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摇摇头,叹道:“本能逃过一劫,是你自己上前送死。”
想了想,青夏认为这蜥蜴精在这附近也许厉害,但这里着实偏僻,根本没多少大妖过来,它由、蛮横惯了,下意识便以为这里没人打得过他,但青夏毕竟没弱到那种地步,若连个蜥蜴精都打不过,那就太给青琉丢脸了。
手中青幽剑一抖,剑芒弹开上面的血迹,青夏将之收回体内,走到那小蛇妖面前,伸手一道光芒罩上小蛇妖,感觉它还有些生机,不由笑了笑:“算你命大。”
小家伙刚
救回来的那几天很是警惕,那摸样简直就跟当初初到琉漓谷的青夏一个样儿,而正好那几天明曦没去,青夏也就乐得欺负他。
每每将小青蛇气的扭头逃走,而气愤于它的态度的青夏也自是解气不少。
而当有一天明曦来了看见他之后,青夏发现明曦的目光复杂又仿似松了口气,青夏想问,但明曦只是看了一会小青蛇,然后便失魂落魄的走了。
之后明曦来浮雪谷的次数便少了许多,便是来了也从不与小青蛇亲近,甚至连一个好脸色也未曾给予。
☆、魔界的魔尊
又是几百年后——
青夏终于等不下去,四千多年了,青夏忍不住的就有些怀疑,五千年之内青琉当真会回来吗?就算回来,他会来浮雪谷吗?
因着这怀疑,青夏终于离开浮雪谷,她去找青琉。
三界五族,茫茫海域,青琉若在这世间,她不信她会找不到。
于是便扔下了阿颜,阿颜其实是条小青龙,四只爪子的龙。
“竹兄以为青某容貌如何?”
“自是少见的绝色。”
多数女子听了此言自是喜悦,可问问题的女子不知怎地,听了回答之后,竟是神色间颇有失望。
被称为竹兄的竹妖观了眼她的神色,笑的清朗中又隐隐带了丝明艳,道:“竹某词穷,单单绝色二字自是配不上姑娘的容貌,不过不知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青夏看着竹妖的笑容,青琉偶尔也会笑成这般,那一笑间的风姿绝世,却是比这竹妖要好看的多,不过有这几分相像也足够她欣喜了,所以她抱着几分期望试了试,谁想却又是这样的回答,若是她的青琉,回答的必不会是夸奖罢。
离开浮雪谷之后,理所当然的,青夏会碰到很多妖,不过毕竟她已经厉害许多,若是没惹到她,她也乐得轻松,但偶尔也有些不清楚自己实力便垂涎她这张脸的,于是一路的找,一路的杀,有打不过的,青夏也不知为何,每次明曦都出现的很及时,后来终于忍不住问明曦,明曦便说只要你身边有水,我在海里,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有虾兵蟹将会通知我,我若在龙宫里则更方便,通过东海水镜就可以看得水边的情况。
然后青夏便平平安安的在三界五族混了几百年,偶尔也有灰心的时候,这么问了几百年都没有结果,反而总是遇见见色起意的,每次遇见便不免又要打上一场,想着想着,最后叹息,顺其自然罢,若是此生还有缘再见,总会碰上。
——
人族极光城,桃源郡。
青夏看着面前涎着脸的大名鼎鼎的蝎子精,心知自己绝对打不过他。
妖界可以排的上前五的妖物,青夏面对他很有些忐忑,尤其他的毒尾,修为弱一点的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于是青夏开始跑,桃源郡附近肯定是有溪流的。
身后蝎子精一脸邪笑:“美人儿你跑什么,你若从了我,日后吟某定然不会亏待你!”
青夏闻言,脸上不由微微抽动了一下,是了,她明明没去
招惹他,让她主动招惹的都是神色间与青琉有些相像的,与这蝎子精不过凑巧遇见,她还纳闷儿,为什么这蝎子精偏要追着她不放,此时明了,她早该想到,这蝎子好色是众所周知的...
一跑一追,终于,在看见一条溪流的时候,青夏松了口气。
蓦地转身,剑指蝎子精,青夏笑的特意模仿青琉,明艳中带了几分凌厉:“为何是我从了你而不是你从了我?”
蝎子精一怔,似是被这一笑迷了心神,而后大笑:“这性子我喜欢!”
然后青夏似是看见了什么,笑的颇有几分不怀好意,随意往旁边的石头上一靠,那蝎子精见状道:“美人儿莫不是等不及了?哈哈哈...”
青夏示意他往后看。
那蝎子精回头,还没完全转过去,一道剑风便袭来,剑尖接踵而至,蝎子精避开的瞬间怪叫:“偷袭!!!”
然后看清偷袭的人后,再次涎着脸,大呼:“又一美人儿!!!”
于是青夏便见着了冷面的明曦神情阴沉了一下。
结果自然不用说,那蝎子精哇哇大叫着逃走,只是他留下了它的毒尾——
青夏便笑的前仰后合,明曦见她笑的开心,也不由动了动嘴角,就算是笑了。
青夏见状叹气,上前一把扯过明曦,将之摁在石头上。
明曦怔然,看着青夏道:“干什么?”
青夏一副涎着脸的样子:“小美人儿,你就从了爷吧~~~”
明曦:“...”
——
离开了桃源郡,明曦陪着青夏一路到了极光城,桃源郡是极光城管辖下的郡地。
到了之后,本来看着心情还不错的明曦便像是突然有事似的急急离开了。
明曦的速度很快,青夏就这么看着,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就看不到她的身形了。
不得不说,明曦是青夏见过的长的最可爱的女子了,眼睛占了整张脸的四分之一,红润的微微嘟起的嘴唇,圆润的脸型,微尖的下巴,长相这样可爱的一个人,谁能想到平日里却是连个淡微的笑意都难得,想着不由叹气,虽然不知道,但青夏大概也能想象出,明曦必定也是有着一些不愿说的过往罢。
走出胡同,街两边都是卖小玩意儿的摊子,随手拿起来瞧着,突然身旁有人出声:“这挂件材质低劣,怕是配不得姑娘这样的女子。”
身前摊子老板瞧
见来人,满脸堆上笑意道:“小的见过酌越郡王,墨三公子,得郡王和公子光临小摊,小民实感荣幸。”
青夏本略有不悦,听了小摊老板的话连忙把那不悦压在眼底,抬头道:“民女只是随便看看,却不知还有配得配不得这一说,让郡王开口教导实是不该,既然郡王说这物件材质不好,那民女便不看了,民女先行告退。”
那酌越郡王听罢便是一笑:“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姓甚名谁,本王早前竟不知城中还有如此出色的女子,幸得今日巧遇。”
青夏不欲惹上王族中人,也知道如若不说,此人定不会放过自己,想了想,只道:“城南小巷。”
酌越郡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那地方住的尽是贫苦人家,姑娘一言一行皆带贵气,何以竟是住在贫区。”
知他不信,青夏道:“家道中落,郡王若不信,民女也无法,郡王若无事,可容民女先行离去?”
一旁墨三公子这时笑道:“越靖,这位姑娘面有急色,先让人家离去罢!”
墨越靖摇头一笑,只做愧于失态状,道:“对不住,姑娘若有事就先走吧!”
青夏微微一笑,道了声多谢就急急离去,走至在看不见墨越靖和墨三公子处,不由松了口气,一边无奈叹息,人族就是麻烦,不如她们自在,说个话都要小心翼翼。
“砰!砰砰!”突然听到几声巨响,青夏抬头看去,发现远处闹哄哄的乱了套,人族的人都躲得躲逃的逃。
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轰的一声,解决了青夏的疑问,青夏抬头朝城中上空看去,两道身影在城中半空打斗,青夏只看了一眼,就想都没想的又朝城中央冲去。
等青夏到的时候,明曦和那个人已经分开了,正一左一右的对峙。
明曦回头看了眼青夏,又看了眼对面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不过青夏是没看到的,只着看对面内个紫黑衣服的,很好看,几乎可以让他面前的人感到羞愧。
挺拔的五官,漠然的眼,肤若白玉,薄唇几乎没有血色,冷冷的抿着,一身深紫色衣服,长发束于脑后,额前一点墨色。
看上去很有气势的样子。
不过,他居然和明曦打了起来,说起来,青夏还真没见过有什么人与明曦较量还不落下风的,而此时看,他似乎还占了上风?
青夏知道明曦是龙,在龙族什么身份却是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明曦的修为绝对和当初的青琉不相上下。
> 紫衣人看到青夏,身形一闪,瞬间到了青夏面前。
同一刻,明曦见紫衣人的动作,也身形一动。
一左一右。
两人几乎同时抓住青夏的左右手。
青夏顿时哀嚎一声“手!”而听着这话的两人都没有放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看着对方。
半响。
“墨月,我不会让你带走她!”明曦开口。
“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冷酷。没有音调的声音,是紫衣人的。
“她只是一只长的像那幅画的小狐妖,你没必要查那画,除非身为魔尊的你,也会有很在意的东西。”明曦冷声。
青夏听得乱七八糟,左看看又看看,两人都没有放开的打算,不由无奈的说道:“明曦,还有你这个什么墨月的!不管你们要干嘛!”顿了顿,青夏接着呲牙咧嘴的说“能不能放开我的手先!”
墨月看了眼青夏,似在思索什么,青夏趁机狠狠一甩,甩开了魔月的手,明曦见此,扯过青夏,两人转身便跑,城中司音家族的人已经在迅速赶来,还有众多修炼者道术师闻听此处有妖魔战斗也赶来保护人族众人。
“...?”青夏回头看紫衣人消失,不由回头看了明曦一眼,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明曦看到青夏询问的眼色,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看着她道:“青夏,你不该知道这些,在见到这个人远远地躲开就是了。”
青夏:“...”
这人要抓她,为什么她不该知道...
而这时,青夏终于后知后觉的明了刚才和明曦打的是什么人了,那是墨月魔尊啊!
不要问,为何连人家的名字她都知道,魔界的魔尊从来都是以他们代代相传的武器为名,而且在一代魔尊死后,墨月会自行寻找主人,也就是下一代魔尊。
额前一点墨色,那是魔尊的标志。
据说,那一点墨色一出,目标只会有一个下场,
青夏忽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幸亏刚才那人没真正和明曦动手,也幸亏那人不屑和明曦真正动手,没错,是不屑,青夏觉得明曦和墨月魔尊根本没有可比性...
放她们走估计是不想在人族底盘上打斗,挑起事端。
青夏想着,看了眼四周,然后和明曦很有速度的离开了极光城。
青夏离开极光城之后,寻思着去点星城看看,听说阿颜在丘禾国都,点星城安了家。
阿颜
便是她在浮雪谷附近捡回来的那只脏兮兮的漂亮小青龙。
只可惜这小青龙委实不诚实了些,明明一百多岁了,还要装作刚出生便被抛弃的小蛇。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阿颜,阿颜年纪小,不知道自己是龙也就罢了,奇怪的是阿颜明明是有爪子的,青夏仍旧一厢情愿的叫人家小青蛇...
直到后来阿颜慢慢长出了犄角,青夏觉得奇怪,心想:阿颜难道不是蛇?!
于是青夏便问明曦,明曦闻言沉默了一会,许是觉得有这么个朋友有点丢脸,许久,一个利落转身,让自己看不见青夏才说道:“那是龙!”
青夏:“...”
在去点星城之前,青夏想着先去浮雪谷看看,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有没有被别的妖精占了去,虽然有结界,但免不了有些厉害的妖精能看破结界,虽说厉害的妖精一般很少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但明曦那么厉害不也去了么!
青夏曾问过明曦为什么会去那个破地方。
明曦支吾着别过了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阿颜又很快把视线移开。
青夏便也没在接着问。
在浮雪谷的日子,青夏每日总要郁卒一会,刚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便也明白,血染花香燃情毒...
动了情的人在血染花附近怎会好受。
☆、这女子没死
和明曦分开之后,青夏走在浮雪谷的时候,脑中想着青琉算计人的样子,发狠的样子,故作委屈的样子,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
看着谷内气候如春,血染花开得大片大片的,蜿蜒的溪流,背靠雪山,洁白映着火红,煞是好看。
因着结界的原因,雪下的在大、都不会进入结界。
青夏看着这些充满她和青琉回忆的地方,一直在笑,走着走着就到了谷中的湖泊旁,看着昔日亲手搭建的小茅屋,眼睛似乎是尽了沙子,有些酸涩。
青夏抬头望天空,闭着眼睛。
哭,代表什么?
是不是代表她已经认为青琉失信了?不会回来了?
不,她相信青琉会回来,所以她去找,即使亲眼看见青琉魂飞魄散,她也不相信青琉会失信于她。
青夏蹲在湖边看着湖里的鱼,也有几条快成精的,应是几千年前青琉布下结界,谷中因此灵气充裕,连鱼都得了修炼的机会,又兼之青夏没事就喂喂它们,它们也饿不死,如此,此处到成了它们修炼的好地方。
一直到天渐黑,青夏打算回小茅屋住一夜,刚起身要往小茅屋走,抬头的一刹那却楞住了,结界外有一处在隐隐泛着红光,青夏疑惑间就不由自主的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刚出结界,青夏就发现幽冥之气浓郁的惊人,其中还夹杂着青夏很熟悉的香味,像血染花却又不像。
青夏疑惑顿生,朝着有红光的地方飞了过去,那里怎么会有血染花呢?她只知道血染花在狐嵋和浮雪谷里有啊!
到了之后,青夏却是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她很轻易的穿过了一道结界!
但如此还不至于让她愣住,让她愣住的是面前的景象。
青夏本以为狐嵋的血染花已经够多的了,而这里,却是一望无际,而且还红光冲天,这么多的血染花在这,这里离浮雪谷这么近,她居然从来不知道!
这些都不说,只说这里这么大的异常居然没有惊动任何人?!
大片的血染花,每朵花心中居然都飞出一点荧光,飞出荧光的花朵则迅速枯萎了下去,所有的荧点全部朝中心聚集了过去,星星点点的红色,空中的景象简直是青夏这几千年来见过的最美的景象。
眼看满山遍野的花以奇快的速度枯萎着,更让青夏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那点点的红色居然在积聚成一具身体,慢慢的从脚下开始向上蔓延。
一个时辰之后,青夏面前出
现一具完整的女子身体,横躺在空中,那一片一望无际的血染花早已全部枯萎。
风起,片片黑色枯萎花瓣飘扬,带动如墨黑发,如血红衣。
满月,繁星,此间,美的令人窒息,美的有些魅惑人堕落的意味,美的——让人心慌。
尤其是青夏。
这女子,没死?!
而后,这空中红衣女子的双眼,蓦地睁开。
于是青夏便见着她眼神清透,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蛋白皙红润,嘴角是天生的上扬的弧度,只是没有本该有的笑意,青夏呆愣中,得出结论。
结论一:这女子是个冰一样纯净的美人,却不似冰那样寒气逼人,只是冰一样的剔透。
结论二: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是不是诡异了点?
结论三:她当真是活着的人?!答案:是!
因为青夏眼睁睁看着那女子自半空落到自己面前,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梦里的女子躺在岩石上,一身红衣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青夏眨了眨眼睛,呆呆的伸出手去,停留在女子眉心上方,却没有摸上去。
那里,有一朵小小的血染花,红色的,很好看,也是女子脸上唯一和她不同的地方。
梦里的女子额头上没有。
于是,这世上原来有这么多长得一样的人么?!
那女子见她神色怪异,忽然笑了。
青夏似乎也才反映过来,那一笑耀眼之极,瞬间,几乎晃花了青夏的眼。
青夏想,这世上怎会有这般奇特的女子,明明是同一张脸,居然可以清泠至此,明媚至此。
这么一想,忽然有点自卑,怎么一模一样的容貌,她就差的就这么多呢。
女子认真的看着青夏,眸中带了些笑意:“我叫血染,你呢?”
“...我叫青夏。”青夏干笑,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女子刚才还一脸清冷,现在怎么就和还是陌生人的她这么友善。
“青夏,你...应该不会认识我吧?”血染犹豫了一下,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难得我们是认识的?!”青夏看着血染,呆呆问道,莫不是当初她母亲生的是两个孩子?要不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当然,这个应该是没有可能的...咳....
“不认识,那
时你都在沉睡,只我认...”话未说完,血染忽然微眯起一双眼,眼中的笑意一瞬间敛去。
而后一把抓住青夏,凌空飞起。
只是...
青夏看着血染,她好像有点气息不稳的样子,而且她抓她走是要干什么?
血染却在心里感叹:刚组成的身体,还真是不可与两万年前相比。
于是血染掉下来,看着青夏,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血染的气息很虚弱,就像有伤在身的人,这点,青夏察觉到了。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没有反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她走,只是当下,她想着的就是拉着笑的虚弱的血染,带她去青琉的结界。
那个结界,青琉费了不少力气,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刚走出几步,青夏便发现血染要走的原因了,远处突然多了很多妖魔的气息。
青夏也才发现,刚才的包裹血染花的结界已经消失了,现在,漫天的幽冥之气。
那些人大概是被幽冥之气引来的。
不过此时就算要走也是晚了,已经有人到了。
青夏看着明曦一脸复杂之色的走过来时,也没想许多,只当她是觉得这里出现幽冥之气有点怪异所以赶来看看。
“明曦,你也来凑热闹?”青夏看着明曦,神色颇有怪异,她那么冷情的的人,什么时候也会凑热闹了?
明曦看向青夏,微微苦笑:“我不是来凑热闹的。”
似乎明了什么,青夏又问道:“你们认识?”
虽是问句,但青夏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明曦闻言,看向血染,见血染的神色,方才摇了摇头:“应该...不认识罢。”
然后青夏便纳闷,不认识就不认识,为什么说应该不认识?!
而且看她们神色,明明就是认识的!
“你们现在最好先走,来了很多人。”明曦看向别处说道,青夏随着明曦的视线看过去,那个方向的不远处有一妖正在赶来,离的很近。
“唔..好吧!”青夏看着明曦点了点头。
血染看着明曦,眼神闪了闪,最终,只是强作淡然的转了视线。
明曦叹了口气:“青夏...”
青夏见此,不由有些无奈:“好了好了,我知道。”
明曦这个样子还真是很少见。
青夏忽然很疑惑明曦和这个血染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以至于明曦连让人照顾她都不好说出口。
还一副踟躇的样子,不说出口她也知道。
不过青夏发现,血染的身体此时越发虚弱了。
见状,青夏也有点着急,虽然才认识这个人,但她对这个人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你怎样了?暂时应该没事吧?”青夏看着身边的血染问道。
血染此时的脸色已经有些不正常,本就白皙如玉的皮肤此时细瞧去竟是带着些微的透明。
明曦终也忍不住张了张口,似是想和血染说些什么,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好照顾她’这句话,也只是咽进了肚子里。
青夏见状干笑了两声:“那个,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
再不走妖精们可就杀上来了啊!!!
青夏在心中无奈的加上了一句。
明曦点了点头:“你们走吧,我留下。”
青夏刚要开口反对,却见血染蓦地抬头看向明曦。
“你留下来干什么?”
明曦有些愣怔,从她正要转身却突然顿住的身形就可以看出来,青夏心中更添疑惑:这以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什么啊?!!
“你身体不对劲,我若不留下来挡住那些人,你们是走不了的。”
血染似乎正在为自己方才和明曦说话而懊悔,闻言却又冒出了一句:“你难道不怕自己有危险!!”
明曦看着血染,竟就笑了。
青夏瞪大眼睛看着明曦,只差没说一句好可爱啊!
血染见明曦居然笑,有些气怒,当下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身,看着青夏,不语。
青夏微微抽了抽嘴角以示对这二人的互动无奈,而后快走了两步到得血染身边,和明曦说了一句:“自己小心。”
便带着血染往浮雪谷的方向飞去。
而明曦,在青夏血染离开了之后,见已经有人到达此处,转了身就朝着有水的地方走去,身后有人叫她停下,她便更加快步。
最后,那速度几乎相当于是在跑了,当然,那姿态还是很美观的。
于是,就见那些辛苦赶来的妖魔道术师们满脸狐疑的跟着一个飞速前行的青衣女子,青衣女子愈行愈快,那些人竟也没追上,直到到了水边,那女子轻飘飘落了进去
,只留□后一众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那天夜里,浮雪谷附近爆发了一场规模甚是浩大的战斗,三界互相看不顺眼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道术师作为人族,同胞时常被妖魔欺负,看不上妖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于是,三方的打斗,到最后,均是飘飘然到此、愤愤然回去。
☆、宋伶兽内丹
一路到了浮雪谷,路上,血染都没有说话,青夏也识趣的没去打扰。
只是在到了地方的时候,颇为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那个,这谷里就一个小茅草屋,屋里就一张床,你将就一下罢...”
血染淡淡打量了一眼屋中摆设,说是摆设,其实屋中就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两个凳子。
而后看向青夏:“你我在一张床上?”
青夏干笑了两声,倒了一杯凉了的水润喉:“要不你自己在这...”
“好!”不等青夏说完,血染突然出声打断。
青夏楞,她还没说完呢,她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见青夏愣怔,似是没明白什么意思,血染又道:“我们一起睡吧!”
青夏笑:“好啊,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抓几条鱼,还有,你身上的伤应该挺严重的罢?!”
血染忽然看向青夏,细细打量,直到看得青夏有些发憷,才道:“你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因为明曦?”
青夏怔然,大概有一部分是因为明曦吧!要不一个陌生人谁会有闲工夫去管,然后她看着血染笑道:“你说呢?”
于是血染又笑了,青夏发现自己挺喜欢看她的笑容的,好像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的水,忽而漾开在阳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彩,纯净温暖,但是不笑的时候就不太好,像是水里结了层薄薄的冰,虽然不至于冷漠,但还是透着几分冷然,不得不说的是这摸样跟明曦很有几分相似。
“就算是因为明曦,我也很高兴。”血染说道。
“哦!”青夏应了一声,是随意的样子。
然后血染不高兴,她就听着青夏随意的口气心里不是味:“当真没有一丝是因为你想关心我?”
青夏看着血染,有些不明所以:“自然是有的啊!不然我是闲的没事了去管一个陌生人!”
血染不知是该笑还是该黯然,青夏说有关心她,这事自然是该笑的,可她听着陌生人三个字着实是笑不出来。
当下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对我当真就连一丝记忆都没有吗?”
青夏迷茫:“难道你不仅和明曦认识,和我也是认识的?”
血染:“...”
看着血染的神情,青夏茫然道:“我真的不记得我有认识你啊!要是见过的话,你这幅长相我自是不会忘记。”
血染:“唉...”
青夏:“...”
血染:“算了,我饿了。”
青夏倏然福至心灵:“对了!”
血染抬头看她,眼中有隐隐期冀:“什么?”
青夏:“我梦里有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但她额头上没有血染花啊!”
血染盯着青夏:“她什么样?!”
青夏笑:“和我们长得一样呗!”
血染看着青夏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嫌弃,仿佛青夏看着阿颜叹息他不成器啊不成器一样。
青夏觉得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轮流转,于是为了不让血染继续拿这种眼神看自己,她正正经经答道:“穿着红的诡异的衣服,有可能是血,然后躺在石头上微微笑着的样子。”
说完,青夏想起方才血染说饿了,就转身出去给她找东西吃,临出屋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血染竟是僵在原地的样子,一动不动。
“血染?”
“啊?”血染愣愣回头。
“没事吧?”青夏有些担心。
血染轻笑,不在呆呆愣愣的样子:“没事了。”
吃过东西,两人心满意足,眼看日以西垂,青夏小心翼翼的捡回许多掉落的血染花瓣,这是这么多年她只要在浮雪谷,就会一直做的事。
血染见了,好奇的问她:“你在干什么?”
青夏头也没回:“捡了玩儿。”
血染不解:“玩什么?”
青夏:“...”
——血染,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喜欢好奇啊...
然后青夏不语,继续捡。
血染:“...”
最后,当血染终于看见青夏拿这些花要干什么的时候,彻底无语了。
因为青夏把那些掉落的花瓣装在篮子里,而后狠狠一抛,便是漫天花雨飞扬。
“原来,你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样啊?!”血染觉得她很有些怪异,于是就有点失望,她原以为青夏该是个洒脱不羁,惊才绝艳的女子。
青夏点头,而后看向满天的红色花瓣,微微笑着。
血染就觉得奇怪,学着她的样子也走到花雨下面。
微微感受了一会,却没发现有什么好的。
看向青夏,却见她一副很幸福的样子,血染当下更觉疑惑。
许久,当花瓣落尽,青夏快速低下头,于是血染就什么也没看到。
“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做这些无意义的事。”青夏道。
血染点头:“的确有些无意义。”
青夏轻笑:“是啊!没什么意义,可是这些年,我都习惯了呢!怎么办?这些恶习真叫人讨厌...”
血染觉出她情绪有些不对,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当下一个旋身飞身至屋旁的木笔花树上,双手轻扬,指尖散落无数花瓣,又是一场花雨,较之方才,更加凄婉艳丽,那是摄人心魄的美,于血染的气质全然不符,却奇异的与之融合。
青夏抬眼看向血染的时候,是这么想着的。
一袭红衣轻轻的靠卧在木笔花树间,此时不是开花的季节,而木笔花树是没有叶的,于是便只剩了墨色的枝干,漫天的花雨,添了血染,便更加像是一幅画,一幅无人画得
出的画。
第一次,看着满天血染花雨的时候,青夏心中在想着别的事。
因为她曾和青琉说过:我最喜欢的花是湖嵋的血染,那颜色绝无仅有,美得惊心动魄。
青琉笑言:那为什么不摘一朵收着,你现在是想看也看不到了。
青夏:因为舍不得啊,我一直幻想着能有一场血染花雨降落在我面前,可我舍不得去摘她的花瓣。
青琉闻言沉默。
于是后来,青琉弄来了血染花时,那花种在浮雪谷,有一日青琉突然叫她出去,青夏不明所以,跟着去了。
到了地方,青琉却消失不见,青夏正要走,蓦地,传来青琉的声音,于是青夏转身,便是一场玫丽花雨降落。
青夏自然是高兴的,可高兴之余不忘问他:你这几天就是忙着摘花瓣了?
青琉斜眼:“我才不会亲自动手,抓几个花妖就好了。
青夏可惜道:那么多的血染花...
青琉便嘲讽她:难道不摘,就没有花瓣了?
青夏看向他:不摘怎么会有!
青琉示意她看向地面,青夏便恍悟了,血染花瓣落下来的时候捡起来不就好了...
***
晚间的时候,青夏血染挤在一张床上,床不大,于是两人并肩躺着,一动不动,但终究还是挤了些,两人都睡不着。
青夏便和血染说话:“能不能说说你和明曦的事?”
血染:“不能。”
青夏:“...”
血染:“能不能说说你的事?”
青夏:“什么事?”
血染:“比如,你是什么种族?”
青夏沉默,半响,方道:“狐族。”
血染并没有惊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一般,对此青夏诧异:青琉封印了她的狐身,血染应该是看不出来的啊!
“你早就知道我是狐族?”青夏问道。
血染点了点头。
青夏更诧异:“你怎么知道?”
血染:“猜的。”
青夏:“...”猜的真准...
又静默了许久,然后是血染犹豫着问道:“你应该...是蓝色的狐吧?或者...你现在是什么颜色的?!”
青夏怔然,望着头顶的草棚子眼睛直愣愣的,身旁是血染小心翼翼的声音:“...睡了?”
闻言,青夏仍是不语,而后假装熟睡中翻身,明明是平静的呼吸,此时她心里却乱的很。
青夏已经不再介意自己蓝色的皮毛,很早就已经不再介意了,因为有人告诉过她她的颜色很漂亮。
就算她的颜色特殊一点,她也还是青夏,还是有关心她的人。
她此时乱的只是——
她...怎么全都知道?!
想着想着,青夏就睡着了。
其实她不是那么没警惕性的人,只是下意识的就觉得血染这个人,天生就该是与自己亲近的,这感觉没来由的荒谬,青夏自己自然也是没察觉的。
青夏素来浅眠,今晨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身边的人脸色越发的白了,不由担心的将手凑了上去,感觉到血染身上气息微弱,竟是伤势加重了。
本以为血染的伤该是养养就好了的,此时见她如此,仓促间诚然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当下叫醒血染,想询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染醒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张脸,若不是这张脸上带着淡淡的焦急之色,她还以为是回到了天界暖玉池中,似乎自己还是那个未历劫的小物灵,陪伴在她身边几万年。
微微笑了下,血染因刚醒来,浑然不觉自己的虚弱:“有什么事吗?这么早叫我...”看了眼小小的窗户外,才刚有些蒙蒙亮的天,血染迷糊的看着青夏。
青夏见血染近似般透明的脸色,一脸茫然的东张西望,不由的就心疼了,虽然她也不知这心疼从何而来,但不管它来的有多么莫名其妙,这是事实。
“你为什么这么虚弱?”青夏看着血染,一脸严肃的问道。
血染怔怔的,脸上的茫然之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点点的苦涩笑意,然后她说:“受伤了。”
青夏黑脸,仍是淡淡看着血染发问:“我知道,不过从你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我身边,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血染:“复活之前。”
青夏没再接着问,她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如何才能治好她的伤,如何受的伤,在目前看来真的挺无关紧要的,于是,青夏就想了很久很久,久到中午来临,明曦也到来了。
在明曦来之前,血染看着冥思苦想的青夏说了一句话:“我没事的,此次重生能够看见你...们,也算了了一件心事。”
这句话让青夏戏心里很不是滋味,血染怕是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而明曦来了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青夏的眼睛亮了起来,不过在过了一刻钟之后,青夏的脸又暗了。
明曦说:“雪原的宋伶兽内丹。”
宋伶兽内丹青夏当然知道,而且她还见过,更知道宋伶兽在谁手里才有。
——白黔。
☆、向雪原进发
从前的大哥,雪原一支的狐族族长,要去他手里抢东西,青夏很是无奈加忐忑,但纵然万般无奈,青夏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血染就这么透明消失了不是?!
青夏知道宋伶兽内丹的效用,是因为当初在琉漓谷的时候,新来的族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伤,或轻或重,有轻的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有重到内丹受损元神不稳定的,当然也有个别身体险些被打散,却将散未散的。
这些人到琉漓谷之后,也只能是青琉想法子去救,如此,青夏到是知道了不少法子。
其中,身体不稳定的法子就有一个,其实这法子倒也简单,只要服用了内丹,身体便可以稳定下来,但是这内丹却不是好取的,要的是丘禾国北的雪原上,极稀少的宋伶兽的内丹。
不过在怎么不好取青夏也是要去取的。
虽然青夏已经多年未和狐族打过交道,也没多少人知道她的真实种族。
事实上,知道她是狐狸的,不过就血染明曦二人。
她不爱搭理人,因此总共也就不认识几个人,又被青琉封印了狐身,明曦都是因为她告诉了她才知道她的种族,而血染能看出她的原身让她很惊讶,因为那代表血染的修为有可能在青琉之上。
修为在青琉之上的又有几人?魔尊,天帝,妖皇便不说,三界之主之下便是五族族长,漓族只是其中一族。
青琉在短短两万年之间便在原本四族中又建立一族,若是等闲之辈四族又怎会同意。
这证明青琉的修为不但不下于四族族长,甚至应该是超过四族族长的,只因为族人较少又加之建族最晚,才被称作第五族。
很久以前有三界四族,青丘一国之说。
三界是,天、魔、妖。
四族是,龙、狐、幽冥、人,而青丘,那是存在着九尾狐的所在,优雅高贵的九尾狐。
青琉的父母,据说是仙界一名女子和妖界的一名男子,也有详细点儿的,说那男子是青丘狐国的九尾狐,那女子是天界凤凰一族的凰女,这本该是高贵的血统,但无奈的是三界均有禁令,不得与其他两界结亲,违背者,散其修为,夺其智慧,喝忘魂水,打入轮回,若有子嗣,其子嗣打散魂魄,警戒众人。
故而,这些违背禁令与敌族相爱之人,为抑止对心爱之人的情,痛苦不已,一怒之下反了自家老窝,但到底逃不过三界追捕。
而青丘虽没有如此禁令,但也无法干涉仙界的事。
青琉的父母被发现之时,青琉不过还是只小小鸟,怎么逃脱暂且不知,只父
母均亡。
青琉懂事之后,拼命修炼加之资质奇高,短短两万年便创建出漓族,虽弱于其他四族,却是因为族人皆是违背三界禁令之人和他们不被允许存在的子嗣,因此人数不多。
三界并非不知,只是却意外的没有去管,任由其保护他们的背叛者。
青夏想,会不会是这些背叛者实在是有不少亲属,这些背叛者的孩子,有叔叔,姨娘,各种长辈,天魔妖界的人繁衍子嗣其实是很难的,所以这些人对自家小辈几乎都是爱护有加的。
或许,正是因此,又加之这样杀下去着实不好,三界的人才默许了这一族?
青夏初知青琉身世之时,很是怜悯的盯着青琉看了许久,最后青琉忍不住,转身就对着她来了个寒意四射的微笑,吓得青夏再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此事,现在想想,进步神速资质奇高的青琉,其实最不喜欢别人提及的,就是自己的身世和建立漓族的原因罢。
...
...
***
血染其实没有什么太致命的伤,至少身体表面看着无事,只是重生前,身体所受的伤过于严重,加之现在身体又是重新组成的,未予灵魂彻底融合,以致过于虚弱,所以血染只要一动用修为,身体就有消失的趋势,可以说她的身体极度不稳定。
青夏闻说后,脸色很不好看的斥了血染,只因她明知动用修为会死得更快,还施法弄那些花瓣来逗她开心。
血染乖乖的听着青夏训斥,像一个接受前辈教训的孩子,明曦看着此情此景心中颇为惊异:血染竟然...这般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