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了拳,怒气冲冲的瞪着她,被他碰,她就那么难过?还是她想着嫁给了他,给他生了孩子,她就可以全身而退,跟卫钰双宿双飞?
她别做梦了,从她嫁给他的那天起,他就没打算让她全身而退。
“你给我起来。”慕岩又惊又怒,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了她,他连自己最不耻的A片都看了,她怎么能这样糟贱他的心?
他的大掌用力掐着她的双肩,发狠的摇晃,“起来,不准睡,起来。”
昨晚他还柔情蜜意,只想给她快乐。现在他就恨不得撕裂她,看看她的心是不是肉长的?
卢谨欢刚睡着,就被痛醒了,她迷迷糊糊看着慕岩染上了怒火的双眼,心里一惊,瞌睡虫全都吓跑了。她坐起来,低嚷道:“慕岩,你弄痛我了。”
“为什么不肯睡床,该死的,为什么要跑到沙发上睡,嫌我脏是不是?”慕岩愤怒的咆哮,只要一想到她这样都是为了卫钰,他就嫉妒得发狂。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卢谨欢一头雾水,不是他嫌弃她脏么,怎么他反倒指责起她来。
“听不懂?好,我让你懂。”慕岩是真的被她的行为伤到了,他站起来,半搂半抱将她往浴室拖去。卢谨欢惊骇的看着盛怒的他,心里隐隐感觉到危险,她死活不愿意跟他去。
她扭动着,“慕岩,你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
慕岩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跟她好好说,再加上被她的行为一刺激,此时已然是一头狂狮,谁也阻止不了他。他伤心,愤怒,却找不到发泄口,都是怀里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已经放低了姿态,百般包容她呵护她,她的心是铁石做的么,怎么就暖不化她?
他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他要让她亲眼看看,看看自己是怎么在他身下曲意承欢的,看看自己是怎么在他身下**的。
“不要。”他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危险讯号太强烈,她挣扎得更厉害了,手腕似乎都要被他扯断了,可是她不在乎。她害怕,打从心底里升起的恐惧让她开始颤抖。
“由不得你不要。”慕岩将她拖到浴室门口,她眼疾手快的抓住门框,慕岩一个大力的拖抱,她的指甲都被这股冲力齐齐折断,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真的害怕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盛怒的慕岩。他邪魅,他轻佻,他将她推倒在假山后,强压上她,都没有此刻这般让她心悸。他的眼睛已经被愤怒染红,隐隐之中,似乎还带着忧伤。
不,她看错了,他怎么会带着忧伤呢,昨晚她在为他心痛的时候,他在呼呼大睡,他压根儿就没理会过她的心情。
“慕岩,你放开我。”想起昨晚,她又开始伤心起来,她知道她不该期盼他们之间会有爱情,可是人的心是贪婪的,拥有了一样,就会心厚的想拥有更多。
她会这样难过,是因为她已经开始变得不知足了。
慕岩将她抓倒在洗手台边,那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可以将两人的身影容下。浴室的地很滑,她被他强行拽进来,连鞋也没穿,这时一个踉跄,她连忙抓住洗手台边缘,手指痛得她浑身直哆嗦。
慕岩见她站稳了,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下,然后大手一抬,揪着她的衣襟往两边一撕,她的睡衣就被他撕成两半。卢谨欢怒,他这撕衣服的怪癖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可她来不及谴责他,她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没了睡衣的遮挡,她上身就赤裸在他眼前。她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她惊恐的抬起双臂遮住一对椒乳。恐惧道:“你…你要干什么?”
“干你!”慕岩此时气急,话也粗鲁得很。他说完两手已经捏着她的睡裤,同样往两边一撕,“嘶”一声,睡裤也报销了。
卢谨欢连最后的遮羞布也没有了,她气得红了眼睛,“慕岩,你到底想怎样?”
无缘无故发神经,无缘无故羞辱她,就算她是他拿钱买来的,他也不用时刻提醒她吧。慕岩没理会她,直接扒了自己的裤子,将她往洗手台上一推,捧着她的双臀冲进去。
“呃。”卢谨欢痛得闷哼一声,全身猛烈颤抖起来。他又像野蛮人一样不顾她的感受强行侵入,如果没经过上次那样极致到天堂的快感,她不会觉得此刻的疼痛那么难以忍受。
她感觉自己的下身都要被他撑得暴裂开来,她疼得直抽气,可他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对着镜子狂猛的冲刺起来,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闪烁着愤怒与不甘,他的大掌一手一个捏着她跳跃的白鸽,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看啊,你看啊,你在我身下被我这样占着,你还有什么好不甘的?”
卢谨欢痛得快要死去,她看着镜子里虐她的可恶男人,咬牙骂道:“慕岩,你发什么神经?”
“你不是不愿意跟我睡一起么,我偏要让你看看,你是怎么被我玩弄的!”慕岩气恨交加,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只想让她记住,她身上的烙印是他留下的,她别想逃开他。
卢谨欢被“玩弄”两个字激得丧失了理智,她不再配合,拼命扭动起来。可她哪里是慕岩的对手,他是特种兵出身,五个魁梧大汉围攻他都胜不了,何况是如此娇小的她。
她一动,下身就像被撕裂一般痛得发颤,她从来不知道,男女情事也可以像一场战争,不见硝烟不见血流,可却痛彻入骨。可她就是扛着这种被撕裂的痛楚,也要将他推开。
是的,他一直都在玩弄她!
他高兴了,乐意逗逗她,就百般纵容她,他不高兴了,就狠狠的罚她,让她心肝寸断。她不要让自己变得那么不堪,更不要让他轻瞧了她。
慕岩也是一个绝对固执的人,见卢谨欢不认输,他两手狠狠的揉捏她的一对**,将顶端娇艳的小樱桃逗得挺立起来,双腿将她狠狠的抵在洗手台上,让她动弹不得。他发狠的折腾她,凶猛的进出她。
他贴在她耳边,是一个温存的姿势,吐出来的话却生生将她的心割开一个口子,“你给我看清楚,我是怎么进出你的,给我牢牢的记在你心底,这世上,只有我可以这样对你。”
泪汹涌而出,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好痛好痛,为什么他不干脆杀了她,他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她…她爱上他了呀!
慕岩看着她隐忍泪水的倔强模样,心渐渐软了,他停止不动了,手将她的脸扳过来,深深的吻上她的唇,冰冷的唇,火烫的呼吸,他与她交颈相缠,唇齿相依。
他那么虐着她,却又这样温存的吻她,她的泪再也止不住疯狂涌了出来,两人贴合的唇上尽是咸咸的泪水,慕岩僵了一下,更深的吮吻起来。
过了好久,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她,火热缓缓磨着她的内壁,他的手从她的丰乳上滑下去,落在她腿心那个肉珠儿上,轻轻按压,他哑着声音道:“欢欢,就这样留在我身边,什么也不要想,好不好?”
他霸道的声音隐隐含着一丝乞求,她可以不爱他,但是不要离开他,就这么待着,直到…直到……
他的手指像带着火一般在她的私密地带滚滚燃烧起来,那样烫那样炽热,她觉得痒,忍不住蜷起脚趾。刚才的痛,她能够忍,可现在这样带着麻电的**,却让她怎么也忍不下来。
她臀部肌肉绷到了极致,可那种麻痒却没有消失,从最中心的那个点慢慢蔓延至全身,她全身一阵痉挛,内壁急速收缩,湿热的液体让腿根尽湿。
她十指紧扣洗手台边缘,即使手指的疼痛那么刺骨,她也抗拒不了这样的感觉。她轻声低泣起来,她想求饶,想求他放过她。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知道身后的男人有多恶劣,她的哀求根本对他没用,那只会让他更兴奋,让他更想折腾她。可她受不住了,咬着牙关哼哼,身体弯弓起,也不知道是想远离他,还是想更贴近他。
她的内壁紧紧吸着他的火热,他的昂扬肿胀得都快爆了,他感觉到她颤抖得更厉害,猛得从她体内***。“呃……”她身体里一下子空虚下来,凉意从那还没合上的缝儿侵袭进去,她难耐的叫了一声。
他的手却还没有撤开,他扳着她的脸,逼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欢欢,看清楚,看清楚你在为谁空虚,为谁寂寞。”
她脸上尽是泪,此时神色间含着妩媚,嫣红的小嘴儿半张着,似乎在乞求他的怜惜。他的手指还在揉搓着她的肉珠儿,她浑身酸慰的快要死去。她不敢看这样的自己,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沉沦。
“想要吗?”慕岩折磨着她,也折磨着自己。
她咬牙不吭声,他手指屈起来,用力弹了一下她敏感的肉核儿,她哆嗦不止,他再度逼问,“想要吗?”
他发了狠了折磨她,又岂会让她逃脱。卢谨欢就是不吭声,他一下子将她抱坐到洗手台上,高高抬头的昂扬抵到她的柔软处,代替了手指轻轻研磨,嘴咬上她的丰乳,大口吞咽起来。
“不要,不要。”两种不同的刺激让她仰起头,她挺起胸,两手放在他宽阔的肩头上,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想将他拉近。
“不要,是不是?”他残忍的退开,她猛得一颤,挺着臀要迎上去,可是哪里还能触得到她。她流着泪,不管她的心如何抗拒,身体早早犯贱投了降,她痛苦失声,“慕岩,我要你,我要你……”
“好,我给你。”慕岩已经忍到了快崩溃的边缘,就算她不求他,他也会再度狠狠的占有她。他握住她的腰,狠狠贯穿,然后激烈冲撞起来……
她的身体在欲海中辗转沉沦,心却越来越空,缠绵越激烈,她就越痛恨这样的自己。她抗拒不了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她都输给了他。
慕岩昨晚只是尝了开胃菜,今天又被她给刺激得失了控,心在怒火与**边缘徘徊。他低下头,在她肩头上拼命**,印下一个一个红痕。
她要躲开他,他就偏要在她身上留下欢爱的痕迹,让她抹不掉逃不开,他要她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一遍又一遍的爱她虐她,她下体被撕裂的伤口,在他每进出一下,都痛得毖瑟。可身体深处却传来欢愉,两种极致的折磨让她轻泣出声,声音也管不住泄出了口。
他狠狠的冲撞,最后吻上她的唇,舌尖在她唇齿间翻搅着。忽然他静止不动了,她睁开泪眼看着他,他又狂猛的冲杀起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也不让她闪躲,“欢欢,看清楚,看清楚爱你的人是谁?”
卢谨欢心伤成了碎片,她没有躲,她看着他的眼里映上了她的脸,妩媚又动人,那是被娇宠出来的媚色。无论她怎么抗拒,她的脸已经出卖了她,她看着他眼中的自己沉沦、深陷,无力自拔。
慕岩定定的看着她,挺腰狠狠冲刺了十几下,然后闷吼一声,将热液洒在了她体内。
卢谨欢浑身一阵痉挛,俯在他肩头喘息不止。他拥着她,待呼吸渐渐平顺下来,他松开她,转身去放水。他的怀抱一抽离,她就冷得直哆嗦,她不敢看他,只好看着地面。
昨晚她还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不要让自己变得可悲,可24小时都没到,她就变成这样**不堪,难怪他要轻看她。
慕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水已经放好了。他一回头,就见她缩在洗手台上怔怔发呆,他的心猛得一窒,大步走了回来,打横将她抱起来,“先清洗一下自己,我去外面等你,我们好好谈谈。”
卢谨欢害怕他抱她,想下地去自己走,他一下子生气了,厉喝道:“你就非得这么倔么?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惹我你就不痛快是不是?”
“我…我只想自己走。”卢谨欢被他吼得怯懦的缩了缩脖子,似乎怕他会发狠的揍她。
慕岩看着她这怂样,气得笑了,“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是魔鬼还是强盗?你跟任何人在一起都能轻松处之,跟我为什么不能?”
卢谨欢不敢回话,他在她眼里比魔鬼更可怕。他喜怒无常,高兴时,她怎么惹他都行,不高兴时,可以整治得她有欲哭无泪。
她真的怕了。
慕岩见她又是一副受气小媳妇样,实在拿她没有办法,将她放在浴缸里,他直起腰,强势道:“你清洗一下自己,不要太久,我就在门口等着。”
也许他们是时候该好好谈谈了,关于他们的未来,关于他们今后的相处。他不是一个逃避问题的人,上周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短短一个礼拜就开始反复,就一定存在问题。
他有着根深蒂固的大男人主义,可却不是独裁专制的男人,他不会让一些愚蠢的问题盘桓在他们中间。
☆、V5艳绝的吻痕
慕岩出去了,浴室里一下子冷清下来,卢谨欢顺势滑进浴缸里,将自己泡在温暖的热水里。酸软的身体放松下来,她不停往下滑,直到水将她的头淹没。
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极致的欢爱,可她的心空得找不到依托。以前,她以为她够喜欢卫钰,可是时间让她的情变淡,她以为她不会再像喜欢卫钰那样去喜欢一个男人,但是她错了,她遇上了慕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仿佛是突然被牵引了一般,他对她不坏,在她生病的时候会照顾她,在她落难的时候来救她。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把感恩当成爱情,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对他的喜欢,无关感恩。
她真是无可救药了,即使在他重伤自己后,她还在想着心里的那点情爱。她恨自己的不争气,要是她够狠心够有魄力,刚才就该直接赏他两嘴巴子。
可是她只能想一想,她要真赏他一巴掌,估计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呼吸渐渐困难起来,她真想就这样淹死自己。可最终她还是爬了起来,她狼狈的呛口洗澡水,咳得翻天覆地。脸上分不清的是水还是泪。
慕岩走出去后,他穿上衣服,去楼下热了一杯温牛奶上来。见她还没出来,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门,“欢欢,好了吗?”
卢谨欢还在拼命洗他留下的吻痕,可不管她怎么擦,那痕迹就像印在她身上了一般,怎么也擦不掉。冷不防听到他说话,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将自己缩到水面下去,“我…我还在洗……”
“别泡太久了,容易气虚。”慕岩柔声叮嘱,然后转身去将窗帘拉开,让阳光洒进来。他整个人都徜徉在阳光里,秋天的阳光少了蒸人的炙热,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到那张碍眼的沙发,他走到座机旁,拔通内线,“你叫两个人上来,把卧室的沙发抬走。”
我让你睡沙发,我让你睡沙发,以后再闹别扭,你就直接睡地上。
等卢谨欢出来,总觉得卧室里怪怪的,她没多想,看着坐在落地窗前晒太阳的慕岩,她赤着脚踩在白色羊毛地毯上,显得很局促。
慕岩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去,见她怯懦的站在浴室门口,他向她招招手,“过来。”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走过去,他端起园艺桌上装了牛奶的杯子递给她,“先喝点牛奶,我们再谈。”
卢谨欢接过去,小口小口的喝下去。她知道他如此慎重,一定是有话要跟她说,她很想逃跑,可两腿像在地上生了根,她移不开脚步。
他想跟她说什么?是说他的挚爱回来了,所以她没有用处了,可以回去了?
她这样想着,一口牛奶呛进了鼻腔里,顿时剧烈咳嗽起来。她捂着嘴,咳得满脸通红。在他面前,她似乎总是很狼狈,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都展现在他眼前,让她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这样的弱势让根本就直不起腰。
慕岩站起来,拿纸巾给她擦嘴,她偏头躲开。他神色一凛,伸手牢牢的捏着她的下巴,迫她回过头来。他很生气,为什么他每次想温柔待她时,她都能让他气得抓狂?
卢谨欢触到他眼底燃烧的怒火,呼吸停顿,慌乱的垂下眼睑。她好像总能轻易惹他生气,似乎她的存在就能够激怒他。
他倾身过来,仔细的将她脸上喷的牛奶擦干净,有纸屑掉落下来,他伸手给她揩掉,修长温润的手指拂在她脸上,她心里莫名一烫,眼睫轻颤起来。
她的睫毛像两把长长的扇子,他呼吸一窒,手放开了她。他怕自己在谈话前,再次将她压倒。他取走了她手里的骨瓷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吧。”
卢谨欢规规矩矩的坐着,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就像调皮的时候被老师叫去教育。经过他刚才的惩罚,他现在在她心里的形象,比老师还可怕。
慕岩也没管她,他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挑眉睨着她,“欢欢,昨晚为什么要睡沙发?”
他介意的始终是这件事,她不愿意亲近他,所以周一到周五都躲到学校去,回来后,也不愿意跟他同床共枕。
卢谨欢涨红了脸,她昨晚为什么去睡沙发,还不是因为他。可她吱吱唔唔了半晌,就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她能说什么呢?她已经够令他生厌了,难道还要跟他的初恋情人争风吃醋么?
“好。”慕岩不强迫她,他两腿交叠,将手搁在膝盖上,他改变策略,使用怀柔政策,“那我问你,在你心里,是怎么定义夫妻这两个字的?”
卢谨欢嗫嚅了一下,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不是他提的问题太深奥,而是他们建立夫妻名份时,根本就只是一场交易。
有这样不安的因素在,她总感觉自己在他面前低了一等。其实她外表伪装得再自信,心底都是自卑的,尤其是在有着优沃家庭背景的慕岩面前,她从来没有自信过。
慕岩静静的等,等她理清思路。他知道,若是今天谈话失败,他们之间就很难更近一步。
“我…我不知道。”良久,她轻轻道。她从小所接触的都不是正常的婚姻,母亲为了她委曲求全当小妾,从来没有得到父亲的正视,她小时候,与母亲相依为命,父母从来没在她面前有过恩爱。
而母亲更是将所有的屈辱都咽进了肚子里,她以为这世上所有的夫妻都是这样,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实际已经貌合神离。
慕岩没有生气,她能够对他坦城相对,已经相当有进步了。他倾身靠近她,将她的不安与迷惑都看在眼里。实际上,他比她多不了多少经验。他小时候与她的经历都差不多,所以他能够明白她的不安。
他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欢欢,你已经嫁给我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管之前因为什么而结合在一起,我是真的想跟你过日子,你懂吗?”
卢谨欢的双手被他紧紧的包裹在他掌中央,炙热的让她心都在颤抖。他的话更是让她诧异,她以为他要跟她说的是决裂的话。
她睁大双眼看着他,想看出他脸上有一点勉强的痕迹,可是没有。他很认真的看着她,很认真的告诉她,他娶她,是真心要跟她过日子。“可是…可是我们之间的那个交易……”
“你说的是这个吗?”慕岩将园艺桌上的一个文件夹递到她面前,那是他们结婚前签订的一年契约,只要她给他生下孩子,契约自动结束。他当着她的面,将契约撕毁。
“婚姻不是儿戏,我娶你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放你走。”那时候的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爱别的女人,所以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都不重要,关键是她必须是他孩子的母亲。
卢谨欢震惊的看着他,看他将那份文件撕成碎片,似乎还不敢相信他的话是真的。慕岩垂了眸,声音低沉,“我承认,最开始我是带着恨的,可是相处之后,我发现你并非我想象中那样。”
他的坦诚让她心里又是惊又是难过,他那时候果真是看不起她的,所以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那样。“那…那为什么……”
他扬起眸,“无论我怎么抗拒,你成为我妻子的事实都不可能改变。我无法看着自己让你不幸,这段婚姻里,你是最无辜的,也是承受痛苦最多的,如果当初我知道……我知道你心中另有挚爱,我不会娶你。”
卢谨欢蓦然瞪大双眸,他都知道了?她自以为将他瞒得很好,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
他摊了摊手,“可是错误已经造成,我们除了将错就错,没有其他的办法,欢欢,这是我们的命。”
卢谨欢整个人都凌乱了,她看着他,已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脑海里重复回响着他说的那句“如果当初我知道你心中另有挚爱,我不会娶你”。
“你还记得那天在楚家外面我跟你说的话吗?夫妻之间要坦城、信任,我们是在最糟糕的情况结合在一起的,所以我们更应该相信对方,携手创造一个完美的家庭。”慕岩鲜少说这么多话,而现在,他说她听,他却不觉得烦。
“可是……”卢谨欢有些迟疑,他爱的人不是白方渝么,若他要跟她组建一个完美的家庭,白方渝怎么办?他会不会像她父亲一样,先将她稳住,然后把白方渝接回来?
“可是什么?”
“我……”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他,如果她现在提白方渝,他会不会觉得她得寸进尺、贪婪成性?他已经将这个家女主人的位置都给了她,她还能再提出过分的要求么?
可是她是卢谨欢,她是看着母亲跟卫希兰一路痛苦走过来的,就算会触怒他,就算最后要离开他,她也不要让自己变得那么可悲,“慕岩,我的心很小很自私,如果真如你说,我们要组建一个完美的家庭,我希望我们这个家里不会有第三者。”
她将她的担忧很隐晦的说出来,慕岩却没有领会她话里的深意,大感欣慰道:“你这样想就对了,我也希望我们这个家不会有第三者。”
慕岩到底是骄傲的,他就算很介意卫钰的存在,也不肯说出口,卢谨欢这番话正中他下怀,他觉得这场谈话起到了作用。
可认真想一想,他们虽然好好的沟通了,但是彼此心里还是掖着藏着的,等于没说!
卢谨欢见他一脸欢欣,没想到两人的理念这么相似,她松了口气,矜持的笑了。
………………
两人把话说开之后,相处也自然了许多。慕岩依然会让她给他系领带,等她将他打点妥当,他会亲一亲她的脸以示鼓励。
送走了慕岩,卫希兰再次打电话来催钱的事,卢谨欢知道再也不能拖,答应她下午给她送过去。挂了卫希兰的电话,她连忙给慕楚打电话。
慕楚的电话通了,可是一直没人接。她急得要命,其实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他一天能筹出来吗?要不还是跟慕岩提算了,他跟她说过要跟她好好过日子,她现在愁钱,宁愿跟外人说也不跟他说,他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慕楚喜滋滋的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已经筹到钱了,马上给她送回来,叫她不用担心。
卢谨欢松了口气,心里却隐隐不安起来。
慕楚挂了电话,美滋滋的看着阮菁,“妈妈,给我开支票吧。”
“你还没说你这钱要用到哪里去,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阮菁双臂抱胸,没有答应他说给,也没有拒绝他说不给。
慕楚急得挠头抓耳,俊脸都红了,“妈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刚才你明明已经答应了的。”
“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儿?你越来越胡闹了,拿一千万去追一个姑娘?我不答应,这钱也不是捡来的,要不你跟我说说,到底是谁?你只要说了,我就给钱。”
“唉,就是…就是……”他想起卢谨欢叮嘱他不要告诉别人的她借钱的事,他耙了耙头发,站起来,破罐破摔道:“算了,你不给我借就算了,我去借高利贷,没钱还让他们砍死我,心疼死你。”
阮菁见他不肯说,又怕真惹恼了他,于是一边答应给他开支票,一边暗想,他这么保护那个女人,一定是用情至深。听那声音,她可以肯定对方不是白柔伊,那会是谁?
她开好支票给他,见他伸手来接,她又缩回手去,“钱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来公司上班还债。”阮菁借机要挟。
慕楚其实不喜欢上班,可是为了拿到钱,他只好同意。等慕楚拿着钱走了,阮菁拔了内线给陆一枭,陆一枭很少接到她的电话,一时受宠若惊,宝贝儿宝贝儿的乱叫。
“一枭,给我盯紧慕楚,看他把支票给谁了,回来向我报告。”阮菁不喜他这样叫她,冷着脸说道。
慕楚从公司大楼直接坐专梯下去,在地下停车场碰上归来的慕岩,他笑着向他打招呼,慕岩不冷不淡的回了他一句。
慕楚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什么也不用做,就会得到许多的关爱。慕岩讨厌他,不仅是因为他是阮菁的儿子,还有他脸上随时挂着的阳光笑意。
从十岁那年,他就再也没有这样灿烂的笑过了,所以他讨厌他。
而慕楚仿佛天生就缺根筋一般,他越是讨厌他,他就越要腻着他,后来放着梅园不住,跑到南苑来跟他挤,充分发挥他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慕楚不以为意,大哥向来都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让人不敢亲近。不过他脸皮厚,不怕他。他坐上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忽啸着往南鹂湾开去。
他是飙车高手,陆一枭开车追上去,却被他几绕就找不到北了,他将车开到路边,给阮菁打电话,“小菁,你儿子开车太快,我追不上,要不让银行留意一下,看是谁去兑换支票的?”
“也只能这样,你回来吧,不用追了。”阮菁淡淡道。
慕楚飙回慕宅,卢谨欢刚好在楼下等着,见他开着跑车轰隆隆的驶进南苑,她连忙跑出去,“慕楚,怎么样?”
慕楚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扬了扬,“筹到了,我厉害吧?”
他一副你快夸我吧的萌样,让她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脸。还好她心里还有男女之防,她接过支票,笑盈盈的道:“你真厉害,谢谢你,慕楚。”
“没事,你现在要去送支票吧,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卢谨欢转身回去拿起手包将支票装进去,然后拿起车钥匙走出来。慕楚一脸落寞的看着她,“真的不要我去了?我以为我已经是你的盟友了,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看他委屈的样子,卢谨欢心肠一软,说:“好吧,不过你答应我,不能说出去半个字,也不能跟我进去。”
从慕楚手里拿钱的事毕竟不光彩,她只能这样要求。
慕楚满口答应下来,重新坐回跑车里,卢谨欢没办法,只好跟着坐进去。
回到卢家,卫希兰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见到送卢谨欢回来的慕二公子,她比见到一樽金佛还要开心,她热情的道:“慕二少,进来坐进来坐。”
慕楚曾在慕岩的婚礼上见过卢谨欢的父母,他推开车门出来,冲卫希兰优雅的笑了笑,“阿姨,您好,初次见面,打扰了。”
“你这孩子,什么初次见面呀,欢欢结婚的时候,我们不是还见过么?”卫希兰看着慕楚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毛大爷,虔诚得不得了。
慕楚呵呵傻笑了一下,看了看卢谨欢,见她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心里还奇怪她看到她妈妈,怎么会这种表情?“对,我都给忘记了。”
慕楚是真的给忘记了,那时候他就顾着瞄有没有美女,哪里还去注意徐娘半老的卫希兰?
卫希兰脸色一僵,还是笑着请慕楚进去。看到慕楚来,她心里的小算盘开始飞速的拨弄起来,慕楚有20好几了吧,人长得好,家世也不错,不如把纯纯配给他?
卢谨欢跟在他们身后,冷眼看着卫希兰一脸热情的跟慕楚说话,她清楚卫希兰在想什么,只是嫁进慕家就真的好吗?那样复杂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娇纵的卢谨纯。
她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孩,有什么不高兴的都摆在脸上。说得好听一点叫直率,说得不好听叫娇蛮,她要嫁进了慕家,保证将慕家闹得鸡飞狗跳。
三人两前一后的进了客厅,卢谨纯在家,看见卢谨欢,她眼也没抬一下,继续弹钢琴,直到将一曲《献给爱丽丝》演奏完毕,她才站起来,皱着眉斥了一句“扫兴”,就往楼上走去。
卫希兰知道卢谨纯一直不喜欢卢谨欢,放着平日里她就当没听见,可是今天有贵客到来,她这样就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她尴尬得很,看了慕楚一眼,见他不悦的皱紧眉头,她怒斥道:“纯纯,怎么说话的,快过来跟你姐姐道歉。”
卢谨纯平日在家里嚣张惯了,此时哪里肯给卫希兰面子,她板着脸瞪了卢谨欢一眼,“妈,她跟她妈一样下贱,只要别人肯给钱,就两腿一张,我没有这样的姐姐。”
卢谨欢漠然的看着卢谨纯,双眸里似挟了冰霜。还不待她说话,卫希兰已经一巴掌甩上卢谨纯的脸,在场的人都愣了,慕楚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里却想,打得好,打烂她一张臭嘴丫子,连他大嫂都敢侮辱。
卢谨欢也没想到卫希兰会打卢谨纯,小时候,无论卢谨纯怎么羞辱她,卫希兰都冷眼旁观,只差没拍手叫好了。今天,她有心想讨好慕楚,结果她女儿却不配合,让她颜面大失。不过她会动手,还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纯纯!小小年纪谁教你的?还知不知道羞耻?”卫希兰气得浑身直发抖,以前她要怎么在她面前骂卢谨欢,她都不管,可是今天有贵客,还是她想招为女婿的人。她这样粗俗的说话,实在丢尽了她的脸面。
卢谨纯抚着红肿的脸颊,眼里裹着泪水,她还想骂,可是卫希兰凌厉的目光让她不敢再造次,她气得跺跺脚,往楼上跑去。
卫希兰又气又心疼,可为了赢得慕楚的好感,她做戏要做全套,对着往楼上跑的卢谨纯道:“你给我好好闭门思过,想想自己错在哪里,否则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卢谨纯往上跑的背影一僵,她又羞又气,继续往楼上跑去。
等卢谨纯跑得不见人影了,卫希兰才尴尬的回头,对卢谨欢道:“欢欢,对不起,你妹妹从小被我娇惯成这样,不过回头我一定教训她。慕二少,让你见笑了。”
慕楚摸了摸鼻子,“是挺笑人的,有外人在,她就能对我大嫂这样,要是没外人在,还指不定怎么欺负我大嫂,阿姨,您可要好好罚一罚她,现在的小孩子太不懂事了。”
卫希兰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指责她,但是比直接说还要打她的脸。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要把卢谨纯强塞给慕楚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对对对,回头我一定收拾她。”
因为突发的意外,卫希兰跟慕楚寒暄了两句,趁去厨房给他倒茶的空档,把卢谨欢叫了进去。她到底还是第一次跟卢谨欢拿钱,心里多少有些别扭,吱吱唔唔半晌,才道:“欢欢,钱的事……”
卢谨欢将支票递给她,怕她三天两头又来找她要钱,她道:“大妈,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在慕家的地位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受看重,别再让我为难。”
卫希兰接过支票,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死丫头,现在就给她打起预防针了,她敷衍道:“我知道,我知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嘛,我会跟你爸说,让他好经营,就算破产了,大不了我们就带着你妈去街上讨口。”
卢谨欢眉头皱在一起,卫希兰这话大有一种你不帮我们,那我们就等着破产后带你妈去吃苦受罪,你要看得过去,过你的富贵日子,你就不要帮我们。
她知道,只要妈妈一日在卢家,她一日就会受制于他们。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将妈妈接出来,省得被贪婪成性的大妈要挟,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
她拧着眉出去了,跟慕楚说了一声,就往后院去。远远的,她又听到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她心里担忧,不自觉的快步奔过去。
卫希兰倒是很守信用,给沈洁请了两个看护,此时一人正轻柔的拍着她的背,细声道:“沈姨,您还是去医院接受治疗吧,这病越到后面越痛苦,早点得到有效的控制,您也少受些罪呀。”
沈洁咳得气都喘不过来,两颊浮现诡异的红晕,她摆了摆手,“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躺在床上多活了这么些年,就是舍不得我女儿,想看到她结婚生子,如今心愿未了,我死不了。”
“可您的身体已经……”
“我知道我的身体,不碍事的,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活着看到我女儿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外孙。”沈洁笑着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下去。这个叫小雨的姑娘心地很善良,不像其他人一样很势利。
这几天有她的照顾,她感觉身体好了很多。
“唉,您真是固执,看来只能让您女儿来劝您了。”小雨拿她没办法,忍不住嗔了一句,这几天她费尽唇舌都没有说动她,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卫医生交代。
沈洁闻言,立即慌了,她拽住小雨的手,拽得她生疼生疼的,“小雨,你答应我,千万别告诉我女儿,我不想让她担心。”
小雨正要说话,卢谨欢已经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她只听到最后两句,“妈妈,您…您又有什么事瞒着我?”
“欢欢,你怎么回来了?”沈洁又惊又喜,连忙伸手过去,卢谨欢已经冲进她怀里。窝在母亲怀里,总是让她觉得很温暖。以前她在外面就是受再多的委屈,只要赖在母亲怀里,听她轻轻哼唱着一些古老的歌曲,她就不难过了。
这么多年,她的习惯都没有改变过。
“我想您了,您刚才说什么不想让我担心呀?”
“哦,没什么,我正跟小雨说笑呢,我说我想回C市去住几天,又怕你担心,就不想告诉你。没想到让你听到了,看来以后我不能背着你搞小动作了。”沈洁抚着她柔软的头发,向小雨递了个眼神。
“对对对,沈姨刚才还跟我说C市的风景秀丽,很想去住几天呢。”小雨看着这母女俩的相处,心里微酸,若是卢小姐知道她妈妈的病,不知道会不会承受不住,唉!
“妈妈,那您等等,等明年春暖花开,我就陪您回C市,到时候您想住多久都行。”C市是沈洁的老家,自从她出了车祸之后,这些年从来没有回去过,她思乡心切,也是正常的。
沈洁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是说一说,你又要忙毕业论文还要给慕岩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哪能被我耽误了?”
卢谨欢羞得垂下头去,她不依道:“妈妈,连您也打趣我。”
逗得沈洁跟小雨都笑了,沈洁轻叹了一声,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想让她女儿见到她最狼狈的样子。她怕她会撑不住,怕她会难过。
这些年来,她自以为让她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可她明白,这样不健全的家庭在她心里始终是一根刺。虽然她从来没怪过她,可是每当她看见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还要对她强颜欢笑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做错了。
那时候,她但凡为孩子考虑过半分,也不会这样做。
她从来没有后悔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可她后悔的是,明明缘分已尽,她还强求着。
也许是人之将死,这些日子她回忆往事时,再不能像当初那样理直气壮。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当初太任性。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沈洁有些困了,卢谨欢见状,将床摇下去。沈洁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欢欢,还记得我以前教你的虫儿飞吗?给妈妈唱一段。”
“好。”卢谨欢帮她把被子掖好,轻轻唱起来,“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她的声音柔美低缓,沈洁渐渐睡去。卢谨欢唱完之后,不知怎么眼里就裹了泪。她总觉得母亲有什么事瞒着她,可无论她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让她很不安。
慕楚跟在卢谨欢身后来到后院,见她激动的扑进一个半老的女人怀里,他慢慢走过去。他不是有意想要窥探她的隐私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走到这里来。
他听见卢谨欢跟那个女人撒娇,听她娇娇软软的说话,听她低唱着那首古老的摇篮曲,他的心没来由得觉得亲切。他没有见过她的这一面,原来她并不是一个古板的女孩,只是还没人挖掘出她娇憨的一面。
卢谨欢又坐了一会儿,眼见天色不早了,她站起来,对小雨道:“我妈妈就拜托你了,有什么事你立即给我打电话。”说完话,她又想起什么来,从包里拿出五千的现金来交到小雨手里,小雨吓得连忙推辞,“卢小姐,卢夫人已经给了我工资了,我不能再收你的钱。”
“小雨,我不在我妈妈身边,一切都要靠你,她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你都带她去,如果钱不够,回头我再给你送来,请你务必要将她照顾好。”刚才她跑过来,远远的从窗户上看到小雨耐心的照顾妈妈,她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她可以信任的。
小雨没有再推辞,她收下钱,对卢谨欢道:“卢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沈姨的心情郁结难抒,你要多关心她。我们做看护的,只能照顾病人的身体,心还是需要家人的关怀与呵护。”小雨不敢说得太多,她只是想让卢谨欢好好关心关心她母亲,以免今后沈洁走了她自责。
“好,谢谢你,我会注意的。”卢谨欢点头答应下来,又交代了一些琐事,她这才起身往外走。
慕楚此时已经回到前院去了,她刚走到前后院相接的林荫路上,就看见卢谨纯倚在二楼的窗子边一脸憎恶的看着她,讥诮道:“卢谨欢,你真可怜!”
卢谨欢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卢谨纯一直看她不顺眼,她也没有搭理她,谁知道她又讥笑道:“卢谨欢,你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可怜虫,你以为他们都是真心对待你么,呵呵,真可笑,你母亲,我爸我妈,就连卫钰哥对你也不是真心的,他们都瞒着你,哈哈哈,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抛弃了你。”
卢谨欢忍无可忍,她抬头瞪着卢谨纯,“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你自己慢慢体会吧,不过你那么笨,也许根本就体会不到,没关系,时间会给你最好的答案。”卢谨纯说完,哐啷一声将玻璃窗关上,独留一头雾水的卢谨欢干瞪眼。
她回到客厅,慕楚正临窗站着,看见她过来,他咧嘴一笑,“大嫂,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卢谨欢留恋的看了后院一眼,然后跟着慕楚出了客厅,两人坐上车,也没见卫希兰出来送行。慕楚发动车子,慢慢驶出卢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