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皱眉,这要是他们族人里那些看不到的修为低的人玩偷袭...
闻人泪似是看出她所想,笑道:“他们根本出不了幽冥族,只有身为族长的我开了结界放他们出去,他们才能出去,而且,修为弱的可受不了天上那太阳的灵力,再者,我们族人根本不理你们其他界族的那些破事。”
说完,闻人泪皱眉,嘀咕:“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青夏无语......
这人——委实是个没有脑筋的...
到了桥的尽头,果然看见不少幽冥族人,他们都热情恭谨的向着闻人泪打招呼,身影深的淡的,每一个脸上都带有宁静的笑容,还有时不时的意志较强的有些隐约身影的呆滞魂魄,却在没见着有思想的,青夏这才觉得刚刚那人着实有些可惜,应该救下来的,就这么魂飞魄散了,也不知生前是遭遇了什么事。
——
又走了一段路,眼前是一处宫殿,很大的宫殿,闻人泪走了进去,青夏跟上,过了好几个廊道大殿房间等事物,青夏眼前是一处大大的宽阔的平地,四周种满了复凝花——
不对,这不是复凝花!
这是血染花的香气啊!
青夏惊疑不定的看着那血染花,复又看向闻人泪:“这里怎么会有血染花的?”
闻人撇嘴:“当初离救血染的时候我留下两株,过了这么长时间,种出了这么多,我厉害吧!哎我跟你说,这还不算全部的,以前更多呢,要不是有个人来...”
“作为幽冥族长,你还真能说啊!”青夏打断闻人泪的滔滔不绝,突然惊觉:“你刚才说什么?!接着说!”
“你不是嫌我能说?!我还不说了!”闻人泪黑着脸。
幽冥族人都知道,闻人离
有时会变的非常奇怪,能说的很,却最讨厌别人说他能说。
青夏却没看闻人泪的脸,急急问道:“有个人来干什么?可是有人来取血染花?”
闻人泪诧异的看着青夏:“你怎么知道?的确是有个人来取血染花的,长得还挺好看...”正说着,闻人泪突然顿住:“我为什么要和你说,你不是要和我打一场么,来吧!”
青夏想了想,突然道:“我不想和打了,之前你突然把我抓走,我怕家人担心所以急了点,而且在那个灰蒙蒙的地方,感觉着实算不上好,又待了那么长时间,脾气是过于焦躁了,你现在仇也报了,等会应该会把我放回去的吧。”
闻人泪愣怔的看着青夏,他的确是想着吓吓唬唬她就送回去,那天的事,他不能跟血染明曦生气,又着实气的不行,才想着去抓她这个幸灾乐祸的人欺负欺负。
可没想到这人也着实是个不错的女子,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很容易让人对她生出好感,走着走着他就不由自主的想和她说话。
偏偏她就说了他最讨厌的话!!
现在么...
哼哼!他还真就不放人了!!
见闻人泪怔愣着,倏然又变为傲慢,青夏心道:完了,这人委实不能当成正常人来看待。
然后青夏笑笑“你能不能接着说,我很喜欢听你说话!你接着说吧!”
闻人泪瞪大了眼睛,眼中徒然爆发出晚间夜明珠一般的亮光,吓得青夏一边倒退两步,一边小心翼翼的回想:她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了?!!
“青夏!你..不嫌我烦吗?”闻人泪有些犹豫着问道,问完又好像有些后悔,像是生怕她说出烦他的话的样子。
青夏细细看闻人泪的眼睛,突然发现,他眼中有亮亮的期冀,期冀中有些许的退缩,青夏一瞬间仿佛突然看到了阿颜。
☆、复凝花幻境
青夏刚刚捡到阿颜的时候,阿颜便是这么一副样子。
可阿颜是因为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自己一个人在浮雪谷不远处生活,躲藏了一百多年,生怕被其他妖发现,捉去当补品吃了,醒来见到她时,眼中有些怯意,但是当发现她眼中没有恶意或是贪婪时,阿颜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却又有些退缩,最后,还是她上前一把抓住了小蛇一样的阿颜,取了这么个代号。
闻人泪这样的神情不免有些搞笑的意味,也对,此人本就是无聊的紧,也许的确是有些期冀,但绝对没有这么夸张。
想到这,青夏蓦地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阿颜了,似乎,阿颜已经历劫了,似乎,她把阿颜给丢了...
一瞬间,满心都是愧疚,青夏想,等出去了,便去点星城找他,看看他长大的模样。
“喂!你在想什么呢?”闻人泪有些不满的说道。
青夏回神,笑:“我想,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把你当成它的!”从怀中掏出阿雪,举到闻人泪面前。
闻人泪脸又黑了:“小狗儿?”伸手戳戳阿雪的脸。
阿雪正在发飙,在青夏心中狂喊:“小爷哪儿像狗了?哪儿像了?!!!”
闻人泪指尖挨上阿雪小脸儿的时候,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刷的缩了回去。
阿雪满意了,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青夏看闻人泪一脸要吃人的模样,瞬间将阿雪塞进了怀里,并且挂上一脸笑意:“我怎么会烦你,我最爱听故事了!”
闻人泪将信将疑:“好吧,刚才说到哪儿了?”
青夏:“...”
“几千年前狐族去了个人,到红越溪那儿,约是想摘点复凝花,没想却是幻境,我看他长的挺不错的,就打开了复凝花幻境的结界,把他拽到了刚才你待的那个地方,想困住他戏弄一下,那个人看起来弱不经风,也不怎么厉害的样子,谁成想他拿着一把破剑,居然差点毁了我的宝贝空间,随后我跟他约好了来这决斗,可他一到这,理都不理我,就那么看着我的花。”闻人泪笑笑。
青夏问:“然后呢?”
闻人泪有些窘迫
青夏:“...?!”
闻人泪脸有些红:“我问他干嘛,他说...”闻人泪止住话音。
许久,脸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青夏:“然后!!”
闻人泪一字一字吐出,眼带波澜:“他说这些花他要了...”
看着怒气隐现的闻人泪,青夏很识相的没再接着问,她还想离开呢!
青夏和闻人泪聊了许久,打架一事早就不知忘到哪去了,当然,是闻人泪说,青夏听,或者是,青夏在问闻人泪自己感兴趣的事
,闻人泪也很愿意倾诉。
青夏觉得,闻人泪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就是稍稍热情了些。
不过,谁能说那是缺点呢?!
闻人泪说,青夏到幽冥族才三个多时辰的时间,青夏有些吃惊,想了想,随即明了,不禁感叹那空间委实神奇,她在里面待的时间不过几个时辰而已,便觉得已有月余。
但这也着实让青夏欣喜不已,时间越短,便代表七夕等人着急的时间也短了不少。
从那复凝花幻境来回穿梭于湖嵋有个很不好的缺点,来时简单,回去时必须去到那个空间里,青夏有些抵触。
闻人泪笑:那便不回去了?
青夏想想,还是老老实实跟着闻人泪去往那条黑漆漆的道路。
——
和闻人泪说话的时候,青夏问了闻人泪一个问题——
他们和血染是怎么认识的?
青夏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很喜欢听故事,尤其之前看明曦那一点都不全面的记忆,有些前后不知怎样过渡的感觉,这让青夏很好奇,于是,问了。
闻人泪沉吟了一会,开始叙述一个故事。
初见血染的时候,是在魔界,因他贪玩,别人都说魔界危险,他好不容易得了掌控身体的机会,就不顾闻人离和闻人殇的劝阻就跑了去,可到了魔界,躲躲藏藏半天后,看见的景象却让闻人离他们庆幸,庆幸他没有听他们的劝阻。
闻人泪说到这,神情颇得意。
族里有个传说:当有一天复凝花变为纯白之时——
忘川河将不在具有灭魂的可怕能力,幽冥之路的两旁不会再是漆黑恐怖,每一个魂魄都不会在是浑浑噩噩没有意识的样子,修为弱的幽冥族人不在见不得光!
闻人泪说着,眼中竟充满了向往。
你知道吗?我们在魔界看到的,居然是一株白色的复凝花,白色的!
看到她的一瞬间,我们的兴奋了,可很快又发觉不对,那花香味不是我们所熟悉的,那是种清雅柔和的味道,我们幽冥族人闻到的复凝花香都是相同的,清幽馥郁。
不像你们闻到的,有千万种味道,你们所闻到的复凝花香,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记忆中最深刻的味道。
青夏心中疑惑,记忆中最深刻?!可之前青夏从没闻到过那种味道啊!
闻人泪说,闻人离他们想,会不会白色的复凝花味道和红色的,本就是不同的?
然后他们为了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复凝花,便悄悄的留了下来。
可很快就失望了。
那朵白色的花植在一个精致的玉制宽口瓶里,晶莹剔透,那般纯然的美丽,他们丝毫没惊动她,喜悦的在大殿深处藏好,小心翼翼的不透露一点气息。
就在他们刚隐藏好的时候,殿门口进
来一个男人,是墨月魔尊,墨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确是别有一番韵味的好看,可却委实有些不近人情了些!
值得表扬的便是他知道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讨女子喜欢,所以在那朵花面前稍稍收敛了些。
墨月看着她,许久许久不说话。
最后,才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变回来!声音依旧透着些微冷意。
那花动了动,清柔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我为何要听你的,因为你把我捉了来?
墨月狠狠的皱眉:先变回来说话!
那花倔强说:不变!
变!
不变!
不变就把你的花叶一片片打碎!墨月冷冷的说道。
闻人泪看着就有些急,想冲出去,那有可能是他们的复凝花啊!岂料闻人离见此,瞬间抢去了身体的控制权,闻人泪恨恨的说,那时他便只好内心焦急身体静静的看着
最终那花还是变成人身,柔和清灵的脸上有着极深的气愤,墨月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我不强迫你,你只需把你的雪染花香散发在这个屋子里便好。
那女子诧异的看着墨月,许久,点头。
就这么过去了一天,女子一直警惕的看着墨月,墨月只要靠近一点,她便后退的很远,墨月冷冷的盯着她,她也丝毫不畏惧。
他觉得这女子很有胆识,也很好看,和现在的她不同,虽然现在的她也一样的清透温和,可却多了一分冷意。
墨月离开后,闻人离走了出去,那女子起先吃了一惊,随即颇不在乎的轻笑道:既然藏起来了,干嘛还出来?
闻人离和她说话,用他一贯没有表情的脸说道:你不怕我?
她起身走至窗前看了看:你难道是来害我的?躲了这么久竟还不动手,现在又是在浪费时间么?
说完,她轻笑了下,小声思索:我好想也没和什么人结过仇...?
离难得的笑了一下:你是雪染花?天界的那个物仙?
雪染略有些讶异,随即微笑着道:是,你不杀我?那么,顺道救一救我可好?
闻人离离看着她,终是确定了她不是复凝花。
天界有一物灵,历雷劫之时在暖玉池中凝聚成了一朵花,人身长的和青丘的青酒一样,天界之前派人来过族里询问,但是幽冥族向来不管任何族外的事,只告诉了那物灵不是青酒所化。
至于青酒在哪,他们也确实不知。
没想,今日却是见着了那劳动天界太子的物灵了。
更没想,这花原是长的这个样子,人身像那位震慑三界的青丘国主,本体像我们幽冥的圣物。
盯了这么久,她却不是,虽然也有些失望,但这失望却可以忽略不计了,离和殇怎么想的他不知,他只知道,这女子给他的感觉很特别,应该
是个值得期待的女子。
后来,就帮她逃了,也了解了她为何被抓。
她那时是在人族待了些日子的,她说她的妹妹前些时候被墨月打伤,也不知伤势如何了,她在人界停留也是因为修为被墨月打的暂时消失,
因而才在人族一位朋友处养伤,好了之后本想去看看她的妹妹,却被墨月抓了。
她一口一个妹妹,语气担忧间又颇有得意。
我想,墨月原是个趁人之危欺负女子的人。
堂堂魔尊若是去人族地盘直接抢人闹事,便是当着所有界族的面,踩踏了人族和人王的面子,这已经不在折面子这个层次上,比之要更严重的多,很可能会引起五族联合对抗魔界,若是魔界在被五族打的同时,又被天界以正义之名趁机出手就不好了。
可若是在不惊动多少人时捉人,微折一下天界的面子便是小事了,天界魔界本就对立,不怕在加上那么点事儿。
不过,他认为,这也表明了墨月时时刻刻惦记着人家,没事时趁着人家朋友不注意便偷着下手,着实算不上什么光明正大的人!再然后,便是他急着出来,占据了身体掌控权,陪着雪染明曦去雪原找宋伶兽内丹,之后发生的诸事便不太清楚了。
青夏想着从闻人泪口中叙述的种种事情,想,血染那时该不是和墨径渊闹什么别扭了吧,找宋伶兽内丹,明曦当时原是被墨月伤的那般严重的。
一路想着,以致到了幻境,青夏竟没察觉,直到闻人泪淡淡的一句。
“投怀送抱?”
青夏沉默,闻人泪笑笑,不言语。
直至进了幻境空间里,闻人泪说他可以不进,直接打开幻境空间送她回去。
青夏幽幽的瞥了闻人泪一眼,闻人泪默不作声,跟在青夏身后,一起进了幻境空间。
闻人泪笑:“有时间到这来玩儿,你只要到你们狐族的复凝花海幻境里,我就会知道你来了。”
说完,闻人泪双手结印,一个个淡淡的字符飘飞出来,眼看这一个结界口慢慢出现,远处突然发出一个晶亮的事物,直直朝着青夏飞射而来。
☆、他竟没死么
青夏呆了一刻,身体反应极快的向后仰去,岂料那事物似乎不是朝她攻击而来,到得近处,缓慢了下来,停在后仰的青夏的眼睛前,青夏盯着它。
这是一个透明的青色石头,在她眼前徐徐转动。
青夏一动不动,那石头也就那么停在青夏面前,于是青夏颇为怪异的看了那石头许久。
末了,青夏想起旁边还有个人,道:“你的地盘上,居然也有未知的危险!”
边说边小心翼翼的向左移动,待那石头不在青夏面前之时,青夏倏得直起身来,看了闻人泪一眼又瞬间把视线警惕的调转回青石身上。
只是,闻人泪那兴致勃勃的看好戏的神情残留在青夏眼中。
青夏阴测测的道:“...好玩吗?”
闻人泪下意识回答:“有趣!” 随后意识到什么,严肃道:“这石头果真有趣,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偷袭你!”
青夏无语,没理他,只看着那石头,那石头就停在身前,可是给青夏的感觉并非是想要偷袭,方才她的一时惊怕只是突然面临一个异物向自己冲来的反应,青夏现在的感觉很奇怪,她好像感觉到一块石头的雀跃。
石头会雀跃,难道是物灵不成?
青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怎么会有个物灵?还有,最近物灵貌似很多啊!(注:血染是先有意识灵魂后有身体,意识灵魂一直在暖玉池中养着,这石头是先有死物身体,这物体吸收灵力多了,刚有点意识满地跑,但是还没历劫化形。)
青夏看着那个石头,那石头正颇为缓慢的小心靠近她,想是明白刚才吓到她了。
转头,问:“这是物灵?!”
闻人泪恍悟:“是啊,这石头都能自主行动了,可是这空间里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而且还应该是待了许多年,才有机会吸收灵力,从而养出意识的。”
青夏转头不在理他,她的本意是想问,他以前知不知道这空间有这么个石物灵,而显然,他是不知道的。
青夏问那石头:“你找我干嘛?”
闻人泪闷笑声传出,青夏听之入耳,颇有些不忿,这人不知道这空间怎会有个物灵也就算了,她试探着问一下,他竟笑她?着实是过分了些。
那石头没动,青夏又试探着说一句:“你要干什么?”
闻人泪颇为愉悦的笑声传了过来:“我说青夏,你别是真的不知,物灵化形之前不会说话吧!”
青夏愕然,随即说道:“我确是不知,不过它就拦在我前面,你难道打算避开它再走?”话音刚落下,那石头突然青色光芒大盛,不过也还是那石头本身,光芒并未四散。
青夏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它,只见那石头在灰蒙蒙的空间中迅速移动着,速度之快导致光芒迅速划出一个字,闻人泪颇有兴致的看着,那石头移动个不停,虽然光芒划出的字停留时间不过一瞬,但要看那是什么字却是不难,石头在静谧的空间中移动着,青夏两人在一旁看着并不打扰。
“我要跟着你,我以前的主人是青琉!”
这是那石头划出的字,一分钟的时间就划了出来。
可青夏看后,却足足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消化,头脑空白了,来回只有两个字。
青琉..青琉...青琉....
这是青琉的东西——
而那些血染花,他竟是费了那么多的周折。
青夏想着,那石头又在划:青夏,带我一起走!
青夏怔怔点头,站着没动。
良久——
石头和闻人泪一同说道:青夏你能不能想好了!!
青夏汗:“走吧走吧。”
黑色沉寂的空间,此次来,青夏丝毫没感到寂静,先前存了的排斥,不知不觉便消失无踪。
回到复凝花幻境的时候,青夏回头看了一下火红一片的,其实是结界的地方。
还没缓过神来,手中的青色石头晶莹清透突然变幻,变得暗淡无光,像是块在普通不过的青石,青夏顿时愣住,看着这块熟悉的链坠,这不是...母亲给的吗?
可是母亲给的那块青石是在青琉死时丢的,青琉这块是在之前找血染花时就丢在这了。
那么,青琉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青夏惊异的看着手中的东西,还来不及细想,手掌突然不受控制的一合,手臂直指东南方向,速度极快的朝着东南方向飞了过去。
青夏试图张开手掌丢了那石头,却怎么用力都张不开手,用法力也达不到目的,这石头像是要拼命的样子,青夏面色微凝,她相信这石头说的一切,先不说它和她原本佩戴的石头一样,便是这石头给她的熟悉感觉也让她确定这石头不会害她。
可这都不能代表她喜欢有人利用她,这石头先前在空间里表现的无甚大事,只想跟她出去的样子,一出来便急急要带着她去什么地方,着实可气。
青夏当下便冷道:“有什么事你说,你继续如此,我便把你震碎。”
那石头依旧极速飞行,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你当我做不到?”青夏皱眉问道。
那石头闻言只速度越发快了,青夏察觉,这速度竟比明曦在水中的速度还要快,明显是一副用命当速度在跑的样子,这么飞下去只怕到了目的地,这石头的意识不消失也不会剩下多少。
青夏有些急,沉声问道:“你到底要去哪?!”
见石头在手中紧紧包裹着,青夏恍悟,左手幻化出两柄剑‘青冥——青幽’,青幽略细,青冥略宽,两把剑,剑身朴实,有些暗淡无光的样子。
青冥剑一出,瞬间飞至青夏脚下,青夏左手拿着青幽剑,喝问:“你究竟要去哪?!!你以为你有多少次好机遇,死物成灵那么容易么!!”
那石头当下停在半空,迅速划出了两个字‘青丘’!
青夏知道了目的地,当下心中一惊,这石头难道与青丘有关系?此时这石头这么急,莫不是青丘出事了?!
当下,青夏把手头扔到左手上,右手拿着青幽剑朝东南一指,速度竟比刚刚石头的速度快了一倍!
血染!明曦!
她们在青丘,这石头急成这个样子,也不知是不是青丘出了何事,若是出事的话,血染明曦必定受牵连!
一想之下,速度又提升了许多。
——
青夏千想万想,却仍是没有想到青丘的状况竟是如此,原本的结界早已虚化,任何修为厉害点的都可以冲进去。
作为掩饰的中心林木消失,只剩外围一片林木,包围着庞大范围的土地和众山们。
偌大的森林,中心仍是大的不得了,叠叠迷障,重重高山,包围下,才是作为中心的青丘山。
大的不得了的,青丘山——
其实若在高空看,不过一个大土包包,周身围绕着众多小土包包,只是小土包包们长的很漂亮,偶有溪水流淌,山间瀑布,花树三两成团,更有芳草萋萋,木笔株株,幽静湖泊旁落屋,还有琼山峻岭,夜莺啼鸣,以树为屋音若呵的灌灌。
这是很多前人对青丘周围高山的形容,而众星拱月的青丘山,除了大些,相较于周围众山着实低了些,就想个类似于山谷的矮山。
狐狸山洞很是素简,青夏从上空看着青丘,着实不知该如何形
容见到的景色,本在明曦的记忆中见过龙宫和天界,那已经是美的少见。
可这青丘山,委实是让青夏想尽形容词也无法形容其景色。
从前只听很多人说过,青丘周围的山如何如何美,美的大多形容词皆可用上。可到了青丘,大家一般都只一句话‘景色极美。’
青夏想,的确,任何形容词都是多余的,只四个字便好——景色极美!
若是不爱世俗繁华的,这里便像是隐居的梦境,所有人心中所想的一个地方,素雅明净,韵致天成,却又极尽自然之鬼斧神工。
若喜繁复亮丽,相较于他处,青丘却也不遑多让,素雅中皆是玉色,玉色间偶有金色闪过,明净间,山泉见着光芒,泉水里映着波光粼粼,是水晶之色。
现在是夜间,映着玉色和山泉的,是打斗所发出的灵力。
青夏看见,漫天的白色光芒和蓝色光芒,夺去了青丘的大半美景,也映得青丘周围满布的宝石泛起星星点点的亮光。
看过明曦的记忆,青夏知道血染从没在天界人面前用过这长鞭,这长鞭用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什么想想就会知道,那是天界最视之为仇敌的人身上的东西,还是前任天帝死前亲手斩下的。
此时,那蓝光便是血染手中的长鞭发出的,和青丘的一众人一同抵御敌人。
两伙人对峙。
对面,是天界的人,还有那个那个叫珏术的——天界太子!!
青夏笑,怪不得,这场面如此熟悉。
青夏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的。
是他杀了青琉!!
他竟然没死么..?!
珏术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些不敢置信似的,又再次看了一眼血染,不确定的问道:“你是雪染?”
血染也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看到她时,面色瞬间一变,有些焦急的问她:“你为何会来?!”
青夏没答话,只是看着珏术,内心的怒意翻江倒海般的。
她亲眼看着他消散,他却居然又活了,可青琉现在在何方?青夏虽然不愿想,但在怎么避免,在怎么想要忘记,可最后那一幕,青琉的魂魄分裂,却实实在在的是真的。
这个人,当年应该是冲着她来的,她到底做了什么?让母亲把她送走,让父王不喜欢她,让这个人带领那么多人来杀她?
如今,
又是把血染当成她了吗?青琉为了护她而死,他们又要把血染当成她杀了吗?
一时间,心中的悲怒几乎淹没了理智。
珏术看向她:“你是那只狐狸。”
“是那个刚历了劫,睁开眼,就看见满地族人的血的狐狸。”青夏缓缓说道。
“那是你害的,你从来都是个会连累身边人的人,前世,今生。”
☆、青夏拼命了
珏术冰冷的话语刺进青夏耳间的时候,青夏恍惚,都是她害的,的确,都是她害的,现在因为她,连青丘这样美好的地方都被连累了。
“珏术!你把所有事都推到她身上,竟忘了你天帝当初是如何对她的吗?”血染打断珏术的话,走至青夏身前,看着珏术:“青丘的东西,你天界难道说要,青丘就一定要给?你以为你天界是三界四族的至尊?”
“这已经与这些情爱之事无关,有关的,是她杀上天界,青丘、妖界、天界,死了多少人?!而后又是魔界趁人之威险些灭了天界!整个天界的天河都被不停厮杀所流出的血染红。”
“可你别忘了!当初你天帝趁着妖皇重伤,将其杀了的事!!”血染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激越,看着珏术:“你天界原就是此等作风,不给你青黄玉和锦葵便硬闯青丘,更是先杀妖皇,后杀青酒,你敢说所有的一切不是你天界挑起来的?!如今却还有脸面来追究到下一世!那你天帝的下一世是谁?需不需要青酒找去报仇?!”
珏术的脸色变了,看着血染:“当初便该把你杀了,你的确和青酒有关系。”
“当年你天界已经赶尽杀绝,如今连转世的和有关系的都不放过,还居然妄称仁慈,真是可笑之至!”
“血染。”
清冷的一句。
血染回头看去。
青夏轻笑:“我是青酒又如何,杀了我?”
“是!杀了你。”珏术看着她,阴沉的目光,仿佛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有什么深仇大恨青夏不知道,就算她是青酒,她也不知道前世的事,她现在只知道,有深仇大恨的明明是她。
“如此甚好,我们便来看看是谁杀了谁,若我死了,那万幸,我可以去见青琉,如果不幸死的是你,你的魂魄,我也必不会放过!”
青夏说完缓步走到血染身前,那几乎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虽然面上青夏没有被珏术的话影响,但其实细想想,青夏觉得,珏术有些话说的还是很对的,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龙吟,一条青龙极速朝着此处飞来。
“明曦!”血染出声,飞身上前,自龙身明曦身上接下一个小孩儿,缓缓落至青夏身边。
青夏看了一眼血染,血染轻笑,把那孩子朝身后一扔,却仍是站在青夏旁边,青夏了然,知道她不会站在后面。
明曦龙身盘旋在上空,停在青夏血染上方,青夏轻笑,虽说她总是连累身边的人,可至少身边人还没有抛弃她,不是吗?
“那你便去见青琉吧!”珏术神色间闪过一丝复杂,随着话音落下,身后诸人迅速上前隔开青丘众人,只留下青夏明曦血染和他。
青夏握紧手中青幽剑:“你没
资格提起青琉。”
珏术像忽然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我没资格?!我这个救了他一命的,怎么算都比你有资格吧!”
青夏一怔:“什么意思?”
珏术笑道:“青琉若不是为了救你,又怎会惹来杀身之祸。”
青夏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珏术怪异的看了青夏一眼,不语。
“青酒。”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青夏没回头,却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接着响起:“爹爹,那是淅儿的姑姑吗?”
“不是,你姑姑平日虽软弱好欺,可若认真起来,却是个不要命的。”低沉声音说道。
青夏听见此话,没说什么,只手中缓缓出现了方才收起来的青冥剑,双手持剑,左手剑尖垂地,右手剑指珏术:“其实我虽不如青酒那般厉害,却也不算是人人可欺的人,大不了,便是一死。”
话音落下,双方动。
“你们站在这就好!”明曦血染刚要动作,青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两人只好随时注意着珏(jue)术的攻击,在原地紧张的看着。
剑剑相抵,灵力对撞,一次次的惊险。
第一次!青夏被珏术打飞,珏术看着青夏,剑抵锁骨上方,末了有些犹豫,青夏一个闪身,退后了。
第二次!青夏倒地,珏术剑尖堪堪落在青夏胸口,明曦龙尾一甩,狠狠的,将剑隔开。
第三次!青夏双剑脱手,珏术手指透出尖锐的光,险险刺入青夏背心,血染双手微动,一层厚厚的冰及时阻住。
第四次!青夏的剑险些在次脱手,一咬牙,不顾自己会受伤的朝着珏术的剑狠狠撞去,血染明曦俱都一惊,却被天界那一方的人仔细看守着不让在插手,没来得及护着青夏,只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刺入青夏腹部,而青夏双剑轻轻一带,珏术反应过来,抽出刺入她腹部的剑,挡住一剑,另一剑却划在珏术的胸口。
第五次!青夏喘息不已,身上已多数剑伤,虽避的巧妙,伤皆不在重处,却看着格外惨烈。
珏术冷笑,他身上只有三处剑伤,看着青夏的惨烈,灵力挥出,随后随着灵力迅速移动至青夏身前,一剑朝着青夏胸口刺去。
青夏始终便是那么一副冷冷的姿态,两柄剑大放光芒,迎着珏术的灵力,两柄剑便就那么直直的刺了过去,仿佛是用了全部的灵力凝聚了这两剑。
珏术有些变色,青夏这一拼了命的攻击,若是成功了,他不知会伤成什么样,若不成功,她定然受伤深重,睡上几十年定是在所难免,瞬间,只见珏术身周灵力蜂涌,组成一堵强大的灵力墙,剑尖夹杂着强大灵力朝着青夏袭去。
两方攻击正要对撞上——
霎时
,光芒大作。
然而,青夏身前突然有一个小小的石头出现,拼了命的抵御着剑尖儿。
身旁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衣男子轻笑着——
旁观。
——
挡住剑击的小石头,周身散发着青色的光芒,混身透明,只光芒越发的暗淡了下来。
青夏的攻击瞬间消弭,然而那几乎是用上全部灵力去拼命的攻击,就算没发出去没与珏术的灵力对上,她也受了不小的内伤,但此刻,青夏的眼里尽是不顾一切的疯狂,站不住便用左手青冥剑撑地,右手青幽剑仍是指着珏术,倏然,青幽剑发出一股温和的光芒,袭向珏术持剑的手。
珏术看了眼那光芒,知她以灵力枯竭,手上微微泛起一道白光,似乎是认为,只用个防御便可抵住那轻微的灵力。
可惜——
在青夏那淡微的光芒破了他的防御光芒那一刻,他便明了,手一震,剑脱落,本想一下碎了那石头的力量,生生的消散了去。
他看着青夏,目光有些微的震惊。
青夏不明白他的目光的意义,只知道自己似乎是全无力气了,两手撑着剑,才堪堪稳住身体。
她本便受了不少伤,虽极力躲避,致使伤都没在重处,可血却也留了不少,刚才那拼尽所有灵力的一击,若成功了,她可能会像从前的血染一样,灵力消失一段时间,严重些,如她此时,也可能睡个几十年修养,此时虽没击出,但也是消耗了不少灵力。
“青夏!”一旁一道担忧的声音传来,血染迅速走过来,明曦化为人形也落到了青夏身旁。
“你没事吧?!”血染担忧的看着青夏,青夏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倏得,血染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小声说道:“你刚才用出了青酒的灵力!”青夏一愣,她刚才不过是一时脱力,全身无灵力可用,只发出了一道微弱无比的灵力而已。
血染又悄声道:“当初的青酒灵魂有意识,用强大灵力控制着自己没去幽冥域,而是进入天界暖玉池,将自己的意识封了起来,进入沉睡修养灵魂,我历劫化为人形时便存在了我的身体中,后来又因为我....,你的灵魂没有了载体,所以当初误打误撞的才生在了狐王族里,我想,青酒原是想自己在重新凝聚一个身体的,可是没来得及成功。”
青夏:“所以?!”
血染:“你灵魂中的修为还没散,只是你不能用....”
青夏沉默。
不能用就等于白说了。
一旁的珏术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许久,虽没听到血染青夏的对话,却大概猜出了一些,冷声说道:“青酒,你当真是青酒。”
沉默寂静了几秒,远处的青丘九尾狐们
忽然全部高声说道:恭迎青酒国主!
青夏感觉头有些大,她现在只想杀了这个天界太子而已,什么国主不国主的,都是与她无关的事情。
“我不叫青酒,我是青夏,漓族人。”青夏扫了眼周围的人,沉声说道。
“别管你是什么,他们现在要杀你,来的可都是厉害的人。”白衣男子轻笑着,看着青夏。
“我叫青峥。”男子又补了一句。
“天界来人欺负到家门来了,那我们便该让他们看看,青丘可是好欺负的?青丘国主可是好欺负的!!”青峥扬声说道。
“说的也对,这些年隐踪匿迹的,竟让别人以为,我们青丘经历了当年一场战争,变得人人可欺了。”青觥国主沉声说道。
接下来便是青丘众人,其实不算多,也就一万多人,比起其他族界,简直少了许多倍,可天界来的人更少,仔细数数,青峥约莫着,总也有个三千两千的,虽说斗修为看的是实力,来的人都是天界中上的高手,可下一瞬——
青夏见着面前的景象,简直是有些无法动弹了,每个青丘国人,身后都出现了几条毛茸茸的尾巴,前面的那些人,有八个是九尾,有百多个是八尾,千多个七尾。还有数不清的六尾五尾四尾等等等等...
青丘狐国的国人修为,尾巴多一条便厉害许多,九尾的,弱一些和龙王青琉差不多,强一些和天帝妖皇魔尊差不多。
至于当初的,天生九尾的青酒,死时,修为是要比天帝魔尊妖皇,要强上一些的。
八尾将要成为九尾的,修为也是和狐王人王幽冥王差不多的。
此时,青丘怎会有这许多九尾,八尾修为的?
血染也在震惊,当初除了青酒,才两个九尾,五十多个八尾,如今,青丘的实力竟提升这许多么?!
青夏呆呆的,许久回神,道:“血染明曦,咱们走吧,天界就是发现青丘国主活了,也应该奈何不了青丘的,人家亮出实力,应该就没事儿了。”
话音刚落,青夏就昏了...
昏迷之前她想,强撑了这么许久,也算是厉害了不是....
☆、要保住性命
期间青夏模模糊糊的醒了一次。
撑着石床起身,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各种伤口,头低的过猛,有些晕。
失血过多着实难受的很。
血染明曦在一旁碾药,见此顿时一声:“你给我躺下!”
青夏扑通的一声倒了下去,摔得呲牙咧嘴的。
明曦脸黑了,看着她道:“你若真是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如直接去死,不过你死也要离我们远一些,叫我们看不见,我们也好落个眼不见为净!”
青夏知道明曦生气了。
的确,青夏自己也觉得自己身上那些伤挺恐怖的,腹部一个深深的伤口,流血流的最凶。
这也就算了,谁都知道腹部得伤只要及时止血便没事,可还有肩上,右臂,背上,颈间,这些伤虽然都算不上严重,也要不了性命,不过加一块,却也是不容小觑的。
还有,她的灵力几乎耗尽,此时可谓是全身无力,不过青夏看着明曦血染气急败坏的样子,却只想笑。
任二人在身上胡乱鼓捣着,青夏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刚要睡着,血染双手轻击,发出轻微的响声。
青夏嘟囔一句好吵,迷糊着睁开眼,只见血染手中拿着两株小紫花,颜色鲜艳,肥肥嫩嫩的很好看的样子。
明曦手中拿着几块石头,青的黄的,约莫有三四块的样子。
仔细思索一番,青夏明了,这不是青黄玉和锦葵么...
不过她已经思索不下去了,她困得不行。
——
迷迷糊糊中,似是听到有人说话,那声音温润如玉,从喉间一字字说出来似乎可用的上丝柔二字,却还带了几分清朗。
那声音在说着什么,青夏睁不开眼睛,只好仔细的听着,恨不得化为原型竖起耳朵。
此时那声音似在叹息:“这些年你受了许多委屈么?”
青夏一怔,心里突然就有许多酸涩冒了上来。
那声音便接着道:“不过啊!你莫怕,今后你的青琉必不会在让别人给你委屈受了。”
听见此话,青夏顿时拼了命般的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
也许,睁开眼睛就会看到青琉,又也许,她是在幽冥族看见了青琉?
——她死了?
如果她当真死了,那么睁开眼睛就一定会看到青琉吧?!
然后。
青夏就真的睁开了眼睛。
于是清幽的视线便直直的对上了眼前的人的眼睛。
青夏惊觉自己竟然看不清面前人的面孔。
彼时那人又轻笑:“你竟然睁开了眼睛呢!真不愧是青酒的转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