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哥哥呢?”墨琉言漫不经心的轻笑。
“我们先联手,等到决斗时,就看你和哥哥谁的修为高了,若不如此,在决斗前一个月里的聚集,各种手段可不是好应付的。”墨深深说道。
墨琉言看着墨深深,没答话。
墨深深皱眉看着他:“若是你不同意,便算了。”
墨琉言轻笑:“你总该容我考虑考虑吧!”
墨深深斜挑了眉眼,冷笑一声,而后转身出门,看她背影,似是也有很多分不愿的。
墨深深走后,外面进来的是郁弥秀。
“可怜了这女子,明明不愿来此,却为了她哥哥那么个人强撑着过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郁弥秀轻笑着摇头道。
墨琉言亦点头附和,口中却说道:“可她这次牺牲注定不会成功。”
许久无话,末了,是郁弥秀低了眉眼,幽幽的声音。
“琉言,她看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她问道。
“看到又如何,墨浅浅不是个心机重的人,我自有办法骗过去”
墨琉言开口,没看郁弥秀。
“琉言,你这话说的好似我心机重一样。”郁弥秀斜了墨琉言一眼,语气微嗔。
“好了阿郁,你正常
一些可好?”墨琉言轻笑,面上神色颇愉悦。
那温色到达眼底,瞬间柔了面前女子的心和眼。
“墨琉言,如你所说,墨浅浅不是个心机重的女子,那么依我说,你当初便根本不该选择她,墨家里还能生成这样性子的女子,她不该是被你我利用的。”郁弥秀正了神色,看着墨琉言说道。
墨琉言闻言,沉默了一瞬间,良久,又道:“可既已选择她了,我们又当如何,阿郁,你是知道我当初为何选择她的。”
郁弥秀愣怔住,看着桌上茶水,许久——
郁弥秀低声道:“可她与阿郁不像,阿郁没有她那般纯粹温煦。”
“恩,所以我不会喜欢她的,阿郁莫要多想。”墨琉言轻声应到。
而后,是君王派人来传。
——
浅浅郁卒走着,走着走着,便就遇见了墨琉言。
浅浅抬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抬手,恶狠狠伸向墨琉言。
——去摘墨琉言腕上的青玉....
墨琉言轻笑:“浅浅,你这是为何?”
“不为何,我想过了,这东西该给的人不是你。”浅浅努力的解着那条发丝编制的细绳,没看墨琉言的神情,兀自郁闷,怎得这么不容易解开!!!
“浅浅想要给谁?”墨琉言忽然沉下声音。
“...”
浅浅抬头怪异的看了一眼墨琉言,道:“给谁和你有关系?”
“当然有,这是我的东西。”墨琉言厚脸皮。
“...这是我的。”浅浅不动声色提醒。
“可你给我了。”墨琉言正色。
“可我现在不想给了!!”浅浅瞪着墨琉言,恶声说道。
“浅浅,出尔反尔是不好的....”
浅浅努力忍啊忍,一个没忍住,骂他:“墨琉言!!你还能在厚脸皮一点吗?”
刷一下扯掉墨琉言手腕上的青玉系绳,浅浅心中先前的不忿和酸涩突地又涌了上来,看了眼墨琉言的手腕,都勒出红痕了。
浅浅瞪眼睛,直直望向墨琉言的脸,举起手中青玉。
“这个是什么你知道吗?定情信物你知道吧!!这个就是!!!这个东西你能收么?”浅浅怒道。
墨琉言有些愣怔的看着墨浅浅,许久,说道:“我自是知道的。”顿了顿,又道:“你看到了。”
浅浅笑:“我看到什
么了?”笑意里颇有些狰狞。
墨琉言无奈的看着她:“我和阿郁在街上走。”
“..恩。”浅浅挑眉看着他,想着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墨琉言笑,看着她手中的青玉:“浅浅,我可能不会娶你,可这个,我要留着。”
浅浅语滞,脑子里嗡的一下。
不会娶,说的这么肯定!那她墨浅浅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而且,既不会娶,又为何留着青玉?
想了想,浅浅说道:“好,我知道你体内有毒素,需要这个,那便留着好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
墨琉言一把拉住她盯着看,语气不悦:“我和阿郁之间已经没什么了,今日只是碰巧遇见,阿郁没成功杀了我,她上面的人要取她性命,我便顺手救了她。”
浅浅面上颇无所谓的样子:“你和阿郁在一起跟我解释什么,那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墨琉言脸色很不好看,语气却依旧沉稳:“跟你没关系?你到底知不知道如今你跟我的关系?你是我日后要娶的人。”
浅浅看着他的脸色,一字一字道:“我又什么时候说我要嫁你了,郡王多得是,你以为你是谁啊!”
墨琉言叹了口气:“...浅浅。”
浅浅就没声了,本来先前的气势一下就没了,剩下的都是委屈和不忿:“你先走吧。”
墨琉言见浅浅神情,轻轻一笑道:“郡主府已经修葺完,君王前去观看,你和墨深深自是要去的,可她找不到你。”
浅浅“哦。”了一声,便随着墨径渊往原逸风郡王府,现今是瑶慕郡主府的地方走去。
一路无话,直到走至瑶慕郡主府门前,浅浅发现这郡主府外观上大气,其中摆设和后花园什么的却很是精致,君王一众人正在后花园,院中满是绿色,花还没到绽放的时期,只有沿着高墙长成一片的竹子和湖泊上亭子和荷叶。
浅浅看着却很喜欢,她不喜欢乱七八糟的颜色放在一起,看着很乱,家中后花园差不多也只种三四种花,这里的花若是日后品种太多,想必浅浅还得麻烦一次移除许多。
远远的,深深看见二人,脸上当即勾勒出笑容:“浅浅姐姐,酌沐郡王!”
浅浅回以一笑,朝着那一群人所在处走过去。
“君王。”
“君王。”
浅浅看着和自己同时开口的墨琉言,不着痕迹
的转过视线。
君王略看了一会,颇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两位丫头,看着可还满意?”
“多谢君王,深深岂有不满意之理。”
君王闻言,看了一眼两人和远处的酌墨郡王和酌沐郡王,略思索,然后才说启程回宫。
众人散去,浅浅和墨深深便换了个住所,衣物和各种东西都已经取到这里来,可浅浅在驿馆住惯了,突然换个地方有些不适应。
☆、明曦的孩子
此时,王宫中。
“琉言,那两个女子,你娶那个?!”墨抉开口,声音深沉。
墨琉言闻言笑了声:“君王认为呢?”
墨抉看了他一眼:“珠玑城和璇玑城,明面上是珠玑城较为强大,可最近我们在璇玑城安排的人,查出了璇玑城的情况,现在这个状况不过是因为墨沉那老家伙在隐藏实力,墨姒以为珠玑城较璇玑城强盛,终日在墨沉面前洋洋自得,却终是棋差一招,还有墨沉那两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若承君位,首先要对付的便是璇玑城,璇玑城若是没了,其他城就好办了。”
“君王的意思是,要我娶墨深深。”
“恩,虽明面上,你娶了墨浅浅,日后正好可以挟制墨沉,但本君了解他,他不会因一个女儿置自己全家和全城于不顾,而且就算用墨浅浅要挟住他,他若一怒之下反了,君王不德,他便是师出有名!”墨抉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的神情是忌惮和厌恶,他厌恶了自己时时刻刻要忌惮着墨沉。
“君王认为将现今璇玑城的实力告诉墨姒,再娶墨深深,珠玑城便会同我们联手吗?”站在墨抉身前低头作恭敬状,墨琉言微微挑了眉说道,那眉梢挑起的是讥讽的意味。
看不见墨琉言的神情,君王声音依旧沉稳:“墨姒虽是疑心重,也能想到我们削弱璇玑城的势力之后就会轮到他们,但墨姒此人,生平最为嫉恨墨沉,又自负的很,定会认为我们要削弱他不容易。”
“若是墨姒与极光琥珀二城结盟呢?那我们要削弱他的势力就当真不容易了罢。”
闻言,君王看向墨琉言的目光满是欣慰和满意,道:“你既然也想到此处,相信你也有了解决之策。”
墨琉言笑了笑,抬头直视君王:“君王若是赐婚,婚期最好晚些,最近也要在展灵宴之后,在婚期将近之时,我会尽力削弱其他几城的实力。”
墨抉叹了口气,眼中是欣赏的笑意:“言儿,此处无人,你与我又何必如此生疏。”
墨琉言道:“琉言怕叫顺了口,在别人面前也会叫错,毕竟这事不那么光彩。”
墨抉看着他,眼中渐渐的有了些气怒,却在看到墨琉言抬眼时的神情之后,软下神色,无奈的道:“罢了,都随你,只是你别折腾的太过了,叫人捉住了把柄说本君偏心。”
“是。”
——
浅浅一夜未睡。
晚间,丫鬟提醒:“郡主,晚膳时间到了。”
浅浅呆呆的看了一眼丫鬟,随即一笑。
丫鬟有些发毛:“郡郡、郡主,酌墨郡王来了,说是连慕郡主病了,您看,咱们还去吗?”
浅浅慢慢转回头:“不去。”
丫
鬟小心翼翼的走出,关了房门,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走向花园深处,花园深处有一红衣女子和一面目模糊不清的男子。
丫鬟看着那女子,低声道:“青夏姑娘很伤心。”
血染沉郁的目光扫向她,丫鬟一惊,忙道:“应是墨琉言的事,她表面平静了一天,就在那静静的坐着。”
血染幽冷的目光转回,无声的叹了口气,她自己的事现在也很麻烦,实在是无暇顾及青夏,实在不行,便只有将墨浅浅带走,让青夏回来了,反正墨浅浅本就不是璇玑城主的女儿,应该不会生出太大的事来。
血染想着,倏然抬头,冷冷的盯着半空,丫鬟见状,顿时浑身有些抖索,血染叫她走后,两人一个飞身飞向半空,将来人引到附近山中。
待到了地方,看清那人后,血染冷冷一笑:“你又想干嘛!”
墨月盯着血染:“墨径渊。”
血染闻言,镇定道:“他在何处?”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我明明和他长得一样。”墨月看着血染,皱眉说道。
“可你不是他!”血染淡淡扫了一眼墨月的脸,说道。
“血染。”闻人殇出声。
血染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本尊自然知道我不是他。”墨月面色沉下来。
“那请你把墨径渊放回来。”血染面无表情的说道。
“若本尊不放呢!”墨月挑了挑眉,缓缓的讥讽说。
“...”血染张了张口,发现说不出什么,就算去抢也不可能是墨月的对手,他比以往的魔尊都要厉害,资质和原本的墨月差不多,能使用的灵力却比那个人多的多。
——怕是成为魔尊之前的情绪很强烈吧!
墨月见血染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冷冷笑了一声:“本尊现在就回去杀了墨径渊。”
“你不能杀他!”血染蓦地提高了声音,盯着墨月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惊惧。
墨月看着血染的样子,眸光一沉:“杀了,你又能如何,是要来找本君报仇?你似乎没有这个实力。”
“你、”血染看着墨月,气的不知说什么好。
“我现在就去。”墨月哼笑了一声,转身飞向天际。
血染见此,飞身便要跟上,却被闻人殇一把拉住,血染回头,眼中冷意直直扫向闻人殇:“你若阻止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闻人殇一惊,看着血染眼中的杀意,无奈一笑,当年的事造成那样的结果是因他,可如今他若不阻止,怕是还会发生那样的的事,看着血染周身开始翻涌的灵力,闻人殇终是认输,就算血染不一定打得过他,他也不可能向她动手。
“我是闻人离。”
淡淡的一声,惊得血
染当即收回全身的灵力。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随时问句,却也只是轻轻的一声,而后还是冷冷的盯着闻人离,想他给她一个拦住她的理由。
“你明知道墨月是墨径渊。”闻人离看着血染。
“恩。”血染望向墨月朝着飞去的方向,淡淡应了一声。
闻人离见此,道:“墨月伤害不了墨径渊。”
血染一想,是啊,一个灵魂怎么可以互相伤害。
——
而此时,魔界。
墨径渊被墨月一拳打中,嘴角流下一丝血迹,仍是一声不吭,直直的盯着墨月,良久,轻笑,看着墨月嘴角同样留下的一丝血迹,道:“魔尊,难不成你打我,还受伤了?”
墨月冷冷的看着墨径渊,一拳在次挥出,朝着墨径渊的心脏击去,结果两人同时浑身一震,墨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径渊,又是连着几拳挥出,直至墨径渊垂下了头,墨月亦是受伤不轻,强行抑制住内里翻滚的灵力,回到寝宫,坐下调息,眼里闪过的却是一幅画,画中女子白衣黑发,巧笑嫣然。
那画,在他有意识之时,就一直带在身上。
——
“那你为何要在他们之间做选择?”闻人离问道。
“难道要让我在他们两人之间,犹豫不决的伤害两个人?”血染回头,看向闻人离,好笑的反问道。
“可你如此做,岂非是对墨月不公。”闻人离皱眉,本不该管这些事的,血染喜欢谁,都不会是他。
“我不知道。”血染转身便走,朝着人族王城的方向。
血染想,她应该是个没有良心的人,墨月会如此厉害,是因为死前情绪极致的悲伤,那悲伤是为了她,可她却选择了墨径渊,可若让她放弃墨径渊,那也是不可能的,就是当初知道墨径渊变成墨月,沉睡着的只是墨径渊的一部分,她也会选择救回那一部分,一部分的墨径渊也是墨径渊,她怎么可能会看着他消散?可如今此般....
她便也只能安慰自己,墨月是魔尊,魔天性冷漠,喜欢一个人也会渐渐忘了。
可血染没去想,若当真如此,当初的另一个墨月,为何会那么执着.
只是那个墨月执着的不是她,是执着于他得不到。
而如今的墨月,难道也只是执着于得不到吗?!
血染没走两步,便被闻人离抓住,血染回头以眼神询问,闻人离笑着摇了摇头:“明曦在附近,泪发现的。”
......
和闻人离走近的时候,血染看着远处的明曦,她身前有两个人,一个少年,还有一个侧脸逆着光,看不清面目的男子。
那少年的长相竟是有三分像明曦的,此时一脸嘲讽的样子,就
那么看着明曦,明曦痴痴的笑着,脸上是看不分明的落寞,过了一会,神色渐渐平静,站在原地不动。
而那男子在此时开口:“跟我回去。”
明曦看着墨翊晟,又用冰冷的目光看向阿颜:“从今以后,你不姓九方,不是我的儿子。”
若青夏在此,还有曾经的记忆的话,定会发现,从前明曦冷面只是没有表情,后来见了血染是有好转的,如今的冷面,才是真正的冷,似乎下一秒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了眼前自己的儿子。
阿颜依旧嘲讽:“我从没承认我是你九方明曦的儿子。”
明曦冷冷扫了阿颜一眼,看向墨翊晟:“不过是酒醉之后的事,我忘了,希望你也忘了。”
“你有儿子,没有夫君?”墨翊晟看着明曦,复又看了眼阿颜。
“墨翊晟,和你没关系!”明曦沉了声音。
而后,明曦转身,转身转到一半,便看见了血染和闻人离,抿了抿唇,走了过去。
“你既没有夫君,儿子又不要了,本王为那一晚负责,你看如何?我是点星城的酌谦君王。”墨翊晟在身后低低说道。
“不用了。”
明曦走到血染身边,血染看了眼闻人离,闻人离无奈的笑笑,会意点头,慢悠悠走到墨翊晟和明曦之间,冷冷的目光直视墨翊晟。
“幽冥族王,闻人离。”闻人离看着墨翊晟,说道。
墨翊晟只是直直盯着明曦,丝毫没有理会闻人离,末了。
“九方明曦,你不必如此,本王走便是。”墨翊晟低低笑了两声,笑着笑着,声音里便露出了些许悲哀。
墨翊晟说这话的时候,闻人离和血染也看清了他的脸,若说阿颜的长相有三分像明曦,那么有六分,便是像了这个墨翊晟。
——他是从前的那个墨月。
一瞬间,血染的目光有些复杂,明曦的孩子,若她没猜错,应该是墨月的,她虽已经释然,但也不想看见明曦在和这个人有什么牵扯。
上一世他还没害够,难不成这一世还来?
想着的时候,阿颜和墨翊晟已经先后离去,血染想了想,抓住明曦的手:“没事吧?”
“阿颜说他明了一切,要认我这个母亲,然后灌醉,送去别人床上。”明曦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双眼无神的看着天际:“难道竟有这样对自己母亲的么?”明曦又道。
“他知道墨翊晟是他父亲?”血染问。
明曦笑了笑:“...恩,怕是,早就知道了。”
——
青夏看着腕上的黄玉,手轻轻的抚摸着光滑的表面,若说她此时不想见墨琉言,那纯粹是骗人的,可浅浅此时才发现,她身边竟没有一件和墨琉言有关的东西。
有的
,只不过是这块黄玉朝夕相处的另一块青玉。
浅浅自嘲的轻笑了声,忽听门外声响,开门一看,原是失踪了好几天的阿白。
“你怎的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浅浅看着阿白,轻声说道。
“快跟我来,青峥他出事了!”阿白急急说道。
“他怎么了?”浅浅疑惑的问道。
“你跟我来就是了!!”阿雪急急说道,然后刚想走,却忽然发现,墨浅浅不动了,回头看去,墨浅浅正呆呆的看着他,颇有些傻了的感觉,阿雪想了想,明了,道:“好浅浅,快跟我走吧,以后再和你解释。”
浅浅呆呆的看着阿白,点头。
阿雪见了,拉着浅浅就跑,还不忘补上一句:“我叫阿雪!”
☆、他去找珏术
待阿雪停下时,浅浅已经到了一处山洞,山洞里黑漆漆湿乎乎,浅浅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往里走,走了两步,忽然一滑,直接溜了过去,浅浅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才发现洞口的地面原是类似冰的一种东西,上面还有水,是洞顶偶尔滴下的,上面滑的几乎站不住,她没摔倒都算她运气,幸好就那么一块是,现在她脚下是正常的山石。
又走了两步,洞中已经亮了起来,里面简简单单的,有个石床,石床上还有被子,杯子里裹着个人,地上有点点血迹,浅浅愣了一下,医者本性,她匆匆两步走了过去,将那人翻过来看了眼,顿时呆住。
——青峥?
他怎么受了这样重的伤?浅浅正愣着,不知何时进来的阿雪忽然说了一句:“他去找珏术,把他杀了之后就伤成这个样子了。”
浅浅不知珏术是谁,只知道这人受的伤很是严重,几乎快死了,忙叫来引袖,告诉她们去采什么药,阿雪担心的蹲在一边,想了想,又道:“你能把他治好吗?”
浅浅点头,而后看看青峥的伤,又摇头,她没把握。
阿雪急了:“你到底能不能治好!他都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
浅浅看着阿雪:“为了我?”
“若不是珏术那死王八蛋发现了你在人族,他才不会找上去,他从没想去报仇,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你!!”阿雪低吼。
小兽吼叫的声音浅浅回荡在洞中,稚嫩的声音却是在浅浅心中愤怒的响起:“你在说..什么....?”浅浅有些艰难的问道,她不知阿雪说的是什么,却感觉自己的心听到这些话后,确实多了些沉闷,还有被人揪住心脏一般的疼痛。
阿雪不理他,担心的蹲在青峥身旁,这一百年间它都是跟在青峥身边,知道青峥是青琉,知道青峥的守护,知道青峥不愿却必须相让的不甘,知道青峥有多委屈,连他都心疼这个人,青夏她怎么还无动于衷!!
虽然知道青夏变成浅浅,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青夏都不知道这些,但阿雪心里就是难受,一时间,理都不想她。
浅浅看着阿雪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洞中一时沉寂。
待到引袖回来时,浅浅仔细替青峥包扎好,又用一丝丝的灵力疏导着青峥的灵力,用灵力帮助修补伤口,兼之用灵力挤压穴位,如此忙碌一番下来,已是累得满头大汗。
阿雪终是和青夏最为亲近,见她如此,不由心软,却别扭的不靠过去,只一双大大的
眼睛紧张的看着浅浅,聚精会神中,忽听洞外传来声音,阿雪顿时警惕的看向洞口,确定的确有人靠近之后,蹭的一下窜了出去。
浅浅仔细的替青峥愈合伤口,听见洞外有声响,手上不由加快了速度,额上汗水越发多。
洞外——
阿雪冷冷盯着墨琉言,蹲在洞口,一副阻拦的架势。
墨琉言淡淡瞥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看向阿雪:“你在此处,她也在?”
“墨琉言,你小小一个郡王还不够在我墨亦兀的地盘上撒野。”阿雪颇傲慢的仰头。
“呵呵,我竟忘了你还是宋伶兽。”墨琉言轻笑,打量了眼阿雪,道:“亦王大驾至此,怎么不回王宫?”
“你!”阿雪眼中闪过一抹恼怒。
墨琉言看着阿雪,又笑着说道:“不过,亦王为何如此模样?明显您这身体还未成年,莫不是亦王在次转世,还是宋伶兽?!”
最后一句,墨琉言故作惊讶,眼中笑意不减半分,还似乎带了点讥讽,充分发挥了气死人不偿命这项本事。
墨亦兀自是气的不行,怒吼一声朝着墨琉言扑去。
他当年被魔尊陷害,妖皇误会他,差点他就被妖皇杀了,幸得妖皇人虽冲动不正经,却并非没有脑子,心中存了些疑惑才留下他一命,可没想后又经魔尊补了一道攻击,死后怨愤过重,才使青酒能看的到他的魂魄。
幸亏最后青酒将青雘精魄用在他身上,他才不至于死去,可这青雘精魄乃是青丘山的山之魄,是随着青酒出生落至青酒身体中,用在他身上是青酒情急之下想出的办法,从来没人试用过。
但因当时急迫,没考虑后果青酒便将之放入他身体中,他才因此化为宋伶兽。
彼时天帝讨药,青酒无法抽身,他不知为何,突然就飞至北方雪原,然后在没了意识,如今有意识还是在十多年前觉醒,虽还记得阿雪的记忆,却不知为何突然苏醒过来。
可怜堂堂人族最强大的君王墨亦兀,就藏在这么一副身体中,此时经墨琉言一说,自是气愤不已。
墨琉言一边躲避,一边挑眉冷道:“你最好让我进去,我可不管你是人君还是谁!”
“你这小辈!你所学的道术还是我创造的!”墨亦兀气愤道。
“这么多年了,早就改进的没有当初的样子了。”墨琉言淡淡。
墨亦兀不能置信的看着墨琉言。
“
好歹那初始的思想还是我想出来的!”墨亦兀激动,小白球一蹦三尺高。
墨琉言轻笑一声,看着墨亦兀阿雪的滑稽样子,蓦地,转了视线。
洞口,墨浅浅就那么站着,看着墨琉言,许久,轻声开口:“你不是在陪着深深,怎的有空在此处?”
墨琉言看着她,不语,他是正巧发现有引袖往这个方向来,她有三只引袖,他知道,不由自主的就跟了来,原本不来也没关系的。
浅浅低头,手中狠狠握着黄玉,道:“我在给一个朋友医治伤势。”
闻言,墨琉言只是淡淡的道:“医治的如何了?”
浅浅微蹙了眉,显是遇到难题,道:“他若能醒过来,便没事,若醒不过来,便有可能...”
墨亦兀闻言瞪大眼睛,看着浅浅吼:“你这是在听天由命?!你怎么可以听天由命!”
浅浅低头,心口莫名的揪痛着,让她眼睛发热,她以为是因为墨琉言,于是朝墨亦兀道:“你去看看他罢。”
墨亦兀听见浅浅所说,却没有立即进去洞中,而是担心的看向墨琉言,似是怕他伤害墨浅浅一般。
墨琉言冷眼一扫,望向墨亦兀。
墨亦兀此时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不好:“你看什么看!!”
“阿雪,你进去吧,我不会有事。”浅浅说道。
墨亦兀犹豫了一下,才放下自家表妹,进了山洞中。
***
“浅浅,我们回去罢。”
“恩。”
浅浅轻笑,跟着墨琉言往回走。
走至山下,才发现这是帘汜山,是点星城的领地之北,酌墨郡和陶冶郡的交界地,过了陶业郡之后,就是璇玑城的领地的南面,弥升郡了。
两郡交界地,一般都是群山连绵,是妖界人的领地,本来二人是要立刻赶回点星城的,但浅浅突然说,想去璇玑城的弥升郡看看,反正依照墨琉言的速度,来回不过四五个时辰而已。
墨琉言想了想,见她近日心情着实不好,便答应了。
璇玑城的主郡不似点星城的主郡是在城中央,而是稍稍往南,也就是靠近王城的那面,其他城也是,是以弥升郡在往北一点就是璇玑城的主郡了,但浅浅此行不是要去璇玑郡,璇玑郡大的很,若要见她爹娘,恐怕要御风飞上一天一夜,她是要去弥升郡看一位老妇人。
到达弥升郡之
后,在浅浅的带领下,二人直接走到主街的一家布庄里,没理会店里伙计诚惶诚恐的样子,进了后院之后,那几个活计一口一个郡主一口一个小人的,浅浅烦得很,突然转身看着他们,语带威吓:“你们如此惧怕,莫不是又苛待那位大娘了?!”
其中一位似是掌柜模样的人立马陪笑:“郡主说笑了...郡主怎么今日来了,往日不是都有固定时间的...”
还没等他说完话,浅浅立时大走几步,推开一间屋子的门,看清立马的情景,浅浅顿时蹙眉,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掌柜面色青白的看着里面自己的妾室,见她发怒,双腿一颤立马就跪了下去:“郡主恕罪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好啊!你们是看君大娘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说不出冤屈就如此欺负她!打着本郡主的名号在此混的风生水起,却连本郡主的吩咐都不做到!!”浅浅直直盯着那掌柜的,语声凌厉:“她占了这屋子,那你们把君大娘安置到哪了?!”
“小的这就带您去!”在其他几位伙计的搀扶下,掌柜的哆哆嗦嗦的起身,嫌伙计碍事,一把将那伙计推开,侧身看着浅浅:“郡主请进。”
浅浅面色阴沉不定,看着这应该是下人住的屋子道:“我不记得我有吩咐过你们将她安置在这里住。”
一旁自从到了布庄里便没说过话的墨琉言此时开口笑道:“好了浅浅。”而后对那掌柜的几人道:“你们都下去罢,以后切勿如此对待这位君大娘。”
那掌柜的闻言唯唯诺诺的应了,而后连忙退了下去。
浅浅伸手推开眼前紧闭的房门,耳边是墨琉言的笑声:“我倒不知浅浅还有这么威严的一面,也不知这位君大娘是什么人,竟得你如此照料...”正说着,声音徒然止住。
浅浅看着在房中还算干净的床上躺着的君大娘睁开眼睛回头看了过来,正要走过去,听墨琉言话音不似正常止住,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见他目光直看着君大娘,便开口解释道:“小时跟随爹娘等人来弥升郡游玩,在陶业郡和弥升郡的交界地时走丢了,差点被狼妖捉去吃了,亏得一位大叔以死相救,死前那大叔叫我好好照顾这位大娘的。”
一边无所谓的说着,浅浅一边心想,若不是她少时就有璇玑城小神医之名,那大叔想必也不会找上她,她还记得当时那人看着她身前的狼妖,眼神颇有英勇之意道:“小姑娘,你若答应帮我救一个人,我现在便救你性命,如何?”
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是:“成交
!若不答应,我会葬身狼腹罢!”
走到床前,浅浅熟练的帮她起身靠着床头,然后才问:“君大娘,近日觉得好些了吗?”
那被称作君大娘的女人点了点头,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墨琉言走过去在床前站着,看着浅浅拿出一包银针,在她身上扎了一通,然后舒了口气,问:“急着走吗?”
摇了摇头,墨琉言道:“她中毒了?”
“恩。”浅浅收起银针,一边说:“以我的医术,只能抑制毒性,让君大娘的视线恢复一些,虽然八十多年从未放弃治疗,可是至今为止,还没什么太大的成功。”
“之前在那救你之人的手里,她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墨琉言皱眉问道。
想了想,浅浅面上略有得色:“昏迷,据那大叔说,昏迷了几十年了,交到我这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死亡了。”
墨琉言看她神色不由笑出声:“你倒厉害,又让她的性命延续了这么多年。”
“可惜,凭我的能力,也只能让她如此活着了。”说着,浅浅不由叹了口气,看向君大娘,她竟已是流下眼泪来,浅浅便出声安慰道:“大娘放心,总有一日浅浅定会医治好你。”
却没想君大娘闻言连连摇头,浑浊的双眼望向墨琉言的方向,张口却没有声音,那是被毒药侵蚀致哑的,疑惑的看向墨琉言,墨琉言也皱眉道:“不如将她带去我府中,让苏启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浅浅一喜,道:“如此自是好的。”
“你要我带你来这弥升郡,替她针灸是其一,想必正是等我开口罢。”
被看穿了,浅浅无所谓的笑笑:“苏神医在你府上明明是你告诉我的。”
☆、又见苏神医
去酌墨郡的路上,墨琉言带着浅浅在空中御风飞行着,君大娘则是被浅浅扎了睡穴,被墨琉言施术变小放在锦袋里。
到达酌墨郡时已经是第二天天明了,又行进了一段路程,在到达酌墨郡中心的时候,已是午时。
墨琉言停下,看着浅浅:“累了吗?”
浅浅摇头。
“饿了?”
浅浅点头,二人自昨日晚间就没吃东西,一直到今天中午,肚子已经是空的不能再空了。
墨琉言轻笑,看着浅浅像小狗一样的神情,带着浅浅走至一家酒楼,酒楼名为。
——千束渊。
不知为何,看到这家酒楼,浅浅有些想哭,墨琉言转头看着她,笑问:“怎么了?”
“没事。”浅浅走进去,看着楼里摆设,径自走到其中一张桌子边。
“小二,你这里..有没有叫九七的酒?”浅浅问。
“当然有,只是,这位姑娘,这酒一天只卖一壶,已经被一位公子买了,您要喝,得等明儿再来了!”
“我若偏要喝呢?”浅浅问道。
“这个...”小二颇为难的样子。
浅浅正兀自愣怔,她怎会问出这些话?九七?这么奇怪名字的酒,没想还真的有。
“姑娘既然非要喝我的九七酒,那就请稍等。”一个清柔女声响起。
浅浅抬头看去,抬头间听到旁边许多人的惊叹声,而后看见两名女子,连浅浅也不由得惊叹一声:“好漂亮的人,不论见过几次都一样。”
身后墨琉言的声音响起:“原是两位姑娘开的酒楼,我说怎得如此有名,血染看向墨琉言:“多年不见,到楼上去吧!”
明曦冷冷的转身,走向楼梯转弯处,没了身影。
浅浅看着血染嘴边的笑意,竟和她有几分相似,走上楼梯。
浅浅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你也有很无奈的事吗?”
血染愣怔,浅浅亦是了然的尴尬笑了笑:“抱歉,你可以当我没问。”
良久,血染转身,带有几分凉意的手握上浅浅的手,微涩的声音响在浅浅耳边。
一声淡淡的,“恩。”
血染想起还在墨月手上的墨径渊,的确是有无奈的事。
浅浅和墨琉言随着血染走至一间精致厢房。而后墨琉言看着桌上两位公子:“你们怎么在这?”
“千束渊名气大着
呢,我们可是常客。”卿恣意说道。
“对啊!可不像你这个大忙人。”白辛槿调笑道。
“过来坐。”
“你们两个可是闲得慌。”墨琉言说道,而后拉着浅浅走过去不客气的坐下。
“是啊!”白辛槿无奈叹气。
“这位是勋瑶郡主?”卿恣意忽然问道。
浅浅抬头,看向卿恣意,道:“墨浅浅。”
卿恣意同样说道:“在下名为卿恣意。”
白辛槿友好的看着浅浅:“我叫白辛槿。”
“你们两个!”墨琉言无奈的摇头轻笑。
“阿言,怎么突然有空回来,还带着浅姑娘。”白辛槿颇高兴的挑了挑眉,脸上是揶揄的笑意。
墨琉言道:“回来找苏启。”
“怎么了?”卿恣意皱眉,看了一眼浅浅。
“有个中毒颇深的人,让他看一下。”墨琉言看着一旁吃东西的浅浅,又道:“浅浅虽也是会些医术,但她也对这毒无能为力。”
白辛槿正饶有趣味的看着浅浅以极为优雅的姿态快速吃东西,突然张口来了一句:“浅姑娘素有小神医之称,怎是也会些医术了?阿言如此说,可是要伤了浅姑娘的心了!”
浅浅正吃东西,闻言顿时哽住,好不容易把东西咽下去,一张玉白的小脸也憋得通红,拿过一旁墨琉言递过来的茶杯,刚喝了口顺顺气,就听墨琉言淡淡说了一句:“我这是谦虚,浅浅莫要伤心。”
浅浅面无表情了。
“啧啧!脸皮还是这么厚,浅姑娘看到了吧!这家伙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浅浅脸上表情变换,白辛槿眼中满是趣味的道。
“恩,不是好人。”浅浅看了眼桌上的菜,保险起见,没再继续吃下去。
墨琉言看了眼浅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而后起身,拉住浅浅的衣服对浅浅说道:“吃完了?我们走罢。”又看了一眼卿白二人:“你们就在这里废话吧!我们告辞了。”
卿恣意和白辛槿抬眼看去,只见墨琉言和墨浅浅已经走出厢房。
“墨浅浅此女,还不错。”卿恣意斟了杯酒,语气淡淡。
“唉...你如此一说,我还真觉得对她不住。”白辛槿叹了口气,继而挑眉,嘴角含笑,起身走至卿恣意身边。
“恣意...”
“白辛槿,你若非要如此,中途不舒服莫怪我停不下。”
***
“浅浅,九七酒。”血染拿着两壶酒,看着其中一壶朝浅浅说道。
“这壶是?”浅浅疑惑。
“燃情酒。”血染轻笑:“给。”说着,血染递过到浅浅手中。
“谢谢。”浅浅接过来。
“这两壶酒便记到里面两位公子帐上。”墨琉言笑道。
血染点头,看着走出去的青夏墨琉言二人,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却见着街面上立着个人,明曦也感觉到不对劲,忙出来站到血染身边,来人是——墨月。
——
酌墨郡王府,浅浅将君大娘安置在一间屋子里,便随了墨琉言前去找苏启,其时苏启正在郡王府,他的别院中的树下钻研医书。
浅浅到别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此人以十分悠闲的姿态半卧在躺椅上,听见有声音时也是很随意的转过头,道:“郡王怎得有功夫来找苏某了。”
墨琉言还未开口,便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浅浅走了出来,还往前靠了靠,苏启看见她,倏然一笑:“师妹,别来无恙。”
“苏师兄。”浅浅微笑着,淡淡开口,看着自己这风流俊逸的几十年没见的神医师兄,浅浅又道:“师兄竟还记得浅浅,浅浅受宠若惊。”
一旁墨琉言见此道:“原是同门师兄妹,本该让你们好好叙叙旧,但此际我带浅浅来此是有病人要你施救的,先去看看罢。”
苏启看向墨琉言,眼神隐有几分诧异,随即起身笑道:“还有师妹医不好的病人,我可要好好看看。”
浅浅错身让路:“师兄请。”
说完看见墨琉言眼中的神色,明显是了然的样子,当下不由也跟着苏启的脚步离去,把墨琉言留在后面。
叫苏启看过君大娘之后,几人来到庭院外。见苏启一脸沉重,浅浅开口道:“此毒极为怪异,本来我是可以解去的,但是在我之前以有不少医者看过,乱用了不少虚补的养气血的药物,又拖了几十年,若不是先前照料君大娘那人捉了一只人参妖给她吊着命,估计都活不到现在,但她身体和五脏六腑本就被毒素侵害的不成样子,虽用人参吊命,但也只是吊命,对身体的毒素没有任何帮助,甚至还对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此时我已是无法施救,只能压制大半毒性,缓慢调理身体,但如此一来,君大娘受苦不说,她的身体破败成那样,已经是调理不过来,早晚都会熬不住,只不知师兄可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