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尝尝它的味道,结果她背过身去。他失笑,看着她光滑的美背,全身都热了起来,他贴过去,舒服的喟叹了一声,然后手臂横过她的腰,重新落在她的胸上,挤压揉搓,挤出淫糜的姿态。
“嗯……”睡梦中的卢谨欢舒服的低吟了一声,慕岩仿佛得了鼓舞一般,大手更加放肆的揉捏起来,他的唇贴着她的后颈,沿着她的脊椎往下吻。
他的大手也沿着她的身体曲线探了下去,手指所到之处,都泛起了细密的小疙瘩,他动情的吻着她的身体,手指滑过小腹,没入在那丛密林之后。
“呃……”卢谨欢以为这是梦,身体的麻痒让她忍不住蜷起脚趾,好舒服啊,让她忍不住沉溺其中。
慕岩的身体早已经有了反应,他的巨铁硬硬的抵在她细嫩的臀上,轻轻的蹭轻轻的磨。“噢”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将她的臀抬起来,然后从后面贯穿她。
“啊。”卢谨欢尖叫一声,慢慢醒了过来,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扣住,身下有一个东西在进出,她的脸“腾”一下红了,抖着声音道:“慕…慕岩……”
慕岩狠狠的进出了几下,然后搅着她的内壁狠狠的磨,她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一方面是因为欢愉,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害怕。
他重重捣进的力道似乎要撕裂她一般,她害怕,害怕这种沉沦。她反手要去抓慕岩的手,断断续续道:“不…不要……”
她的身体因为昨晚的怜爱,很快动情,白皙的肌肤上泛着可爱的粉红,让人想咬一口。慕岩低头咬住她圆润的肩头,不轻不重,却足够刺激她的情欲。
她不停的抖,下身一阵紧缩,内壁不停的绞紧。慕岩最怕的就是她这样的反应,他激动的连连插动了几十下,然后泄在她体内。
卢谨欢尖叫连连,好不容易停歇下来,她浑身都瘫软了,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慕岩拍了拍她的光**,淫糜的声音就在室内响起,他贴在她耳廓,说:“宝贝儿,你真棒,我爱死你了。”
她被他折腾了一遍,不想说话,瘫在床上直喘粗气。慕岩不满她的反应,将她翻过来,“怎么不说话?”
卢谨欢怨嗔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知道说什么,她总不能跟慕岩一样没皮没脸,说自己很舒服很享受?
别说她说不出口,就是说得出口,她此时也没力气说了。
“宝贝儿,我棒不棒?”慕岩再问,问的都是些让她害羞又无地自容的问题,难道男人在床上都喜欢说这个?
见她只顾着喘气不吭声,慕岩恼了,大手袭上她的胸狠狠一捏,听到她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他又问,“快说,我棒不棒?”
卢谨欢恼得半死,要她的时候就宝贝儿长宝贝儿短的乱哄,这会儿要逼她了,就开虐她。她也是个牛脾气,你好声好气的问,她就回答了,可你要这样逼她虐她,她就死活不张嘴,气死你。
慕岩还没摸准她的个性,双只手一边一个,“你说呀,我棒不棒,你舒不舒服?”
她咬着唇就是不吭声,刚才还看着他,这会索性闭上眼睛,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就是不让他如意。慕岩气极反笑,他对着她的耳朵邪恶的吹气,“宝贝儿,你不说没关系,我就做到让你说。”
他翻身骑在她身上,刚刚才满足过的巨铁又高高的昂着头,耀舞扬威的对着她的洞穴。卢谨欢一惊,连忙睁开眼睛,就看到他一身结实的肌肉,与那如流线型般完美的弧度,她连忙投降,“我说,我说,求求你饶了我吧。”
被他不知节制的索要了一晚,快天亮了才睡,还没睡醒,在梦里又被他占有了,她这会儿腰酸背痛,实在承受不住了,慕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刚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我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很棒。”
看着他那副骄傲的样子,卢谨欢恨得磨牙,可垂眸看着到他那高高抬头的巨物时,她又吓得脸色苍白,求饶道:“慕岩,我…我真的受不住了。”
慕岩看她小脸儿一点血色也没有,有些心疼,从她身上翻下来,侧躺在她身边。他知道她一直都不怎么适应男女欢爱,昨晚跟刚才也是拼了命在配合他,他不想让她害怕这事,断了自己今后的性福。
“真的受不住了?”他将她搂进怀里,两人赤**贴,这感觉真好。
其实之前他虐她,他何尝又好受了?
**女爱这种事,如果没有她配合,他也是相当痛苦的好不好?每进出一次,就像从刀锋上刮过,她痛入骨髓,他也撕心裂肺。
算起来,两人有着真正意义上的**女爱就昨天晚上跟今天早上,那是他尝过最美妙的滋味。他真恨自己以前刚愎自负,不肯去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对她除了用强,也只能用强。
他的戏谑让她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一些,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腰腹上揉捏,将那处酸软的感觉渐渐揉散,这种感觉是新奇的。以前被他强行占有后,她只要动一下,就痛得撕心裂肺,要休整好些天才能够恢复。
昨晚,她没感觉到痛,可那种蚀骨的酸慰,却依然让她难以承受,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握紧粉拳猛捶了几下,然后嗔怪道:“我腰都要断了。”
“哈哈哈。”慕岩抱着她大笑出声,她这样的反应,比她直接说还令他开心。
两人在床上眠了一会儿,他们谁也没有说话,都不想破坏这样静静相拥的感觉。直到太阳晒进屋里,慕岩才放开她,说:“我去放水洗澡,你先躺会儿。”
说完,他裸着全身向浴室走去。卢谨欢趴在床上,侧头看着他的背影,虎背熊腰,肌肉匀称,像是最完美的艺术品,她的眸光近乎痴迷,这样的男人,竟然真的会成为自己的。
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有一年契约,她给他生孩子,他帮卢氏重整旗鼓,然后两人互不相欠。
可是现在情况慢慢的变了,她喜欢上了他,他…他好像也喜欢自己,那么他们之间的契约怎么办?
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哗哗声,慕岩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自己,围着浴巾出来抱她,见她睁着迷茫的大眼看着自己,他心口一窒,快步走过来,大掌轻轻落在她的眼睑上,“欢欢,什么也不要想,顺其自然。”
他多么了解她,他们都是一路人,都有一颗孤独而敏感的心,都渴求现世的安稳。她的担心他何尝不知,只是如今的他还无法给她一个承诺。
他背负了太多的悲伤,如今他只想抓住生命里那一点点的阳光,所以他拒绝去想未来,他想,他的未来一定会有她,这就足矣。
卢谨欢没有说话,将自己埋在了枕头里,他看穿了她的不安,却吝啬的连一个承诺也不肯给,是她得寸进尺要求得太多么?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她想他说几句好听的,不一定要承诺,只要能够让她的心安定。
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承诺更让她安定?
“我去洗澡。”她爬起来,扯了床单裹住自己,从慕岩身边经过时,手腕被他拽住。
慕岩挠了挠后脑勺,淡淡道:“欢欢,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乖,听话,别多想。”他能够做到的承诺就这么多,她是他的妻子,这是多么美好又幸福的事。
卢谨欢的心倏得加速跳动起来,她看着他坚毅的眉眼,薄削的嘴唇,心中一阵感动,她回身撞进他怀里,委委屈屈道:“慕岩,我是不是很坏,我是不是要求得很多?”
慕岩揉着她的发,他叹了一声,“欢欢,我们太像了,以后有什么心事不要藏着,跟我说,知道吗?”
“嗯。”卢谨欢用力点头,欢喜的埋在他怀里,是的,他们太像了,无论是性格还是遭遇,都那么像。因为彼此太像,所以他了解她的担忧,因为彼此太像,所以有许多事不用说出口,对方已经心领神会。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上天,感谢它让她遇上了他,感谢它让他们能够成为夫妻。
慕岩搂了搂她,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看到她右脸上那块已经淡化了痕迹的伤口,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温柔道:“去洗澡吧,一会儿水凉了。”
“好。”卢谨欢笑着转身,走了两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快步奔回来,踮起脚尖去吻慕岩,结果她用力过猛,两人嘴唇撞到了一起,两人齐齐痛呼一声,她满脸羞窘得逃进了浴室。
慕岩捂着唇,无奈的摇了摇头。
………………
合作方案外泄事件之后,慕岩在公司比之前更受敬重。好些董事开始支持他,说慕氏有这么年轻又沉稳的掌舵人,他们可以放心养老了。
慕岩胜而不骄,行事依旧内敛,让人抓不到一丁点错处。阮菁眼看自己的人脉都跑到慕岩手下去,心中暗急,在办公室里大骂那些老东西。
陆一枭借着送文件的契机混了进来,看见阮菁心烦的抽着女烟,他反身将办公室反锁上,然后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烟,“小菁,少抽点烟,难道你忘记了那老头是怎么死的?”
阮菁站起来倾身去夺,陆一枭一让,她扑了个空,神色更是狠戾迫人,“什么时候我抽烟也要让你管了,还我。”
“我知道你心烦,可是烟还是少抽点。”陆一枭一把将她抱住,“慕长昕当年抽烟会越抽越凶,也是我们将烟里放了些大麻,他的身体才会每况愈下,小菁,别拿那猴子的气来伤你自己,就算慕氏被他夺了去,我们不是还留有后招么?”
阮菁难看的脸色慢慢平静下来,她推开陆一枭,皱眉道:“我不是交代过你,在公司少跟我碰面吗?你别忘了,慕岩时刻都盯着我们,若是让他起疑了,小心我们吃不完兜着走。”
“他哪有那么厉害?”陆一枭又粘了上去,她已经有一个月没去他那里了,他十分想她。他也背着她去找过别的女人,可没有女人能像她一般给他快乐。
“他不厉害?那五天就翻盘还损了我左膀右臂的人是谁?一枭,他已经不是豢养在笼子里的病猫,他是一头凶猛的老虎,我们若是轻敌,迟早会被他撕成碎片。”通过合作方案外泄事件后,阮菁才真正看清慕岩的实力,这几年,他藏得太好,对她的决定几乎惟命是从,让她忽略了他还是一头猛兽。
陆一枭是那种粗狂的汉子,他的心思没有阮菁细腻,更何况他们已经有几十亿的外财,就算没了慕氏,他们也不会一无所有。
他现在一心想的,就是要阮菁从慕氏退下来,然后跟他去过那种神仙般的日子。“小菁,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不肯将慕氏交给慕岩?”
“你要我把原本属于我儿子的东西交给那个野种?我办不到。”阮菁恨声道,就算慕氏只剩一个空壳子了,也还是慕楚的,他慕岩妄想分一杯羹,没门!
“慕楚对经商没有兴趣,你又何必强人所难?”陆一枭试图劝说她,他没有阮菁那么贪心。以前他只想借慕氏搞点外财,一亿两亿就行了,现在他们有几十亿,为什么还要成天在这里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阮菁一掌拍开了他在她胸前作乱的手,瞪着他厉声道:“就算他没兴趣,慕氏也是他的,他才是名正言顺的接班人。”
陆一枭怎么说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阮菁,他丢下老大的位置不坐,跑来这里给她当端茶送水送文件的佣人,结果还要挨她的白眼,他心里实在觉得憋屈。
想掉头就走,又知道阮菁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若他一走,至少有十个八个人扑上来顶他的位置。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这股窝囊气咽了下去,他重新抱着她,轻言细语的哄,“好好好,你怎么说我怎么做,慕氏是慕楚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将它夺走。”
阮菁的脸色这才稍霁,陆一枭一边观察她的表情,一边用大手试探性的滑进她的衣摆,掐着她的柳腰。见她没有排斥,他的手爬上去握住了她胸前那两对浑圆。
当年阮菁生下孩子后,孩子当场夭折,后来抱来了一个小男婴,她根本就不想给他喂奶。所以她的胸没有像喂过奶的那些女人一样松驰,又加上她时常做保养,她的胸竟比小姑娘的胸还饱满结实。
陆一枭最爱揉捏她的乳房,那种销魂的滋味让他上瘾,就是死在她身上也甘愿。见阮菁只是推了推,并没有明显的抗拒,他大着胆子揉了几把,然后再也不满足这样的抚慰,将她的套装扯了下来,然后低头咬住了一边。
阮菁仰起头,难耐的呻吟了一下,脸上染上了一层粉红的媚色,她抓住他的手臂,身体空虚得不得了,她催促道:“一枭,你快点,别让人发现了。”
陆一枭也知道这是公司,不敢恋战,将她的套裙跟黑色蕾丝小裤扯落,然后抱到了办公桌上,自己则猴急的褪下西裤,一举挺入。
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陆一枭刚想再动,结果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两人都浑身一震,惊慌失措的看向办公室门。这样的情况下,陆一枭竟然觉得十分刺激,在她身体里抖动了几下,阮菁差点就叫出声来。
敲门声还在持续,不疾不徐的节奏,显示门外的人十分有耐性。
陆一枭示意阮菁开口打发外面的人走,他的下身都快要暴裂了。阮菁轻了轻嗓子,扬声问:“是谁?”
“阮董,是我,慕岩。”慕岩清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阮菁跟陆一枭吓得差点没栽倒。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你有什么事?”阮菁力持镇定,心里想着该怎么把慕岩打发走。
“有一份文件需要跟您商量一下。”
“哦,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我等会儿去你的办公室找你。”阮菁肯定不能开门,别说自己现在脸红气喘的样子不能让他看到,就是陆一枭在这里,而办公室的门是反锁着的,也足以让他生疑。
“好。”慕岩没有进逼,他拿着文件转身走了,走了一半,又觉得阮菁的声音十分不对劲,他走到秘书室,问道:“刚才谁进去了?”
秘书小姐第一次与慕岩这么接近,一时脸红心跳,手足无措起来,“慕…慕总好。”
“我问你刚才有没有人进去?”慕岩拧了眉头,看着秘书小姐像个花痴一样看着自己就心烦。他之所以全都用男秘,不是因为他有那方面的嗜好,而是讨厌这些女人一看到他就春水泛滥的样子。
秘书小姐无故被他嫌弃了,芳心破碎,期期艾艾道:“回慕总,是保安部的部长陆部长。”
“陆一枭?”慕岩对那个粗狂的汉子还是有些印象的,上次他跟阮菁一起被记者围堵,他好像是第一个冲出来保护阮菁的,那紧张的态度,绝对不是一个员工对上司该有的态度。
他再一思及刚才阮菁沙哑的声音,他轻扯了一下唇角,冷血的笑了。
☆、V3火烫的怀抱
慕岩回到办公室,等了半个小时阮菁才过来。他没有站起来迎她,而是指了指对面的皮椅说:“阮董,坐。”
或许是刚才被他撞到了好事,阮菁脸上有一抹难堪,她也没计较慕岩恶劣的态度,端端坐好,问他,“你刚才说有份文件要跟我商量,是什么文件?”
慕岩仔细打量她,她的脸颊似罩了一层粉红,眼波生媚,红唇微肿,连骨子里都飘荡出一股子媚色。看来他的猜测没错,阮菁跟陆一枭确实有一腿,就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声色不露的将刚才那份文件递过去,阮菁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开一看,顿时花容失色。那是集成集团的收购合同,前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抄袭案,跳出来指责慕氏抄袭的就是集成集团。没想到慕岩这么快就将集成集团收购了。
“这……”阮菁是董事长,对慕氏的每个案子都有决定权。可收购集成集团的事,她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这完全是慕岩自作主张。她心里积怒,神色更是不好看,“慕岩,我知道你很有能力,可是你要收购集成集团,为什么不来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
“您那么忙,我哪里敢拿这些琐碎的事来烦您?”慕岩阴阳怪气道。其实想想也对,就凭阮菁一介妇孺,若没有帮凶,怎么将父亲抽的烟换成了掺了大麻的烟。
阮菁想起刚才的事,一阵心虚,再看向慕岩的目光就变得躲躲闪闪了,“不管我忙不忙,这样大的收购案都理应让我知情,你这样是先斩后奏,不遵守公司的制度。”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董事会一半的董事都签了字了。”慕岩满不在乎的道,集成集团敢跳出来管闲事,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心理准备。
阮菁气得半死,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啪”一声用力合上文件,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慕岩,你做得这么绝,就不怕报应么?”
慕岩看着她似笑非笑,“这句话我应该还给您,难道您不怕报应么?”
阮菁在他炯炯的目光逼视下,心虚的撇开眼。她一直都看不懂慕岩,不管他是温顺的还是凶狠的,她都从来没有看懂过。因为看不懂他,所以她惧怕他,从心里惧怕他。
从上次的方案外泄到现在,不过才十天,他就能将在Y市数一数二的集成集团弄到破产,他根本就不是人。阮菁突然发现,自己有这么强大的对手,到时候到底是谁输谁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您懂的,对了,这份文件我只是让您看一下,您签不签字盖不盖章对我都没差,慢走,不送了。”慕岩收回文件,再也不看僵在原地的阮菁一眼,是,他就是拿这份文件给她一个下马威,她若是再在他背后使绊子,她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集成集团的主事好多少。
阮菁气得脸都青了,她灰头土脸的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都快要抓狂了,恰巧这时一个男人匆匆从她身边走过,去给慕岩送文件,一不小心撞到了她。
阮菁被撞得踉跄了几步,那人一惊,连忙扶住她。阮菁气得脸都绿了,现在连个秘书也敢冲撞她了是不是?她抬起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陈善峰第一次挨女人的巴掌,一时间被打得愣了,耳边听到阮菁的咆哮声,“你没长眼睛是不是?没看见我在这里,连我也敢撞,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陈善峰捂着脸,心里且惊且怒,可对方是阮菁,他只好忍下心里的气,低声道歉,“对不起,阮董,是我冲撞了您,您没事吧?”
阮菁一看冲撞了自己的男人是慕岩的助理,更是不依不饶,在慕岩那里吃了鳖,她没办法还回去,可是陈善峰就不一样,他不过是个打工的,她撒撒气就撒撒气,“你还敢说没事,我们慕氏养不起你这种笨手笨脚的员工,去人事部领工资,你被解雇了。”
走廊上吵吵嚷嚷的,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秘书室里的几个男秘十分同情的看着陈善峰,遇上这样不可理喻的女人,也算他倒霉。
“谁要解雇我的人?”慕岩听到外面的吵嚷,来到办公室门口,一边说话一边睨向趴在门边往外看的男秘们,众人接收到他冷冰冰的目光,一时作鸟兽散。
阮菁见慕岩出来,一副盛气凌人的道:“他冲撞了我,就该解雇,这样不长眼睛笨手笨脚的员工,付他薪资是是浪费。”
慕岩睨了一眼陈善峰,后者立即装出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样子,雷得他外焦里嫩的,他板了板脸,“陈助理,撞了人就该说对不起,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连这个也要让我教吧?”
“我说了。”
“既然如此,阮董您大人有大量,陈助理不是有意撞您,若是他知道您在,怕是宁愿绕道走了。”慕岩一脸严肃道。
“你……”阮菁这顿火无处可发泄,讲理又讲不过,气得一甩袖子走了。心里却想,慕岩,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善了。
等阮菁走远了,慕岩才收回视线,看着一旁的陈善峰,阮菁这一巴掌十分刁钻,指甲在他脸上刮过,他脸上已然多出了五根指甲印。慕岩见他还是一副小媳妇般的委屈模样,抬脚就踹。
这下陈善峰反应得快,跳起来躲开了他这玩命的一踢,“唉,我刚挨了一巴掌,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
“哦,你确定你这一巴掌不是故意挨的?”慕岩抬脚再踹,他再次灵巧的躲开去,陈善峰是他在部队的下属,他退伍之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他狡猾得跟狐狸似的,身手又好,怎么可能躲不开阮菁的攻击。
唯一的原因,他就是想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激化。
“唉,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你别再踹了,再踹我就不客气了。”陈善峰退让了几步,见慕岩还在进逼,他也就不客气了,丢开手里的文件,与慕岩痛痛快快的大干了一场。
外面激战正酣,可没人敢伸脑袋去看,一个个心痒难耐,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悄悄趴在门边偷看,结果陈善峰一个回旋踢,慕岩弯腰躲开,他的鞋子飞了出去,正中偷看的那个秘书。
只听“嗷呜”一声,那个男秘书应声倒地,脸上一个大大的鞋印,半天没回过神来。秘书室里的男人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慕岩打了这一架,出了一身的汗,心情也舒爽了不少,他看着光着一只脚的陈善峰,他累得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慕岩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要多运动啊,别一天只顾着纸醉金迷。”
陈善峰被他用力一拍,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坐在地上直喘粗气。在基地里,他一直就不是慕岩的对手,今天能扛过他十招,已经不错了。
慕岩摇摇头,径直去办公室清洗了,等他出来时,陈善峰呼吸均匀的坐在沙发上等他,见他出来,他立即站起来迎上去,“慕总,这是我这几天调查出来的资料,原来楚服曾跟嫂子的好友秦知礼有过一段,后来因为秦商那个奸商要笼络华美集团,亲手拆散了这对鸳鸯。”
“嗯,也就是说楚服知道欢欢跟卫钰的关系,从而利用这个契机引她出去?”慕岩翻着手上的资料,上面将楚服的生辰八字,年少时经历过什么事都一一罗列出来,原来他的童年过得并不好。
父亲重病在床,母亲又患了侏儒症,身高一米都没有。三年前,他父亲曾喝农药自杀过一次,被他母亲及时发现,送去医院洗胃,活是活下来了,只是再没有活动能力。
他每月的开支都入不敷出,父亲自杀没死成,反而加重病情,每日的开支巨大,他渐渐力不从心,从而走上了犯罪道路。
慕岩将资料放下,重重的叹了口气,陈善峰见状,便道:“其实楚服也算是人才,曾是风靡H大的才子,只可惜下场这么凄凉,真是天妒英才啊。”
慕岩瞧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陈善峰是个见缝插针的,他很狗腿的跑到慕岩跟前,讨好道:“慕少啊,我去医院看过楚服的父亲,那两老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死了,若是知道,恐怕也……,我是想,您这么有钱,不如帮他们一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楚服已经死了,您就当做做好事?”
慕岩冷着脸,“我脑子没坏吧,他要抓我的女人勒索我,回头我还照顾他爹妈?”
陈善峰这人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善良。他蹲在地上,嘻嘻笑着,脸上刚起的五条红痕可笑的扭曲着,他还不自知,兀自道:“不是没勒索成么,再说嫂子现在也没事,你就帮帮他们,我看他父亲也活不长了,花不了多少钱的。”
慕岩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他捶了他一拳,不甘心道:“真拿你没办法,希望你好心有好报。快去收拾一下你的脸,看着怪让人碜心的。”
后来,慕岩才知道,他当时的善举,确实好心有好报。
………………
早上慕岩离开后,卢谨欢无所事事,想到慕岩,她满心甜蜜,若是没有经过这件事,他们之间也不会突飞猛进。可一想起楚服的结局,她唏嘘不已。楚服死了,也不知道他的父母会如何悲痛欲绝。卢谨欢只要想到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就十分难过。
她想去看看他们,虽然什么也做不了,但求一个心安。
卢谨欢立即行动,她收拾了一下,拿起包出门了。她边下楼边给学校教务处打电话,虽然楚服已经毕业好几年了,可是他的资料存了档,只要在电脑里搜索一下,就能找到他的住处。
拿着教务处给她的地址,她开车去了城西郊外一个村庄。生活在大城市里的她,很少到村里去。她的车开到落衣沟外,就再也开不进去了。
她只好弃车走路,边走边问附近的村民,村民都十分纯朴热情,一听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要找的是楚驼子家,他们一阵惋惜,一个老伯指着那条青石小路道:“姑娘,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岔路口往左转,然后再向前走五百米,房子最烂那家就是楚服的家。”
“谢谢。”卢谨欢向老伯道谢,然后顺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终于走到老伯所说的房子最烂的那户人家前,她看着那栋房子,一阵心酸。
她站了许久,等心潮平复下来,她才上前一步举手敲门。结果门还没有碰到,就有人把门从内打开。卢谨欢看着走出来的男人,一时愣在当场。
慕岩没想到卢谨欢会来,他看她还傻乎乎的举着手做敲门的动作,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楚妈妈从旁边看过来,对卢谨欢友好的笑了笑,用闽南话问慕岩,“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她是我妻子。”慕岩也同样用闽南话回她,末了还幽默的加了一句,“大概以为我是出来找女人,不放心。”
一句话逗得楚妈妈开怀大笑,卢谨欢还在震惊中,看着眼前不足一米的中年妇女,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慕岩又跟楚妈妈说了些话,大致就是让楚爸好好休养,钱财方面不用担心之类的。
卢谨欢听不懂闽南话,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
从楚家出来,卢谨欢还处在刚才看到他从楚家出来的震惊中,慕岩走在前面,看她越落越后,忍不住停下脚步等她走过来。
她龟爬似的速度让他耐心全无,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推在墙壁上,整个强壮的身子压了过去,危险的凑到她面前,“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卢谨欢后背一痛,立即就回过神来,见他靠得那么近,灼热的呼吸喷得满脸都是,远处还有纯朴的村民好奇的看着他们,她脸一红,推了推他,“慕岩,你别靠这么近。”
慕岩偏不听她的,靠得更近了,两人现在纯粹是大眼瞪小眼。卢谨欢吓了一跳,连忙将脸偏到一边,急忙问:“你…你怎么会来楚师兄家?”
慕岩心知她羞怯的性子,叹了一声放开她,然后牵着她的小手慢慢往巷子外走去,“我就猜到你会内疚,欢欢,楚服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你内疚。”
陈善峰了解他,知道他为了卢谨欢势必会走这一趟,便自个儿主张提出来,让他有个台阶下。他的性子是嫉恶如仇,对那些对不起他的人绝不心慈手软,可他舍不得她难过,所以他来了。
卢谨欢一惊,忆及那些关于他铁血的报道,心里凉幽幽的,她疾走几步绕到他前面去,抖着声音问:“你…你跟他们说什么了?他们的儿子死了,已经那么凄惨了,你为什么不能为他们想一想?”
慕岩的脸马上拉了下来,阴沉的瞪着她,“卢谨欢,在你眼里,我到底成什么人了?”
卢谨欢从来没见他这样,即使那些冷嘲热讽的日子,他也不过是冷着脸不搭理她,可这会儿,她明显感觉到他阴沉的神情里夹杂着一抹受伤,她的心一下子慌了,吱吱唔唔道:“我…我……”
慕岩甩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他怕她会内疚,他搁下手头的事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来到这里,结果只换来她的不信任,他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卢谨欢看着他冷冷的背影,连忙追上去,绕到他前面,伸手拦住他,“慕岩,对…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可是……”是她错了,他若是来打击两位老人的,楚妈妈不会一脸笑容的送他出来,是她错怪了他。
慕岩神情依旧冷冷的,定定的看着她。若是夫妻间连最起码的信任也没有,那他们还做夫妻干什么?连陈善峰都知道他的心思,她为什么就不明白?
她羞愧的低下头,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岩见状,再度拔开她的手往前走去,卢谨欢急忙追过去,用力抱住他的劲腰,就是不让他走。“放手,既然你跟我没什么好说的,就放手。”
他冷漠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委屈的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的抱着他,“我不放不放,你这人怎么这样,话都没听完就走。”
他叹了一声,他对她总是无法做到心狠,“那你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卢谨欢被他半含讽刺的话噎得半天都喘不过气来,“我…,对不起,慕岩,我只是听到你说楚服咎由自取,我以为你……,对不起,楚师兄是咎由自取,可是他的父母没有错,他们家已经够惨了,现在楚师兄死了,他们的期盼也没有了,我们……”
“我知道,楚服的死你多少会内疚,可那不是你的错,欢欢,别为了别人犯的错为难自己。我也没有来打击报复,人死恩怨了,我只是想为那对老人做一点事。”
“谢谢你,谢谢你,慕岩。”他那么高傲的人,在她错怪他的时候,他竟然愿意向她解释,她感动得直落泪。
慕岩转过身来,双手按着她瘦削的肩头,他弯了腰,与她平视,真诚的说:“欢欢,你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卢谨欢摇头,她虽然世故老成,可是对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却是陌生的。
“坦诚、信任,今天你误会了我,我可以掉头就走,但是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坐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恶化。我生气,不是因为你误会我,而是因为你不信任我。若我真的想打击报复,只需要我一句话,他们就会从这世上消失。因为你,我才来了这里,所以你刚才那番话真的伤到我了。”慕岩说完就松开了她,“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先回去了。”
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青石路上,卢谨欢垮下了肩,他的话像是有回音一般在她耳畔回响着,他说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是坦诚与信任,他说他生气,是因为她不信任他,他说,她的话伤到了他。
她到底都在干什么,他们之间明明就进了一步,如今却因为她的不信任,又回到了原点。他生气,真的生气了。
慕岩直到走出了小巷子,才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刚才若不是他极力控制,就会再度伤了她,可该死的她,真的让他太生气了。
即使阮菁有意挑拨,他都坚定不移的相信她,为什么他一句话,她就能毫无理由的怀疑他,难道他在她心里,就那么不堪吗?
他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追出来,这下真的是气死了,他咆哮一声,一脚踹向一旁的石磨,结果他现在穿的不是部队里的硬头马靴,而是软羊皮皮鞋,这一脚踢得又狠又猛,痛得他抱着脚直打转。
悲催的慕岩,自从遇上了卢谨欢,就没有停止悲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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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谨欢在原地站了许久,她知道她是一个矫情又难搞的女人,慕岩对她已经有太多的纵容,才会让她无所顾忌的去伤害他。他说得对,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坦城与信任,而她今天踩中的第一个地雷便是信任。
她愁眉苦脸,怎么办?
她纠结了许久,都没有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再看小巷尽头楚服的家,她想了想,既然自己都到这里来了,干脆过去看看,看他们有没有需要的东西,下回她再过来时,也好给他们带来。
她不是信男善女,可是楚服因她而死,她若不能为楚家做点什么,她良心也会不安的。
这样想着,她折返回去,抬手敲了敲门,许久后,楚妈妈才来开门,看到卢谨欢时,她愣了一下,再看她后面,已经没有刚才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她用闽南话说:“慕先生落下什么了吗?”
卢谨欢听不懂,疑惑的看着她,楚妈妈这才用蹩脚的普通话道:“慕先生落下了什么吗?”
她费了些劲才听懂,连忙摇头,解释道:“我丈夫先回去了,我想来看看你们,我跟楚师兄就读同一所大学,他出差了,让我来看看你们。”
“哦,我刚才也听慕先生说了,说他去加拿大分公司实习去了,走得匆忙,所以没有来得及回来一趟。”楚妈妈正说着,屋里传来楚爸的剧烈咳嗽声,她回头去看了一眼,然后招呼卢谨欢进去。
楚家的外观还不算太烂,可走进屋里,就有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房梁已经腐朽了,房顶的瓦更是稀疏,若是下起暴雨来,根本就遮不了雨。
看着这么破烂的屋子,卢谨欢眼前一阵氤氲,楚妈妈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道:“前些年我老伴的身体不行了,家里就没人会修缮,我让服儿给修一下,他说城里买了房子,让我们去城里住,可他爹哪里住得惯城里,住了两三天就嚷嚷着要回来。”
卢谨欢眼里裹了泪,“楚妈妈,楚师兄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嗯,服儿有孝心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看我们,他爹几年前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自杀,死了也就罢了,偏偏老天不收他命,将家里拖成现在这个样子,服儿为了给他爹治病,省吃俭用,唉,可那么大一笔医药费,哪里够用啊。”楚妈妈见对方是女人,便诉起苦水来。
“楚妈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楚师兄很有才干,他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您别为钱财操心。”卢谨欢说到这里,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来,递到楚妈妈手里,“楚妈妈,这是楚师兄托我转交给您的,您收下吧。”
“不不不,刚才你先生拿了一张20万的支票给我,也说是服儿托他送来的,服儿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们赚钱也不容易,拿回去吧,拿回去吧。”
卢谨欢听她说慕岩是来送钱的,心里更是将自己恨得半死,她刚才怎么就没有管住自己的嘴胡说八道呢?她将钱放进楚妈妈怀里,郑重道:“我与楚师兄同校这么久,他现在被派出国公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您先拿着,回头我就找楚师兄还我,好不好?”
楚妈妈最后还是被她说服了,她叹了一声,“服儿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上司,也算是他今生的福份。”
卢谨欢没有多留,从楚家出来,她心里沉甸甸的,一时想到楚服的死,心里满是凄凉。若是他不走错那一步,是否这两位老人就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人这一生,真的一步都不能走错,一步错,步步错。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秋风乍起,树上的落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好一派凄凉的光景。
………………
卢谨欢回到Y市已经天黑,她选的那条路刚好要经过卢家,她想起自己有好久没有回去看妈妈了,一时想到站在夕阳下的楚妈妈,她心中愧疚,将车拐进了家门口。
门房的保卫看见她回来,连忙通知卢文彦。她一下车,就见到卢文彦迎了出来,“欢欢,你怎么回来了?事前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我也好叫厨房加菜。”
卢谨欢跟她老爹关系不太亲近,以往是能避不见面就避不见面。上次跟慕岩一起回来,为免两父女之间闹得太难看,她才勉强压住性子给他好脸色。
这会儿她冷着脸,说:“不用了,我去看看妈妈就走。”
卢文彦被她当面甩了一个冷脸子,心里十分不悦,喝住她,“欢欢,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难道我们父女之间每次见面都一定要这样剑拔弩张么?”
卢谨欢停了停脚步,“爸爸?你也知道你是我爸爸,可这些年,你管过我没有,你的眼里就只有卫希兰母女,我不过是你一夜风流的产物。”
“啪”卢文彦扬手给了她一巴掌,一时将卢谨欢打懵了。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她,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咬着牙忍住不掉泪,“恼羞成怒了?我说错了吗?若不是因为你,妈妈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
她吼完,沿着小桥往后院奔去。若不是因为他,妈妈的青春年华不会在轮椅上度过,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抬不起头来。
是的,她成熟她世故她老成,可是到底是什么将她逼成现在这副模样,是他的不负责任,让小小年纪的她为了学会自保,不得不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她的那些小女儿情态,早就在那年的冰天雪地里死去,是他,是他亲手毁了她的幼稚毁了她的纯真。
卢文彦看着自己的手懊丧不已,他本来是想跟她亲近亲近,可是却教自己一手毁了。卫希兰闻声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一脸沮丧的样子,“怎么了?她不答应?”
“不是,我失控打了她。”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欢欢吃软不吃硬,你耐着性子跟她说,没准能弄个一两千万来。”卢文彦根本不是经商的料,这些年若不是有卫家给撑着,他早就破产了。
前段时间卢谨欢出嫁,慕家送来聘礼一千万,没几个月也让他填了黑洞,卫希兰恨铁不成钢。可她就嫁了这么个男人,除了想办法弄钱来帮他,别无办法。
“我…我……”卢文彦懊恼的说不出话来。
“我当初让你把纯纯嫁进慕家,你不听,现在好了,要点钱还要看那丫头脸色。算了算了,我去说。”卫希兰心烦的挥了挥手,“也不知道你留着这对母女有什么用,沈洁除了用钱,还能干什么?就连卢谨欢现在也吃里扒外,还是咱们纯纯孝顺,不让我们操心。”
卢文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不是没想过把纯纯嫁进慕家,可那里是吃人的地狱,他怕纯纯有进无回。
卫希兰唠叨着向后院走去。
卢谨欢挨了那一巴掌,心里又急又怒,可她不能一巴掌甩回她老子脸上,只能忍下怨气向后院跑去。来到那棵梧桐树下,她看到小楼里亮起了灯,她不想让沈洁看到担心,抹了抹泪,深吸了好几口气,等平息了心里的愤怒与怨恨,这才带着笑往楼里走去。
远远的,她就听到沈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那一声声摧人心肝,她心疼的快步奔进去,一眼就看到俯在床边咳得险些背过气去的沈洁。
沈洁咳着,感觉喉咙上一阵腥甜,再看手中的纸巾,上面一团血色,她的脸更加苍白了。距上次卫钰来看望她,她的病情又加重了。
那天卢文彦难得有空,带她去中心医院检查了,卫钰开的那些特效药,是有效的控制了她的头痛跟眼花,只是这两天一直咳血,她不敢去烦卢文彦,自己又走不出这里,只好硬扛着。
此时她听到脚步声,连忙将手里的纸巾藏起来,抬头望去,就见她的女儿俏生生的站在门边,她惊喜交加,连忙向她招手,“欢欢,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