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者,她墨绾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的性命被那墨琉言握在手里,女儿更是连心都给人家了,想到此处,墨绾不由愈发的抱紧了浅浅。
浅浅不知她心里想的这么多,也不知家里发生了一些事,只当她看出了自己心中有些委屈,虽觉得这点委屈不至于她娘哭成这样,但想了想,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那么任由她娘抱着她哭,无声的叹着气。
晚饭过后,浅浅被她爹叫去了书房,看着站在窗前的墨沉,仿佛一下了老了不少,本就已有近五千岁,外貌已经是个中年人,此时看着更是憔悴。
☆、五城起风波
墨沉见浅浅进来了却没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看自己,叹了口气道:“浅儿,在点星城中这些时日,可有受什么委屈?”
走到墨沉近前,浅浅微笑了下才开口:“当然没有了,怎么爹娘都问女儿一个问题,莫不是女儿看上去像是给人欺负了一样?”
低低笑出声,墨沉出口的语气有些暗淡:“爹本不该说的,但日后你嫁给墨琉言,定要小心谨慎着过活,此人并非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浅儿知道。”停顿了一下,浅浅才犹豫着开口问:“爹,是不是墨琉言对璇玑城做了什么事,您知道而浅儿不知道?”她爹娘都要她小心和墨琉言相处,而她娘又是那个样子,恐怕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罢?
墨沉看着她,良久,幽幽叹了口气:“此后,我们璇玑城便要全心全意助墨琉言当上王储,不仅如此,还要站在点星城一边,听其命令行事。”
浅浅有些惊讶,人族五城目前的形势她不是不知道,五城中除了点星城,最强盛的是珠玑城,其次便是璇玑城,琥珀极光两城则是关系最为亲近的,明显五城明面上是一国,其实已经各行其政,已经很少听命点星城,而此时璇玑城却要主动称臣了?是君王终于有所动作了?
知道她心中所想,墨沉声音沉稳:“这些事与浅儿你没有多大关系,你只要与平日里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便好,至于这里,哼!让璇玑城暂时服从容易,不过要彻底收复这个城的势力却是不可能的。”
浅浅皱着眉点了点头,却有些莫名的感觉,帮墨琉言当上王储是因为璇玑城的郡主嫁给墨琉言,璇玑城听命于点星城是君王做了动作,这两者之间看似没什么关联,但看爹娘的样子还有之前的话,难不成是墨琉言替君王对璇玑城做了什么让璇玑城必须听命点星城的事?
那么,墨琉言和君王实际上也是互相帮助的关系?若是如此,那为何还要费这么大周张来做表面功夫,君王应该是要帮助墨琉言当上储君,墨琉言才会助君王的罢!
心中突然出现一个胆大的想法,浅浅自己都有些吃惊,这次试炼,几乎是五城中所有的有可能参选的郡王公子都出动了,也就是说,那些有能力的城主之子和那些城中的墨家这一辈的可用之人都去寻找那些危险的或毒物或灵物了!若是一个不慎出了什么差错也是正常。
果然,几日后,连续不断的传来消息,首先是极光城的副城主家的墨三公子墨识,在与妖物缠斗之时中毒,杀了妖物拿回东西之后,返回最近的琥珀城,救治不力身亡。
珠玑城墨琼,护城领将之子,在点星城北方临近璇玑城之处,遇上极光城城主之子墨歆,见其所得之物甚多,
在同行中遇见毒灵芝妖,两人俱不出全力,与其相斗两败俱伤,幸而后赶到的极光城城主胞弟之子墨以裳及时出手救下二人杀了灵芝妖,但不幸的是珠玑城墨琼受伤过重,赶往璇玑城求医的路途中身死。
墨歆受伤过重致使修为消散,受激过重神识不清险些入魔,试图杀墨以裳,墨以裳自保之下不慎将其打死,巧遇酌墨郡王府神医苏启赶往西海之滨救治酌墨郡王,出手救治。
随即二人一同前往西海之滨寻找酌墨郡王墨琉言,墨琉言与海中万年毒鱼相斗,取其毒刺之后赶往最近的珠玑城,伤势过重,珠玑城竟无一人可医治,待神医苏启赶到之时险些不治身亡,幸而经过四天五夜的救治下,保住性命。
而这五天之中,各城郡王公子相继出事,各城城主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因他们修为不够强,而且被妖魔杀了过错也不在妖魔界,是你自己不知死活挑衅于先的。
一时之间除了本就无意君王之位的璇玑城之外,点星、极光、琥珀、珠玑,四城优秀子弟损伤极大,非但如此,极光琥珀二城多年的友好关系也岌岌可危,城中百姓都说极光城的墨识公子是琥珀城故意不救致使身亡。
琥珀城城主亦是失去两个儿子一个优秀后辈,是墨离萧,墨子恪,墨亦舒,幸而两位城主及时在丧子之痛中走出,表示那些不实的流言并未影响两城关系,但不论如何,私下里,两城的关系到底不如从前。
更有极光珠玑,二城之间气氛已是万分紧迫,极光城城主之子墨歆是被墨以裳所杀已是众人皆知的事,而珠玑城护城领将之子墨琼也是因墨歆而死,还有珠玑城城主之妹之子墨崎攸,一向极得城主宠爱,也莫名身亡,不知为谁所杀。
点星城君王第二子墨踅其酌启郡王身死,护城将领之子墨流季修为消散一半,被送回家中调养,璇玑城诸郡王公子本就没出去几个,出去也都是随意取了样东西并未试图多取,但尽管如此,无人损伤毕竟招人恨怒怀疑。
墨沉神色每日愈加不明,三城因点星城此次寻药,对点星城的不满空前鼎盛。
璇玑城这边,因为被三城恨怒怀疑,使得璇玑城和点星城结盟的关系钉死。
人族丘禾,五城是为一国,数万年来终于有决裂的迹象,但只是有,五城若当真分开,人族估计便要亡了,而且几城主明面上毕竟要顾全大体,本就没有什么证据和理由,只是一次试炼的损伤,虽这损伤大了点,但也是大家踊跃前去的,更是点星城选出储君必要做的试炼造成,他们也无法有什么举动。
听着一次次的消息回来,浅浅更加确定自己心中所想,这一切的事都有利于点星城,虽然出事
时墨琉言也出事了,但真假,谁能确定?说不定墨琉言便是利用这受伤去做事的。
这一次次的手法着实高明,下手轻重也把握的好,正巧让人受伤活着回到城中在死去,连说什么的时间都没有,还让所有人证明他是活着回来的,再者就是神识不清走火入魔,或者就是两人相斗,最后还顺便将墨以裳做了证人,那墨以裳杀了墨歆,极光城定无容他之地,又得罪了珠玑城,为求自保如今怕是已经是替墨琉言做事的人了罢!
而让浅浅心惊的不止于此,那寻回的竟大半都是毒物还有那些灵药,种类多的吓人,甚至浅浅根本看不出这些东西放在一起能制出什么药,反正一定会是毒药罢,先前那让她胆战心惊的猜测也随之被打破,那东西需要的种类还没这么多,而且这世上知道怎么配制的也就一人,连她都只知道用的药类,不知做法。
又过了几天,试炼结束,明明开始的时候参加的人那么多,回来时,只剩下不到二十人,浅浅等人出城去迎接她哥哥们的时候,看着那些伤势,不由欣慰,幸好只是受伤,幸好她会医术,幸好他们没事。
回到府中之后,浅浅便给伤势较重的大哥墨予蔚先敷药包扎,然后吩咐抓药熬药,二哥墨予湛(zhan)在一旁休息,待她过去时,从怀里拿出一样很是少见的药材递给她,笑道:“小妹,这个是我们寻药时看见顺手采的,你不是一直说采不到这味药材,整体喊着遗憾吗,现在给你带回来了,该怎么谢谢二哥啊?”
浅浅接过那鸟,边查看他的伤势边道:“知不知道你们此行有多危险啊,还惦记着给我采药,万一在伤重一些,还药材呢,谁给我去找个二哥来!”
闻言墨予湛只是讪笑,一旁的墨予蔚开口道:“我们两个你是不用担心的,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才是真正的危险。”
听大哥如此说,浅浅这段时日一直就没松开过的眉头皱的愈紧,想也能明白,五城——怕是要归一了!
晚间回房躺在床上想事情,突然听到软软的一声:“浅浅表姐,你是不是在想琉言哥哥?”
明明是很温软娇弱的声音,听着该舒服才对,可浅浅听着,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阵寒意,想起这是墨芊芊的声音,起身扫视了一圈,却听那声音又道:“放心,我不在这里,你看不到我的。”
“你不是墨芊芊。”浅浅肯定的说道。
那声音便笑:“怎么说呢?我是,也不是,不过不管我是谁,你今天都是要和我走的。”
心里有些慌,面上仍是装的镇定:“去哪?”
“去找,墨琉言。”
话音刚落,浅浅就感觉自己仿佛忽然从高处往下坠,只那么一瞬间的
功夫,就没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在一个莫名的地方,想起昏迷前听到的声音,竟是真的,想到此处,忙起身离开房间,刚要开门,却发现自己抓不住...门?又试了几次,手竟都是伸到门外面去了,咬了咬牙,浅浅紧闭上眼睛往前走去,果然穿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压下心中的疑惑,浅浅顺着走廊往前走去,一路上遇见的侍卫丫鬟等都对她视而不见,她挡在前面,那些人竟从她身体穿了过去。
隐约明白现在谁都看不见自己,那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想干什么?犹豫着不再往前走,那声音又来了,这次声音里带了些痛快之意:“快去看看罢,体会一下那种...痛苦。”
她要自己看什么?心跳的前所未有的快,知道定是和墨琉言有关,浅浅犹豫了,看了又怎样,看不看过些日子他都是自己的夫君,既然注定如此,何必要增加一些不必要的痛苦。
但是...不看吗?或许真相就在眼前了罢!
见她犹豫,那声音突然道:“啰啰嗦嗦,怪不得他们都不喜欢你!”
心里一紧,仿佛被说中了痛处,浅浅蓦地抬起已经发白的脸,也不管会不会惊了屋里的人,朝着天空大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愿意啰嗦与你有什么关系,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哼!我就愿意多管闲事,进去吧!”随着话音落下,浅浅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穿墙而过,站在了屋里,睁大眼睛看着屋里的一切。
☆、被剥皮换脸
一个半大孩子躺着床上很不安稳的睡着,忽然有个女孩进屋将他摇醒,男孩睁开眼戒备的看过去,便见女孩笑道:“叫你起来喝药,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
男孩满脸的不信任,却在看到女孩的笑脸之后有一瞬间的恍惚,良久,似是想起了什么,警惕的问她:“是你救了我?”
女孩弯了眉眼:“恩,我叫郁弥秀,可是我把你背回来的呢,你可以叫我阿郁,你呢?对了,爹说过你叫墨琉言,还说你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呢,你遇到我了,便不会在继续可怜下去!”
浅浅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原来,他们从少时就认识了。
年少的墨琉言见她如此说,眼神暗了暗,随即道:“我没见过你吧!不过你的样子真熟悉,特别笑起来。”
“我不知见没见过,但你先喝药在说你想说的,可以吧?”
浅浅就那么看着,郁弥秀一直照顾着墨琉言,原来郁弥秀也是会医术的,过了几日,墨琉言的身体好了,便去见郁弥秀的爹,而浅浅也知道这是个道术门派,墨琉言的道术,原来是跟郁弥秀的爹一起学的。
告诉墨琉言的爹墨琉言还活着之后,两个孩子便在一起修习道术,容貌同样出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生便该是一对的样子。
浅浅看着这一切,对那声音道:“你叫我看这些干什么?以为我会因为这个痛苦?”
那声音道:“让你知道墨琉言根本不喜欢你,他从小喜欢的就是郁弥秀,你不过是个笑话。”
心揪紧了一下,浅浅若无其事道:“那又怎样。”
“那又怎么?”那声音好像很是惊讶,又紧接着说:“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也对,你就是再怎么弱也不会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
浅浅刚要说话,眼前已经在次模糊,视线清晰的时候,是在酌墨郡王府,墨琉言的书房,屋里有两个男人在说话,是卿恣意和白辛槿,浅浅不由松了口气,没有墨琉言就好。
脑中才刚升起这个想法,下一瞬间,就听到白辛槿开口:“我说卿恣意,你不觉得阿言他们这样做有些不地道吗?”
卿恣意抬头看他,神情淡漠:“怎么?”
“算了,那小郡主也怪可怜的,本来欢欢喜喜待嫁,却没想,是这么个结果...”
“别多嘴,你知道墨琉言那家伙除了阿郁之外,不可能娶别人。”
白辛槿叹了口气,随即又是一脸玩味:“也不知阿郁换上脸之后是不是真的跟墨浅浅一样。”
浅浅站在原地听着,面无表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他们说什么她都听不明白?!什么本来欢欢喜喜?什么结果?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卿
恣意没答话,白辛槿也是老老实实的在屋中坐着,良久,有人来叫门,声音很低很轻很稳:“卿公子,白公子,郡王叫你们去密室。”
浅浅跟着卿恣意他们身后,一起进了密室,现在已经不是那声音的主人强迫她看这些,而是她自己想看下去,看这些事都是怎么回事。
倏然被一道力量拉扯,仿佛狠狠撞进了什么里面,在次睁眼时,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控制的了,浅浅听见自己说:“你要带我去哪?成婚前不是不能见面的吗?”
墨琉言下颚绷得死紧,一言不发的往前走,浅浅从没看过他这个样子,心下愈发警惕起来,无奈此时好像连情绪都不是自己的,心中满满的欣喜和怯意,那怯意是被墨琉言的表情吓得,欣喜呢?!
满心的疑问,待到跟随他们进了密室之后,密室里有两个人,一个女子和一个中年男人,那女子此时正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看灯火,隐约猜测出是谁,恰好那女子听见声音回过头来,浅浅看见她的脸,只觉心口和脑袋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然后嗡鸣着叫嚣,果然,是郁弥秀。
而自己的嘴也不受控制的张开了,那个浅浅听见自己抑住心底的慌乱,假装很轻松的转头问墨琉言:“带我来见她干什么?”
浅浅也很努力的看着墨琉言的脸,生怕错过一个最细微的表情,然后最终失望,墨琉言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看着郁弥秀,然后张开那双她觊觎了无数次的紧抿的薄唇,道:“阿郁,准备好了?”
询问的话,不是询问的语气,很平静的从他口中说出来,然后浅浅听见自己问他:“你们准备什么?”
一旁白辛槿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卿恣意道:“白辛槿,我们出去罢。”话音落下,两人转身走入离开密室的通道。
郁弥秀歉意的看着她:“对不起,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们不会这么做的,但...”
话音止住,郁弥秀没再说下去,可浅浅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于是没理她,问墨琉言:“要怎么做?”
墨琉言深深看了她一眼,皱了下眉,而后别过头,没说话。
浅浅瞪大了眼睛,他这是什么态度?厌烦?好不容易有表情了却是厌烦?
“动手罢。”他对那男人说道,很沉稳的声音。
那男人走过来之前拿了把很是特别的小刀,短而刃薄,朝着浅浅一笑,示意她别太紧张。
那个浅浅一看,心下便猜出了七八分,可却仍是抱有希望,于是惨白着一张小脸笑着看向墨琉言,道:“阿言你在开玩笑罢。”
一旁郁弥秀见她模样,微蹙柳眉,似是怜悯:“你不要害怕,坐好后不要乱动就不会那么难挨的
。”
那个浅浅回头看着她,心一紧一紧的抽痛,墨琉言没理她,却是郁弥秀开口,不仅是那个浅浅难受了,在她身体里的浅浅也有些受不了这种尴尬还有那莫名尝到的侮辱,于是冲着她大声道:“难不难挨是你清楚还是我清楚!”
“够了!”
墨琉言出声了,那个浅浅看着他,委屈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从开始到现在,他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问郁弥秀准备好了吗,第二句是吩咐那男人给自己动手,第三句是维护郁弥秀,喝斥自己...
浅浅觉得悲哀,弥漫过胸腔,堵住呼吸的悲哀,这一刻,她和她,两个浅浅,无地自容。
脸,疼的很,因为在剥皮,不受控制的浅浅也不能动了,她想要迈着浅浅控制不了的腿逃跑,被墨琉言施术定住,那个不受控制的浅浅此时居然还能很平静的开口,用着恍然大悟的语气道:“原来是这样,早说多好啊!用不着骗我这么久罢。”嗓音已经带了暗哑,浅浅不确定她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想哭,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感觉了,因为不确定那感觉到底是谁的。
墨琉言闻言转过身去不再看她,而浅浅一直在盯着他,他走到郁弥秀身边,见郁弥秀直直的盯着那男人的剥皮动作,以为她害怕,很温柔的伸手捂住郁弥秀的眼睛,轻声道:“别看。”
浅浅想笑,墨琉言是在开玩笑的罢?郁弥秀眼里哪有害怕,她和她直直对视的视线让浅浅清楚的看到她眼底明明都是报复的快意,莫名其妙,她们没仇罢?
脸上从最初的疼痛到现在已经麻木,只能感觉到削薄的冰凉的东西一点点在划着皮肤,明明没有声音,浅浅耳边却忽然充满了刀子进入皮肤、挑起那层皮,再往下划的声音,像在擦拭刀剑和刀剑入鞘时发出的声音一样,让人听着从心底冒着寒气,可浅浅此时避无可避,很有种任人宰割的无助感,只能细细感受着心底的惊恐。
终于剥完了,浅浅松了口气,现在的脸叫人见了会吐出来罢?笑了笑,感觉脸上的皮肤这一笑之下忽然变得凉飕飕的,那男人已经拿着刀走向郁弥秀,忽然身体又离开了那个浅浅,瞬间在郁弥秀和墨琉言身前站定。
顾不得去想这些事,浅浅现在只想看,同样是剥皮,郁弥秀的害怕看在墨琉言眼中会让墨琉言有什么反应。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浅浅,只一眼,差点没让她吐出来,白花花的一个一个密密麻麻的小疙瘩突出来,有的地方还冒着血珠子,实在很恶心人,头皮发麻,浅浅赶紧转回视线看郁弥秀。
那男人再动手了,郁弥秀紧紧的抓着墨琉言的衣角,墨琉言脸上的心疼之色不言而喻,他说:“莫怕,忍忍就好了。”然后抓过她
的手握住。
浅浅看着,很想那拿刀的男人手抖一下,让她的脸大出血无法换皮,可惜,从头到尾,那男人的动作一直很利落,让浅浅咬牙切齿的看着却无法做什么。
郁弥秀的脸和那个浅浅的脸被贴上了对方的面皮,然后包裹住,等拆下来时,两人的身份就对换了罢?浅浅想着,在心底嘲讽自己,你不过有张脸有个身份能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墨浅浅,在墨琉言心里除了这个根本就没有别的价值。
可他心里当真没有一丝愧疚吗?盯着墨琉言的表情,浅浅忽略心底的感觉,只想,这个人心里当真没有丝毫愧疚罢。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似乎在笑,嘲笑。
浅浅望着周围,轻轻开口:“你当我真的会信么。”
那声音戛然而止。
良久,出声:“玩够了,今天就先结束罢。”
浅浅鄙夷的目光扫过身周所有角落:“只能以她人之苦为己之乐,你真可怜。”
“啪!”清脆的一声,脸被狠狠打了个巴掌,然后浅浅醒了,看着透进屋里的清晨的阳光,照射出角落里飞舞翩跹的灰尘,浅浅轻笑,这梦,做得委实真切。
☆、储君争夺战,婚期将近前的真相
几日后,储君争夺便开始了,应该说早便开始了,不过现在,是正式开始!
点星城列出人选四个,墨琉言,墨翊晟,墨痕,墨真。
璇玑城,墨予蔚、墨予湛,墨岂岄,墨梧。
珠玑城,墨极戈,墨莲华,墨习,墨围。
极光城,墨靖越,墨以裳,墨阕,墨邬。
琥珀城,墨凛然,墨云初,墨檀,墨翡。
结果自然无悬念,点星城的民众选出的是墨琉言和墨翊晟,璇玑城是墨予湛和墨岂玥,珠玑城墨极戈,墨围,极光城,墨靖越,墨以裳,琥珀城,墨凛然,墨翡。
因出众的死了几个,琥珀珠玑极光三城出来不少算是凑数的人,甚至有浅浅以前从未听说过的人,一城两人,到时参赛之人是谁,是由君王看个人表现抉择的,毕竟那是要成为人族君王的人,不能真的只看修为。
但是有一事不得不提,那便是君王把最终的比试定在勋瑶郡主与酌墨郡王二人的成婚之日,算上成婚之日前两日的比试,比试共三天。
——
出发了。
一队人马自不能像一两个人那样在天上飘,浅浅等人都是坐在马车里的,速度快的话,到达点星城大概需要十一、二日,这让试过仅仅半天就从点星城到璇玑城的浅浅很不耐烦,在车上颠簸的滋味并不好受。
自从那天之后浅浅在没做过那样的梦,那个声音也没出现过,这让浅浅松了口气,想着,那可能只是一个梦罢!只是多日来她心中抑郁,所以有了这么个梦来发泄,但梦里的内容,浅浅不信。
于是路上的十几日中,浅浅都是在安慰自己,那是假的,她从没在心里认为墨琉言只喜欢郁弥秀,他应该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的,不然怎么能装出那个样子,什么身份替换,那怎么可能完成,就算脸换了,身上的气息呢?
一路上,浅浅只安安静静的透过窗口看外面的风景,山水湖泊,瀑布流泻,满眼望去都是苍翠,让人不由的就心情畅快起来,那是多美好的风景啊,虽然里面存在那么多危险,可从外面看来还是那么美好,那就一直看着这个外貌罢,永远不去探知里面的危险。
到达点星城之后,所有人都去参加宴会了,只浅浅没去,因为墨琉言自然会去,而婚前是不能见面的,所以浅浅此时坐在驿馆的亭子里,想着想着就把埙拿了出来,放在嘴边却迟迟没有吹,呆呆的看着庭
外月色,她想,墨琉言该来了罢?
于是,她就这么呆坐了五六个时辰,以往她若如此发呆,花若定会前来批评她,可这次回来没见到花若,许是被派到别的地方了,那宴会需要这么久么?天都快亮了。
一阵冷风吹来,浅浅不由瑟缩了下,抬头看天,深蓝深蓝的,隐隐还有几颗星子泛着亮光,显得那么孤单,一点都没有晚间繁星点点的好看,月亮淡的只剩一个轮廓,真正是玉一样温润的颜色,翻转手腕看着系在上面的黄玉,玉温润吗?是谁说得,它只是看着温润,明明是怎么捂着都不会变暖的东西。
眼中的月亮渐渐模糊,慢慢的就变成了墨琉言的面容,他的肤色就是玉一样的润泽,却因着时常挂在嘴边眼角的笑意而让人忽略了那白皙是没有一丝血色的,什么温雅、温润、那都是表象罢,其实他也是怎么捂都不会变暖的东西。
至少,她用心去捂都没暖和起来。
“小妹!醒醒!!”
忽然有人伸手摇晃,浅浅睁开眼睛瞅了瞅,然后揉着眼角咕哝道:“二哥啊..有事么?”
“什么有事啊!你看看你在亭子里睡了一夜,不怕着凉吗!快回屋去。”墨予湛责备的声音在头上砸下。
浅浅讪笑一声,看了眼天上红彤彤的太阳边角,突然叫道:“我要在这看日出!”
“日什么出,快回去!”无奈她二哥并不理会她的兴奋,一只手提着她的衣领就给拽了起来。
翻了个白眼,浅浅被赶回房间补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起来时还觉得有点头痛,浅浅欲哭无泪了,举起拳头便砰砰敲自己的脑袋,正巧墨绾来给她送饭,见状立时过来把她拦下:“你这是怎么了,平日从不见你这这样,今儿个犯什么傻呢!”
见她心疼,浅浅放下手,道:“娘,我心中烦得很,你不用管我的。”
墨绾摇摇头,道:“吃饭吧,娘不在这打扰你,但你也不许在打自己的头了!”
浅浅连忙点头。
在房中直接待了一下午,外面人来人往搬着东西,也不知在忙活什么,浅浅心烦,便又躺在床上睡觉,打算直接把这几日睡过去,但无奈的是她根本就睡不着了,最后也只是闭着眼休息。
是夜,房里无声无息的出现一个人,在床前静静站了许久,终于出声:“浅浅。”
浅浅朝向床里面的眼睛睁开,嘴角勾勒出笑意,终于出声了,终于...来了。
起身掀开被子,衣衫整齐,浅浅本就在等,看着墨琉言,道:“走罢。”
墨琉言微蹙了下眉,浅浅看着他道:“怎么?”
看着她,没说什么,墨琉言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门,然后轻轻跃起,不动声色的离开了驿馆。
来到酌墨郡王府之后,浅浅依旧维持着很平静的神色,墨琉言看着她,下意识的就问了句:“你不疑惑我为什么带你来这?”
浅浅转头看着他:“疑惑你会停止你要做的事吗?”
紧抿着唇,在浅浅的视线中,墨琉言不再说一句话,直接将她带到了密室,不出意料的看见白辛槿、卿恣意、郁弥秀和那个剥皮的人。
接下来应该是白卿二人要离开了吧,浅浅想着,果然听到他们说先出去,然后不待她们开口,浅浅走到梦中那个浅浅被剥皮的凳子上坐下,闭上眼睛道:“要做什么,我不会反抗的。”你不必像梦中那样定住我,不用不耐烦,不用在我面前安慰她,墨浅浅已经受不住第二次那样无地自容的屈辱。
见她那么从容,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一样,墨琉言的手在袖中狠狠握成了拳,忽略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忍,再看了眼郁弥秀,走到一旁,开口时,声音还是平静沉稳的:“动手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后没有一丝声音,那个女子没有反抗,硬是忍下了剥皮的痛楚,感觉手心满是汗意,墨琉言只能让自己去想郁弥秀,这个从小就喜欢的女子,自是比这个郡主重要的多。
他这么想着,然后转身向墨浅浅那里看了一眼,只一眼,心脏骤然紧缩,她的脸上,那剥皮的人的刀子在她的眼睛下方轻轻一划,许是划的深了,有一片迅速冒出了血珠,她的身子蓦地一颤,该是很疼罢。
一旁郁弥秀走过来,眼底是深深的惧怕,抬手将她楼在怀里,道:“莫怕,看她的样子,应该不会太痛。”说完,也不知自己是在安慰谁。
剥完后,轮到郁弥秀了,墨琉言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的浅浅,那脸已经很可怕,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竟看出她在嘲讽自己,忽略想去安抚她的感觉,紧紧握住郁弥秀的手,那人刚要动手,便听浅浅开口了:“我来罢,那是我日后要用的脸,你若一不小心割破了可如何是好,我还不想顶着一张残破的脸出去。”
那人身子一僵,显然那话侮辱到他了,出口的话自然也不好听:“虽然你没这位姑娘重要,但看你样子可怜,梁某还是会给你一张完整的脸的。”
“你下刀太疼了,我
怕你身旁那人会忍不住将你杀了。”轻描淡写的语气,她说太疼了,墨琉言握着郁弥秀的手收紧。
郁弥秀看了一眼那个气得发抖的男人,叹了口气道:“让她来罢,师傅不用生气,她可是有小神医之名的。”
墨琉言出声道:“阿郁...”话未说完,便被浅浅打断:“怎么?怕我杀了她?放心,我还想活着,在者,她那张脸还是很让我满意的。”
拿起一旁的刀仔细做了清理工作,浅浅的表情很认真,虽然看不太明显,走上前去,看郁弥秀闭上眼睛,眼睫有些微颤抖,浅浅不由轻笑,表情十分可怖:“怕了?放心,不会疼的。”话音落下,刀也开始凑近那张脸,很是熟练的,不过用了那男人一半的时间,浅浅便把那张脸拨了下来,过程小心谨慎,似乎的确喜欢那张脸。
墨琉言看了她一眼便不忍再看,明明心中痛苦,强装出一副沉静的样子给谁看!不过是平添痛苦,却不知浅浅只是不想把痛楚展现在他们眼前,让自己在体会一番屈辱而已。
一旁的男人看着郁弥秀脸上未现丝毫血迹,也没有一丝因为痛楚而皱眉,哼了一声不再言语,郁弥秀睁开眼睛:“当真不负你医术盛名。”
两张脸换好后,包上纱布,浅浅将灵力覆于脸上加速愈合。
天明的时候,郁弥秀成了墨浅浅,墨浅浅成了郁弥秀,两人的气息,浅浅到今日才发现,居然相似的除了她们自己,别人都分辨不出来,这应该也是墨琉言一开始便请君意赐婚的原因罢!
——
七日后便是墨浅浅与墨琉言成婚的日子,也就是储君比试,但今天,是道术门派,郁家长女郁弥秀出嫁之日,以前从没有人知道墨琉言的道术是跟谁学的。
但也不知墨琉言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短短几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门派,名为清衍宗,而墨琉言是掌门弟子,今天,是他师妹出嫁之日。
彼时郁家大小姐正在清衍宗山门等待司音家族的花轿,郁大小姐一脸天真之色的任丫鬟给自己梳妆,然后盖头轻轻一落,坐在床上静静等待着。
不过多时,便有丫鬟来报:“小姐,花轿来了,我们出去罢。”
郁弥秀点了点头,随着丫鬟的手轻轻起身,郁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郁弥秀没有哥哥或者弟弟,于是是她师兄墨琉言背着她上轿的,一步一步沉重若斯,墨琉言脸上是喜悦的笑容,将她塞进轿子之后,对一旁的司音绝道:“恭喜三公子。”
司音绝脸上是意味不明的
笑容:“同喜。”
司音绝是丝音家族现任族长的第三子,道术奇才,无法修炼灵力,本为耻辱,却误打误撞成了家族荣耀,此次联姻,娶了酌墨郡王师父的女儿,意预着什么不言而喻。
可惜婚礼当夜却出了事,竟有几十人夜间闯入司音绝的府邸,杀了郁弥秀,司音绝带人追至酌墨郡王的家里,一怒之下杀了墨琉言其父的两位夫人一个儿子和几位被迁怒的侍卫婢女,待墨琉言赶到之时,只来得及救下奄奄一息险些丧命的父亲。
后来得知原是因酌墨郡王同父异母的兄长素来爱慕郁家小姐,见其嫁人竟失去理智欲强抢回家中囚禁,无奈郁家小姐刚烈,被挟制住竟不顾性命抵抗,才被那人下手杀死。
是真是假毕竟无从知晓,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死了两位夫人,酌墨郡王的父亲也无性命之忧,当夜也确是有人看见四十几位黑衣人进入司音绝府邸厮杀。
至于郁弥秀的尸体,则被司音绝隆重下葬了。
☆、全都是疯魔
“看见没,不止是换了你的脸利用你的身份,还顺便利用你的命报了仇,这个墨琉言多聪明,我都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用处,若不是我当夜把你救下,你现在怕是已经死了罢。”墨芊芊看着面前微笑的女子,一边嘲讽一边同情的说道。
末了,又加一句:“你怎么还是这个表情,我不是已经把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你救我,是想折磨我罢,我现在还有什么能让你折磨的?”抬起脸,看着墨芊芊问道。
“呵呵,我想知道,你怨吗?恨吗?”
“若是你,你怨不怨,恨不恨。”浅浅嘲讽的看向她。
“我现在该叫你墨浅浅还是郁弥秀?”墨芊芊忽然笑开,似乎她怨恨了,她心中才会舒服一般。
想了想,浅浅煞有介事的回答:“叫浅浅罢,这个名字毕竟用习惯了。”
“恩。”点了点头,墨芊芊脸上的笑容可以说是诡异:“我送你去一个地方,等你回来让你看一场好戏怎么样?”
“我有说不的权利么?”
“没有。”
——
魔狱,魔界的疯子的牢狱,外面的人没人知道有多大,因为魔狱在深渊里面,里面无时无刻都能看见厮杀的一幕,眼里看到的鼻子中闻到的都是血腥,而浅浅被丢了下去。
坠落的过程中,望着上方刚刚离开的墨芊芊,浅浅实在很疑惑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娇弱的女子会有这么高深的修为,她可以进魔界如入无人之境,那么多魔竟没人发现有人从身边经过。
砰一声,浅浅的身体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而后顺着那东西滑落在冰冷的湖水里,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本就灵敏的嗅觉,连忙睁开眼睛手脚并用的划拉着避免沉下去。
然而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几乎让浅浅惊叫出声,她置身的这个湖里,漂浮着数不清的动物和人的尸体,以至于湖里都是红色的血水,腐臭味熏得浅浅头昏脑胀,好不容易上了岸,远处打斗声震耳欲聋,一眼看过去,只见两个人在半空中发了狂一般。
知道这里的人都是嗜杀成性的,浅浅连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幸好半空中那两人交手时爆发的灵力气息充斥在附近,一时之间避免了他人发现她的气息。
但也只是一时之间,在这个地方她迟早会被人发现,想起墨芊芊带她来之前说什么等她回去看好戏,就现在这个情况以她的修为有活下来的可能么?
小心翼翼的躲在原地,浅浅快速思索着有什么方法可以掩去自己的气息,末了沮丧的咬牙,就算有办法,也没可能找全那些东西啊!
正想着,那边已经分出胜负,浅浅看去,从他的方向只能看见那输了的人胸前透出一只手,而那只手上抓
着一颗心,那输了的人神情未见恐惧,只是双眼通红似还要接着打一般,可惜下一刻,那人抓碎了他的心。
尸体化成一只巨大的蛟龙,从空中直直朝着浅浅的方向砸下来,无法顾及暴露的后果,再不跑一定会被砸死,浅浅鼓起勇气从树后窜出来向远处一个巨大的岩石后面跑去。
“咦?新来的。”一个满含趣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阴森的仿佛每一个字都敲在心上咚咚响,听在浅浅耳中,更是只觉心头像悬了一把冒着寒气的刀,随时有可能割下来一般的让人惊惧。
身子僵了僵,随即,浅浅没命一般的加快速度往前跑,但那人只是笑了声,瞬间便到了她身前,浅浅感觉自己在他的目光下发着抖,手心里都是冷汗,躲开那逼人的视线,浅浅结巴着开口:“你,你想,干什么?!”
那人冰冷残暴的视线略收了收,浅浅感觉自己身周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轻轻出了口气才发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屏着呼吸,下一刻却又因为那人开口说的话而手脚冰冷:“不是魔,灵力这么弱,还是个口痴,有趣,最近外来的人不少。”
强迫自己稳住表面的样子,浅浅看着他开口:“最近来了很多人在魔狱么?”
似是没想到她会开口说话,眼中残暴的笑意愈发浓了:“人类啊...”
听着这声音,浅浅心头一惊,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见她的动作,那人轻轻舔了下手上的鲜血,喟叹一般说道:“人类的鲜血才是最温热鲜美的。”
没等他话音落下,浅浅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是喝血的,他要喝她的血...
“胆子不小,在我面前还敢跑!”带着戏弄的语气,末尾的语音徒然转为暴喝,随着那声喝斥,浅浅身子不受控制的颤了下,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连步伐都有些迈不动,感觉身后灵力夹杂着风声袭来,浅浅一急,脚步一个虚软,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一跺脚,灵力控制着身子竟颤颤巍巍飞了起来。
还来不及欣喜,浅浅一心只想着快一些再快一些,无奈身后风声已至,全身都被灵力裹住,而后重重的跌落地面。
闷哼一声,浅浅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双手撑地试图站起身,然而手下一个踉跄,便重新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将喉间涌上的血咽下,一双唇沾了血迹异常红润。
那魔饶有兴致的观赏了一会她挣扎的样子,良久才道:“忍痛的样子真漂亮。”
浅浅听见这话,忍无可忍的骂了句:“疯子。”
他却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魔狱!”
心底苦笑一声,是啊,这是魔域,这里的人全都是疯子。
“你笑什么?”那魔忽然问道,不等浅浅回答,又突然道:“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漂亮。”
浅浅闻言心中一惊,下一刻一双手便伸了过来扼住她的脖子,刚开始只是轻轻握住,到后来竟将她提起,手越来越收紧,浅浅使出浑身的力气挣扎,试图掰开那双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但是力气悬殊,怎么都掰不开,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样才漂亮嘛!”那魔居然还在轻笑着欣赏这幅将死的样子。
浅浅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感觉自己胸腔快要炸开一般,喉间也像有火在烧,心中知道快了,就快要被掐死了,但她一点都不想死,怎么甘心死,怎么甘心,外面还有个女人在冒充自己,那个欺骗自己,在婚前换了自己的脸之后又要杀她的男人现在可能已经当上储君,可能正在成婚,她不能死,不能让他们太得意。
这样想着的浅浅,手脚已经无力的垂下,嘴边有血流出,双唇已经发紫,生命眼看就要消逝。
而掐着她的魔双眼越发暴虐,嘴边始终挂着一抹诡异的欣赏的笑意,倏然眉头一皱,一道青光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捏着那女人的脖子的手袭来,猛地收回手避开那青光,那青光不依不饶一般又冲了上来。
浅浅努力睁开眼睛大口呼吸,见青幽剑再次出来救了自己一命,剑身光芒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似是在发怒一般,但一把剑到底打不过一个魔,不过几个喘息间,剑身光芒就黯淡了下来,浅浅见状不由着急。
殊不知此时那魔也心中惊诧,一把剑怎会有如此强大的灵力,待剑芒黯淡下来时,他也终于看清是什么,当下不由惊呼:“青幽剑!”转向浅浅的视线也带了不可思议,随即大笑:“青幽剑!青幽剑!!哈哈哈...”
见他如此形容,浅浅暗叫不好,这明显是完全没有理智的迹象,果然,接下来那魔道:“你是青丘的人!该死!该死!!”说完便向浅浅冲了过来,几道灵力也随手挥出向浅浅袭去。
一把抓住身前的青幽剑,就地一滚避开了那几道灵力,看着向自己重来的满身杀戮的疯魔,浅浅举起剑闭上眼睛狠狠挥出去,然后耳边响起阴冷的嘲笑的声音:“闭着眼睛也能杀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