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动作出奇的快,浅浅向一旁避去,却还是被他的五指划破背后的衣服,一阵刺痛传来,浅浅不予理会,小心翼翼的看着疯魔的举动,然后在疯魔攻击到来的时候狠狠睁大了眼睛,举起剑向他的手砍了过去,但眼前疯魔忽然消失无踪。
浅浅被骇了一跳,眼睛扫视周围一圈竟寻不到疯魔的踪迹,正全身心警惕着,持剑的右手忽然一阵剧痛,转头看去,那只胳膊的上臂已经被血浸透,看情形骨头
已经被击碎,看没回过神来,双膝忽然一弯,随即又是一阵让浅浅满脸冷汗的痛楚,然后胸前仿佛被什么东西穿透。
浅浅垂头看去,只看到五只尖利的指甲在胸口出透出来,破碎的痛呼声从嘴里传出来,疯魔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嘀咕了一句这样不好玩,然后把手抽了出去。
浅浅还来不及松口气,后背便挨了狠狠的一脚,随即身体直直的向血湖飞去,扑通一身,浅浅狠狠砸进血湖里,呛得满口都是血水,胸中几欲作呕,身周都是尸体,湖里也不知有多少人的血,那些尸体还有腐烂的,浅浅只觉身上伤处刺痛不止。
忽听青幽剑哀鸣一声,浅浅强忍剧痛慌忙之中撇过去一眼,正见那剑被疯魔拿起,一把折断,而浅浅还在血湖中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翻滚着,手脚骨骼俱碎,浅浅绝望的看着自己一点点淹没在那浓稠的液体中,最后见疯魔走过来在岸上看着自己,浅浅挣扎道:“让我出去...”就算死,也不要让她死在这里,不,她不要死,她心中还有怨,她不能死在魔狱中。
但那个该死的魔摇了摇头,眼见着血水慢慢没过她的嘴,鼻子,眼睛,直至没过头顶。
☆、他们必须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魔走了,久到天变黑了,然后又变亮,在变黑,血池慢慢的变的异常的红,红的发紫,整个血池刺眼的亮,刺眼的深紫色,蓦地,血池中哗啦一声,一个蓝衣女子破水而出,满身的蓝光一瞬间消失殆尽,被蓝光映成紫色的血水也恢复本来的鲜红,一旁的青幽剑自动恢复成完好的样子,瞬间立在女子身前。
女子抬起头,望着上空,面上是轻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青琉,等着...青夏出了魔狱便去救你。”说着,身形忽然拔地而起,直直的向着上方的魔界冲去,眼看快要到了深渊尽头,倏然一阵黑芒闪动,那黑芒并不刺眼却让青夏眼中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也被阻住去路,在上升不了半分。
咬牙向下面落去,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失望,魔界的牢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叫她闯出去,只是不试试看的话她是怎么都不会甘心的,落在地面那一刻,看着周围聚集过来的魔,青夏并不意外,冲上空中的时候她就想到会引来一些无聊的想看好戏的魔。
胆小的实力弱的自然不会莽撞的跑出来,会跑出来看好戏的都是强者,比如此刻,浅浅缓缓看了四周一眼,明显是两伙人,前方走过来的那几人里,有那个把她扔进血湖里的魔,右方也同样走来几个人,此时,那刚才把她丢进血湖里的魔开口,语调里依然是满含暴戾和戏谑:“长得不错,他们总算是送下来个让人满意的。”
眼角余光斜斜撇过去,青夏开口:“哦?是吗?”淡淡的语气,满是不屑的意味。
那魔也未多废话,魔狱里没有那么多规矩,看不顺眼了便直接动手,于是只见那魔瞬间在青夏身前出现,青夏忽然轻笑出声,用只有她跟这只魔能听到的声音说:“闭着眼睛,我也能用剑杀了你,不过...”话音未落,青夏五指指尖化为狐爪,闪到他身后看似随意的一划,一道长长的血印出现在那魔的背上。
那魔睁大了眼睛,竟很是兴奋的样子,一声长啸出口,速度更快,青夏皱了皱眉,是狼魔,狼为妖都嗜血,别说魔了,而且这魔还疯了,真不知这样的魔为什么还能活着。
想着便出手,左手抓住他袭来的狼爪,右手往前蕴满灵力抓到他的右手上,没给他反击的时间,几乎是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力固定住他的双腿,随即青幽剑狠狠刺入他的膝骨,位置十分巧妙的废了他双腿,最后,是青幽剑刺入了这只魔的胸膛,发出钝钝的声响。
青夏在他身前,看着他的眼睛,勾起唇角轻声道:“这样让你死了就不好玩了。”说完,一挥手将他甩进了血湖里,看着血水没过他的头顶,稍稍等了一会,在确定那只魔死了之后,又是一道灵力飞射过
去,将魂魄击灭,做着这些的时候,青夏想,不知疯了的魔在临近死亡时脑海里会想着什么。
“没用的东西。”
还没等青夏想完,旁边突然传来淡淡的嘲讽,应该是在嘲讽那只魔罢,青夏看过去,只见刚才说话那人耸了耸肩,青夏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轻轻开口:“想离开魔狱么。”
那几人变了脸色,收起戏谑的神情仔细看着她,青夏问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那是两方势力,一时之间,没人答话,良久,有人出声:“口气不小。”
青夏看过去:“你是想说你们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出去,我一个刚来的又怎么能知道出去的方法,对么?”
那些人没回答,只是看着青夏的眼神愈发阴冷了,见此,青夏皱眉,这群疯子,跟他们说就是白说,手中青幽剑剑芒暴涨:“想动手?”
另几只魔冲了上来,青夏怒笑两声,身形一动,化为本体,仰头便是几声婴孩哭叫一般的声音,一身阔别几千年的蓝色毛发重又出现在自己眼中,心中并没有太大波动,但看在那几只魔的眼中,便让他们惊在原地。
许久,有魔开口,极为镇定的声音:“蓝狐。”
青夏张嘴:“信不信我。”
那两伙人同时道:“跟我们走罢。”
青夏挑起眉眼一一看过去:“听说有外来的人,在哪里?”
“那就是跟我们走了?”
青夏点点头,化为人形,身后那几人道:“你好像还没经过我们的同意。”
不等青夏开口,那几个领路的人便回过头,眼神是青夏已经极为厌恶的嗜血,语气里透着兴奋之意:“那就是要打一场了?”
而后青夏便站在原地看着那两方人动起手来,不死不休,当真是不死不休,这帮疯子根本不怕死,他们时时刻刻都想要杀人,或许对他们来说,杀人,是最令人高兴甚至兴奋的事,若不是她说能出去,怕是现在也不得不动手厮杀罢。
站在原地冷眼旁观至这场厮杀快要结束时,青夏忽然出手灭了那几个死了的人的魂魄,这里的人的执念都很深,所以每个死去的人的魂魄都能看见,看向那还在拼杀中的几人,青夏皱眉:“这伙人就剩下一个了,他要给我带路,不能死。”说完便出手将那人救下,看着那剩下的二人冲过来,脸上带着疯狂的愤怒的神情,好像恨不得生吃了她的样子。
青夏道:“你们好像很不满意我的举动啊!即然这样不希望别人活,那你们便去死罢。”随着话音落下,青幽剑出手,凌空向那两个已经受伤的魔袭去,然后又是一道灵力跟随而上,灭了魂魄。
跟着那只领路的魔身后,青夏喃喃自语:“...这些魂魄灭的真顺手..”
行进了许久,到得一处山洞的时候,那魔停住,回身冷冰冰道:“赤骨就在里面,他是我们这一方势力的领头人,进去跟他说罢。”
青夏刚要进山洞,倏然想起一事一般,回头看着那魔受伤颇重的样子,那魔警觉回头,一道灵力已经到了眼前,青夏冷笑着:“受伤这么重,出去也是死,不如让我杀了你来的省事。”
进入洞中,还没看到人,便听里面传出一道声音:“在我门口还敢随意杀人,现在进来的人是越来越狂妄了啊!”
“若想出魔狱,他们就必须死。”一边往里走,青夏一边说道,在看到那个人时,感受到他周身的气势,青夏满意的点点头:“似乎你并不是疯子。”
“并不一定只有疯了的魔才会来到这里。”
青夏赞同:“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人早晚都会被逼疯。”说完,看到那满头白发一身紫衣的男人摇了摇头:“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不是也没被逼疯。”
“那你不想出去吗?”青夏有些不能置信,这里到处都是难闻的气味,腐尸遍地,一路走来放眼周围都是寸草不生。
“我不想出去,不过我可以帮助你。”赤骨说着话,回过头来看着她,那是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一张脸,因为那双眼睛,便可以忽略不看,但你无法说他除了眼睛之外,脸上的其他部位不漂亮。
而青夏自从进来这里,还真没看见这么理智的眼神,当下不由松了口气,颇有种终于找到可以沟通的人了的感觉,但是接下来赤骨说的话,则让她重又全身紧绷起来。
“过来杀了我罢。”那声音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
青夏道:“我杀你干什么,我是要你跟我合作。”而赤骨说的话则让青夏有一种他知道怎么出去的感觉:“杀了我之后你就不需要找我合作了。”
青夏挑眉:“的确,我不可能要求死人帮助我,但是你之前说了可以帮忙?”
“呵呵...”赤骨轻笑:“你倒会算计,想借我之手杀了这里的人,不过,你认为我为什么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还坚持着没疯。”顿了顿,似是在等青夏回答,见青夏未出声,赤骨又接着道:“我若疯了便就出大事了,若我杀了这里全部的人,定会杀戮入心,神识癫狂,你若想出去,便就杀了我罢。”
“杀了你,我当真可以出去?”略略思索了下,青夏问道。
“对。”赤骨神情笃定。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青夏看着他,忽然想问这个问题,于是便问了,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应该进这里面的人。
“我是赤骨,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想进来,我便进来了。”
“你是自己进来的?
”青夏有些惊讶。
“当年如何,与现在已经无关,何必好奇追问。”赤骨忽然打量起她的样貌,笑的隐有几分怀念。
青夏想了想,也是一笑,的确,已经过去的事何必追问,但她还有一问:“你若想死,早便死了,为什么会让我杀你。”低低的叹息声回绕在耳边:“这里若有正常人,我也不必等到现在,不过也幸好如此,预言蓝狐,不是更好的人选么。”
青夏不知这个人的一声叹息里为什么会包含着这么多让人感叹的东西,但也不用在继续问了,疑惑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至少对现在的她来说,不是必要的疑惑,不应该浪费她的时间,想着,青幽剑刺穿了赤骨的左胸。
☆、杀戮冲魔狱
天亮时,青夏走出这个洞穴,向另一边据说有另一个势力主的地方走去,走了几步,忽而飞身跃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速度奇快,气势惊人。
赤骨,原来如此,原来墨浅浅那一世所拜的神医师傅,一直所守护的秘密居然是这个赤骨留下的,原来这个赤骨还算是她的祖师,原来要成为神医必须要杀了上一任神医是因为只有杀了他,她才能得到他的灵力。
原来墨芊芊,是天后邑萝,怪不得她要如此对她,不过她青酒,必不会败给这个魔神!一边想着,青酒停□形,随手抓住一个正在欣赏尸体的魔:“带我去见你们势力主。”
那魔被气势所慑,一时不敢动弹,青酒皱了皱眉,只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快点。”
于是那魔收敛起全部的张狂,战战兢兢的在前面带路。
到了这个明显精致许多的洞穴时,青酒进去看着里面的女子,那女子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青酒道:“想出去么。”
“想。”
当天,整个魔狱当真成了炼狱,厮杀不断,血流成河,血腥之气直冲上魔狱的上空。
而彼时,不顾阻拦飞身冲下去的血染遍寻不到墨径渊,却发现两方势力的疯魔完全疯了,不管不顾的厮杀着,甚至是化为兽性撕咬着,肢体断裂,残肢飞舞,各种各样的咆哮声兵器声在各地几乎同时响起来。
而半空中,站立着两个女子,其一,正是青夏,只是这个青夏,周身气势完全变了,转念一思索,血染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她,青酒?
正巧此时站在上空剿灭魂魄的青酒也看见她,朝她笑了一下,便继续专心致志的用灵力搜寻着死后的魂魄,忽然,青酒眉头一皱,看着下方的血染道:“墨径渊。”
顺着她指的方向,血染连忙赶了过去,随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青酒也看见,墨径渊刚被一只巨大的兽型疯魔一口咬在腰部,然后狠狠甩在一边,整个人似乎成了两半,只堪勘靠着血肉连着全身,骨头怕是全部折断了。
而上方此时也飞身下来一人,到了血染身前不顾血染挣扎的抱住她,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那景象,青酒挥手将那二人升至半空,一道灵力护住他们,避免下方杀红了眼的疯魔攻击二人,随即一把火覆上墨径渊的身躯。
耳边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喊,青酒转过头没在看血染,眼前都是血染满脸泪水哭得几乎脱力的样子,那墨径渊死的也委实惨了些,心中这么想着,但青酒也只是依旧专心致志的灭着魂魄,却发现遍寻不着墨径渊的魂魄。
回头看去,只见这一任的魔尊那张和墨径渊长的一模一样的脸上青白交错,显
然墨径渊之死让他也受了重伤,但他仍紧紧抱着血染,手中握着的是墨径渊的魂魄,墨径渊的魂魄上的光芒愈发黯淡。
青酒估摸着,应该是因为那魂魄只有一半,离了身体只有消散的可能,但想了想,青酒还是一道灵力过去,强行将那魂魄融合至魔尊的身体中,虽然没什么用,魔尊不可能就成为墨径渊,也没有墨径渊的记忆,但墨径渊的魂魄毕竟不会消散了,而且他们本就该是一体的。
不过青酒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墨径渊的魂魄突然融入魔尊的身体中,魔尊一个不慎,没抱住血染,血染得了机会抽出鞭子,却对着魔尊怎么都下不去手,只是边哭边质问着:“为什么要将他丢下魔狱,你就那么想让他死吗?!若不是我听到风傲他们的话,我甚至不知径渊已经被你丢下去月余了!”
然后魔尊的神色忽然暗下来:“径渊径渊,满脑子的墨径渊,别忘了你现在是魔后,是我墨月的夫人。”
没在继续看她们,青酒不能让那些魂魄注入血湖中去,那里有个封印,当初她也是死了被扔进去,作为青夏才发现的,那些死后的魂魄,都会被吸入那个血湖中去加固上方那个结界,所以此时让这些人打斗,爆发出那些灵力,没有魂魄支撑着结界,那结界定然受不住这些灵力的冲击。
算算时间,进入里面已经有将近四天,还不知外界如何,邑萝将她送进来时说会有一场好戏给她看,现在外界还不知被闹成了什么样子,而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储君试炼之时找的那些蕴含灵力的药物必然都落到了她的手中,她既然要这些药物,自然知道这些东西聚齐会有什么用途,绝对不能让她成功。
想着,青酒心中越发有些焦急,看着下方打斗不止的人,已经死了将近一半的疯魔,这些魔如果出去到外界之后,想必个个都是为祸一方的孽障,青酒抬头看向那个一直看好戏,眼中兴奋之色越来越浓重的势力主,显然这也是一个喜好杀戮的人,用着不容置疑的口气,青酒道:“下去,杀了这些人。”
“青酒,你在命令我?”那女子看着她,眼中的神色是跃跃欲试。
想了想,青酒顺着她的话:“想打一场?”
话音落下,那女子已经出手,青酒道:“血染,把鞭子给我。”
血染一眼将鞭子抛过来,青酒接住,那鞭子爆发出的灵力让所有不得不闭上双眼,然而这不包括青酒,青酒闪身到那势力主身前,手中狐尾卷向她的腰际,光芒黯淡下来的时候,那势力主亮出手中的爪子,五道白光快速划过,轻松滑断青酒手中的狐尾,灵力催动,狐尾完好如初,青酒笑:“猫?”
对面女子眼中亮了亮,左瞳变紫,右瞳变红
,喵了一声,神情一瞬间极为灵动可爱,然后下一瞬,身姿矫捷,灵动迅猛的避开青酒的狐尾鞭,一双爪子便向青酒的脸抓来。
青酒眼中一瞬间闪过诧异,避开之后,轻飘飘道:“原来不是疯子,鸳鸯瞳的灵猫,当真少见。”灵猫凶猛,本性便好战嗜血,如今形容,怎么也谈不上疯了,毕竟她眼中没有疯狂。
之后青酒便没再出声,一猫一狐实力竟不分上下,倒是下面的疯魔惨被殃及,魔尊墨月并未出手帮助青酒,只是在青酒的嘱咐中灭着那些魂魄,而血染要杀那些已经伤重的疯魔也是轻松。
许久,轰的一声,结界破碎,青酒和灵猫笺鸯同一时间收手,下方企图冲上来的疯魔也被墨月随手一道灵力全部解决,至此,魔狱消失。
青酒看了眼笺鸯:“继续打,还是出去?”
笺鸯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反正也分不出个输赢,若是我不小心打伤你,还得得罪这位魔尊大人,那可是划算不来的事,罢了。”话音落下,向上空飞去,很快消失不见,想是已经离开深渊了。
青酒皱了皱眉,忽而狠狠握住拳头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本事黑色的眼瞳渐渐有些发红的趋势,一旁魔尊见状一道灵力罩住青酒,似是想打算在青酒发疯的瞬间杀了她。
一旁血染出声喝止:“墨月,倘若你真动手杀了她,我今天便消失在你面前!”说着,一把冰刃出现在血染手中,稳稳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青酒面上青白不定,灵力在体内几近紊乱,眼看便要冲破意识,一旦意识被灵力冲破,怕是她立时就会变成疯魔,那可怕的程度绝对不会亚于这魔狱里的疯魔全都活着冲出去,青酒连忙用自己还能控制的灵力与混乱的灵力抵抗,如此一来,灵力在体内冲击所造成的痛楚让青酒在空中几乎站不稳。
而在一旁的血染见此连忙对魔尊道:“你快帮忙啊!”随即想起墨月的灵力本就是魔界的,若是他的灵力一旦介入,必会增长青酒体内混乱的灵力,想到此处也不顾自己的灵力与青酒相比太弱,血染闭上眼睛运起全身灵力帮助青酒对抗混乱的灵力,那动作太连贯,魔尊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到想阻止时,只见青酒倏然甩开血染,直直向着魔狱上空飞去,不过眨眼间已经冲进魔界。
血染一时体内灵力有些波动,墨月抓着她也跟着青酒上去,把血染放到地面上,墨月向周围看了一圈,周围却那里还有青酒的踪影。
青酒此时已经到了魔界的出口,魔界四王先前被明曦杀了一个,现在只剩三个,此时阻在魔界入口,看着面前这个显然快成魔的女子,意识到她不是像他们那样的成魔,而是意识全无的将要成为疯魔,而且周身的灵
力远非他们所能及,一时不由有些慌乱,全都在入口前闪开,竟是要放将要成为疯魔的青酒离去,全然不顾疯魔会在外界造成多少杀戮。
远处魔尊的声音传来:“拦住她!”
风傲二人犹豫了一下,卿蚩见她马上就要冲出魔界,一道灵力挥上去,自己先上前将她阻住,随即冷冷扫了风傲二人一眼,二人会意,连忙也上前帮助卿蚩。
青酒此时虽身体在灵力冲击下暂时不听指挥,但意识占上风时还是清醒着的,避开三人的攻击躲到远处,青酒心中苦笑,赤骨的那灵力也不知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此时混乱的完全是赤骨的灵力,她能运用起来抵挡的,也是之前自己的灵力。
倏然两股灵力正面相抵,身周一瞬间爆发出灵力相击后的余波,墨月赶来时,看到的就是青酒一头黑发皆化作银白,竟是硬生生的压下了混乱的灵力,而意识也稳定下来。
青酒看了眼自己的头发,显然和赤骨一样,都是强行抑制成为疯魔然后成功的后果,但她体内先前赤骨的灵力在这一击中,已经化为虚无,想必这是赤骨早就预料到的。
现在她体内有的还是青夏的灵力,虽然较之前转世成为墨浅浅之时强了不少,但这灵力别说与魔尊相比,就是魔界四王随便出来一个,她也只能将将打个平手。
于是青酒转身看着魔尊:“放我出魔界。”
还没等魔尊答话,一旁的风傲已经不能置信的出声:“她是青酒?”
没人理他,墨月也并未说话,青酒转身就要出魔界,蓦地,远处传来笑声:“还真是给我机会,魔后我便带走了,你们就在这吵罢,但是别忘了,青酒,你要来人界找我啊!”话音渐落,显然那人已经出了魔界,而这声音是方才在这留下的,那声音的主人早就走了。
青酒恨恨道:“是邑萝。”说完,青酒也追了出去。
☆、青酒和邑萝
八万年前,她出生时便是九尾,从小就被逼着当什么国主,还有什么预言,但她厌烦这些,所以在化形之时,她转过身用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看着他们时,低低出声:“对不起,青酒如此样貌,委实当不得青丘国主。”
那些人约是想不到抬头预言中的天生九尾的蓝狐会是这么一副相貌,都呆愣在原地,所以回神之时,只见那素来调皮的丫头已经留下一句话,人也消失无踪了:“我已经化形,可以出去玩了罢。”
出去之后遇见天界太子,堰吴,也就是后来的天帝,邑萝的夫君。
彼时堰吴许是觉得这个小丫头挺有趣,便允了她留在身边,可能也并非不知她的小心思,只是聪明的没有点破,于是二人相处的也挺好,青酒也沉浸在自己的甜蜜世界中。
但是当有一日,青酒遇见一个小妖精,那时那个小妖精受了伤,也就是邑萝,邑萝的伤很重,重到奄奄一息的样子,重到她身上没有气息,那时邑萝的身体是个小兔子。
青酒也不知怎么的,竟然不小心被一股莫名的灵力袭击受了重伤,一不小心还露出了本来面目,正巧堰吴出来看见,慌忙之下,青酒便抱着兔子跑了,邑萝的身体很弱,不论怎么调养都是气息奄奄的样子,但总算是身体无大碍了,青酒身上有没有锦葵,于是便就那么把邑萝放了,自己去寻堰吴时,得知天界有事,招堰吴回了天界,
那时也正好赶上天界有事,青酒也无奈的回了青丘,之后便是几百年没见了,再见时,青酒是国主,堰吴是天帝,而天帝身边跟着个天妃,那时邑萝还不是天后,只封了个天妃。
青酒那时对堰吴已经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朋友之谊,想想之前也许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见到一个完美的男子之后的迷恋,但是青酒看到了邑萝,邑萝长的跟她本来的面貌一样。
又过了几千年,邑萝已经是天后,邑萝晋为天后时天界诸多人是持反对态度的,但堰吴喜欢邑萝,执意要邑萝当天后,然后有一次青酒作为青丘国主参加了一次天界宴会,无意看见邑萝受伤的过程,那伤严重的邑萝的身体几乎消散,完全是靠着堰吴的灵力支撑着为她续命。
但邑萝的伤很是诡异,不论怎么调养都是带伤的,明明没有人攻击,身体无缘无故的受伤,青酒就这样知道了邑萝的身份。
半神半魔的体质,她是魔神(神魔?)身体中的灵力常年相斗,导致她伤重时就会沉睡,醒来时,在重新凝聚个身体,没有上一次的记忆,容貌也不一样,那是另外一个人,只是等待下
一次伤重之后的沉睡。
天帝自然不能任邑萝如此,于是上青丘讨药,青酒知道邑萝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不能将她治好,治好之后有很大的可能是化为魔,而且魔神体内的灵力在整个三界四族中绝对没有人可以匹敌,若叫她伤好可以使用那灵力,后果青酒无法想象,
后来,爆发了一场天界和青丘的战争,妖界竟然帮青丘,那时妖皇折夙与青酒的关系也很好,可以想见,那场战争结果斗得两败俱伤,也就在那时,邑萝死了,魔界趁机攻打天界和妖界,青酒几乎焦头烂额,还要承受这所有人的指责,所有人都说,青酒是嫉妒邑萝才不交出锦葵,导致这场三界之战。
在又一次战争中,天帝险些杀了青酒,妖皇以命相救,青酒的容貌也在那时落在那二人眼中,可是妖皇死了,青酒那时才知道,原来妖皇对她这么好,也并不是全然的朋友之谊,哪有为了朋友可以去死的。
青酒将妖皇的尸身带回青丘,并着青黄玉放在寒谭中,以灵力到锦葵生长处化出锦葵治好了自己伤,对了,锦葵只有青丘的九尾狐才能采摘的。
之后便是青酒上天界,杀了天帝,与之同归于尽,再然后灵魂到了暖玉池中,想着自己在以灵力凝聚个身体,但是还没等成功,便误打误撞的进了苏眉的身体中,成了青夏,竟还成了青屿那家伙的女儿,青屿是为了苏眉而悔婚了,得罪了青丘的长老,于是一怒之下离开了青丘,最后竟还成了狐族的族长,而苏眉当时据说被长老杀了,没成想竟然没死,最后终于和青屿在一起,却因为她转世成了他们的女儿,为了保护她假装成被青屿不喜。
☆、婚宴,青峥之死
人界,此时已经和之前墨浅浅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可以说完全颠覆,司音家族已经分成两派,一派由司音绝主事,是点星城和珠玑城的司音家合并。
另一派则是原来五城之中琥珀城,璇玑城,极光城的三家合在了一起,也就是说,珠玑城被点星城吞并了,琥珀极光璇玑三城也成了一城,现在的人族,是两方势力了,一派由原来的君王做主,另一派是墨沉为王,只是明面上墨沉依旧奉君王为主,但现在任是一个普通人都知道那只是表象。
短短几日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颠覆青酒不知道,不过青酒知道的是如今人族很不稳定。
青酒离开魔界之后便去了酌墨郡,墨琉言等人并不在郡王府中,府中下人忙忙碌碌准备着成婚事宜,按照记忆中进入那个密室的方法开了密室们,却没看到青峥和青臒,想必是已经被墨琉言转移了地方。
血染的气息也感觉不到,没有任何线索能让青酒知道血染被带去了哪。
想了想,青酒直接去了璇玑城去找墨沉,去璇玑城用不了多少时间,不过用了两三个时辰便到了。
墨沉看到她的时候很是戒备了一番,青酒也没多说,解去墨琉言在墨予湛、墨予蔚、墨沉墨绾身上下的咒术也费了一番功夫,她此时的灵力只是与墨琉言不相上下,严格来说甚至比墨琉言差些,但好歹当初道术是她和墨亦兀的想法,要解开,多费一些时间也是可以的,一夜的时间,足够她完成。
解完了咒术,青酒便离开了璇玑城,她现在本应该立刻去点星城看看,但无奈解那咒术体力灵力耗尽,一时半刻的竟没恢复过来,身体比与笺鸯打了一场之后还要乏,只好在附近寻了个地方歇一歇。
待青酒真正出发到达点星城王郡的时候,已是天色大亮,整条主街上都是热闹非凡,因为今天,是酌墨郡王墨琉言和勋瑶郡主成婚之日,而墨沉等墨浅浅的家人竟一个未到,略思索了一番,青酒便明白郁弥秀被墨沉他们识破了,只是碍于性命握在墨琉言手中无比说出,他们能做的只有不参加这个婚宴。
整个婚宴热闹到了极致,最后一场比试也结束,储君自然是墨琉言,而墨翊晟败。
青酒以勋瑶郡主同门师妹的身份进了婚宴,墨琉言也刚好回到婚宴中,许是这几天连续打斗和暗中处理几城还有司音家族的事费尽心思,是以墨琉言面上并无多少喜色,面上还带着些微疲惫,眼底暗沉,整个人没有一点新人的喜气,连一身喜服都未能衬托出什么精神劲儿。
> 只是整个婚宴上他依旧夺目,不管怎么憔悴,落在人眼中他仍是那个漂亮到极致的酌墨郡王,心中酸涩,一阵轻微的刺痛被她强行忽略。
可是毕竟她除了是青酒之外更是墨浅浅,墨浅浅的那些并不只是一场炼心,那是她初生为青酒到现在的将近十万年的生命中真实发生的,生命中的一部分,青酒,青夏,墨浅浅,才是完整的她,与名字身份无关。
这个人几天前让她咬牙切齿的怨,现在这怨减轻了许多,但并不代表她不怨了,更何况她现在还在这个婚宴上,这个本该属于她的婚宴,她期待了那么久的婚宴上!!
趁着墨琉言走到后院一个无人的地方,似是躲避参加婚宴的人,她连忙跟了过去,见他抬头略带了诧异看她,然后轻轻一笑,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道:“你是青夏罢。”
她也笑:“真难得你还记得我,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找我有事?”问完之后他也没抬头,右手执着杯子送到嘴边轻轻啜饮着。
见此,青酒直截了当的道:“我找青峥。”
许久,墨琉言才看向他,漆黑的眸子里有着好奇,应该是疑惑她为什么也认识青峥,但出口的话只是:“他逃走了。”
青酒皱眉,心中开始无法控制的担心起来,青峥还受着伤,在这么逃走,必定又是受了伤的:“什么时候!”
“昨晚。”
说完,见她仍是盯着自己看,墨琉言轻笑出声,道:“真的,不过你若想见他,就不必走了,再过一会他会来找我的。”
墨琉言说这话的时候仍是笑着的,但眼里有一种似乎有什么东西无可挽回了的悲伤,青酒看着他,不由自主的就问出口:“来找你干什么?”
似是怕她不信,墨琉言特意将神情放的极为真诚:“杀我。”
话音落下,花轿从瑶慕郡主府到了,远处有人喊郡王去哪里了,想必那些下人此时都慌了,墨琉言挑挑眉毛起身:“该去迎我的娘子了。”
青酒不语,直到他走到转弯的时候才出声:“你的娘子很好么?你很喜欢她?”
墨琉言的身影甚至一丝凝滞都没有,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就那么离开了她的视线,回想自己一生,青酒诧异的发现,自己几乎是没怎么哭过的,仔细算来,只有在妖皇死时象征性的掉了几滴眼泪,然后在青琉死的时候哭得就厉害许多了,再有一次是在墨琉言的怀里,也说不上是怎么了,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哭了一阵,只这三次。
原来自己还是挺坚强的。
那么,这一次,定要忍住。
离开这处整个宴会中唯一安静的地方时,青酒的手在袖中握成了拳,五指指尖刺进掌心,面上是淡淡的完美的笑意。
笑着看墨琉言牵着‘墨浅浅’的手一路走至堂前,在墨抉身前站定,风姿无人可比,墨琉言作为她喜欢过的男子,从未有一刻是狼狈的,他的面上永远都是笑意浅浅,或者沉稳睿智,又或者狠绝的让人切齿。
眼角扫见青峥、青臒、墨亦兀进场朝新娘走去,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时,青酒便迅速走了过去,然而还没等到地方,郁弥秀忽然惊叫一声重重跌落了出去,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在跌落前做出了受到攻击后的最自然的反应,甩手一道灵力锋刃朝攻击她的人袭去。
青酒的第一反应是郁弥秀是装的,她根本没看到青峥等人动手,第二反应是那锋刃袭击的人是青峥,青峥绝对避不开,不说他已经受了重伤,就算没受伤他也不一定能避开,因为那锋刃的灵力是邑萝的。
而身体早就作出反应,青酒向着青峥的方向冲去,明知道来不及,仍是拼了命的想要拦下那道灵力,这一刻,青酒无比怀念自己从前的力量,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灵力束缚住她,将她束缚在离青峥不远不近的地方,一旁的青臒和墨亦兀显然也被束缚住动不了。
在眼睁睁看着那锋刃刺进青峥身体中的那一刻,青酒忽然想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撕碎,所有的事情都不要让她看到,而这感觉只是一瞬间,青酒的视线看向远处,寻找着邑萝的身影,她更想将邑萝撕碎,想要啃其骨嗜其肤的咬牙切齿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愤怒。
她在折磨她,为了折磨她青酒,邑萝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她还想干什么?还能干出什么来?!!
挣脱开那灵力束缚,邑萝此刻定然已经离开了,青酒顾不上她,青酒此刻只是走向已经看到她在场的青峥,青峥说:“这场炼心原不该有的,只因我才多生了这么一场事端,让你白白受苦。”
青酒没有说什么,化为狐型,轻轻偎进青峥的怀里,周围已经乱了套,此时倒因为蓝狐现身,而静下来了。
青峥的眼中有依稀的怀念,伸手轻抚她的脑袋,道:“我和他,是一个人。”
伸出舌头舔了舔青峥的下巴,青酒明了他的悲哀:“青琉,对不起。”对不起,你们都是青琉,可浅浅喜欢的却是他。
这个家伙,从初次见面便一直护着她,丢了性命之后好不容易活了,却还来护着她,为了她杀珏术身受重伤,然而他生死不明时她跟着墨琉言走了,他因保护她身受重伤被墨琉言抓去,她那时去密室里,却是去跟他要锦葵救人,他知道她可能有危险,闯出密室寻不到她便来这个婚宴,然后因为邑萝要报复她,又丢了性命。
青峥笑了笑,忽然闭上眼睛,身上有微弱的光芒闪烁,青酒看着他,没说什么,最后青峥消失,留在原地的,是一颗青臒精魄,那颗青夏在历劫时丢了的青臒。
青酒忽然想骂自己,为什么青峥死了,死在自己面前,自己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一旁的墨亦兀担心她,小小的白色身躯走近盘成一团的蓝色狐狸,用嘴拾起她身旁的青臒放在她身上:“阿酒。”
青酒抬眼瞅了瞅他:“表哥,都是我害的,我害了他两世。”
“从他决定让你来人族做墨浅浅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只是他没料到他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化为精魄。”
青酒笑笑,眼神呆滞的可怕:“所以他这一世的结局,早就被他自己决定好了啊...”话音落下,墨亦兀也笑了:“阿酒,你一定要坚强啊。”
青酒缓慢的转头看向他,墨亦兀小小的身躯在一瞬间也化为了青臒精魄,青酒明白了,点头道:“所以你这一世的结局,在你恢复记忆的时候也决定好了。”
旁边传来一声似是想安慰她的话,但语气很平静,只是一声:“浅浅。”
青酒没有回头,不知什么时候,青臒也化作了那么一块青色的石头,然后三块青臒精魄在一瞬间光芒大放,进入了她的体内。
周围有惊呼声响起,他们在说,九尾蓝狐,这个当年惹得三界大战的九尾蓝狐回来了,青酒低笑,仰头的一瞬间,九条狐尾随风飘摇,然后化为人形。
依旧是银白的头发,险些成魔的标志,然后青酒一抬手,郁弥秀满眼惊恐的抵抗着她的灵力,但没用,还是被她抓到了她身前,墨琉言疾步走过来,低声呵斥:“放了阿郁。”
右手掐住郁弥秀的脖子,青酒笑的眼波流转,那是个可以让所有在她面前的人自惭形秽的笑容,她道:“我来让你看看,你的阿郁到底是什么罢。”说完,右手泛起一阵微弱青芒,手中的女子萎顿落地,早已经是个死尸,而留在她手中的,是一株弥封草。
弥封看着她的眼神惊恐:“你别杀我,别杀我,弥封知错!不该被邑萝利用来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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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酒看着她的眼神冰冷异常,语声轻缓:“哦?我记得当年你说过,你此仇不报,誓不为草啊!”
手中的草妖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青酒于是接着道:“你倒厉害,用当年手中青琉的心血和他取回来的卧紫珊瑚和你本体掩藏气息,和邑萝合伙来折磨我,你既然有胆子折磨我青酒,自然也该料到了后果,我今日便让你尝一尝这后果如何?”说完,手中愈发用力。
想起之前她和墨琉言合围青枝杀了取血,还把卧紫珊瑚拿出来,却原来都是给这个女人掩藏气息用了!想起青枝那孩子死前知道她是青酒之后的眼神,青酒咬牙,狠狠将她甩在地上,青幽剑握在手中。
解决了弥封草之后,一声轻喝传开在喜宴上:“都给我滚回去!”然后青酒看了一眼墨琉言,没说什么转身便走。
☆、挑拨三界乱
从今日起,人族便是两国了,青酒想着,身后墨琉言似是抱起了郁弥秀的尸体,整个喜宴上一瞬间变的闹哄哄,该散了的都散了,青酒抬头看了看天上,该来的也该来了,天界大军也快到了罢。
邑萝是魔神,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让她的灵力与旁人不同,她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息,比如此刻,三界五族之内完全感觉不到血染的气息,而因为刚才天界察觉到青酒的灵力,此刻已经有大队的天界人马正向着青丘进发,作为引起这些灾难的青丘国主她必须回去,就算知道这是天界故意在引她去青丘。
而此时,正因为魔界众人遍寻不着血染而大发雷霆的魔尊,忽然抬头看了看东南方的上空,然后对着身旁的卿蚩道:“你回魔界领兵,攻打天界。”看着卿蚩领命飞速而去,墨月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一路上青酒注意到龙族此时正在派人四处搜寻,魔界亦是突然多了不少人在外界,应该是在找血染她们,青酒虽也担心,但不说青丘的事,光凭她自己的灵力是绝对找不到血染的,邑萝已经完全阻断了血染的气息,现在只能靠人数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而且如果他们找到了必定会和邑萝起冲突,到时候感应到邑萝的灵力之后她在赶去也不迟,既然邑萝是想用血染折磨她,那么现在,血染一定不会有危险。
想着这些的时候,青酒速度愈发的快,直直的向着东南方的青丘国境而去。
青丘,往日的结界早已消失,在一百多年前,天界围攻青丘逼青丘交出青夏,青夏成为墨浅浅的时候,青丘就已经不在隐世,此时青丘周围正围着无数的天界兵将,远远望着便极有威势,而青丘众人也在包围之中与他们对峙着,只有两个人在其间打斗,见状青酒不由稍稍松了口气,青丘的状况比她想象中实在要好很多,她以为已经全都开打了,不过在看到那两个打斗的人是谁之后,青酒面色更加严肃。
落在青丘众人身前的时候,那两人住手,对面传来声音:“你终于回来了,青酒。”
与青觥并肩站着,青酒挑眉,:“多年不见,仙君第一次来倒是给我青丘送来个大礼。”
站在天兵身前的两个人,其一天帝,其二云翌仙君,青酒话音落下,云翌仙君还未开口,天帝便出口怒道:“青酒,你休要狂妄,今日我天界兵将来此,必取你性命!”
青酒撇向他:“八万年不见,寒己太子已经长成如今这般模样,不过怎得一开口便要取我姓名。”顿了顿,收了那故意装出的感
叹神色,青酒又道:“不过不妨告诉你,我青酒,就算要死,也不会是今日,天帝您还是收了那副自信神色罢。”
天帝闻言看着她的神情更加愤怒,刚要开口还击,云翌已经出声,语气淡然:“不知八万年间国主的灵力可有长进,今日云翌便来会会国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