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怔:“啊?”
墨亦兀重复:“青峥被抓了,在你走的时候,来了两个人,青峥重伤打不过那两个人,我也...”
浅浅打断:“那你怎么知道是墨琉言抓的?!”
墨亦兀:“我查了好久,直到前几天才找到他!”
“在哪?”浅浅问道。
“酌墨郡王府的别苑。”
☆、夜闯酌墨郡
话音刚落,墨亦兀眼前闪过一阵风,墨浅浅跑出去了。
墨亦兀看着浅浅的背影,眼中有些欣慰,却没忘了喊:“在别苑地下暗室!有副画!”
没听到浅浅的回答。
墨亦兀摇了摇头,随即嫌恶的往地上一倒,露出雪白小肚上的点点暗红血迹,竟是满身的血迹,心道:我什么时候这么恶心了?!青琉,都是你这缺心眼儿的惹得祸!!
***
酌墨郡王府,别苑地下。
无论墨琉言怎么问话,青峥就是不开口,冷冷看了一会墨琉言,青峥转开头。
墨琉言看着青峥,眼中闪过一抹凉薄的笑意:“半个月后,我和墨浅浅成婚。”话音落下,墨琉言很满意的看着青峥脸色终于变了变,嘲讽道:“我以为你就这一副表情。”
青峥闭了闭眼:“伤成这样你还能赢。”
墨琉言沉下眉眼,莫名其妙的受伤让他很是郁闷,抓了人回来什么都不说也让他很郁闷,打一下这人他自己也受伤更郁闷,于是墨琉言很不解。
“说吧!你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青峥忽而轻笑。
墨琉言看着他这副样子,从来都是一副从容的样子终于崩坏。
打杀不能,虐待不能,养着这么个人,真正气人的很。
青峥睁开眼,笑看墨琉言:“我以为你也只有一副表情。”
墨琉言倏然扼住青峥的喉咙,两人同样沉下的脸竟惊人相似,墨琉言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了我?”青峥一声轻笑。
墨琉言盯着青峥的脸,不语。
青峥道:“杀了我你还怎么成就大事?你若重伤,必不能完成师门嘱托的重任,也无法完成你母亲临死前...”
“闭嘴!”墨琉言道,整个脸已经挂上虚假的从容,甚至是笑意盈盈的看着青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呵呵。”青峥轻笑,忽而低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墨琉言:“说!”
青峥:“是...”
沉重刺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青峥的话,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进来道:“郡王,勋瑶郡主来了!”
没回头,墨琉言只是说了一句:“让她等一会。”仍是盯着青峥看。
那侍卫面露难色:“郡王,
勋瑶郡主是..偷偷进来的...”
墨琉言挑了挑眉,看着青峥勾起唇角:“应该不会是来救你的吧?!”
青峥轻笑不语。
直到墨琉言离开,青峥想着方才听到的话,满面笑意的自语:“我、就是你啊...”
我是青琉。
墨琉言没让人去打扰浅浅,只是自己静静跟在她身后,看看她想做什么,能做出什么。
看着浅浅慢慢摸索到别苑,而后进入主屋,出来,再进偏房,在出来,在大殿,看着那幅画,墨琉言目光一暗。
——她是来找青峥的。
浅浅小心的摸索那画,阿雪没说画有什么玄机,只说了那画,或者是自己着急没听清,浅浅突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着急,在听一分钟也不会耽搁什么,此时万一找不到机关,不是白来了?!
浅浅郁卒。
而后突然伸手,一寸寸的按着那画,按了许久突然发现了问题,浅浅蓦地把画一掀,一层灵力覆盖于墙面,精细的控制灵力不放过一丝异常,这是她常做的事,此时做起来倒是比旁人轻松许多。
许久,浅浅终于发现有一处墙面与其他地方不同,墙面不那么细密,浅浅把手放上去,轻轻按着,不管用,浅浅皱眉,又用手指轻揉,还是不管用——
浅浅一急,用食指狠狠戳去,而后抽出手指,墙面,戳出个洞...
墙面突然出现个可供一人进入的门。
浅浅大喜,连忙迫不及待的进了去。
刚进去,门便关了,里面太黑,浅浅用灵力在手心起了火,小心的走过台阶,而后看着眼前的人,一不小心,就湿了眼眶。
那白衣蹁跹怎会成了如此模样,明明是俊逸温雅纤尘不染的人啊!可如今这人,怎么成了这幅样子..?!浅浅心疼了,不知为何,明明不熟悉这人,可她的确心疼了。
那人也看见了她,发丝黏在脸上,满是汗渍,眼睛却亮了,良久,扯动出艳丽的笑容,明晃晃的,刺痛她的眼睛,张开嘴,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仿似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你好,青丘国的青峥。”
青峥一直在笑,自看到她开始:“你好,我的青酒国主。”
浅浅没去细想这句话,只是快步走了过去,看着锁住他手脚的链子,伸出手试图打碎它,蓦地,后颈传来一阵痛感,浅浅晕了。
醒来时,还是在酌墨郡王府,浅浅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墨琉言。
彼时墨琉言一脸从容,因着抹了她方才见到青峥的记忆。
“浅浅,我家侍卫禀报有贼侵入,我倒没想是你。”
没事偷摸进人家暗室,被抓了该怎么说?
浅浅尴尬,笑:“这个...我就是没事随便溜达溜达...”说完觉得自己都说不通自己,哪有没事溜达——溜达到人家家里的...
果然,墨琉言说:浅浅好兴致,不知我府中可有浅浅感兴趣的东西?
浅浅佯装诚恳,义正言辞道:“诚然,你家是有我感兴趣的东西的,不然我不会闲的没事来这里!”说完,继续一脸的女子坦荡荡。
幸好墨琉言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笑了笑道:“浅浅,你若当真想见我,叫人告诉我一声,我会去瑶慕郡主府找你。”
浅浅松了口气,却发现墨琉言这话...
“咳咳..”浅浅咳了两声,用以掩饰自己应和墨琉言话的尴尬,什么叫当真想见他就告诉一声...就算想见,有必要半夜翻墙来见么..?
——这话说的真是....
而后浅浅又发现一个好的可以转移话题又可以掩饰尴尬的问题:“这么晚了我该回家了!”
“浅浅你来的时候已经卯时末了。”
“哦!”浅浅做恍然大悟状。
经墨琉言这么一提醒,浅浅蓦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么晚了,浅浅今日便在此歇息吧!明早我送你回去。”墨琉言眼中含着笑意,看着浅浅窘迫的样子。
“恩!”浅浅应到,而后看着墨琉言刚要转身离开的样子。
“阿言!”浅浅唤道。
“恩?”墨琉言回身看向浅浅。
“唔..这个...”浅浅有些犹豫,好像有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墨琉言轻笑:“你想说什么?”
浅浅看着墨琉言明媚的笑意,倏然便想起青峥,那个一身污秽却露出艳丽笑容的青峥,醒来就一直压抑在脑中的问题便就那么冲了出来。
“为什么抓青峥?!”浅浅问道。
“...”墨琉言沉默良久,看着浅浅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轻的诧异,而后才轻缓开口道:“他三番四次破坏我的事情,威胁我的属下,浅浅,你说我为什么抓他?!”
浅浅也沉默,她没想到青峥
和墨琉言之间原来也是有仇怨的,也对,没仇怨为何抓他,可是,浅浅打从心里不想看见那个人成为那个样子!真真儿的想法!
浅浅看向墨琉言,不语。
墨琉言动了动眉眼,最后才道:“我不会伤害他,到我确定他不会阻碍我之时,我就放了他。”
浅浅欣喜,点头,而后看着墨琉言的背影,躺在床上心满意足的闭了眼睛,夜深人也静。
彼时,浅浅以为,墨琉言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的,不然不会答应她不伤害那个人,直至后来,浅浅看着那个人倒在地上,一身洁白如雪的那个人在她眼前消失,她才终于惊醒,确定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可惜,此时浅浅不知道,墨琉言答不答应,都无法伤害那个人,浅浅睡下的时候,外面闹翻了天。
墨琉言看着对面的一石一兽,轻笑道:“亦王又回来了!琉言未欢迎大驾光临真是对不住。”随即看向那石头,又看看自己手腕的青石,似乎明了什么的摇摇头:“这位石头想必后悔了!”
墨亦兀和青石同时破口大骂。
“你这小辈!老子居然还得受你这气,靠的!”这是墨亦兀。
“我特么真真儿的后悔了!居然看在青琉的面子上把你体内的余毒清了,然后你居然欺负我家酒姑娘?!我就该让你手上的青石慢慢的吸!!”这是十分不文明,出口可以忽略的青石。
墨琉言摇摇头,没在说什么气人的话。
而后青雘精魄直直冲向郡王府的别苑,墨琉言对着守卫说:“拦住!”
墨亦兀在青雘精魄冲向别苑的时候也朝着墨琉言攻击过来,墨亦兀虽然打不过墨琉言,但好歹是能拦住的,毕竟是亦王,人族最伟大的君王么...
而那些守卫,自然是打不过青雘这个物灵的,此物灵非普通物灵,乃是青丘整座山凝聚的精魄的三分之一,自是较其他物灵厉害许多,而且,他的特能...
天上突然开始下雨,守卫们不以为意。
天上开始打雷,守卫们仍是不以为意。
雷开始劈到府中大石头上的时候,守卫们仍然以为是凑巧。
终于,墨琉言忍不住骂道:“一群蠢货!!”
话音落下,一群守卫被雷劈了——
忽而,闪电划过夜空,亮亮的,白色的闪电,青色的光芒互相辉映,浅浅被惊醒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空中一块晶莹剔透的青色宝石,竟渐渐化成一个身影,而后成型,守卫们都靠近不了他,浅浅便看清了那眉,那眼。
一旁的阿雪,抽空看了一眼青雘,而后道:“你这家伙太不要脸了!”
青雘落地,雨水丝毫没沾湿他的衣服,看着阿雪,他得意道:“怎么?!”
“长的和墨琉言青峥这俩家伙那么像,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青琉的样子!”墨亦兀说道。
“呵呵,你知道的,物灵化形的样子很大一部分是取决于有了灵智后和谁相处的时间长的。”青雘说完,随手一挥,一道道的雷电劈下,守卫们皆东倒西歪。
然后青雘上前帮忙,墨琉言一身衣服上覆盖着灵力,也未沾雨水,他看到了墨浅浅,依旧和墨亦兀青雘二人打的热闹。
唯有浅浅,一方雨水哗啦中,只听清了青琉二字,打斗声声皆未入耳。
——青琉..么?
浅浅觉得,这个面容,这个名字,有着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是那种你明明不认识,却总是依稀觉得看见过的感觉。
最后,结论是大概在梦里迷迷糊糊梦到过的吧!
浅浅这样想着。
前一天夜里的做的梦,情节若是太过跌宕起伏,第二天醒来你总是记不清楚的,现在的浅浅,只是这样轻松的掠过这个熟悉,殊不知,这个熟悉的面孔名字将会成为她这一世的终结
直至看到那物灵青臒利用雷电偷袭墨琉言,而墨琉言被墨亦兀缠住,浅浅方惊醒。
毕竟么,墨亦兀不止是阿雪,他还是亦王,人族最伟大的君王,虽灵力不比从前,可也还是不弱的,因此,二人缠斗之下,这特能强大的物灵便有了可趁之机,浅浅远远看着,急了。
这物灵的特能是雷电之力,前所未有不说,方才化形历劫的时候雷劫竟然都没出现,较之其他人占了无数便宜,可他终究还是有缺点的。
比如此时,他就收了雷电之力,隔的不远,透过滂沱的雨水看着浅浅,他颇有些纳闷儿,她好好的窜出来干嘛?她就是不出来,他也不会让这墨琉言受太重的伤啊,密室里那位可是在禁不住一点伤了。
浅浅不知道,是以她当时窜出来也想了,若是她就这么死了,墨琉言会不会因此感动?
而墨琉言此时微微皱眉,显然是在思索为何青臒见墨浅浅挡在他身后就收了攻击呢?
不过他并未思索
太久,趁着此时不攻击的就是傻子,墨琉言本就较那二人厉害,此时来个突然袭击,自然得手,见他制住了青臒,墨亦兀心思几转,向青臒投去个抱歉的眼神,然后一闪身,溜了。
☆、璇玑城待嫁
浅浅看着将青臒打包丢给侍卫的墨琉言,眼神很严肃。
墨琉言见此叹气:“待到他们不会再影响我之时,我将他们一起放了。”
浅浅见此,方点头。
青臒被制住,雨自然也停了,浅浅见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突然道:“我要去密室看看青峥。”
墨琉言皱了皱眉,却在听到浅浅下一句话时,点头同意了,浅浅说:“青玉和黄玉都是他给我的。”
密室里,青臒刚刚也被关押在此处,此时青峥正看着青臒饶有趣味的笑着,青臒被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道:“看够了没,看够了就闭上你的眼睛,这副样子你应该熟悉的不用看了吧!”
“恩。”青峥应了声,继而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没多大会儿,石室门打开,浅浅进来,看着被吊在木桩上的青峥开口道:“青峥,你还好吧?”
青峥笑了笑,没睁开眼睛,只说了几个字:“你来干什么。”
叹了口气,浅浅让身后人把床抬进来,把手中一套干净的衣服放下,一边上前把绳索解开,一边说:“上次在山洞中就以为你可能醒不过来了,谁想你在醒过来之后被抓到这里,没得到好好的休息,竟还能支撑到现在。”
把青峥扶到床前坐下,替他处理着伤口,过了一会,有人端进来一碗药,浅浅看着青峥,示意他喝了,一旁青臒不满的出声:“为什么他待遇就那么好,我还继续在这吊着。”说完,又转向青峥那里:“青琉,这不公平!”
浅浅转头:“一颗石头,还需要床吗?”
青臒闭嘴了。
待青峥喝完药,浅浅踯躅良久才开口:“那两把剑和青黄玉都是你给的锦囊里的罢。”
青峥点头,看着她不语。
浅浅又道:“那里面还有什么?为什么你要给我这么多东西?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呵呵...”青峥轻笑两声,继而开口:“现在算是没关系罢,那里面的东西,在你需要时便会出来的。”
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浅浅便离开了。
浅浅离开之后,青臒不由皱眉开口:“你们没关系这样的说法也太伤人了罢。”
青峥没理他,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浅浅出去之后,看着一旁的苏启,道了声师兄就走到一旁,苏启也识趣的没跟过去,浅浅拿出腰间的锦囊,分辨出青峥第一个给自己的,拿在手中,浅浅呼了口气,低低道了句:“快打开罢,
我需要里面的东西。”
其实浅浅也只是试试,她也不确定念出来着锦囊就能打开,毕竟之前青冥青幽剑出来的时候可没说过什么话,但是,当她打开的时候,看着里面一株紫色植物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青峥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拿着锦葵走到苏启面前交给他,望着苏启惊讶的不知说什么的表情,浅浅点点头道:“这是锦葵。”
苏启没再说什么,拿着锦葵就离开了,浅浅望着他的背影,想起当年他毒杀了师傅时,脸上那种诡异的,欣喜与悲哀交错的表情,师门规定,成为神医者都要杀了上一代神医,于是他成为了神医,苏启,苏神医。
一旁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墨琉言,看着她良久,才道:“全璇玑城的人都该谢谢你。”
浅浅疑惑的转回头道:“为什么?”
墨琉言摇头笑笑:“因为你是医者,你在救人。”
于是浅浅也笑了:“谢谢。”
***
近日皇城中处处呈现一片喜气洋洋之态,丘禾国名声最好的布庄、饲养牲畜以供食用的庄子、卖珍玩古物的店面等地的老板们俱都眉开眼笑。
酌墨郡王被君王赐婚,君王赐婚婚宴自然是要办的极是盛大,因了此处,需要的东西自然就多,故而城中热闹。
浅浅坐在房中,看着侍女收拾行装,人族的习俗,女子出嫁前不能见未来夫君,而且快要嫁人了,是要待在家里好好孝顺父母的,是以浅浅此时收拾行装是要回璇玑城待嫁的。
展灵宴会已经结束,浅浅估摸着接下来是要选择谁娶参加储君选赛了,这个选择说起来很公平,都是各城普通民众选举出来的,但要说绝对公平,其实它也还是有不公平之处的。
就说民众们可以投选的人吧,也就是列举出展灵宴中表现出色的那么几个人供选,其他人是没有机会的,而且这个所谓在展灵宴中出色的几个人人也是各城主和君王拟定,由此可以看出,若是君王城主们想偏心,实在是很容易的。
不过浅浅可以想见,点星城中所列举出的人,必定有墨琉言和墨翊晟,其他的人应该是,墨踅其、墨流季。
至于其他城,璇玑城列出的人估计是她两个哥哥,墨予蔚、墨予湛,和她姑姑,当然也可以说是表舅家的表哥墨岂岄,还有墨家商行的公子墨梧。
珠玑城嘛,自是少不了墨极戈的,除了墨极戈,应该还有
墨忌言,墨崎攸,墨椋。
琥珀城,墨凛然,墨离萧,墨子恪,墨亦舒。
极光城,墨越靖,墨识,墨以裳,墨歆。
浅浅思索下来只觉得真是个费脑子的事情,若不是早些时候在家常听她爹和两个哥哥提起家族中各城的厉害人物,还有在点星城中也听了不少风声,她真是想费脑子想也想不出来。
出城的时候,是有人相送的,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勋瑶郡主,除了墨琉言来送,一些城中的公子小姐也来了,且不论他们前来送行的心意真假与否,浅浅只觉得他们能来送送就是保住了她的颜面,毕竟她平时懒得很,也没与这些人结交。
试想,如果堂堂郡主离开某个地方,居然没人送行,那该是一副多么悲伤而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两队人马在城门口和一众人很是假惺惺的客套了一会,终于到了走的时候,浅浅得空,看向一旁浅笑的墨琉言,墨琉言抚了抚她额前发丝,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莫名的带着温暖:“浅浅,等我接你回来。”
浅浅点头。
上车之后,马车渐行,浅浅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墨琉言仍在原地,那些公子小姐们都相继离开,便对着墨琉言笑着以口型说了句什么。
而之后墨琉言抬手,两道光芒飞出,明显是符咒的样子,贴在了马车上方,而后缓缓转身离去。
只余浅浅坐回车里时,心尖上淡淡的喜悦。
墨深深是和浅浅一起启程的,因着此际正是所有城中最为紧要的时候,君王体谅,便叫了她一起回去,同行了一段路途,到了该分开行走的时候,两人笑着告辞。
浅浅的心情本来一直都很是平静,直到快临近璇玑城的时候,出了事。
彼时浅浅正在小憩,忽觉马车震动,便深感奇怪,这么多天马车一直都是平平稳稳的,为何会如此剧烈震动?刚开始思索,车外便没了声息,浅浅也就没了心思在接着思索,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浅浅嘴角微抽了抽。
——肋个...介是啥米?
浅浅震惊了。
看清车外的情形后,以浅浅的反应,她只能说:“啊!!!!!!!!!!!”
那个正在专心吃人的大蛇,抬起阴寒的眼睛向她的方向瞅了瞅,浅浅对上它的视线,心便颤了两颤。
那蛇开口,是娇嗲酥麻的声音:“原来这还有个更美味的
~”
浅浅瞪眼看着她,当时心中只想着:不怕不怕,不就是一条蛇,会吃个人有什么的,于是,便见那温婉瘦弱的女子紧紧握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银色的巨蛇,开口就是豪气冲天的道:“妖孽,你若识相滚了,我便饶你不死!”
白涟一听,登时就笑了:“小姑娘还挺厉害啊!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不饶我的。”
浅浅便没了不少底气,不过她还真是有几分底气的,左手握着一包银针,仔细看,被那银蛇周身银光映的还泛着几丝冰蓝,不过她也是不会天真到那种境界的,没指望着几根针加点毒就能跟这么一条大蛇斗。
因此她右手指尖晃动,几缕蓝色灵力灵巧的转动,一边还看着白涟有没有什么动作。
浅浅的灵力确实不高,不过她控制的精准啊!一想到此,浅浅刚没了的几分底气便又回了来。
白涟也懒得跟她废话,只觉得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气味,吃了没准会增加不少灵力,也因着这小姑娘看着着实不怎么厉害,便有些轻敌,张口就咬了下去。
浅浅紧张,满手都是汗,一手拿针一手控制着灵力就朝白涟的牙肉和牙攻击,试想,那是那么嫩又敏感的地方啊!白涟登时便痛的吼了一声,一边恨恨的想着回去要把一身头皮铁骨练到连嘴里都是坚硬的,一边看着浅浅手中连接到自己嘴里的细微灵力。
浅浅也是幸运,白涟一身蛇皮坚硬无比,可谁也没有想到,她牙口不好。
好吧其实不是牙口不好,只是嘴里柔嫩了些。
浅浅看着白涟愤怒的样子,颇有些胆寒,不过她想了想,又狠狠扯了一把手里的灵力丝线,只听一声奇怪的声响,一颗洁白的什么东西从白涟嘴里飞了出去,白涟更加愤怒,尾巴一个横扫就朝浅浅攻击了过去,浅浅楞,只觉眼前一片银色,浑身无法动弹。
眼见着白涟的尾巴到了身前,浅浅只好闭了眼睛,濒临死亡让她脑袋里蓦地晃过一些人的样貌,比如父母,比如墨琉言,比如、青铮....
若是平时浅浅必会思索为何她会想到青铮,可此时绝非平时,是以浅浅并没有时间去思索,但是她等了许久,也没觉出身上有什么痛感。
浅浅想:莫不是那蛇一尾巴直接把她拍死了?她现在是灵魂所以感觉不到痛感?这蛇也太利落了吧...
睁开眼睛时,浅浅因为刚才已经震惊了几次,所以她此时很平静的看着本应该震惊的场面,然后伸手握住面前不知什么时
候又自己跑出来的青幽剑,默默的对它表示了感激之后,浅浅转身开始跑。
她不会用剑!!!
浅浅悲催的一边跑一边还抽空回头看看,白涟追啊追,觉得还挺好玩,就这么追了一会,浅浅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而白涟依旧神采奕奕,浅浅便有些受不住这种强烈反差所带来的羞愧,然后她转身,怒道:“你到底能不能追上了?!追不上就快回家去!”
接着她就后悔了,因为那蛇又发出一阵娇媚的笑声:“呦!生气了?那姑娘我就不玩了。”
浅浅觉得这条蛇把自己当成了玩具...玩具无语过后,觉得这么跑下去着实有些愚蠢,还不如留点力气呼救,于是便喊:“救命啊!!!!!!!”
白涟见她不跑了,居然开始喊起来,当下收了眼中戏谑神色:她偷着觅食觅了这么多年,都是在不损伤各族各界面子声誉的情况下,若真叫她喊来了人,把事情弄大,她这么多年所作所为那些各族各界的人早就知道,只是碍于打不过她,和她一旦打不过人家的时候魔界左卿王必到,此时此事若真的摆到明面上来,不就是在试图挑破五族和魔界的关系吗?白涟看着那只还在呼救的玩具,身形一动,便朝她袭击了过去。
浅浅见那巨尾已经朝着自己袭来,不由任命的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更何况打也打不过...
良久,却仍是没感觉到疼痛,浅浅不由疑惑:这又是怎么回事?!睁眼看去,却只见一片银色飞扬在眼前,不是冒着银光的鳞片,是一丝丝的柔顺银色?
“姑娘若是在愣着,我可就不管了。”有些嘲弄的声音响起,浅浅愣愣的抹了一把那银色,才发现那原来是发丝。
☆、哪都有妖精
“白亦,我劝你最好不要管闲事。”白涟看了银发男子半响,开口说道。
白亦颇有些讶色:“原来你知道我啊?!”
白涟冷哼。
白亦便笑:“难得啊!大名鼎鼎的西域蛇白涟,竟然也认识我白亦。”
“既然你知道我是白涟,自然也该知道你打不过我。”
白亦理所当然的点头:“我知道啊!”
“那你怎么还不快滚,看在你父王的份儿上,我不杀你。”
白亦看了白涟半响,直到白涟不耐烦,才用一种有些惊讶的口气说道:“原来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白亦朝白涟后方示意,白涟回头。
一个和白亦有些相似的人笑的温文尔雅:“在下白歆。”
浅浅看着这二人,不由的,竟然有些温暖之意,她也看向白涟,白涟注意到她毫不畏惧的神色,顿时生气。
“现在,你不会认为我们兄弟二人联手都打不过你吧?!”白亦挑了挑眉,眼中嘲讽之意愈重。
看着白涟的神色,浅浅知道自己生命有了保障,于是她笑,劫后余生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舒泰恬淡。
而白亦转头时,刚好看见这一抹笑意,白亦本对她有些不满,此时却有些愣怔,良久,看着她发现自己视线转过头看着自己,才哼了一声说道:“快离开吧!再不走不等白涟吃你,我就先把你吃了!”
浅浅看着他颇有威慑力的视线,下意识的往刚走过来的白歆身旁靠了靠,于是便见一脸温和笑意的白歆温声说道:“还请姑娘自行离开,你惹的麻烦事便由我们来处理!”
浅浅呆住,有些不能置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这般温文尔雅的人,为何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浅浅看了眼前方的白衣若雪的人,明了什么的嘲讽自己:是了,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又如何会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又没有规定说长得温和的人就一定是烂好人,谁的麻烦事都要帮着。
于是浅浅便笑着说了句:“多谢两位相帮。”而后,转身便走,把麻烦留给二人,当然,她想,她这个猎物走了,那蛇也应该走了,自然麻烦也就没了。
果然,见她走了之后,白涟缓缓扫了白亦白歆二人一眼,而后身形缩小遁入水中离开。
浅浅不知道的是,温文尔雅的白歆本就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除了他看得上眼的人,其余的人甚至很少说话。
>
白亦看着远去的浅浅,将剑收回体内后说:“你不觉得她很熟悉?”
白歆瞥了他一眼,不语,转身离开。
***
方才路过此处之时——
白亦出声:“白歆,这里有只西域蛇在欺负一个小姑娘。”
白歆淡淡应了声,继续飞。
白亦又出声:“这小姑娘还挺有趣,不过好像在哪见过的样子。”
白歆有急事,遂心不在焉,只是在次淡淡的应了声。
白亦:“白歆你看一眼。”
白歆:“...”
白亦:“白歆我是你二哥!!”
白歆终于抬头,温润的笑意始终淡淡流转在眉间:“你何时变得如此幼稚了二哥。”
说完,白歆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便是身子一僵,几乎是瞬间,白亦便见自己身边的人冲了出去。
白歆往下冲的时候还听见身后的人喊:“哎我说你干嘛去啊?!”
白亦见白歆不理他,又看向下方,也是惊了一下,那小姑娘那么小的身影,放弃了抵抗的迎接着巨大蛇尾的攻击,一大一下的对比,特别他还在半空中,看着真的很震撼。
而不知为何,白歆在半空的身形一顿,没救下那小姑娘。
于是当他发现自己身在何处时,已经来不及,他挡在那小姑娘身前,用手中的剑隔开了攻击。
白歆却在白涟身后思索方才那强大的灵力从何而来,而且当他冒了这么大的危险,却发现那个小姑娘并非青夏只是背影相似时,他觉得有些好笑,就算是青夏,他也应该没必要这么着急吧?!白歆觉得自己摒弃了许多年的鲁莽似乎又回来撩拨了他一下。
——
那小姑娘走了之后。
二人各自沉默不语的凌空飞起,白亦白歆却蓦然发现,前方亦有二人飞行,其一正是白涟,另一个回头看了看,挥手一道灵力朝着身后白亦白歆袭来,而后远去。
白亦白歆连忙抵挡,那人一道灵力,竟让二人觉得有些心悸。
那是魔界左卿王——顷蚩。
——
再说浅浅此处,刚刚脱离蛇口,浅浅奇异的没觉得害怕,也许是那两人的缘故,浅浅如此想着,寻了方向,又继续往北走,之前据车夫和另一个车夫闲聊时所说,此时在往北走走,已经离璇
玑城不远了,浅浅记得这附近正是陶业郡和弥升郡的交界地来着!便想着等到人族领域时,雇辆马车往璇玑城走。
很无奈的加上一句,之前便说过浅浅灵力低微,此时应该可以看出来,她连飞行都不会...
因此,她走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看到茅屋什么的,然后又一打量眼前场景之后,她就有些欲哭无泪了。
甚至她还反省了自己的盲目无知以及自大——
墨浅浅是璇玑城的郡主,她爹娘的宝贝疙瘩,从出生时被确定了是个璇玑城主盼望已久的女孩后,遥远的点星城君王闻听,赐了封号,此后她便是个有自己封地的勋瑶郡主。
也由此可见,她其实从小到大生活的都很有些娇生惯养的意味,何时自己走过远路?又何时有人闲的没事做,去教一个可能一辈子都不需要走远路不需要认清方向的宝贝疙瘩郡主认清方向感?!
因此,宝贝疙瘩浅浅其实对方向不那么敏感...
也就是说,她走的方向并不是北方...
当然,浅浅方向感还没差到一定程度,我们不能怀疑她的智商!所以简单来说,她能走向东北方向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但我们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她的运气竟然能差成这样!!
妖精甲看着墨浅浅撇了撇嘴。
妖精乙看着墨浅浅砸了咂嘴。
妖精丙看着墨浅浅舔了舔嘴上的哈喇子。
浅浅看着这些妖精,心在颤抖。
她从前并没有见过多少妖精,见过的都是道术师修炼者驯服的温顺妖精,或者见过了也不知道是妖精,反正,她单独遇见妖精的时候没几次。
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小时候追随引袖跑出去采药时被妖精和哥哥发现,她哥哥登时对着妖精来了一句:“妖精!你往哪里逃!!”
但浅浅可不行,她就那点灵力,刚才给人拔个牙都费劲。
浅浅见眼前上百个妖精均看着自己,大半都有耳朵有尾巴还有的抱着自家孩子看着她的,明白自己掉进了妖精窝,正欲哭无泪中,不等浅浅回过神来,妖精们一拥而上。
于是浅浅手忙脚乱,妖精得逞,遂被捆绑起来,送往据说是族长的洞府中。
路上,浅浅试图问出些什么,于是笑脸相迎:“这个,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妖精甲抢先回答:“自是漓族地界了!”
浅浅便明了,漓族中人皆是不被三界承认的人物,但浅浅早前便一直觉
得,这些人很是无辜,明明是上一辈触犯规条,却连累的下一辈这般不好过,他们父母真真儿的不是东西。
不过此时她觉得...
一路想着,到了族长洞中浅浅竟也不觉,直到被妖精乙推了一下,妖精甲道:“梅清族长,我们捉到了一个人族的人。”
那洞的深处传出声音:“是吗?那我倒要亲自看看了。”
那绑着浅浅的几个妖精同时道:“我们已经带来了,族长出来便可看见了。”
说着,几个妖精退出洞府,而浅浅也看见了那女子,是个穿着一身黑衣,上面点缀了斑驳红色的气势凌厉的女子。
乍见之下,浅浅只觉得这一身衣服似被溅上了血一般的惨不忍睹,可当浅浅看见这女子的样貌后,奇异的觉得——和谐了。
这位被称作梅清族长的女子脸色就如纸一般苍白,双眼凌厉中带着悲切,红艳的嘴唇丰满莹润,身段妩媚,这般诡异的女子,浅浅却觉得她很好看,只是这美中,包含了多少痛楚或者并非痛楚而是天生如此,就不是浅浅所了解的了。
此时,梅清绕着她走了一圈,轻启红唇,道:“我不喜欢你。”
浅浅抽了抽嘴角,很想说我也不喜欢你,无奈她现在在人家手里,说这话无异于是在找死,故而没说什么,脸上神情还带了几分谄媚。
梅清鄙夷的看着她:“我是把你当做补品吃了好呢?还是先放着做存粮好?”
浅浅答:“存粮!”
梅清嗤笑:“我从来不缺粮食,存粮什么的没用,我还是先吃了你吧!”
浅浅惊呼:“你这么一个美人,怎么要吃人啊!”
梅清皱眉:“吃人是很平常的事,不要大惊小怪。”
浅浅:“...”
的确,恶妖吃人,在平常不过,而她又跑不出去,浅浅有些绝望。
但是梅清又突然道,我暂时还不饿,先留你存活两天罢。
说罢叫人,将愕然的浅浅带了下去。
路上,浅浅阴沉着脸看着周遭一切,那梅清说留她两天,那么,两天后她会死?
她可还有婚事在身呢,再者,她不想死。
☆、弄死丢下去
浅浅被关到了一座小院里,周围布了结界,于是浅浅挑了挑眉,别的她不行,但是结界,还当真就是困不住她的!
时间过得很快,是夜。
那梅清似乎对着结界很放心,可能觉得她一定跑不出去,因此也没派人看守,浅浅的优点除了医术还有什么?灵力精细!
于是便见浅浅专心致志的在草地上打坐,十指芊芊带动灵力,寻找结界的缝隙试图破坏。
忙碌了大半夜之后,浅浅满头是汗,心中不由愤恨——这结界布置的当真严密!费了她这么久时间才破开。
不过,好歹是破开了。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
月光落下来,打落在浅浅白色的衣服上呈现着淡淡的蓝色,而浅浅正鬼鬼祟祟的摸索着,试图找到漓族的出口。
因为漓族上方也有结界,而浅浅试了许久,发现布置结界的人着实高明,以她之力断然破不开,而且说不定还会引来妖精,故而浅浅放弃,选择慢慢找那出口。
可惜走了许久,仍是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出口,却发现了一个茅草屋,草屋前是一条溪流,溪流旁是一颗大的浅浅前所未见的木笔花树,还有零散的几株桃花。
浅浅朝那茅草屋走去,随即脸上出现惊愕的神情,她...看见了什么?
一只蓝色的狐狸,一个白衣,边角装饰墨纹的男子。
蓝狐...蓝狐...
似乎很久以前她在她爹爹书房中发现了本古旧手札,手札中记载:天生九尾的蓝狐,日后必为青丘之国最强大的狐主。
可眼前这只,没有九尾,只有一只尾巴,可..蓝狐啊!就算不是手札中记载的那只,也很稀奇...
而那个男子则背着光,浅浅看不清,但只听一个声音温润如玉,从喉间一字字说出来似乎可用的上丝柔二字,却还带了几分清朗。
“杂草,再过几日便是你历雷劫之时了。”那声音带了几许叹息的的意味,顿了顿又道:“想你堂堂漓族族长亲手□出来,又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蓝狐狸,应该会安然无恙的罢。”
然后响起一个愤愤的声音:“青琉你要不要这么自恋?”
浅浅听着,顿时瞪大了眼睛,青琉...
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听过好几次了,而那个清脆的声音又道:“不过雷劫,应该是很不容易过的罢...”
青琉轻笑着回身:“所以,我会在这里布上结界,你便在此历劫吧!”
青琉转身站定之后,浅浅便看清了他的样貌,是几天前看过的,那个物灵的样子,可却又有些不同,虽然长相并无不同之处,可浅浅就是觉得不一样,因为这个样貌本就极好,但此人周身的气度却并非是一般人可比的,比如此时这一笑,竟似聚集了桃花的颜色一般。
可笑过之后,又是另外一番样子,好似木笔花树开到最好之时一般,干净鲜活。
可是那笑结束后,场景突然一变,是漫天洋溢着粉白花朵的场景。
一团蓝色的光芒静静的在一旁蹲着,上方是一道一道的天雷砸落下来。
而光芒身前挡着青琉,在青琉身前是个一身铠甲的人,还没待浅浅看清,画面一转,是蓝衣的血染抱着青琉,哭的孩子一般。
那是不是血染她不知道,长得却是一模一样的。
离开那里之后——
浅浅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重,她连逃跑都没了兴致,看见漓族人来捉自己,也没做太强烈的反抗,最终又被关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