实还是委屈的。

那时年少,只知道是父王对母后冷漠,对母后薄情,却不知多年以后,她的父

王会给她讲了个那般无奈的故事。

而这无奈,亦是因她。

——

狐狸谷是狐族的中心住地,谷心名为湖嵋。

王族居住谷心,苏眉却带着午蓝搬到了湖嵋的一处清净的较少族人出入的地方。

一个有着诡异的名字,有着诡异的景色的地方,名为红跃溪。

这里生长着一种特别的花。

血色的,凄美渗人的花,午蓝觉得很美,异样的红,映染了红越溪。

她叫血染花,开遍这处少有人踏足的地方。

自然,凄美的血染花还要配个个同样凄美的传说。

传说几万年前,是一对痴情的恋人,至死不得在一起,男子望着死去的女子,眼里流出血泪,滴落到女子化成的白色雪染花上,含满爱与怨恨的血、染红了雪染,从此花香便有了引人忆情的能力。

此花香,名为染情——

可能是她心中无情,她并未觉得闻了那染情香之后有什么不妥,只是

那香味好闻得紧,她便惬意的一闻就是几十年。

——

话在说回来,乌鸦泣了一会之后,发现这一行为很丢自己雄性的面子,最主要的是没有什么作用,指望眼泪打动冷血笨狐狸是不可能的事,于是用嘴巴理了理羽毛,在石头边来回度着步子,末了,转了转眼珠,道:“我听说三殿下要回来了。”

午蓝对此果然有兴趣,抬眼瞅了瞅,示意继续。

乌鸦心中奸笑,面上却摆了一副诚恳神色:“听说三殿下跟妖界的人打斗,没打过,受伤了!”

午蓝站起身,走着优雅的步子到得乌鸦身前,眯了狐狸眼:“..真的?!”

乌鸦看着她的神色,倏然有点胆寒,觉得自己玩笑开大了,边一边讪笑着,一边往后退,道:“嗯..开玩笑的!”

呲了呲牙,午蓝一把扑上去,乌鸦却跑得快,一下子飞了起来,还喊着:“我知道错了!下次绝不开这样的玩笑!!”

旁边传来声音:“什么玩笑啊?”

视线望过去,午蓝下意识的用爪子抓紧地面,身子往后缩了缩。

丝青笑道:“好久没见着妹妹了,没成想妹妹却是在这偷闲呢!”

“不知四姐姐来此所为何事?若用不着午蓝,容午蓝回去修行可好。”午蓝也弯了一双眼睛,满是虚假的笑意,向丝青看去,见一行来了四人,白亦,丝青,柳绿,七夕。

“无事,只是来看看妹妹能否化形了,今儿个夕儿刚刚化形,闹着要我们带她来看妹妹,刚那只乌鸦可是欺负你了?我这便帮你打下来!”说着,一挥手,一道灵力直向乌鸦飞去。

急忙抬眼看去,却见乌鸦正急速坠落,乌黑羽毛打着旋儿的飘落下来,最后扑通一声掉落溪中。

午蓝从未觉得自己不修行有什么不好的,此时,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听了母亲的话绝对是个错误,眼看着好友被攻击却无能无力。

“妹妹,你要去哪修行啊?你看这许多年,连夕儿都能化形了,我们七个人之中便只剩你一个不能化形,不如让姐姐来教你?”

“不劳烦姐姐。”

这是又要玩什么把戏?午蓝瞥向还在溪中挣扎的乌鸦,将担忧之色敛于眼底,看向七夕,是今个刚刚化形的?她资质倒好,年岁才不过四十多。

七夕见她瞥向自己,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意,以示自己并不是要她们跟自己来欺负她的,可惜午蓝大概会错了意

,只以为她那笑意虚假,淡淡的转开了视线。

见此,七夕想了想,道:“那鸟儿倒也丑的有趣,不若我来教五姐姐用灵力将他拖出来罢,免得淹死了。”

略带了诧异的眸子转向七夕,不知为何她会对自己那么好心,但此时也无暇去想,耽搁下去恐怕真要将乌鸦淹死了,只点头答允。

七夕走过来,将小小的白皙的手附在狐狸身上,一股不算浓郁的灵力游走于午蓝的前肢,午蓝将右爪抬起,朝向溪中那不停扑腾的乌鸦摄去,眼见着乌鸦离水,厌厌的随着灵力被托起。

蓦地,一旁的丝青笑言道:“这也未免太慢,夕儿你灵力弱,到底是不行的,还是四姐姐来吧!”

说完,一股灵力束住午蓝的右爪,直直的向乌鸦方向捉去,而后便听惊呼一声,午蓝只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右爪,狠狠向空中扯去,抬眼望向乌鸦的方向,只见乌鸦仿佛被大力击中一般,向红越溪另一头跌去,而扯着自己的未知物,就好像连着乌鸦一般。

最后的结果,是乌鸦落到了溪对面的地上,而她,掉水里了——

毕竟是名为溪,而不是江河或者湖,这水还淹不死狐狸,但是当午蓝冒出水面,看着呆滞的四人的时候,她徒然生出一种潜入河底逃跑的冲动。

被——发现了!

☆、嗷嗷嗷嗷嗷

但是既然已经被看到了,跑也没用不是,看着自己附近的水都染上点点的墨迹,午蓝很有些颓然,现在自己身上定是一块黑一块蓝的,本来她母后上的颜色平时沾了水也没什么事,但这么被扔进河里泡,在好的颜料也会掉罢,再者,谁能想到,会有人把她扔进水里?!

想到这,午蓝抬眸,淡漠的视线直直看向丝青,她没修为,丝青自是不惧她,只挑高了细眉,道:“蓝色的?还真真儿的少见呢!”

一旁观看良久的白亦也饶有兴味的插了一句:“的确,倒不曾想,我族里第一丑狐,原也本该是个美名在外的公主。”

丝青黑了脸,倒也不敢反驳他。

“二哥,五姐姐怎么还不上来?需不需要我们去帮她一把?”七夕满脸兴奋,就差没冲进溪里打量午蓝了,不过话音刚落,午蓝的视线看过来,七夕便莫名的感到一种来源于骨子里的威慑,不由有些发憷,知道她恼自己刚才的帮忙,以为是自己故意和丝青串通好的,但苦于无法解释,便悻悻的住了口。

午蓝扫了那几人一眼,慢慢在溪水中转过身,随着水流冲过身体,上面着的颜色一点点被冲刷干净,等到上岸的时候,已是一身深秋天空般的湛蓝。

走过去,低头将淹个半死的乌鸦叼起来,可没成想抬头的时候,却见母亲一双焦急的眸子刚好扫过来。

跟在苏眉身后的时候,午蓝心中忐忑。

——母后不会打骂她吧?!

可苏眉并未教训她,苏眉只是让她把乌鸦放下,告诉她乌鸦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只是修为被打散了,然后把她送出了狐狸谷,午蓝虽不知为何,但苏眉显然很是焦急,所以她便顺从的离开了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母亲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记住,从今以后你在不是午蓝,不是我的女儿,也不是狐族的五公主,记住,你从此以后谁都不是!

那般严厉的语气,吓得午蓝一个劲点头。

而此后,她当真再也不是午蓝。

苏眉见她如此,依旧温柔的笑了笑,在午蓝低了头偷偷擦去眼泪的瞬间,迅速转头甩去眼泪。

然后她将一块青色的石头挂在狐狸的脖子上,细细的线有些紧,放到午蓝的皮毛里,瞬间被毛发掩盖。

“走吧,...蓝儿。”

她说走吧,蓝儿。

然后狐狸看着苏眉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此处。

这句话,狐狸一直记得,其实这一天里的话,狐狸都记得牢牢的。

***

狐狸很有几分茫然的走着,这里是一个山谷,开着满山的桃花和一种墨色枝干白色花朵的花树。

狐狸时常想,是不是因为她的毛

色真的很让人讨厌,所以便连她的母亲都选择抛弃她?!

可若是仅仅如此已经让人讨厌的话,那么她是不是应该庆幸,她没有说她身上还有更奇怪的事!

比如近日来,她总能在睡梦中梦见一女子,一身红衣躺在岩石上微笑,美得不可思议。

比如近日来,她总是梦见一片血腥的屠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这是不是都是会让人讨厌她的事?!

狐狸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蓝色,她身上苏眉着的色已经褪尽,于是狐狸厌恶的甩了甩头。

******

遇见青琉的时候,狐狸正在水坑里打滚...

狐狸虽是感觉到有人靠近,此时却不想理会,依旧气愤的滚着,目的是不想看见自己蓝色的皮毛。

那欠揍的见泥坑里的东西对自己不予理会,估计是从未受过如此待遇,于是狐狸听见向自己走近的声音传来,似是这人想看清泥坑里的是什么东西。

因为彼时污泥里的球体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还算柔顺的毛发变成一缕一缕的淌着黑水的尖状物,瘦巴巴的,四只小细腿在已经被搅成泥坑的水坑里胡乱踢腾着,模样很是搞笑。

而狐狸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嘲笑,依旧专注的发泄自己的郁卒——

倏地,身体不受控制的从污泥中飞了出来,接着被扔到不远处的一条溪流里,狐狸扑腾着钻了出来,正看见那欠揍的家伙好整以暇的渡着步子走过来,然后在看清她时身形骤僵。

于是狐狸苦笑,她的毛色真的有这么丑?!!!

那是一只鸟,准确的说是一只白色的没见过的鸟。

看清这东西后,狐狸瞪他,呲牙,狠声说道,“破鸟,在敢打搅我,我就吃了你!”

而且狐狸正好有些饿,于是,她觉得这只鸟很好看。

白色的身体,长长的翎羽随风飘舞,头上还有一缕彩色冠羽,青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只是此时眯起来,有那么点寒意。

狐狸把这寒意忽略,只在心中高兴的思索:这鸟长的好大!几乎有五个乌鸦加起来那么大,绝对是可以吃饱的!

她这边正自高兴起来,那边的被称作破鸟的却黑了脸。

就见那鸟手一抬。

额..翅膀一抬,然后一道光闪过,鸟没了,原地出现了个好看的没边的男子,眯着一双带点慵懒神情的眼睛,眼睫极长,因着肤色偏白,所以显得唇色嫣红,嘴角似笑非笑的扬起,一身白衣,墨色长发缱绻的蔓绕在身后,让狐狸这算是看多美男的人也不由有点呆怔。

青夏正呆怔之际,就听那男子开口了。

“杂草狐狸,你说谁是鸟?恩?”

“...”杂草...

狐狸有些

忿忿,却不知怎的,没敢开口反驳,这可是历了劫的妖鸟啊..

“你要吃谁?”

“...”

“呵呵..”很柔和的声音,面上也一瞬间泛起笑意。

“...你是谁?”狐狸开口,明知故问。

“你刚才要吃的鸟啊~”

然后狐狸面上几乎是一瞬间,便堆起了笑意。

“你听错了,真的!”

可男子对于她的谄媚不予理会。

“我说杂草,你确定你能吃得了我?”

狐狸看着男子戏虐的眼神,忽然有种不纯洁的错觉...

仔细思索着‘吃’这个纯洁神圣的字还有没有别的意思,蓦地想起,似乎乌鸦给过的小本儿里有一种吃,不纯洁...

然后狐狸就见那人居然向她走了过来,顿时,她警惕的望着男子,那眼神几乎是有一种拼命的意味,心里却越发警惕的想:难道不仅他说的吃不纯洁,他还要像小本里写的女人说的那样,连兽都不放过?

然后她盘算着待会等他走近就咬他几口。

然而男子走近之后,只是缓缓的小心翼翼的朝午蓝伸出了手。

有一瞬间,狐狸似乎从男子有些小心翼翼的动作中看见了温柔。

实则,当多年以后此招数被频繁使用时,她方了解,那并非温柔,那就是这个奸诈的人将要做奸诈事之前的假象!

——偏偏她当年上了无数次的当。。。

而彼时,清晨薄雾,忽的被头上的一片阴影挡住了阳光,还小小的狐狸微微眯起了眼睛,有些不适应,男子缓缓的低头,伸手抚摸,很轻很温柔的抚摸。

温柔的,午蓝一直孤寂的心狠狠的颤动了下。

接着...

“嗷嗷嗷嗷!!!”狐狸炸毛的声音响彻山谷,余音不绝,绕桃林三日。

桃花灼灼,炸毛的狐狸边上是个白衣的男子,看着狐狸,眼底有一丝丝揶揄渗出。

狐狸气急败坏的瞪着黑豆似的眼睛看着他,他方才揪着她的毛,语声喟叹:“真的有蓝色的狐啊...如果变成人身的话,应该勉强能吃。”

这话真是越想越——

猥琐...

结果,在狐狸的暴躁中,猥琐鸟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一点——

狐狸便被一只鸟绑了回去...

******

“都几百年过去了,怎么还不能化形?”青琉刚从谷外回来,望着前方趴在树下的蓝狐狸,目光柔和,随口问身旁的梅清。

梅清瞥了青夏一眼,只道:“族中人日日督促她修炼,她也颇为努力,只是不知为何,就是化不了形,按常理,她的灵力进步神速,早就应该是可以化形的了。”

“嗯,我知

道了,你退下吧!”青琉说着便向青夏走去。

梅清静静的退下,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在树下浅眠的狐狸,神色并无波动。

青夏睁眼,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又转过头打算继续睡自己的,对青琉不予理睬。

仿佛习惯了,青琉只是轻轻的靠在树身上,闭目小憩。

木笔花树下,一只蓝狐慵懒的趴在地上,树荫遮了阳光,全身都在阴影里,睡得惬意,身旁是一袭白衣的男子,全身包括脸颊,都是一半在树荫里一半在阳光里,长睫如蝶翼般被风微微拂动,泼墨一般的柔顺发丝不时被轻柔的托起,散落在衣襟上,一人一狐树下乘凉,场景熟悉的谷中人天天都可以看见,却仍是时时不小心的被引去视线。

青琉,便是那只把狐狸从泥坑里揪出来的猥琐鸟,也是五族之一‘漓族’的族长。

青夏。

这名字是青琉取的,那时她刚到这里,青琉问她的名字,她想了想,最后摇摇头。

青琉便挑眉:“你没有名字?”

狐狸瞥他:“没有。”

然后青琉在原地思索,良久,笑的极其艳丽,说:“你一身草,正适合春字,不如叫青春?”

青夏眯了眯眼,呲牙。

最后,在青夏的狠狠盯着他,发出胁迫的呼噜声中,青琉笑得明媚,他说:“叫青夏如何?”

青夏觉得挺好,又不好明说,最后,倨傲的甩了甩头,闭眼睡觉,幸得青琉看出她那点小心思,从此以后,琉漓谷中的人便都叫她青夏。

☆、寻个山谷罢

略掉尖酸刻薄的嘴巴,忽略掉每天眯着桃花眼算计人,忽略掉对漓族之外的人见死不救还理直气壮的笑眯眯打招呼,告诉人家爬远点之外,这人对她却也算是特别的罢。

她从没见他跟别人太过走近,倒是只欺负她,没事就打击她几句,这应该算是跟她比较亲近?

而且她在琉漓谷中的日子可谓是这些年来,最自由的日子了,不必担心躲着什么,也不必被人欺负而不能吭声。

不过让青夏疑惑的是,为何她初来的时候,见到的,是青琉忙忙碌碌在整座山谷的四周晃悠,一脸凝重的布着结界。

青夏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随也不在去想,只每日听着青琉的打击,看着谷中那些女子对着青琉花痴,还有在青琉的打击下拼命练剑,每日过的简简单单。

又过了些时日,青夏正在洞中修炼,忽然感到洞中进来一个人,睁开眼看去,却见是青琉手中提着一个女子,正在挣扎着骂他。

青夏不由疑惑,走过去问他:“捉她干什么?”

青琉笑:“想不想离开琉漓谷,去外面玩玩?”

想了想,青夏摇头:“不用了。”

“总不能叫你一辈子呆在谷里不出去罢。”含笑的声音。

青夏抬头看他,是,她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她也知道,以前在狐族,她要隐瞒自己的毛色,不能随意走动,到了琉漓谷,又看着青琉一脸凝重的在谷中布结界,几百年在谷中不曾让她出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却也慢慢明白,她身上怕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若叫人发现她的存在,便会引来一场不仅是自己,更殃及别人的灾祸。

所以她也就更加不解,青琉不是一开始就看到了她的毛色?明知她是个灾祸,却怎么还要将她带回族里?

此时他还要为了她想要出去看看,而冒险带她出去?

青琉自是不知短短的时间里她想了这么多的,只是手上一用力,那女子便昏了,然后一松手,将那女子随手朝她的方向丢去。

青夏往旁边一跳,险险躲开,随即埋怨的瞪着青琉,谁知青琉根本没注意她,伸手掐诀,青夏只感觉自己身体化为一道流光投入那女子身体中。

良久,感觉自己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打算像往常一样灵敏的四肢用力,漂亮的跃起,而后,青夏呆怔了。

明白自己是进入了青琉带回来的女子的身体里,不由抬眼向青琉望去,青

琉见她一系列反应,心中好笑,勾起唇角道:“在这等我。”然后转身离开她的洞穴。

走至自己的洞穴中,青琉抬起双手解开衣襟,举起匕首刚要向左胸刺入,蓦地,匕首被刚进入洞中的梅清夺下,抬眸略带不悦的看向她,冷声道:“出去。”

梅清咬牙:“你要干什么?取心血?”

伸手将衣襟合上,青琉沉声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多管闲事了。”

一声脆响,梅清把那匕首丢到地上:“取心血会损了元气,你疯了么?!”

青琉无奈的叹息一声,走出洞穴:“我想干什么还轮不到你管,不许跟来。”

梅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出声:“九尾狐心血!你要用自己的心血掩盖她的气息是不是?你竟为她至此!你还能为她做出什么事?你在这么下去的话,信不信我杀了她!”

门口的身影一顿,随即快步离开,离开前,丢下一句话:“你忘了我娘临死前所说了么?不管你忘没忘,现在你只要记住我的话,你若敢动她,别怪我不顾多年情分。”

梅清怔怔的,良久,平静下来,走出洞穴,看着远处那姿容绝世的人拿着瓶自己的心血走进青夏的洞穴中,苦笑一声,只不忍再看下去,心中第一次对那个人有了不满。

——主人,你当年临死时为何要让他去救一只蓝狐,你可知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

青夏坐在石床上,看着青琉将一个瓶子的瓶塞打开,然后用灵力牵引着什么出来,待看清时,青夏不禁吓了一跳,那是血!

青琉见她立时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不由皱眉低喝让她老实坐回去,青夏撇嘴,虽不满,却仍是老老实实坐了回去,青琉将那血从瓶中引出来,用灵力使其飞向青夏额心,心血触肤即入,瞬间掩去青夏的气息。

只是青夏自己却是没什么感觉,离开琉漓谷之前还一再追问那血是否真那么灵,可惜青琉一路上都是沉默着,青夏一路上都在忐忑不安的想着自己是不是那里惹着他了,可惜没想通。

“我们去哪?”青夏再次试图和他说话。

这次,青琉没沉默下去,他说:“给你寻个山谷罢。”

青夏怔住,良久,才回了一句:“嗯。”

青琉知她想歪了,似笑非笑的看她:“舍不得离开我?”

心中难受,青夏也没心思和他开玩笑,只沉默着点了点头,也不好说什么,想明白了许多事之后,知道自己会给身边人带来麻烦,离开或许是个好主意,只是,到底心中是舍不得的罢!

见她如此摸样,青琉道:“不过是为你寻个历劫的地方,总不能你历劫时叫天雷连带着把琉漓谷也给毁个面目全非罢。”

“有什么办法能让别人完全看不出我的本体,感觉不出我的气息么?”青夏突然抬眼看向他。

“有。”青琉沉默了一会,答道。

“很难做到?”见青琉如此摸样,青夏心中微微一沉,仍是带了一丝希望的问道。

“放心,对我来说还不算太难,待为你寻到山谷,你在那儿待上几天,我去取那东西。”青琉安抚一笑,轻松的说道。

青夏突然咬住青琉的袖子:“带我一起去。”

青琉皱眉,轻吐二字:“不成。”

“那你也不要去。”

“等你历劫那天给你收尸?”青琉微微挑眉笑言。

“我历劫那天会发生什么事?”青夏突然察觉他话中的意思,急忙问道。

“能有什么事,别瞎想了,看下面。”

抑住心中不安,青夏向下面看去,那是一个漂亮的山谷,附近都是一个个连绵不绝的小山包,唯有这么一个,是山连在一起,形成了里面的绝佳景色,北面甚至还因为临近雪原,有一座雪山常年飘雪,青夏想了想,面带犹豫:“会不会很冷?”

青琉嗤笑:“要不我去捉只狐狸,剥了皮给你制件氅子?”

青夏怒视他:“嗷!”

两人降落至谷中,青琉扯自己袖子,吼她:“把嘴松开!”

青夏,口齿不清道:“嗷!不松!”

如此,二人斗争一会,最终青琉获胜,不过——

青琉扯着自己湿哒哒的袖子,面无表情的用灵力默默烘干着。

青夏在一旁懊恼,还真是无法适应这个人身啊!人的牙和爪子一点也不好用。

——

二人在谷中逛了一圈,谷中有湖,有桃树木笔树,有溪流,有小山丘,有...

最后,青夏央着青琉在湖边建了个小木屋,一切都很合心意,唯有:“若是有血染花就好了...”

她小声嘀咕,可青琉耳力好得很,听得一二,于是若有所思道:“血染花?”

青夏道:“狐族的溪边有大片大片的血染花,好看的紧。”

青琉微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青夏这边正在疑惑,就见青琉自己出去了,于是青夏在后边喊:“你

知道什么了啊?!对了,你不许自己去找那东西!!你若敢自己去,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喊了几句,见青琉头也没回。

青夏摇了摇头,颇有些沮丧,也不知他听见了没有,竟就把她自己丢这儿了!

蓦地,感觉到上空有灵力波动,抬眼看去,只见一白色身影双手掐诀,周身一道道灵力飞舞,因在半空,风势较大,吹的衣衫发丝俱都凌乱,看不清面容,只觉那身姿和周身的气势都悦目的紧。

原是去布置结界了,青夏轻笑。

天色已晚,在湖里捉了两条鱼,直接在湖边架起火堆,用树枝串了烤,烤好时,青琉也刚好把结界布完,回来见她在烤鱼,甚是自然的接过去一只,于是,青夏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烤鱼啃,青琉靠在树上拿着烤鱼吃的极为优雅,导致青夏吃着吃着就不动作了,青琉瞥她,笑:“怎么不吃了?”

青夏见那唇色嫣红,下巴弧线美好,张嘴咬事物都带了丝说不清的魅惑,不由郁卒,到底谁是狐狸精啊!

见她一时呆怔一时郁卒,青琉心下有趣,便极为缓慢的向她凑过去,青夏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立时一动也不敢动,她心中疑惑的很,平素她也不是没与青琉如此贴近过,但今日看他这么慢慢凑过来怎么就觉得这么紧张?!

最后,定下结论,因为他今日故意诱惑她!!

但心中的心思灵活归灵活,身体上却还是僵硬着不敢动的,青琉勾唇轻笑,从侧面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青夏只觉面红耳赤,而后,看着面前人轻启檀口,呵气如兰,青夏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砰一声,肩膀撞到了青琉的——下巴...

青琉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坐回去,青夏尴尬,见他手中鱼不知何时已经解决完,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喏,给你吃鱼!”

看了眼她递过来的鱼,被她自己咬的这儿缺一块那儿啃个牙印儿的,青琉眼里有微不可见的笑意,青夏顺着青琉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烤鱼,嘴角抽了抽,干笑:“额,这个...我再去给你捉一条来吧!”

然后起身,打算从青琉面前过去,青琉见她如此,一把扯过她的胳膊,接了她手中的烤鱼,道:“这么晚了,水里太冷,你我既都没饱,便一起吃吧!”

青夏僵硬着身体,听他口中若无其事的语气,着实佩服了一番他的厚脸皮,但这么靠着他委实不是那么回事儿,便道:“我到一旁坐着,你自己吃吧!”

然后,青夏走到青琉对面,眼看着青琉一口接一口,柔软嫣红的

唇覆盖在她咬过的地方,暧昧无比的把那被她啃得一个印子一个印子的鱼给吃的干干净净。

青夏僵硬了。

记得初到琉漓谷的时候,每日里都有许多人前来,试图观赏一下这个被族长带回来的毛团子。

而她就警惕的盯着,防备着每一个人,不管谁和她说话,如何对她好,她始终保持着那样的眼神,生怕有人投来的目光中是带有厌恶和鄙夷的。

族里人和青琉如此说着的时候,青琉只是叹了口气,而后恢复了平素模样:“顺其自然吧!”

可却又在当天下午找到青夏,对她说:“瞧着你一身皮毛倒是不错,不如剥下来给我做件衣服如何?”

青夏点头,她恨不得没有这一身皮毛。

然后青琉便笑的极艳丽:“没毛的狐狸会是什么样子?应该很丑吧!嗯...还是算了,若我身边时时跟着一只凸毛狐狸会被人笑死的。”

青夏黯然:“你身边时时跟着一只蓝狐狸也很难堪。”

见她的话顺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青琉面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用着之后很多年青夏都没见到的正经神色说:“其实你一身的颜色很好看。”

青夏狐疑:“真的?”

青琉点头:“真的!”

青夏:“算了,看你这幅神色就知道是假的。”

青琉:“...”

话虽这么说,但那是的青夏心中却还是微微动容,青琉为何说如此一番话她自是明白,于是青夏在青琉走后思索了一夜。

后来渐渐的便和琉漓谷中的人打成一片。

见她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手中的鱼骨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青琉眼中满是揶揄的笑意,问她:“怎么了?”

青夏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开口问了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青琉想了想,似是玩笑般的道:“因为我喜欢青夏啊!”

青夏瞪眼:“说真的,到底为什么!”

然后便是轻轻的叹息声,青琉小声仿佛自言自语:“居然不信啊...”

而后蓦地抬眼,看着青夏的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字道:“我养的狐狸,怎能受那些不必要的窝囊气!”

青夏一时哽住,不知该感动还是该不满他口中对待宠物般的语气。

☆、是我的狐狸

是夜,小木屋中的石床上躺着一女子,睡得安静,于是便没了平日里眉眼间的些许顽劣,面容恬淡美好,桌边坐着一白衣男子,手里握着一柄泛着些微寒光的匕首,对准自己心口稳稳的扎了下去,取了心血后,将血慢慢浸入青夏额间,看她睡得安稳,便手脚极轻的翻身上了石床,闭目轻轻靠近了她些许,却是再无其他动作...

青夏醒的时候,感觉手心里有柔滑的触感,稍稍用了点力的扯了一下,便听一声痛呼响起,顿时,剩余的那三分睡意也被吓醒,转过头时正与青琉的目光相对,沉默。

良久,青夏开口:“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青琉伸手揉了揉眉心:“你睡着之后。”

青夏唔了一声算作回答,随即翻身下床,感觉头皮一扯,顿时自己也嗷了一声,痛的满眼泪花,目光向下看去,只见自己暂时附身的这女子的头发委实差了些,与青琉那柔滑黑亮的触手微凉的发丝根本没法比,此时还纠结成了一团一团的,泛着干巴巴微黄的色泽,缠到了青琉的头发里。

青夏阴沉着脸,动手扯了几把没扯开,青琉不由叹了口气,止住她的动作,自己动手试图解开发丝,无奈本来发丝上面的结是可以解开的,可叫青夏这么狠狠扯了几下,那结就变成死结了,解了一会也没解开,青琉不由也黑着脸,手下愈发用力了。

青夏见他神色,倏然觉得好笑,可却也对那发丝无法,最后,亮出自己的指甲,轻轻一下便划断了那两缕发丝。

又过了几日,青夏正在屋中修炼,青琉一早便外出有事,她再三追问,青琉却不告诉她,只说不会有危险,此时已近中午,她闲来无事便就开始修炼,若说也奇怪,据梅清说,以她的灵力早就应该可以化形,可这么多年来她无事便试着化形,连一丝要成功的迹象都没有,不得不说这事极为让她灰心,有时她甚至想,会不会她以后就一直化不了人身?一直都是狐狸?

虽说做狐狸也没什么不好,可毕竟所有人修炼,首要做的就是化形,而且似乎青琉对她化形一事极为在意。

好在她虽化不了形,但据梅清说,她修炼的速度还算比较可喜,至少谷中所有未雷劫的人中,她是灵力最为浓厚,修为最强的。

晚间,青夏停止修炼,眉眼之间不掩担忧之色,青琉已经去了一天,又不告诉他是去干什么,难不成,是去取那可以让人看不出她本体和气息的东西去了?他明明答应过,他不会自己去的!

想着,青夏突然起身冲了出去,因未历劫,她还不

会飞行,只得在地上速度奇快的跑着。

蓦地,顿住了脚步,看着溪边泛着点点荧红的——血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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