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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君塘 当前章节:146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0:01

随着墨琉言此话一落,立时便有不少人随着笑出声来,连抉王的声音都染上了笑意:“勋瑶郡主,见着没,你这温良贤淑的一番话,可把酌墨郡王惹的委屈了!”

深深也俯了俯身,抉王道:“有何事,你们两个直说便好,两个小姑娘就不必遵守朝堂上的规矩了!”

深深盈盈一笑,道:“君王,为何要把事情弄得如此麻烦,勋瑶郡主本就是深深的姐姐,不若便让我二人一同跟随酌墨郡王,浅浅姐姐,您说可好?”

朝堂上静了一静。

浅浅惊了一惊,没敢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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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郡主同侍一人,这还是从没发生过的事,若是如此,那这墨琉言第一件事恐怕不是欣喜支持力多了,而是要承受所有郡王、墨家子弟的排挤,和成为君王最忌惮的人罢。

而先不说墨深深是否真同她的提议一般所想,就说她这个女子的魄力,不止此事,想必她有胆量提议任何事,集傲气和大度于一体的女子或许便不能再说是傲气和大度,若她是真的喜欢墨琉言,那么便该称为勇气,那般骄傲的女子本该不愿与她人共待一夫,若她并非是因喜欢而丢了自己的傲气的话,那浅浅想,这女子会是很可怕的一个人,又或者,她料定君王不会让她们都嫁给墨琉言,而墨琉言想必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浅浅想着,有些冷意席上心头,若以后她要在此处生活,是不是就要天天如此猜忌别人的心思,日日揣摩他人的动机?

如此静谧了一会,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墨琉言,惋惜的声音响起:“琉言谢郡主抬爱,可如此莫不是折辱了两位郡主,如两位郡主此般的女子,应当得一世一双人!”

珠玑城主闻言道:“君王不如让小女和勋瑶侄女先留在王城,待过了几年,再让几个孩子选出情投意合的一对!”

抉王闻言点头。

酌沐郡王突然出声:“请君王也给极戈一个机会!”

“酌沐郡王如此是为何?”抉王问道。

“请君王给极戈一个留在王城的机会,极戈想‘请君意’娶勋瑶郡主为酌沐郡王妃!”墨极戈缓缓说道,语声平淡有力,却很是肯定。

众臣寂静无声,许久,浅浅抬手揉了揉耳际,有些无奈,她想,她明白为什么墨深深也要参合进来了。

“你们这些孩子真叫本君为难,既如此,那你就和两位郡主一起留在王城,你和酌墨君王便看谁能赢得勋瑶郡主的青睐,或者酌墨郡王妃是勋瑶郡主还是连慕郡主便都看你们自己了,当然,若成就两对新人便再好不过,届时本君亲自为你四人主婚!”

君王话音落下,浅浅侧头快速的看了眼珠玑城那些人所在的地方,不出意料的见到珠玑城主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

如此一番,待下了朝,回了驿馆。

浅浅又在揉耳际穴位,试图缓解自己的头疼。

“浅儿,爹早说你是块美玉的。”墨沉颇有些欣慰的说道。

浅浅久久无话,美玉是假,美玉家里很势大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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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就默许了女儿留在这跟几个男子培养感情?”浅浅不能置信的看着自家爹爹,试图劝解,让她爹带她回璇玑城。

她爹无奈:“爹当时有说话的机会么?墨抉那家伙是直接把事给定下来了,还说要为你四人主婚,爹爹自然不能在朝堂上反驳。”

浅浅无奈,虽觉得这事还是不对劲,却也没想太多,她还不想连和爹娘哥哥说话都要仔细思索着,忧虑中,便没看见她身旁爹爹笑的颇奸诈。

墨沉心中:傻女儿,爹爹当时也没说话啊——

此惊世骇俗(对于人族)一事算是钉实了,四个不清不楚的人要时时在一块培养感情,对于此事,浅浅无奈,却也不得不接受,当夜月色颇好,浅浅百般思索,睡不着,穿衣起身到得窗前,叹气。

一想起白天朝中抉王竟还特意下了道君意让酌沐郡王统领宫中一众修炼者,也好让酌沐郡王在王城中有事可做,浅浅就觉得抉王是不是有些管太多了,不过管的再多,她也得听从君意,思及此,又是长长的叹气。

“呼....”

浅浅穿的厚厚的,不论如何事情也已经这样了,她睡不着只是暂时的,习惯便好,可现在总也不能就在房中坐着,浅浅走出房门,丝丝凉意扑面而来,春日晚间寒凉,现今正值二月十六。

她不过一个多月前刚刚及笄,如今竟是要被人惦记着成婚了,想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再一想想自己比旁人麻烦许多的好笑婚事,越发的觉得烦躁起来。

浅浅走至花园深处,坐在亭子里拿出她的埙,放在唇边,浑厚低沉空旷幽远的曲子便飘了出来。

浅浅想吹埙并非埙代表她此刻的心情,她的心情只是不平静了些,还没这么悲,在者,浅浅吹埙也从来吹不出那种沉思中寂静悲郁的意境,她只是拿来把玩儿着,因着埙物件较小,好拿好带,又不影响整体美观,又可在无事可做之时聊表寄慰,试想,一个堂堂郡主,无聊的时候多的简直难以想象,所以现今浅浅的埙吹的,还是很不错的。

远处有些动静,浅浅闭眼靠在柱子上,当作没听到,反正,不过是哪个侍女路过发出的——

——

远处。

“青峥,让我过去。”血染盯着青峥冷冷的说道,据明曦说,这个人在这一百年里天天守着墨浅浅不让看,说什么不能让她的今世被她们影响,就如此时。

“让你们见了,她今世会因你们的出

现而出现很大的改变!”青峥不看血染,只淡淡带了笑意的说着。

“这借口你用了一百年。”血染语气不带波澜。

“是么?”

血染看着青峥,委实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此人太不要脸了,一百年都懒得换个借口,每每问起,一句‘是么?’,还带了三分讶异五分平淡两分懒散,初时觉得没什么,这几年天天拦着她,就有些不讨人喜欢了。

“墨径渊,你出来!”血染久久盯着青峥不能言语,蓦地,开口喊道。

岂知,这一喊,惊动了墨浅浅。

望着不知何时站在几条小径交错的路口的墨浅浅,青峥含笑的脸色变了,无奈的看了一眼血染,转身便走。

“..几位,你们这是在干嘛?”浅浅开口问道。

血染望了一眼走远的青峥,扯了一□旁墨径渊的袖子。

墨径渊会意,咧嘴一笑,答:“偷看你。”

浅浅看着这人一笑,眼前着实有些晕眩,再看看他身旁那女子,浅浅想,之前觉得墨深深最好看,现今可以换个人那么觉得了,这两人都比墨深深好看。

不过,这个美人儿说话委实直白了些,竟当着要偷看的人面前说实话,再者,她长的又不好看,为何偷看她,想着,不由怀疑的看着前方两人。

血染大概也觉得墨径渊这话太过直白,正在一旁狠狠握了下墨径渊的胳膊,企图将他掐疼,奈何墨径渊根本不觉得疼,又加之墨径渊现在本就是个白纸,只好放弃。

“浅浅啊~我叫血染,他叫白径渊,我们认识一下可好?”

浅浅偏头,不解的看着像是有什么毛病的两位美人儿。

血染见浅浅的眼神,有些汗,只好转移话题,说起这些天打听到的事:“看你半夜跑出来吹埙,想必对于成婚一事并不满意?”

“有何不满意的,我可是勋瑶郡主。”浅浅低了声音,语气不带起伏的说道。

许久,没了声音,有些寂静,那极美的女子说道:“那便好,我们走了,改天再来探望你。”话音落,两人飞身消失。

浅浅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久久未动。

末了,一句“勋瑶郡主又如何,我不满意又能如何,人族女子大抵都是如此的...”

——

“她过的不好,径渊。”

“恩,她很落寞。”

“她若不想嫁,那我就...”

“这是她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她若不经历此间种种,如何算得上是炼心。”青峥插话。

血染看着不远处静立的男子,无奈,声音带了些许气怒:“你竟还没走远,天天看着青夏,那好,你便天天就守着吧!”

青峥一笑:“我若走远了,你莫不会把她带走吧?”

血染无话。

她刚才确实是想着,若青夏不愿意,她就在她成婚之日让她的魂魄回到青夏的身体里。

“血染,我们走吧。”墨径渊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血染怨怼的看了一眼墨径渊,见他满面笑意,血染扫了一眼青峥,面带威胁,随即飞向半空,这才算是走了。

青峥收了笑意,淡淡的看向浅浅静立的方向。

☆、出来抢男人

  次日,抉王生辰,设宴‘满庭院’宴请百官。

所有郡主与各女眷在一起,唯独——墨深深墨浅浅二人,竟独设一桌!

墨琉言和墨极戈笑道:“勋瑶郡主昨日可好?!”

说完互相看了一眼,又是同时一笑。

浅浅无奈:“劳两位郡王挂心,浅浅只是心系择日回城的爹娘,想一起回去罢了。”

“妹妹,你浅浅表姐日后思亲,你可要好好帮哥哥照料着。”墨极戈看了眼自己妹妹笑道。

“哥,这话叫你说的,妹妹何以代劳,还是你亲自照顾着吧!”墨深深淡淡的说道。

“酌沐郡王,一心不可二用,你用心帮我照料着连慕郡主便好,浅浅她有本王。”墨琉言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浅浅假笑:“浅浅何德何能,两位郡王应照顾着连慕‘妹妹’才是!”加重了妹妹二字,浅浅笑得越发虚假。

墨琉言墨极戈皆笑笑,相继转身告辞。

如此咬文嚼字一天下来,浅浅几乎成了脱水白菜,晚间宴散的时候,墨琉言和墨极戈向君王请示‘送’她们两个回家。

浅浅惊异于两人此番见机行事的不要脸程度,王宫离驿馆有多远?隔壁就是!!

无奈君王笑的会意,答:“酌墨郡王可带两位郡主和酌沐郡王随意参观下我点星城的夜间风景。”

浅浅一听,几乎想用上装病一招。

墨深深是个眼力好的,连忙扶住浅浅胳膊,轻声说道:“浅浅姐姐,你如果就这么倒下了,深深定没有机会和酌墨郡王同游点星城了。”语声轻淡,含了一丝挺易察觉的哀婉。

浅浅思索,坏人得到姻缘的机会和坏人姻缘其实是一回事,深深又如此说了,浅浅当下便轻回一笑:“深深在说什么呢?姐姐方才看到了一只雀儿,没听见。”

深深笑:“我问浅浅姐姐可有兴致,深深之前听说点星城是五城之首,景致好的很,故而早想到此一游呢。”

“沿进城之路所观的那么一星半点儿的风景,确是很有韵致,姐姐也想看看全貌。”浅浅笑言。

“两位郡主宴上几乎没怎么进食,不如琉言带两位郡主和酌沐郡王去烟波渡上渡烟波?”

浅浅的确是没怎么吃东西,那么多朝中大臣,女子自是不能随意吃食,更别说还是郡主,浅浅爹说过——在人前需端庄得体,仪态大方。

浅浅觉得,自己虽

然没怎么做好,但起码在人前也要装一装。

“烟波渡上渡烟波?”深深出声。

“烟波湖,湖上亭,画舫渡烟波。”墨琉言轻笑着说道。

——

“两位先等着,我去买些吃的东西。”墨琉言说完,和墨极戈二人起身招来小舟,向一旁一艘简朴的画舫行去。

浅浅打量着四周,很多精美画舫,河边四处挂着灯笼,蚊虫喜亮,几乎都被引了过去,画舫处虽有亮光,却较为微弱,不知何处传来的古琴声,装点画舫的帐幔随风轻扬,不少文人墨客提笔作画,谈笑风生,即使见到了墨深深如此美色,也只是轻淡一笑,笔行于纸,开始画美人儿。

墨琉言回来时,带了不少糕点,约莫是前面画舫卖的,样式精致,不甜不腻,清香萦绕于齿间,浅浅很是喜欢。

墨深深地则是墨极戈买回的,香甜软糯,她喜爱甜食。

来烟波湖时,几人各自回去换了衣裳,浅浅是素淡的水蓝色,深深是白底印红梅的水袖长裙,墨极戈依然是一身黑色,墨琉言是白衣,绣口衣襟处均饰以墨纹。

此时浅浅和深深二人坐于木塌上吃着点心,墨琉言一改严谨气势,随意懒散的靠在一旁,似是在听琴曲,墨极戈坐在塌边,观赏外面景致,一时竟无人说话。

过了一会,许是觉着几人出来游湖,就这么静着有些不好,墨极戈到画案前:“深深,磨墨。”

深深应了一声,上前去,点了灯烛。

看着墨极戈将白纸铺展开,并压上镇纸,又思索了一会的样子,颇像那么回事,浅浅也好奇的看了一眼,刚要走上前去,便听墨琉言道:“浅浅喜欢这些东西?”

忽略了他的称呼,浅浅思索一下,继而点头。

墨琉言轻笑一声:“那浅浅便来帮我研墨吧!”

浅浅看着他好看的笑意,走到另一张画案前点了灯烛,从画案旁拿起墨块,往砚里添了些水,在水里泡了会儿,便开始细细密密的磨。

墨琉言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颇有些慵懒意味的起身,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墨浅浅的样子,浅浅被看的窘迫,却也没办法,便随着他去了。

待浅浅和深深的墨磨好后,墨琉言却说:“浅浅可否先找个地方坐着。”

浅浅愣:“画我?”

墨琉言点头。

“深深,哥哥今天给你画一副画吧!你平日不是总缠着哥哥给你画吗?”

墨极戈看着墨深深,起笔时,淡淡的说道。

墨深深一怔,点了头。

——

浅浅和深深便就那么坐着,一个时辰后,是墨极戈先说:好了。

深深跑过去看,浅浅不敢动,便就坐在那等着墨琉言画完,墨琉言清淡的一笑,浅浅便觉得周围所有的美景都虚无了,浅浅想,若是墨氏真要选个第一美人儿,该是非墨琉言莫属的。

墨琉言把纸张提起来随风吹干之时,浅浅看到了他手中的画,画中女子,浅淡的眉眼,浅浅的唇色,一身清淡洒脱的气韵,所有线条都是浅浅的勾勒而出,仿似那女子飘渺的任何人都留不住。

浅浅看着那画里的女子,画里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和她不太一样,那洒脱是她没有的。

若是画她,此画形像而意不像,是个差品,但浅浅此时看着此画却很是喜欢。

洒脱——

她想像那个画中女子一样,墨琉言他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浅浅转了视线看向墨琉言时,墨琉言的眼睛是这么告诉她的。

一瞬间,浅浅有些许感动,不过瞬间便又想起——

此人若是在费尽心思揣摩她的心性和所想,那么这人,心思深的很,眼神也过于锐利了,竟如此轻易的就看出她的喜好,连吃食都猜出她会喜欢的口味。

想着,心中不由有些黯然,这人若果真是为她身份做到如此,只为借助璇玑城的势力,那她此时动了心,便委实有些可笑了罢。

视线又一下淡漠了下来,嘴角勾勒出一个感激笑意:“这画可以送给我么?”浅浅问,虽不能确定这人,却能确定这画是她喜欢的。

墨琉言笑道:“画的是浅浅,自然可以,不过这里有两幅,我留下一副,便当做是你的谢礼如何?”

浅浅诧异,看向方才墨琉言作画的画案,果见上面另放着一副画,浅浅走上前去,看着那幅画。

这副画里的女子,才是她,她性子淡,却不洒脱,此画里的女子,才是真真正正的与她形神皆相似。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画了两张。”浅浅问,虽是问句,却没多大起伏,只静静看着墨琉言。

墨琉言慢条斯理的从那幅画上收回视线,看向她,神情闲适:“你喜欢恣意洒脱,我喜欢你温淡恬静。”

以如此闲散的口气说出来,却让浅浅有些愿意相信了,他看得出她的想法,看得出她

向往的是什么,看得出她不会去向往的是什么。

她想洒脱,却偏生是个洒脱不了的心性,表面看着淡泊,其实只是行事淡漠加之性子喜静衍生出来的错觉而已,他不认为她淡泊温雅。

浅浅看着他,慢慢的笑了。

有人如此,就算是有什么目的,也足矣让人心甘情愿,如此了解自己的人,委实难得。

此时,浅浅不认为,一个不能明白你的人,通过手段调查就可以了解你,揣摩一个人还到不了这样的程度。

到现在为止,即便是她的父母,也没有如此了解她,更别说这个有目的的人,浅浅认为,此人就算是有目的,也并定是能看出她心思的人,如此,着实有些可惜了。

可以想见,此人若不是有目的,该会是她的良友,又或许——会是她的良人。

一夜之间,一幅画,浅浅于此人增了颇多好感,不过让浅浅疑惑的是,为何也许有着同样‘正常却低劣’目的的墨极戈,看着她和墨琉言走近,竟没来做出阻拦破坏之类的事?

不过浅浅只想了一时,便颓然放弃,论聪明,她还算可以,论心思,尤其是算计人一类的心思,她着实不擅长。

浅浅此时想的是,爹娘在路上如何。

君王生辰宴,此宴过后她爹娘便回去了,可却把她给留在这了,这算不算是一顿饭把女儿卖了??

浅浅如是想着,回头却见深深一脸平静,丝毫不见感伤,浅浅顿时有些自卑,她比深深大些,虽并未大上许多,却也好歹承得人家一声表姐,此时同是离别,人家表现的那么淡然,她却一脸感伤,可想是这么想着,让她徒然转变自己的心境又的确是个很难的事情。

不过,好歹还有个事情能让她高兴高兴。

便是前日,几人一同游湖回去的路上,遇见个道术师,似乎是想要轻薄恭娉郡主,墨极戈上前相助,结果——

彼时,墨极戈不知那是恭娉郡主,只当是个小姑娘,便给顺手救了下来,其实根本没用多大心思,只随意应付了几句。

结果便是今日早,她爹爹回来告诉她,恭娉郡主‘请君意’

据说是看上了酌沐郡王。

众臣思索,最近郡主们都变大胆了,请君意也变随便了,连最老实的恭娉郡主都出来抢男人了。

恭娉郡主,其实是个养在深闺病歪歪的女子,年岁方九十八,是点星城中第

一郡主,因身体不好,她爹爹墨抉,对于此女儿异常疼爱,只是没人见过她,也不知这女子的病到底多严重,更没机会接近她,她才没被这些劣品的人惦记上。

浅浅想,依照墨极戈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是连普通喜欢都算不上的,这恭娉郡主,如此受宠爱,长的又漂亮,墨极戈定是放弃她了。

今日早朝时,浅浅爹、两位哥哥上朝,浅浅娘指挥一众仆人打点,浅浅却是进宫——

浅浅疑惑,为何要她进宫?她还想陪她娘多待一会,结果随着侍从一路,便见着了传说中的恭娉郡主,然后傻眼,彼时浅浅也还不知那被救下的女子是恭娉郡主。

于是浅浅的反应是——呆滞。

这这这、这不是昨日晚间救下的内个病态小美人么?

浅粉色衣服,头发略黄,巴掌大小脸儿,就是那个可爱柔弱的小美人儿!!

小美人芊芊见面便是一通感激,浅浅不好意思,看着这个名字读音与自己相像的女孩。

心里在喜悦——

墨芊芊一副俏脸含羞,几次到了提及墨极戈之处欲言又止的模样,浅浅想,这小美人看上墨极戈是不用在细想的事了!

英雄救美,美人儿便以身相报的事终是叫她碰见了,浅浅面上不动声色,浅浅笑着和墨芊芊言谈,待回了家中,听到的消息便是恭娉郡主请君意了。

浅浅讶然,那么个娇羞的小姑娘,居然能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来?

而墨极戈一处,便不是如此喜悦了,墨深深冷嘲热讽:“哥,不错啊,浅浅表姐一处还不清不楚的,你就开始勾搭恭娉郡主了是吧!”

墨极戈:“...”

默了一会,墨极戈道:“我不喜欢墨浅浅,你知道的,深深。”

☆、我喜欢浅浅

君王说:

酌沐郡王于前日救得恭娉郡主,郡主心仪郡王,无奈酌沐郡王早前倾慕勋瑶郡主,故,本君意于此:

此事甚乱,本君不便强行插手几位郡王郡主情爱之事,自然,若酌沐郡王放弃勋瑶郡主不夺酌墨郡王所爱是最好。

恭娉郡主贤德温煦,与酌沐郡王不失为良人绝配,勋瑶连慕两位郡主和酌墨郡王之事,本君先前便说情投意合的选出一对,小辈们的事便由几位小辈们做主,暂时作罢了吧。

几句话,说了,仿似没说,只是略微提了一下希望酌沐郡王和恭娉郡主在一起。

青夏心中赞叹:真会推脱!

...

此时正值二月末,冰雪溶,草萌发,驿馆园中的几枝梅花也渐渐零落。

墨沉夫妇走后,浅浅再一次去到花园深处的亭子,吹埙。

也再一次的迎来了不速之客,只不过这次换人了,来的是——

墨琉言。

浅浅看着墨琉言,静静的看着,不语。

墨琉言淡然自若的看着她,站在一棵木笔花树下,两人皆不说话。

浅浅并未停止吹埙,见墨琉言闭上眼睛淡然的样子,随也不去理睬,闭了眼睛靠在柱子上悠然自若的继续。

墨琉言不动声色的睁开眼睛,看着墨浅浅的样子,眼中神色淡漠。

浅浅悠闲的坐着,倏然脸上似是落上了什么东西,眼睛微微睁开一点儿缝隙瞧了瞧,是片随风飞扬,已经有些枯萎破落的梅花瓣,放在鼻端嗅了嗅,浅浅拿出挂在腰间的绣锦小布包,颇有些小心翼翼的装好。

墨琉言不动声色的看着,本来有些伪装闭眼之意,但见浅浅并未有看向他的意思,便放心看浅浅动作,看着浅浅小心翼翼的样子,似是透过浅浅看到了什么,眼中泛起温柔之色...

月下,花园,亭中女子靠柱而坐,亭外男子倚树而立,淡淡的月光朦胧散落下来。

木笔花树早便有了生机的墨色枝干,在白日明媚的春光映照下,生出了白色的花骨朵,此时月光映照下,花骨朵映出了浅淡的青蓝之色,淡青色的花朵下,男子温柔的看着吹埙的女子,女子很是专注,男子便也专注的看着。

许久,埙声止,女子眼睫动了动,男子瞧见,蓦然惊醒似的,眼中一瞬间泛起冷意,在女子睁开眼的前一瞬,闭上了眼睛,眼睑遮盖下的冷意渐渐平复。

浅浅看着墨琉言

,恬静美好的男子,白皙的脸容被月光柔和的晕染,不见白日凌厉和平素的慵懒,只有恬淡安宁和美好,长长的浓密睫毛轻微抖动,睁开眼,是满目的温雅笑意。

“浅浅。”

浅浅看着,颇有些呆愣的意味,一声浅浅,轻柔的暖暖的拂过浅浅有些伤感的思想。

回过神时,见着的是墨琉言眼底有一丝丝的揶揄,青夏镇定自若,同样笑,看着墨琉言,内心在唾弃:这么个也许有着很深城府的人,刚才睁开他黑亮黑亮的眼睛时,居然教她看成了纯澈清透的晶石,但是浅浅没见着过黑色的晶石,只是因那一瞬间的亮色,除黑白之外无一丝杂色的瞳子,着实干净。

“郡王来此可是有事?”浅浅问。

墨琉言从容:“浅浅心郁,我当然要来看看,倒没想,浅浅你会吹埙。”

温润嗓音缓缓说着,浅浅一时间却是不好在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了,顿了顿,只好说道:“郡王可以明天来。”

“白日众人围绕着你,晚间才是最容易勾起心中沉郁的。”顿了顿,墨琉言笑眯眯:“可浅浅,你的埙吹的真好,不像旁人,听的我只想沉默。”

浅浅:“...”

望了眼天际,虽说埙吹的不好,不幽远,不沧桑,也不哀婉,可的的确确的,让浅浅心中舒服了很多,似是吐出了许多的郁思。

墨琉言道:“浅浅心中可还有郁?”

浅浅瞥了一眼:“你为何叫我浅浅。”似乎他们连熟悉都算不上。

“我喜欢浅浅啊...”幽幽的声音还带着缓缓的吐息,懒散的——比浅浅的埙声还多了几分哀婉。

浅浅又瞥了墨琉言一眼。

墨琉言正色:“我叫习惯了,已经改不了了。”

浅浅:“..郡王真幽...”

“浅浅不必叫我郡王,我叫你浅浅,你便要叫我琉言,郡王似乎...过于生分了!”

‘默。’

被打断的话,最后一个字在浅浅心中哽住,浅浅现在委实是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略思索一下,浅浅道:“郡王莫不是在说笑?浅浅和郡王之间的关系似乎算不上熟稔,又何来生分一说?”

“如何算得熟稔?游湖提亲皆不算,那浅浅来说说,我要怎么做?”不紧不慢的说着,说完,墨琉言略思索,又道:“浅浅若是觉得琉言不好意思叫出口,可以唤我的别称。”

浅浅本纠结于墨琉言说的游湖提亲算不算熟稔,岂料墨琉言一句‘不

好意思叫出口’,却愣是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此人委实——

不要脸了些...

墨琉言见浅浅无话,便接着道:“阿言,莫欺人...”倏的,墨琉言顿了一下。

浅浅见他如此,随口问道:“莫欺人?”

墨琉言看向浅浅,道:“恩,有人说我是骗子,便得了这么个别号。”

浅浅认同的点了点头:“莫欺人,很有趣。”笑意慢慢浮上眼底,浅浅说道。

墨琉言微有些不满的说道:“浅浅竟挑了这个,我本以为浅浅会唤我阿言。”

浅浅无话:“...”

“浅浅心情可是好些了?”

浅浅点头。

“那我便先走了,浅浅好好休息。”

浅浅点头,然后,便见墨琉言几个起跃间,不见了踪影。

浅浅看着,心下忽然轻松起来,眼角眉梢皆是笑意,起身回房。

——

墨琉言并未回到他在点星城的郡王府,而是去了酌墨郡,以他封号为名的他的属地,月色下皎洁的身影化成了一抹虚幻的白影,以符咒御风飞行着。

——

一夜好梦,浅浅的日子同在璇玑城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在这里有深深来找她说话。

吃完早饭赏花,看医书,练习灵力的灵活和精细。

如此,打发了大半天。

午后。

“浅浅表姐,我哥被恭娉郡主叫去了。”

“哦,恭娉郡主漂亮又温柔,配得上酌沐郡王。”

“表姐,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哥么?”深深地声音忽然有点低落。

“...没有喜欢与不喜欢,我们不熟,再者,你哥哥也不喜欢我。”浅浅淡然道。

“表姐是怎么看出来的,若我哥哥真的喜欢你呢?”

“喜不喜欢一个人,有时候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一件事。”浅浅从容的说着。

默了一会。

“那表姐喜欢琉言吗?”深深忽然问道。

“...”

你喜欢墨琉言吗?

浅浅蓦地惊觉,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上来,她可以确定自己不喜欢这个人!

可要回答,她就是说不出来!

也许,对于这个人,她是有好感的,她

回答不上来,可能是因为,她不确定再见几次,她会不会喜欢上他。

——喜欢一个人..

浅浅倏然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有了好感,便有很多可能,这种可能会致使你喜欢上一个人。

喜欢啊...

多么奇异的事情,浅浅甚至有些不敢往下想,喜欢上一个人的后果,会是什么?可怕?!还是喜悦?!

可是如果喜欢上一个有可能利用自己的人,是可悲!!!

惊觉!浅浅忽然觉得,她的心一瞬间有些空落落的,仿佛是知道了什么对她不利的,她偏还想去尝试,可同时又不敢尝试,心中纠结许久,浅浅想,她不是不知道这丝好感罢,她只是习惯性的忽略了,只是有些不愿去想,只是有些舍不得,此时,被深深这么提出来,便再没有了逃避的可能。

不管什么,这一丝丝的好感必定是要放弃的,若不放弃,那未知的一切也许很可怕,她从不知她是个喜欢逃避的人,可如今,她确实在一瞬间,便选择了逃避,放弃她还未变成喜欢的好感。

想通一切后,浅浅有些怔然,空落落的心有些许茫然,她将来,有可能是要嫁给这个人的啊...

若他日后是自己的夫君,她与他之间,会是什么样的感情?

浅浅面上无一丝波动,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想法,待回过神时,发现深深不知何时走了,浅浅起身,刚要往回走,却见着了不远处的——

墨琉言!

浅浅此时十分的不想见到此人,心中混乱的很,可这人满面笑意的站在哪,浅浅心中忽然有了些许气怒,此人为何搅得她宁静了一百年的心如此混乱,便连憧憬了三十年的爱情都被这人给搅得乱七八糟!

“没听到你的回答真有些失望。”那人微启因肤色偏白而显的红润的嘴唇,吐出这么几个字。

浅浅听完,更是有些想打人抑或逃跑的冲动,只面上仍是波动轻微,保持着温雅之态,然后浅浅开口:“莫欺人是在偷听女子说话么?”

墨琉言笑了:“这个别称在浅浅口中叫出来还真是不一样呢。”

浅浅笑:“莫骗子。”

墨琉言满不在乎:“浅浅!”

浅浅对于这厚脸皮的称呼不予理会,抬头看去,似乎天有点泛黑,响起昨天这人的话,心下了然。

“似乎现在天色还尚早。”浅浅说。

“已经有西沉的趋势。”墨琉言悠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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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

“再者,我等不及了。”淡淡的声音。

浅浅一愣,看着墨琉言。

墨琉言:“来看你是否还闷闷不乐。”

浅浅哦了一声,拿出一直放在袖里的埙,吹了起来。

墨琉言闭眼,倚树,埙曲毕,睁眼,见墨浅浅牢牢盯着自己,墨琉言微微一笑:“浅浅想说什么?”

浅浅看着墨琉言,沉声:“你到底想要干嘛?我知道你并非因为喜欢...”

“嗷呜!!!”远处传来一声稚嫩可爱的声音,顿时吸引住浅浅。

浅浅看去,一直雪白的小不点狗撒着欢的跑来,向着她的方向。

那声不伦不类的吼声大约就是这小东西发出的了,浅浅看着小东西,雪白雪白的圆滚滚,小小的耳朵立着,微微透着浅淡的肉粉,让浅浅看了很有蹂躏的欲望,小家伙四只小短腿跑不快,黑黑的大眼睛水汪汪,一边跑一边兴奋的吼着。

☆、追踪墨琉言

浅浅想了想,考虑了一下周围的人,还是没忍住,弯了的眼睛盈满笑意。

小东西见她笑,顿住欢快的步子,望着她,歪头,拿模样很是娇憨可爱,细看去,似乎不是小狗,有些像狐狸,可短短的小嘴和短短的小腿儿却着实不像,也不知是个什么种类的动物。

浅浅此人,这短短的一百多年里,最抵抗不了的便是这个,眼睛看着小家伙,朝墨琉言说道:“莫骗子,你说,这是什么动物。”

墨琉言的声音凉凉的。

“浅浅...”

浅浅不满,回头看去,只见墨琉言正不动声色的用幽幽目光正看着她,顿时想起,似乎刚才她正要和他长篇大论来着,不过一见这小家伙,立马就什么心思都没了,若不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估计早把此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人现在正在表达不满。

浅浅看着墨琉言,不甚轻松的干笑两声。

墨琉言凉凉道:“据说是你我同宗的亲戚。”

浅浅惊!

墨琉言:“应是宋伶兽。”

浅浅更惊!

脑子瞬间成了浆糊,看着墨琉言,浅浅久久无话。

直到那小家伙不满的轻叫传来,浅浅回神,依旧不能置信的看着墨琉言。

“那不是个传言吗?!!”浅浅问。

“有一些传言,没人能肯定是不是真的。”墨琉言从容不迫的说着,神情丝毫不见浅浅的惊异。

“那,怎会在这?”浅浅问道。

“...不知道,浅浅,我不是记载上古事迹的珍贵书籍。”墨琉言略有些无奈,声音带着笑意。

浅浅看着跑累了,一步一步慢慢朝自己走来的小家伙,那小兽不过拳头大一点,小小的腿根本迈不大,跑的也就不快。

“记载上古事迹的书籍在哪?”

“...”

浅浅看着没说话的墨琉言。

墨琉言无奈道:“在君王的书室,不过你认为拿的到吗?”

浅浅想了想,问道:“你知道多少关于宋伶兽的事?”

“墨氏人都知道的传说,只不过我有幸听君王讲过宋伶兽的样貌。”墨琉言说道。

浅浅哦了一声,朝着宋伶兽有些小心翼翼的走去,丝毫没有戒备。

墨琉言淡淡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颇有些阴暗的意味,浅浅顿步,警惕的回头看去。

墨琉言挑了挑眉,道:“你

最好别碰它。”

浅浅闻言,看着小家伙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她走来,顿时不忍,一边向宋伶兽走去一边朝墨琉言说道:“难不成它还能伤了我,又或者,你认为你连个不能碰的理由都没说,只说不让我碰,我就不碰了?”

话音落下时,浅浅其实已经碰到了宋伶兽,有些凉凉的触感,毛茸茸软乎乎凉滑滑,手感真好!浅浅心中赞叹。

一边墨琉言却疑惑道:“难道不是宋伶兽么?”

浅浅斜了墨琉言一眼:“你刚刚说是!”

墨琉言轻笑,走上前来看着小兽:“可这家伙长得真是像啊!”说罢,浅浅怀中的小家伙抬起黑亮水润的眼睛瞅了他一眼,似乎不甚满意的样子,墨琉言微怔,随即心情颇不错的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试图蹂躏小家伙的耳朵,浅浅刚要护犊子的躲开,却见墨琉言手轻微一抖,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墨琉言面不改色,淡然道:“没什么,只不过..”顿了顿,墨琉言看着浅浅的手:“这只宋伶兽,你还是别让别人碰的好。”墨琉言略抬起手,指尖朝向浅浅。

浅浅呆滞,不能置信的看着手中小兽:“它弄的?”

墨琉言指尖放在手心轻动,一层薄冰化去:“宋伶兽,寒冷至极,不论修为多么高深,皆触碰不得。”

浅浅听着墨琉言淡淡的声音,继续呆滞道:“为何我无事?”

“不知道!”干脆利落的三个字。

“嗷呜!”浅浅怀中小家伙委屈的朝浅浅怀中蹭去,似乎怕浅浅惊惧,将它丢了一样,浅浅顿时爱心全起,看着小家伙,脱口而出:“雪白的小宋伶兽,墨骗子,你说叫阿白如何?”

浅浅随口问道,话出口,感觉怀中小兽小小软软的身子,僵了——

墨琉言从容的搪塞:“还好。”

浅浅喜:“那就好,阿白,阿白!”

墨琉言感觉到女子怀中小兽愤怒的目光,无视,淡然说道:“浅浅,天色已晚,我明日再来看你。”

“恩。走吧走吧。”浅浅注意力皆在阿白身上,只随口说道。

墨琉言幽幽:“浅浅,我当真不如它么...”

浅浅尴尬,道:“你们一样重要!”

墨琉言“...”这好像也不是很好的话罢。

——

自此,墨琉言每日晚间必来,阿白也不知为何,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后每次,必定是要朝着墨琉言射冷气的

,弄的浅浅十分无奈又欣喜。

瞧,阿白也知道,她不喜欢这个人来找她。

浅浅害怕了,这个人每次见面,几乎都是温雅从容的样子,白衣墨发,眼中柔软,浅浅每多见一次,心中便越发的不平静和烦躁,因此,每每说话也都没个好气儿,比如——

“墨骗子,你又来干嘛?”

“琉言自是来看浅浅的。”某人厚脸皮。

“你每日都来,不会厌烦吗?”浅浅疑惑。

“自是不会,浅浅难道厌烦我了?”幽幽声音。

又来了,浅浅抚额,至从前几次表现看来,浅浅发现,这人每每使用幽怨的声音说话时,她都忍不住首先妥协,可此一招用多了,浅浅便有些适应,适应之下,此法便没那么好用了,浅浅仔细看着这人,眼中分明满是笑意,哪里有一点幽怨的意味,可偏偏,明白了过来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妥协了,其实只是稍稍拖延了一下妥协的时间而已,到最后,无奈妥协的总是她。

浅浅想,任谁都受不住此等美色一脸幽婉。

比如现在,此人正恬不知耻的幽幽说着:“浅浅,为何你每每如此冷情,真伤人心。”

浅浅白眼。

“夜深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墨琉言望了眼天际,恢复正经神色说道。

浅浅点头,假装漫不经心的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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