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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田可心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21:32

他陡然收住话头,突然狠狠一打方向盘,车子尖叫着漂移上了通往曾宅

大门的车道,和车子同时发出尖叫的还有吓得蒙上眼睛的灵采。

放下双手,灵采后怕又丢脸,愤怒地冲曾宇浩喊起来:“拜托你,不要再让我坐你的死亡飞车好不好!”

曾宇浩却似乎心情好了不少,语气轻松了下来,唇角甚至勾起一弯愉悦的笑意:“我说了,你以后不要再上学不要再出门,自然就不用再坐我的死亡飞车了。”

☆、9

第二天,灵采发现自己果然被禁足,无法再离开曾宅一步了。

她气急败坏地去找曾宇浩理论,却发现他一大早就出了门,不知到哪里去了。她发疯地打他手机,他死活不肯接,甚至还直接按掉电话。

她只得换了曾宅的电话打过去,他总算接了,她劈头就说:“我要去上学!”

曾宇浩一声冷笑:“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吗?”

灵采握着电话线的手一个劲发抖:“……好……很好,这个家已经是你做主了吗?我可以给你妈妈打电话,向她要个说法!”

曾宇浩这回是愉悦地笑了起来:“悉听尊便!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妈接到你的电话之后,一定会问我为什么不让你去上学,你打算怎么回答?或者,你愿意让我来告诉她前因后果?”

灵采说不出话来,只得眼睁睁听着听筒里响起挂机的嘟嘟声。

她在沙发上呆坐了片刻,终于忍不住,一头栽倒,抱着抱枕大哭起来。

对于十九岁的少女而言,被幽禁的生活真是永刑般的煎熬,灵采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就是家庭护士说到做到,从此每天来替曾宇瀚清理身体。然而好景不长,快开学的时候,灵采正纠结于该如何说服曾宇浩允许她回学校上课,以为这就是她如今面临的最大难题,却不料有一天下午曾夫人突然回来,正正撞见家庭护士正在给曾宇瀚擦身。

震怒的曾夫人当即就把家庭护士和灵采一并叫进了书房,指向灵采的目光锐冷如箭:“你倒是有本事,你是使了什么花招让她肯替你做这件事的?!”

灵采懵然无言,家庭护士则低头不语。曾夫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之处,矛头转向家庭护士:“是谁让你这么干的?我不是早就交代得一清二楚吗?这件事必须由方灵采来做,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插手的?”

家庭护士迟疑片刻,到底还是屈服于真正的东家:“是大少爷……”

曾夫人脸上遽然变色,眼睛再度转向灵采,这回她的目光简直如同淬了冰毒。

灵采亦大惊失色,无措地迎接着她的审视,连避开都忘了。

曾夫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调匀了呼吸,吩咐一旁的管家:“给大少爷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

灵采和家庭护士被困在气氛冷凝得如同地下水牢一般的书房里,大气也不敢出,一直等到曾宇浩进来,曾夫人却又挥挥手让她们出去,仅留下曾宇浩一人。

看着两个

大惑不解之中半是如遇大赦半是越发忐忑的女孩子消失在门外,曾夫人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盯住曾宇浩:“你知道方灵采的身份吗?”

曾宇浩低着头,不言不语,却也无波无澜。

曾夫人也不追逼,只淡淡地说道:“男人不结婚总是不成熟,要么玩心太重,要么死性不改。你在国外的时候我不管你,回来了可就由不得你了。不肯好好谈女朋友也没关系,妈给你定个人,明年你满二十五岁,正好把事儿办了。咱们自古就讲究长幼有序,兄姊尚未嫁娶,弟妹也不便婚配。宇瀚后年可以结婚,你明年结了婚,到时候他和灵采的事办下来也就顺理成章了。”

曾宇浩抬起头来,刚才脸上那波澜不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妈,我在国外你不管我,我回来了你也不要管我!”

曾夫人微微一笑:“想我不管你你就还是回你的国外去,只要你舍得,那也好。”

曾宇浩眼睛里滑过一丝急怒,然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来,对曾夫人彬彬有礼地一笑:“妈,您要非给我娶个女人回来也可以,只是有名无实的老婆我可不会承认,这种事,我倒是看看您怎么逼一个男人就范。”

曾宇浩走出书房,上楼准备回自己卧室,却在楼梯转角处遇到了灵采。

灵采有些怯生生的“喂”了一声,算是和他打招呼。

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灵采有些局促,双手不自觉地转着衣角,将它扭成一只麻花:“那个……道义上,我还是该跟你说一声谢谢。”

曾宇浩“哼”的笑了一声,提步欲走,又听她说了一句:“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曾宇浩转过来正对着她,一步一步逼过来:“多事的小姐,我实话跟你说,如果我回答了你这个问题,你一定又要说宁愿不知道这个答案才好,然后撒泼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所以,我劝你趁早收回这个问题,好奇心别这么重!”

他这番话说完的时候,灵采已经退无可退,紧紧缩在墙角,惊恐而疑惑地大张着眼睛瞪着他,像是瞪着个精神病人。

他快速后退了两步,似乎有些用力过猛,他的步伐有点不稳,以至于显出几分狼狈。

他神情懊恼地转身,快步冲上楼去。

第二天,曾夫人宣布了辞退家庭护士的决定。

她当着全家人的面,对新来的家庭护士下达了这样一道命令:“在这

个家里,除了关于医学上的事务你要听命于医生之外,你只听命于我一个人。以后再有其他任何人对你下达与我相悖的指示,不管他给你多少报酬,你只要告诉我,我一定给你更多。如果你不照做,我会令你一次损失就足以让你一辈子无法翻身,听明白了吗?”

这位新来的家庭护士的连声应诺中,惶恐里夹杂着狂喜。

灵采认命地重拾起给曾宇瀚清理的工作。第一天,曾夫人亲自在他们卧室外的会客室里守着——她倒是说到做到,认为小儿子不会愿意被灵采以外的女人看见和接触他的裸-体,她就连自己都没有进去,只是竖起耳朵听着,待灵采完成任务,才满意离去。

第二天,灵采刚要开工,就听见外屋又有人进来了。

灵采以为还是仍不放心的曾夫人,不料那脚步声快步逼近,而后曾宇瀚的房门也被打开了。

按照曾夫人的吩咐,给曾宇瀚清洗前房门必须是锁上的,这个家只有主人和管家才有各个房间的钥匙。灵采失惊回头,看见一身清凉的曾宇浩,面色不善地走过来,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对她说:“你出去!”

灵采没明白:“我现在要给他擦身换衣服,你有什么事一会儿再做不行吗?”

曾宇浩不耐地瞪着她:“叫你出去你就出去,我来给他洗!”

灵采恍然而愕然,原本感激于他的好意,却又被他的态度激得想对他好言好语都好不起来:“不用了,之前闯的祸还不够吗?你就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曾宇浩忽然就毛了,冲上来把她往外推:“你犯贱是吧?这件事你很想做吗?我怎么给你惹麻烦了?”

灵采急了,倔犟着勉力定在原地不肯出去:“之前那件事是有家庭护士当替罪羊,现在要是再让你妈知道了,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是她儿子,她总不会对你怎么样,这回不是轮到我还能轮到谁?”

曾宇浩不耐烦再跟她多作口舌之争,一使蛮力就把她抱了起来。灵采惊声尖叫,他双手都不得闲,一着急就用嘴堵住她,疾步走出去,将她牢牢压在沙发上:“你再叫!想把别人引过来看见我们什么样子是不是?”

灵采刚要说话,他却像是尝到了什么吊足瘾头的甘露佳酿般,又急切地啜住她吮吸起来。灵采推开他,用手隔在俩人唇间,惊恐地说:“你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为什么老是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我在外面和别人的事你要管也就罢了,怎么我在这里跟我自己未婚夫的事你也要管

!”

曾宇浩一把将她的手按在了她的唇上,眼睛里瞬时间遍布起可怕的血丝:“你给我闭嘴!”

他脸上翻涌着忍无可忍的隐隐风雷,恶狠狠地低吼:“你再敢说一句他是你未婚夫,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你再敢看一眼摸一下他的身体——你再敢看一眼摸一下其他男人的身体,看我不挖了你的眼剁了你的手!”

灵采不得其解而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然后愈发惊恐地看到他把她的两只手都握了起来,往他身上本就被锻炼得紧绷、如今在急怒与用力当中更是虬结贲张的肌肉上摸了上去:“你只许看我摸我,这辈子你只许看我摸我!”

他喘得厉害,几乎语不成调,灵采被他带领着摸过去,只觉得硬邦邦一片,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哪儿,可是身上为什么莫名泛起了燥热?陌生而奇异的感觉让她猛烈地抗拒,奋力把手抽回来,连打带踢地掀开他:“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迅速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自己的卧室,将房门死死锁上,却仍在害怕他会不会拿钥匙来打开。

好在他到底没有。她抵在门上,瑟瑟发抖地听着隔壁的动静,直到确定他已经给曾宇瀚清理完毕离开,也还是过了好久才敢出去。

在这之后,她也不敢再坚持给曾宇瀚擦洗换衣服了,每天到了点儿,她就早早避出去,让位给曾宇浩,待他弄完离开,才敢再进去。

☆、10

曾宇浩仍然和以前一样不常露面,再加上灵采刻意回避,他们俩现在基本上都见不着面了。

可是灵采高度紧张的心情却无法就此放松下来。她怎么也忘不了那段时间,以为曾宇浩再也没有跟着她去上学,后来却突然发现他其实一直在偷偷跟踪她监视她。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现在也老觉得曾宇浩的眼睛老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她,这让她做什么都不踏实,益发觉得长日漫漫无从打发。

更让她焦心的是,新学期已经开始,她却还没有得到曾宇浩的赦令,没法去上学。

现在她和曾宇浩连见面都不能了,更如何去求他收回成命?

她曾经憋了半天劲,才鼓足勇气给曾宇浩发了条短信:“学校开学了,让我去上课好不好?”

等了很久都没见他回复。

她思来想去,又给他发了一条:“你可以派人监视我,只求你让我去上学!”

过了一会儿,曾宇浩终于回复:“你有两个选择:1、继续像现在这样留在家里;2、继续留在家里,我给你当家庭教师,反正你那些课我都教得动。你选。”

灵采想了很久,妥协道:“你给我请别的家庭教师可以吗?”

他没有再回复。

灵采郁郁地又过了好些天,尽管曾家有修剪得极美的花园可以每日散步,那里还有树荫下的秋千,在夏末的微风里摇荡出一派自由自在,她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发霉。

这天晚上,灵采睡到半夜,突然被一声门响惊醒。

她艰难地睁开惺松睡眼,立即被靠在门口的身影吓得彻底清醒。本能的尖叫几乎冲口而出,然而最后关头她从那身型轮廓认出了是谁,立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他说过的,而且说得有理:想把别人引过来看见我们什么样子是不是?

他在墙上窸窸窣窣地摸索着,看样子是在找开关,可不知为什么老也摸不到。灵采赶紧把床头灯打开,屋里遽然一亮,尽管这光线十分柔和,两个人还是同时皱眉,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适应了光线之后,灵采看清楚了,曾宇浩一身醉态,几乎连站立都困难。

他关上房门,顺势靠在那里,眉头紧锁,一脸郁怒地望着她。灵采不知自己又怎么惹着他了,忿忿地问:“你喝了多少酒啊?半夜三更的跑这儿来干嘛?快出去!”

曾宇浩穿着件休闲衬衫,本来就没有扣得很紧,可他

还像是被勒得极不舒服一般,不耐地解着扣子:“我不来,我不来怎么找你?你躲着我,我不找你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方灵采,你躲着我干嘛?嗯?为什么躲着我?不让我看见你……你想要我死吗?”

灵采大惊失色地看着他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向自己走过来:“是,是我先躲着你的,我不敢再老是那样和你在一起,我甚至不敢再看你……可我又忍不住,我偷偷跑去看你,我他妈的就像个变态一样远远跟着你!你说得对,我是脑子有病吧,我就跟个疯子没什么两样!可你又为什么躲着我?你不是不喜欢我吗?那你还有什么好躲我的?哦,我明白了,你讨厌我,你讨厌我……我问你要不要我给你当家庭教师,你当我是说真的吗?难道我不可以只是开个玩笑?你就拒绝得那么干脆!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被我吃了……又怎么样?就那么可怕?就那么委屈你?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灵采害怕到了极点,眼瞅着曾宇浩已经逼到了床边,她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单薄的睡衣,连忙用薄被裹住自己,一点一点往床角挪:“你、你别过来……我会喊的,我真的会喊的!”

曾宇浩脸一黑。他原本并不打算对她怎么样的,只是觉得心里窝着一团火,不吐不快,可她这副即将蒙受欺凌的模样反倒提醒了他,令他原本蛰伏在酒精蒙蔽之下的欲望熊熊燃烧起来。他咬牙扑了过来:“你喊啊,喊吧,让我妈来看看,反正她本来就觉得你是狐狸精,勾引了弟弟又勾引哥哥再正常不过了!你自己不也说过吗?我是我妈的儿子,她总不会对我怎么样,可你呢?你呢?”

灵采在他的狂揉乱吻之下疯狂地挣扎,眼看着自己的睡衣已经被扯下一半,她才好不容易蹭到可以够着床头柜的地方,抓起水杯就向他背上砸去。

她本来是想砸他的头的,临了却又不敢,不过重重的马克杯击在背上也着实够呛。他当即闷哼一声,满脸痛苦地翻倒在一边,扭动了几下,就静止了下来。

灵采肝胆俱裂,迅速从床上跳下来,躲到最远的墙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双手互抱尽力掩住自己裸-露的身体,惊怯地走过去望向他。

然后,她狠狠松了口气,抓起枕头,在已经轻轻打起鼾的他身上狠狠打了几下,也仍不解气。

可她也不敢再进一步惊动他了。她蹑手蹑脚地到衣柜里拿了套严严实实的外衣,躲到浴室里换上,就在外面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狂乱的记忆、陌生的卧具、

再加上对屋里那个男人的戒惧,令灵采辗转反侧,根本没有睡着,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她在花园里挨到看见曾宇浩的车开出去,才敢回屋。

这好几个小时——不,这整整一天,乃至之后好几天,她的脑子里就像装了个不断循环播放的录放机,不停地将曾宇浩那番表白字字不落地反复重现,而她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狂跳着左冲右突不得出路。她强迫地告诉自己他那是醉话,根本当不得真,可要命的是就连在此之前、甚至上溯到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递过来的雪白手绢,他对曾夫人的劝阻,他无赖地跟着她去上课,他时而懒洋洋时而太过夸张又坏又贱总把她气得够呛的笑,他抓着她的手高高举起,还有他那两个强吻,他说的那每一句越来越莫名其妙的话……也都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天衣无缝地印证着那番表白根本就是酒后吐真言,并且从脑到心满满腾腾占据了她,旁的事一桩一件也装不下去了。

最最糟糕的是,这么多七零八碎的事,还有那些细微到连事都算不上的琐碎,她怎么就全都记得、而且记得这么清楚呢?……

其实,即便曾宇浩对灵采没有过那些让她又羞又怕避之不及的举动,灵采也是会躲着他的。

不为别的,因为岑靖。

岑靖本来就总会给她打电话发短信,现在见她不再去上学,他更是找她找得心焦。

让曾家人知道了还了得?!

灵采在电话和短信里劝过岑靖几次,然而和过去一样,他一念执著满心孤勇,根本听不进去,于是后来灵采不再接他的电话、也不再回他的短信,但就连这也不能令他死心。

百般无奈之中,灵采也只得自嘲:有这么一点担心和煎熬,也总算是这坐牢般的日子里的一点调剂吧……

在连月酷暑之后,这一日,终于有浅浅的秋意泛了起来。

记不清都已经多久了,曾宅第一次在白日里关了空调,佣人们把每一扇窗户都打开,让凉爽的微风和阳光涌进来。

傍晚,将曾宇瀚伺候妥当之后,灵采在裙子外罩了件纱笼,缓缓踱到三楼夕晖弥漫的晒台上去。从这个晒台望出去风景极好,灵采极爱这里,却很少上来,因为曾宇浩就住在这一层。但今天晚饭时没有看见他,多半还没回来,灵采觉得暂时安全,反正站在这里视野也好,一旦看见他的车子驶近便赶紧下楼就是。

倚着栏杆站了一会儿,灵采的目光忽然被什么动静所吸引。她转眼望去,面无人色地发现居然是岑靖!

岑靖就站在曾家

大院的围栏之外,冲她热切地招着手。

灵采吓坏了,连忙冲他又摇头又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

岑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灵采这才想起手机留在房间里没带,赶紧又冲他摇头,表示不要。

岑靖狠狠一拳砸在围栏上,灵采只觉得心里一紧,自己的手都似乎发起疼来。她焦急得视线模糊,却不知该怎么把他赶走才好。

要不还是赶紧回屋拿手机打给他吧?或者跑过去当面劝他?

灵采还没拿定主意,就心跳骤停地看见曾宅的几个男仆向岑靖跑过去,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在呵斥着赶他:“走,快走!我们已经报了警,你再在这里骚扰就让你到局子里去蹲一晚!”

灵采急坏了,转身就想奔下楼,冲过去劝他们放他一马。

可才一回头,她就看见面色冷厉的曾宇浩站在那里。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时间都仿佛陡然凝滞。

☆、11

灵采强令自己定了定神,把心一横,向前走了两步,勉为其难地开口求曾宇浩:“让他们别为难他行吗?他什么都没有做,我正在劝他离开,他本来也要走的……”

“他本来也要走?”曾宇浩冰冷地笑了一下,“你们眉目传情完了,他要走了对吧?你本事越来越大了,野男人都招到家门口来了!”

灵采被他这句话刺得又羞又冤,索性豁出去了:“什么野男人?我和他本来就是一对,是你们硬把我们拆散的!”

这句话成功地激怒了曾宇浩,他一把扭住她的手腕,横眉立目:“你觉得是我把你们拆散的是吧?所以你很恨我是吧?”

灵采心里大喊着是是是,脑子里像是装了台搅拌机,热乎乎轰隆隆地高速开动,一心只想找些他不爱听的话来说:“没错!你们根本就没有权利逼我嫁给曾宇瀚,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逼我嫁给曾宇瀚!我男朋友是岑靖,从来都是岑靖,总有一天我要从这里逃走,迟早有一天他会来救我逃走!”

曾宇浩赤红了眼,拽着她往屋里拖:“你想逃走?逃啊,我看你怎么逃!”

灵采尖叫着挣扎,难以置信地看着曾宇浩把自己往他的卧室里带。整座大宅激荡着他们俩厮打的回声,可曾夫人不在,曾宇浩就是这里的主人,谁又敢上来干涉?

曾宇浩撞上门的时候,灵采身上的纱笼已经被扯碎扔在脚边,下面薄薄的连衣裙也哪里经得起他三下两下的撕拉?灵采恐惧到了极点,使尽全身力气对他又蹬又捶,一声声“救命”喊得嗓子都劈了,绝望迅速从那劈开的裂缝里升上来。

而曾宇浩不耐再与她肉搏,一掌沿削在她的脖子里。也不觉得怎么痛,可灵采登时就浑身发麻,像个布娃娃般软了下来,瘫在他的怀里。

曾宇浩的声音骤然低哑下来:“这是还你那天砸我那一杯子的!”

其实那天晚上他醉得厉害,根本不记得被灵采砸过,只是次日醒来,发现自己趴在灵采的床上,却又显然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背部隐隐作痛,一瞥之下看见滚在床单上的水杯,才约略推测出来的。

同样是把人打晕,于女人而言是虎口脱险,于男人而言,却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开端……

灵采的神志还是清醒的,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腾空而起,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身下柔软地弹了两下,随即,他的身体和他的床将她紧紧夹在了中间。

灵采身上一凉,最后的布料离开了它们本应驻守的阵地。她脸上也一凉

,眼泪无助地淌了下来。她声音微弱地进行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不要……求你……不要……”

曾宇浩的舌头舐过她的眼泪,落在她的耳垂上:“来不及了……”

他性急地在她身上各处草促地舔吻了短短一瞬,就生怕错过什么似的,拉开她的双腿挺身一刺——灵采痛得几乎快要从半晕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却到底也只是轻呼了一声,眼泪更如两条小小的溪流般淌得湍急。仅剩的力气只够她转开脸去,将手指塞到嘴里紧紧咬住,这样既能不让他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像她真正的爱侣那样在她嘴里大肆欺凌,亦能制止自己泄漏出羞人的呻-吟声。

那种声音,她以前去岑靖宿舍的时候不小心听到过。她觉得那些女人听起来痛苦至极,然而岑靖却告诉她,那其实是她们快乐到极点的表现。此时此刻她的的确确是痛苦至极,而她不要身上这个男人以为她其实是快乐到了极点。

暮色深重的卧室里唯有他的眼睛亮如星辰,然而星光是冷的,他的目光却是烈烈的狂热:“看你还跟别的男人藕断丝连!”

——

次日一早,李嫂刚把早餐摆上桌,就见脸色苍白目光凌乱的灵采急匆匆从楼上冲下来,脚步虽快,却显得有些虚软。她披头散发,一下来就漫声胡喊了一气:“老张?老张!老张师傅?!”

老张应声走来:“小姐?”

灵采的目光似乎没有焦距,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找到老张似的,如遇救星般地对着他的方向:“老张,我要出去,你开车送我出去!”

老张迟疑地抬头望向也刚刚下楼、此时正站在楼梯转角处的曾宇浩,不确定地问:“小姐,你要去哪儿呀?大少爷他……”

灵采厉声打断了他:“我要去买东西!他说了让我去的,你们别去问他,他还没起床,你们别打扰了他,他会生气的!”

说完这句话,灵采又后悔得自厌:干嘛要说“他还没起床”?她怎么知道他还没起床的?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她又羞又急,更苦于无法收回已然出口的话,站在那里双肩发颤摇摇欲坠,看起来像是随时就要碎成一地水晶。

老张哭笑不得地再看了看她身后的曾宇浩,小心劝道:“小姐,那你先吃早餐,吃完再……”

“我不吃早餐了!”

“那怎么行?小姐的身体……”

“那我出去吃,我想出去吃还不行吗?”灵采急得几乎要直接冲出去。不等老张回答,她又转向管家

:“秦管家,老张不肯送我,你帮我要辆出租车行吗?帮我叫出租车!”

秦管家也一头雾水地望向仍旧不发一言的曾宇浩,搞不清灵采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他真让她出去了?但这两个人之间这段时间是什么情形,下人们都看在眼里,大家都是过来人,哪有不心里有数的?再加上昨天晚上……

她和老张一样,不敢得罪了灵采,便谨慎地说了声“是”。

曾宇浩终于快步走下楼梯,一边系着袖扣一边说:“不用了,小姐是要去买东西,我陪她去就是了。”

灵采霎时间面如土色,她没有回头去看他,只根据他声音传来的方位仓皇避开几步:“不……我、我不去了……”

“去,怎么不去?”曾宇浩转过来对秦管家吩咐:“小姐要去买衣服,你现在就给那几家店的老板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过去开门。对了,还有——一会儿让人去把我的床单换了,不过换下来的床单不要洗,就留在我房间里好了。”

最后这句话几乎击溃了灵采,她浑身一震,茫然无措地快步向屋外冲去,恍若在逃开正追身而来的什么妖魔鬼怪。

曾宇浩也快步跟了出去。他的用意不必出口:那天晚上就扯坏了她一件睡衣,昨天更是将她一身衣服都撕得破碎不堪,况且她的衣服实在也太少了,衣柜空着大半,那可怜巴巴的一小半也都不上档次,这哪里是曾家的女人应有的样子?

至于那条床单……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不过他很肯定,那上面留着的印记,至少现在是他怎么也舍不得洗掉的。

灵采手足无措地被曾宇浩拉上了车,倒也不吵不闹了,只是抱着双肩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曾宇浩也不去招惹她,一声不吭地把车子开了出去,约摸驶出一两公里,才停进一个僻静的车道。

灵采尽量背对着他,双眼失神地望着窗外,仿佛对正在发生的所有事都一无所察也无动于衷,但曾宇浩看见她抓住自己袖子的手指关节霎时间失了血色,泛起青白。

曾宇浩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倾过身来将她用力搂入怀里,说出话来声音居然是惨兮兮的:“灵采,我爱你……”

灵采猛地一凛,激烈地扭动起身子想要脱离他的怀抱,然而他抱得愈紧,并且吻了过来。

他的碰触和亲吻唤起了她最深刻最清晰却也最不愿想起的记忆,她发疯地与他搏斗起来,尖尖的指甲划过他的脸颊,顿时留下几道血印。

曾宇浩吃痛,低呼

一声,伸手一抹,转眼一瞥便从后视镜里看见了自己的尊容。他倒也不跟她生气,反而喘着气笑起来:“小母豹子,你给我留下这个标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这句话让灵采愈加怒发如狂。她说不过他,只拼命地打,而他也就让她打,只是逮着什么亲什么——她扇过来的巴掌、挥过来的拳头、侧偏开不肯就范的肩膀……女人的力气哪里耗得过顺水推舟以静制动的男人?不久她就衰竭了最后一分力气,软绵绵地滑进他怀里,无可如何地任他亲吻。

而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可怜巴巴地接上方才断掉的话头,继续连声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灵采怒意又起,力气恢复了一些,便去抠他的手,试图各个击破地将他的指头一根根抠开:“放开我,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曾宇浩大为冤枉地苦笑:“我就是怕你说我是骗你,昨晚在床上一直忍着没敢说这句话,你怎么现在还说我是骗子?”

灵采明知斗不过他,再说此时再反抗成功又还有什么用?她软弱地放弃,放声哭了起来:“你们男人为什么要这样?根本就不可能有结果的事,还是硬要做,然后就可以不负责任……”

“谁说我会不负责任?”曾宇浩从表情到语气都像个急于澄清自己的小男孩,只可惜她别着脸不肯看他,“你自己不是说了吗?谁都没有权利逼你嫁给宇瀚,所以你可以嫁给我!”

灵采迅速堵回来:“谁要嫁给你?!”

曾宇浩捧着她的脸扳过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所以,是你打算不对我负责任?”

灵采气结地瞪着他,原本就在抽泣,此时她几乎要背过去。

他用一种拿死了她的语气,字字清晰地说:“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灵采醒悟过来,一时之间真不知是该恨死他还是恨死自己——

恨死他,居然这样利用她那要命的贞操观;恨死自己,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不能像大多数女孩那样坦然面对这种事,甩甩头便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的生活?

曾宇浩定定地望着无言以对的灵采,眼睛里逐渐有笑意升起,目光一寸寸柔和下来。他俯身吻过来,灵采触了电似的一躲,他眼疾手快地拦住她,细心地拂去她脸上几根被汗和泪黏住的发丝。

而就是这细细的几根发丝,天雷地火般勾起了从昨天到今晨那长长一晚的全部销魂记忆

,他粗喘一声,扣住她猛烈地吻了起来,一手往她的领口里探进去,另一手则直攻她的大腿……

灵采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激得她一个惊跳,下意识地就往衣袋里摸去。曾宇浩一把拉开她的手,率先将手机抢在手里,岑靖的名字赫然在目。

曾宇浩的所有情绪都一扫而空,他恶狠狠地摁断来电,直接取出电池,略一想,索性连同手机一并扔出车窗外。

灵采叫起来:“你干什么?!”

他发动车子,轰的一声倒了出去:“我看你还是不要再用手机了!”

☆、12

灵采本来很少逛街,而这次逛街的情形真是奇异得让她做梦也想不到。

时间尚早,大多数时装店都还没有开门,开门的只有那几家最贵的店,显然是秦管家的电话起了效果。而灵采在同曾宇浩生气,曾宇浩也在跟她赌气,两个人几乎全无交流,从头到尾都是这样奇怪的对话——

“这件衣服你看她穿着怎么样?”

“曾少真有眼光,这件衣服很挑身材的,这位小姐再适合不过了——小姐,跟我进去试试好吗?”

“我不试。”

“……曾少您看……”

“不用试了,直接给我包起来。”

“曾先生眼睛真毒,这条裙子小姐穿上一定好看,也正好就是她的号,我们只有这一条,为了不让小姐太太们穿了撞衫的。”

“……”

“小姐看上的这条裙子也不错,您看是两条都试一试还是……”

“不用了,两条都给我装起来。”

“是,曾先生就是爽快!”

“曾少是想让小姐试这件礼服吗?”

“不必了,直接记在我账上就是。”

“……哦,好的。那小姐,您这条裙子还看吗?”

“那个也直接记我账上。”

“……好的好的!”

明明是给灵采买衣服,灵采却几乎没开过口。回家时,曾宇浩的汽车后座上全是各种女士服饰用品的精致包装袋,而两个人依旧面瘫着不交一言。

其实,不用手机或许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灵采不必再为岑靖而提心吊胆了。

然而才清静了不到两天,第二天晚上,灵采的房门就又被曾宇浩打开。

灵采正准备换衣服睡觉,一见他进来便条件反射地迅速抓起靠垫挡在胸前:“你要干什么?!”

曾宇浩挑了挑眉,忍着笑,好心情地扬了扬手上一只小巧的手机:“还在生我的气?好了好了,这不是给你赔罪来了吗?”

灵采定睛一看,见那居然是最近最为流行的新款手机,只是大约是他专门定制了外壳,脂粉气十足的粉紫两色,上面还相当腻味地缀满了各种形状的心型图案,真不知该不该算是俗不可耐。

可恨的是,俗也好不俗也好,她喜欢它,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走过来,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把手机屏幕摁亮给她看:“漂亮吧?”

灵采本想挣脱,然而瞥了一眼之后,一双秀眉登时就凝了起来,便忘了这茬儿。只见屏幕上霍然就是曾宇浩的大头照,阳光的表情,帅得让她心里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而后又为了这种情绪既生气又尴尬。

他还厚颜无耻地说明:“这是我们俩专用的情侣手机,一会儿也用我的手机给你拍一张,让我当桌面。”

灵采不情愿地开口问他:“你不是不让我用手机了吗

?”

他笑道:“那怎么行?没有手机,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怎么联络你?”

“你就不怕我用这手机继续跟别的男人联络?”

“这个问题不存在了,我专门设置过的,这个手机只能和我的手机联通。”

灵采心火顿起,一把推开他:“谁要用这种手机!”

曾宇浩啧啧摇头:“你能不能脾气别这么坏?天天跟我吵架,骂我也就算了,还老是动手,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女朋友!”

灵采横眉立目,想说谁是你女朋友,却又忽而想到两个人之间已经存在的关系,顿时就出不了口,眼睁睁看他凑过来,贱贱地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真不要?”

灵采不答,径直走到门后,将门拉开,做出个“好走不送”的姿势。

曾宇浩再问:“确定不要?”

灵采扭头望向门外,不肯理他。

曾宇浩无奈地耸了耸肩,把手机扔回上衣口袋:“好吧,这么可爱的手机……唉,可惜呀!”

眼看他走到了门口,灵采越来越肉痛,忍不住就改了主意——

管他呢,先拿着再说呀!

她叫住他:“等等!”

曾宇浩回头,她垂下眼睛不愿同他对视:“给我。”

曾宇浩返身,顺手关上房门:“什么?”

灵采不耐烦地跺脚重复:“给我,我要!”

曾宇浩大喜,一把抱住她:“你要是吧?真乖,这就对了,要就说嘛,我这就给你!”

灵采眼见他动手动脚,这才明白过来,气急地解释:“我是说我要手机……”

曾宇浩耍赖地将她压倒在床上:“怎么能这么不公平?要我的手机不要我的人?我这么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还比不上个手机?”

灵采心下羞乱成一团,举棋不定地抗拒着。曾宇浩在她的半推半就中顺势游刃,柔声低哄:“乖,配合点,专心点……”

她皱着脸,终于难为情地启齿:“我痛,很痛……”

曾宇浩欣喜而怜爱地笑:“傻丫头,第一次才会痛,现在不会痛了,嗯?”

灵采用力摇头:“我还痛……”

曾宇浩停住□的动作,同她确认:“现在还痛?”

灵采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嗯……”

曾宇浩咬紧牙关,生生退了出来,低□子去检查她的小径入口,果然发现有些红肿。

——前天晚上到底是不知分寸不顾轻重了呀……

他心疼地在她脸上吻了吻,起身找了一下,拿来一管薄荷油,挤了些在手指上。

灵采看他重新拉开自己的双腿,不由有些紧张:“你干嘛?”

曾宇浩目光专注地将修长而清凉的手指抹向她娇嫩的花瓣:“给你上药。”

灵采怎么也想不到还可以这样,

又害羞又觉得不应该,连忙直起上身,嘟囔着握住他的手往外推。薄荷油是清凉的,他的手和她的身体却是一样的灼热,她在冰火两重天之间煎熬着沉沦,很快就无地自容地发现他在她腿间抹来抹去轻轻重重的润滑感觉居然具有致命的蛊惑力,令她并不想真的停止,于是她的推拒软弱无力,甚至渐渐开始下意识地循着本能引导他的动作。

她羞得赶紧放开他,双手撑在身体后侧,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目光一点点迷离下来。身体里渐渐掀起滔天巨浪,一下一下地向岸边拍来,而曾宇浩拼命忍住想立刻加入她的热望,目光咄咄地观察着她,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最细微的反应,并随时根据这些反应调整角度和力度,折磨得她求生求死。

待海啸催引得山崩,曾宇浩碰触的地方突然就变得极其敏感,灵采难耐地将双腿夹紧,他被喷得焦湿的手指便顺势没入她的身体。

曾宇浩着迷地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样子,低声诱哄:“乖,张开腿,让我进去!”

灵采潮红着脸,用力摇头。

曾宇浩低低一笑,拉开她的腿,抽出手,将滑腻腻的液体涂在凶器上,然后没根贯入:“小坏蛋,还想独乐乐呢,嗯?”

“啊……”

“对,就这样,叫出来……上次不肯叫,这次必须叫,叫给我听,你不叫我就不停……”

男人到底还是骗子,她叫了,可他也没有停。第二天,灵采醒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还是不是早上。

全身上下酸软不堪,从里到外都黏乎乎一片泥泞。灵采陡然想起这都是因为什么,顿时羞得不肯再在曾宇浩身边待着,一翻身就要下床,却猛的一阵虚晕,又倒回了及时迎上来的曾宇浩怀里。

曾宇浩将她兜在胸前,略带责备:“急吼吼的要去哪儿呢?再睡会儿嘛!”说罢又要带着她往床上倒回去,她连忙抵住他,脸上霞粉潮生:“不要了……”

曾宇浩扑哧一笑:“我是说再休息会儿,你想到哪儿去了,小色女?”见她急得脸色愈红,他又忙低哄:“好了好了,逗你的,我是还想要来着,要不是看你这样子,怕把你弄坏了……”

灵采急忙制止他再说出更羞人的话:“快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曾宇浩哪里肯放,笑着跟她一起下床:“那我也去,我们一起!”

俩人推推搡搡打打闹闹地一走出房间,灵采脸上的血色霎时退尽——

会客厅的沙发上,曾夫人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灵采的手紧攥成拳,曾宇浩抚慰地揽住她,将她护到身后去。

三个人沉默无言地对峙了好一会儿,曾夫人忽然笑了笑,站起来,姿态优雅地掸掸衣襟,拢拢发髻。

然后

,她微笑着对曾宇浩说:“也好,宇瀚要是醒不过来,你让她生个儿子,就过继给宇瀚好了。男丁嘛,总是多多益善的,只要姓曾,谁生的倒无所谓。”

说罢,她款步向外走去,还举止从容地替他们掩上门。

灵采的呼吸渐次从静止中重新起伏出来,她用力摔开曾宇浩的手,疾步往门口冲去。

曾宇浩一把将她拉回来,使劲扳过她的肩膀,急急解释:“那是她说的,是她故意气你、故意要挑拨我们的!我绝没有这个意思,我要有半分这种想法,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灵采脸上红一块白一块,一时不知该信他好还是不信他好,只是仍旧气得厉害:“你们不就是觉得我欠了你们家一个儿子吗?那我生个儿子还给你们,你们就可以放过我了吧?”

曾宇浩铁青了脸,答得飞快:“那我就让你不停给我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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