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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郁菲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40

或许他娶她时,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她幸福。但是人的心境会随着相处慢慢变化,只要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他愿意给她宠爱,愿意给她幸福。

“嗯。”卢谨欢羞赧的笑了笑,她刚才还后悔自己乱说话,这会儿得到他的鼓励,她觉得自己豁出去的行为是值得的。

她知道,他们正在一步一步向对方靠近,而慕岩适时的鼓励,让她有勇气坚定的向他迈出第一步。

趁卢谨欢洗碗的功夫,慕岩回到楼上,他给陈善峰打电话,让他把近十年的财务报表送到他的办公室,不准任何人触碰。

陈善峰有心想打趣他几句,听到他慎重交待,知道这里面肯定另有玄机,挂了电话就连忙去财务部拿报表。结果他到财务部时,财务部长休年假没有回来,档案室的钥匙在他身上,没人能进得了档案室。

他只好空手而回,回总经理办公室的途中,他给慕岩打了一个电话,“慕总,财务部长沈部长休年假没有回来,没有钥匙,拿不到财务报表。”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了,这件事你切莫对任何人提起,就这样,挂了。”

陈善峰挂了电话,转身往电梯间走去,而在他身后,就是保安部部长的办公室,此时门稍微透出一条缝隙,有个人影静静伫立在门后,将陈善峰说的话全部听在耳里。

慕岩换了一身休闲装下楼来,卢谨欢已经将厨房收拾好,她看他一副要外出的样子,讶异道:“你不是说今天休假么?”

“嗯,是休假,你快去楼上换衣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慕岩走过去,双手落在她两肩上,将她往楼上推。

卢谨欢笑着回头看他,“到底要去哪里,好像很神秘的样子。”

“别问,提前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尽量穿得轻便一点,不要化妆,快点下来。”慕岩催促道。

卢谨欢没办法,只好转身上楼,她穿了一条亚麻色布袋裤,跟一件雪纺衬衣,外面穿了一个格子马甲,脚下是一双裸色短靴,既时尚又休闲。

她将头发高高扎成一个马尾,因为没有化妆,整个人显得很清爽。她从楼上走下来时,慕岩正坐在沙发背上玩手机,看见她从楼上俏生生走下来,一时迷得眼睛都移不开。

卢谨欢不是那种很抢眼的美人,她的美来自她骨子里散发出的那种闲静与恬淡。她很会穿衣服,不用低胸也不用露大腿,但是却给人一种十分性感的错觉。

就像她上次穿的一件紧身的雪纺短袖衬衣与一条卡其色七分裤,那是许多上班族的打扮,可穿在她身上,就是让人产生一种想要把那身衣服撕毁的冲动。

有人天生都是性感尤物,有人靠后天的穿衣打扮来弥补。卢谨欢属于前者,白方渝属于后者。

卢谨欢款款走下楼来,施施然走到慕岩身边,他迷恋的眼神已经是最好的赞赏了,她羞涩的垂下头去,真真应证了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慕岩痴迷的看着她,见她走近了,他站起来,伸手将她拥在怀里,低头狂野的吻上她的唇。缠绵绯恻,激情澎湃,他吮着她柔嫩的唇瓣,像是要将她吸进自己的肚子里一般。

卢谨欢胆战心惊的被他吻着,生怕一不留神让他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他不满她的分神,轻轻咬了一口她红艳的唇,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然后再度深吻她。

唇与唇相贴着,舌与舌交缠着,狂热的吻,铺天盖天,密集如绵绵小雨。霸道的,强势的,却又不失温柔的,卢谨欢渐渐迷失了自己。

氧气殆尽,迫使两人的唇微微分开,牵出一条银丝,暧昧的令人心醉,喘息未铁,他重新盖上她的唇。直到卢谨欢两腿无力支持住自己身体的重量,软倒在他怀里他才肯让她顺畅的呼吸。

她的小嘴半张着,脸上泛着一层醉人的粉红,红唇更是绝艳。这让他十分有成就感,因为只有他能够让她露出最美的模样。

他半拥着她,待两人的呼吸渐渐平顺下来,他才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将她塞进了高大的路虎越野车里,他绕到驾驶座,开车出了慕家。

卢谨欢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吻中回过神来,眼神还泛着迷离的光芒,红唇微张着,那模样让人想狠狠的折腾一回。慕岩察觉到自己的思绪飘远了,连忙拉回来,伸手盖在她眼睛上,柔声道:“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再叫你。”

她摇了摇头,声音都有些暗哑,“我不想睡,我陪你说说话吧。”

“嗯,也好。”慕岩点头,让她睡是怕她累,既然她有兴致陪他说话,总好过自己一个人枯躁的开车。

卢谨欢偏头想了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由得懊恼自己没有一点聊天的天分,他跟她在一起,一定会觉得很闷吧。她越是想找话说,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急得脸都红了。

慕岩见状,轻轻叹了一声,他为了解她的围,明知故问道:“你在卢家排行老几?”

“老大。”卢谨欢有问必答。

“难怪你会做饭,以后你要经常下厨,不过如果觉得累,就别勉强。”慕岩轻轻道。

卢谨欢被他夸奖得有些害羞,她说:“其实我会做饭,不是因为我在家里是老大,卢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也不穷,家里有佣人。不过我不是不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身世,她总觉得难以启齿,第三者的女儿,对外人来说就是一个不耻的代名词,她犹豫了一下,仍坚定的道:“如果放在古代,我就是庶女。”

庶女,不是原配所生,而是小妾所生的女儿。

她一直为自己有这样尴尬的身份而自卑着,第一次当着别人说出自己的身世,她却不觉得紧张,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因此而看不起她。

“庶女,很新鲜的说话,那这么说,我就是庶子了?”慕岩打趣道,也变相的告诉了卢谨欢,其实他的身世与她一样,都是第三者所生。

卢谨欢脸红了红,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长期静养在床,大妈那时候很恨我们,爸爸虽然将我们接了回去,也从来不管我们,让我们在后院自生自灭。妈妈的身体每况愈下,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她不肯吃饭,于是我只好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只要她比上一顿多吃一口,我都会欣慰好久。”

回忆起那段心酸的日子,卢谨欢眼里闪烁着泪光,虽然已经过去了,可她每次想起那段艰苦的岁月,都会觉得特别难过。

一个男人的爱情,怎么会变得那么快?

卢文彦明知道大妈克扣她们的吃穿用度,却不闻不问,让她们受尽大妈的欺辱。

慕岩听着她说起往事,心里一疼,伸手握住她的手,他虽与她的身世相同,可他受到的待遇却比她好太多。或许是因为他是慕长昕的长子,而慕长昕是真的喜欢**妈言若,所以他基本没有吃苦,除了十岁那年,被阮菁亲手推进冰冷的湖水。

卢谨欢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潮湿逼了回去。她自豪的道:“我会做一手好菜,也是自学成才哦,最开始,我连盐要放多少都不知道。还有一次,我把饭煮焦了,我去扑火的时候,把手烫伤了,那次我蹲在厨房里哭了好久,不过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两个人的饭该放多少水才不会焦。”

慕岩轻笑了一声,心里却疼得发涩,她小小年纪到底受了多少苦。女孩毕竟不如男孩子,她从小受了那么多苦,难怪她的性格会那么内敛。

他不想让她的情绪沉浸在这种负面情绪中太久,便逗她,“你失败了多少次才自学成才的?还好我那时候没有认识你,否则胃都会被你搞坏。”

若是那时候他认识了她,他一定会护她不受伤害。

“哼,我就知道你不信任我,昨天早上我做的粥,你也不愿意吃,肯定是怕吃坏肚子。”她撅着嘴,不满的道。

慕岩看了她一眼,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不记得你前晚煮的怪味方便面了?某些人倒是睡得跟猪一样,我跑了一晚的厕所,跑得两腿抽筋,结果第二天起来,又看见你跟慕楚……”

“你拉肚子了?”卢谨欢很诧异的看着他,她真的不知道。

慕岩没有回答她,他专注于路面的情况,不过他尴尬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事实的真相,卢谨欢呵呵傻笑起来,笑骂道:“活该,让你抢我的面吃,我吃了都没事。”

慕岩那晚是气不过,就是不想让她好过,结果最后害了自己。

“谁让你惹我生气也不打电话来哄?”

卢谨欢迷糊了,她有惹他生气吗?好像惹她生气的人是他吧,那几天她也一直等他打电话说几句软话呢。“不是该我生气么?”

“你生什么气?”

“就是……就是你跟白方渝,你们亲亲我我的,一点也不顾及我的存在。”卢谨欢说完,又怕他嫌自己小心眼,紧张的咬着下唇,白方渝是他心里不可触碰的存在,她就这样说了出来,他肯定要不高兴了。

慕岩愣了一下,那天他看到白方渝出现在他面前,他确实比较惊讶,当时也许真的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因为那时,他的心也是乱的。“欢欢,我说过,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信任,更何况我跟方渝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有你,就已经足够了。”

她没有安全感,他不介意自己将话说得更直白一点。

“我知道,可是你们在我眼前那样,我心里还是…还是有点不舒服。”卢谨欢羞赧的道。如果放在以前,她不会告诉他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经过昨天跟今天的沟通,她学会了沟通。

他们是夫妻,虽说夫妻同体,但是他们毕竟是两个个体,只能求同存异,慢慢沟通慢慢进步。

慕岩闻言,微微笑道:“我很高兴。”她的坦诚以待让他十分高兴,至少说明,他这两天一直想要让她明白的东西,她已经明白了。

她肯毫无顾忌的告诉他,她介意他跟白方渝亲近,就说明她心里已经开始在乎他。

“你不生气?”卢谨欢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不是有很多男人都不喜欢现任提前任么,他怎么反倒很开心的样子。

“不生气,你肯诚实告诉我你介意,是一种进步,我鼓励你还来不及,我怎么舍得生气?”慕岩这人不擅长说情话,可要说起情话来,绝对可以让你肉麻至死。

卢谨欢很感动,她一直不敢将心里的感受说出来,就是怕他会觉得她小题大做、无理取闹。没想到说出口她才发现,他的反应跟她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反而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慕岩,谢谢你。”谢谢他肯耐心的听她说,谢谢他肯理解她。

说话间,越野车已经驶出了市区,向郊区驶去。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们到了一个小村,这里山清水秀,民风纯朴。慕岩在村口处停下车,因为里面的路都是泥路,越野车开不进去,他们只好弃车前行。

卢谨欢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她穿得轻便一点了,这里刚下了雨,雨后路面湿滑,根本不适合高跟鞋走路。卢谨欢看着尽是稀泥的小路,根本无从下脚。

她站在原地,咬着唇烦恼的看着慕岩留下的脚印,心想:算了,就当是陪他疯一次,大不了报废一双鞋。

其实她倒不是心疼脚上的鞋,而是从来没走过这样的泥泞小路,她心里总是有几分抵触,迟迟不肯往前走。慕岩走了几步,回头见她还站在原地,蹙着眉头瞪着地面,就好像瞪着仇人一样。

他失笑的看着她,站在离她一步的距离向她伸手,“来,我牵着你,不会摔倒的。”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你什么也不说,他也会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卢谨欢抬头看着他,触到他眼底的笑意,她身心皆颤,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她爱上他,基本上是没有悬念的事。

她将手递给他,放在他掌心,郑重的表情似乎是将自己的幸福交到了他的手上。慕岩牵着她,每走一步都停下来等等她,短短一段路,两人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头。

他没有背她,是想让她知道,无论前面的路有多么凶险,他都会坚定不移的牵着她的手,共同面对。

他们来到村子里最靠湾里面的一户人家前,慕岩停住了脚步。卢谨欢不知道他为什么开那么远的车带她来这个地方,但只要是他想去的地方,她都愿意相随。

眼前的农家所居住的房子还是土彻成的,四周的人都盖起了楼房,独它一家,显得十分寒酸。房梁上的瓦有些都已经掉落,连雨都遮不住。

卢谨欢看着慕岩,他脸上有种在慕宅看不到的踏实与满足。她想,这个地方对他的意义一定相当的重要。于是,她看着那一堆破墙烂瓦,心里不再觉得寒酸。

慕岩将卢谨欢领到房檐下站着,让她等一等,他去了灶房。远远的,卢谨欢似乎听到老人激动的声音,她更加好奇了慕岩跟他们的关系。

没过多久,慕岩扶着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走了出来,老人走路已经开始蹒跚了,精神却十分好。卢谨欢打量的时候,慕岩已经扶着她走到她面前,“阿嬷,这就是我老婆,你叫她欢欢就行了,欢欢,叫阿嬷。”

“阿嬷。”卢谨欢甜甜叫了一声,阿嬷耳有些背,大声问她,“姑娘,你跟我说什么?我听不见。”

卢谨欢凑过来,在她耳边提高声音欢快道:“阿嬷,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慕岩的妻子。”

阿嬷这回听清楚了,她高兴得直拍手,大声道:“我一直催着岩儿早点结婚,他总算结婚了,若儿在天之灵,该安息了。”

原来阿嬷是言若的母亲,她老伴死得早,与言若相依为命。言若20岁时,跟村里其他的小伙子去了市里打工,结果没过多久,就挺着大肚子回来。

那个年代未婚生子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阿嬷起初不同意言若生下孩子,言若苦苦哀求,说孩子的爸爸会来接他们的,她一定要生下孩子。

阿嬷怕逼死了自己的独生女,只得含泪同意她生下孩子。只是村里的人时常戳着她们的脊梁骨骂,骂她女儿不知羞耻,被人搞大肚子回来。

她们也曾想过搬家,可是她们经济不宽裕,能搬到哪里去。更何况言若未婚生子的事总是不光彩的,去哪里都会受别人的指点。

言若最终生下孩子,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婴。可她的情人始终没有来接他们母子,言若渐渐绝望了,一直等着他来找她,一年又一年,直到慕岩快五岁时,她趁着一次进城的机会向人打听,才知道慕长昕前不久才娶了老婆。

言若伤心欲绝,回来大病了一场,好起来后就绝口不提那个负心汉。她发誓要将孩子养大**,培养他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那年慕岩生了一场大病,病势汹汹,村里的镇上的医院都治不了,就连县医院也束手无策,她只好背上全部家当,带着孩子去了Y市。

Y市最好的医院是市中心医院,那时候一天的医药费都要两三百,住院费更是昂贵。言若看着被病痛折磨得整整消瘦一圈的儿子,最后痛定思痛,决定去找慕长昕。

她费了很多功夫才接近慕长昕,向他说明了情况,慕长昕立即要求见儿子,言若不肯。后来慕长昕威逼利诱,总算让言若点头,看到儿子时,他激动得差点掉泪了。

他是他的孩子,眉眼长得跟他十分像,他没有怀疑,当下让医生给他最好的治疗。慕岩很快就康复了,慕长昕提出要将孩子带回慕家,言若不肯。声称孩子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她会将他养大。

后来慕长昕一再去找言若,言若对他又余情未了,没过多久,两人住在了一块。阿嬷当时知道女儿又跟那个害她的男人在一起了,生气之下,说如果她不跟慕长昕断了,她就不再是她的女儿。

言若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最后连相依为命的母亲也不要了,义无反顾的跟着慕长昕。后来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进了慕家,成为慕长昕的二房姨太太。

长房夫人阮菁心高气傲,那时候犯了许多错,言若只需要在慕长昕面前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慕长昕什么都听她的,对阮菁更是厌恶。

二女争夫,从来都不论对错,只论输赢。言若赢了大半辈子,却在最后输给了命运的安排,那年的车祸,言若丧生在车轮子之下。

阿嬷只要想起往事,就唏嘘不已,握着人家姑娘的手,对慕岩叮嘱道:“岩儿,别像你爸爸三心二意,好好对待人家姑娘。”

慕岩看了卢谨欢一眼,见她害羞的垂下头,他道:“阿嬷,我是您孙子,您还信不过?”

阿嬷被他逗笑了,拉着卢谨欢的手往堂屋走去。慕岩看着雨水都快漏到屋里去了,卷起衣服袖子,跑到后面去搬梯子跟一些瓦过来,打算修缮一下。

卢谨欢在堂屋里陪阿嬷说话,见他搬了梯子过来,拿了两块瓦就往屋檐上爬,她吓得站起来,阿嬷见状,笑眯眯的将她扯着坐回去,“岩儿经常做这些,你不用担心。”

可话是这样说,卢谨欢还是担心,看着他十分惊险的往上爬,她对阿嬷投了抱歉的一笑,“阿嬷,我去给他递瓦。”

阿嬷见状,笑得合不拢嘴。摆摆手道:“去吧去吧,我去做晚饭,省得碍你们年轻人的眼。”

阿嬷蹒跚着走去灶房,卢谨欢跑到屋檐下面,扶着梯子一边,仰头看着慕岩,细声叮咛道:“慕岩,你小心一点,别摔下来了。”

慕岩低头看她,咧嘴一笑,“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你进去陪陪阿嬷说话吧,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很寂寞的。”

卢谨欢不肯,她要看着他安全她才肯放心,“我们先把这里的活干完了,再一起去陪阿嬷说话吧,我给你递瓦。”卢谨欢弯下腰去,见瓦上面长满了青苔,一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她咬了咬牙,眼一闭,拿起一块瓦伸长手递给他。

慕岩就是怕她会嫌脏,才不想让她来帮忙,结果看她有点勉强的样子,他无奈的轻笑一声,开始补漏雨的地方。

好不容易补好屋檐,天已经快黑了,卢谨欢去灶房里打了点水过来,侍候慕岩将手清洗干净,自己也顺便洗了手,阿嬷就叫他们吃饭。

饭后,阿嬷将碗送到灶房,卢谨欢争着帮忙洗,阿嬷说什么也不肯,最后让慕岩将她带到堂屋玩。堂屋里摆放着一台液晶电视,上面蒙了许多灰尘,看得出很少有人看。

卢谨欢无所事事,打开电视消遣,此时外面天已经大黑,乡下独有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她觉得有些冷,双手抱着肩膀。

慕岩坐在条凳上,见她发冷,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乡下的天气要冷一点,要不你先去躺着,我跟阿嬷说会儿话,一会儿就进去陪你。”

说实话,卢谨欢很不习惯这里,没有浴室没有马桶,还有秋蚊子时常叮人,天一黑下来,四周都很黑,走出去伸手都不见五指,让她有些害怕。可为了慕岩,她都忍耐下来了。阿嬷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亲人了,他这么远带她来,就是想让阿嬷看看他的媳妇长什么样。

她强打起精神,结果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我不困,我也想陪你们。”

慕岩拿她没办法,她已经困得直揉眼睛,偏偏还不肯去睡觉。“去睡吧,我一会儿就来。”

“哦。”卢谨欢也确实撑不住了,昨天晚上让他折腾了一晚,今天早上还被他“严刑逼供”,她实在撑不下去了,于是去洗了脸洗了脚,就去客房里睡觉去了。

她是第一次住乡下,很多地方不习惯,最近一直下雨,土房子里潮湿得很,连带被襦都有一股霉气。她躺在床上,打量着四周,明明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听着外间慕岩提高音调跟阿嬷说话,渐渐的也不觉得这里的环境让她不能忍了。她静静的听着,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沉重起来,她渐渐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竹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随即被拥进了一副温暖的怀抱里,她在他心口蹭了蹭,然后睡去。慕岩拥着她,看着自己小时候的房间,心里一片安宁。

妈妈,您看见了吗?我找到了我的幸福。

他们睡的床还是最古老的竹床,不仅一动就会发出嘎吱的声音,还是只有一米五宽。两人睡惯了大床,睡这个床就显得有些拥挤。慕岩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屋里一整晚都在嘎吱的响,卢谨欢本来睡得挺沉的,最后也被吵醒了。

她半睁着双眼,看着灯光下,脸部线条格外柔和的慕岩,柔声道:“怎么了,睡不着吗?”

慕岩将她抱得离自己近了些,揉了揉她的肩,“嗯,我想到了我妈妈,如果当年她不那么执着,也许现在我们的命运就全然不一样了。”

他很少追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他十分怀念小时候的生活。卢谨欢半梦半醒,道:“慕岩,人生没有如果,每个人都要为了自己的选择而付出应有的代价,如果每个人都不执着,这人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欢欢,你说得对,如果每个人都不执着,这人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悲情故事,我妈妈很痴情,只是她做了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所以她很不幸。刚到慕家时,我好几次看见她关在卧室里流泪。欢欢,我不会让这种事在我们之间发生的。”

“慕岩,我们不会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生活下去。”卢谨欢经过这一闹,瞌睡虫都跑光了,她半撑起身子认真的看着他,“慕岩,阿嬷很可爱,为什么你不将她接到身边去就近照顾?”

“我想过,可是阿嬷说落叶归根,她在这里住了一辈子,舍不得离开了。我也不想强迫她老人家,只要她过得开心,比什么都好。”

“可是她不会孤独吗?”

“有阿公和妈妈陪着她,她不会孤单的。”慕岩淡淡道,他不想让自己沉浸在这样消极的状态太久,他道:“你放心,阿嬷很厉害的,她自己会照顾自己。”

卢谨欢没有再说什么,枕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也许是现在的这样的环境,让某人那种越是古怪的地方越兴奋的嗜好苏醒过来,也许是他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他需要做另一件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哑声道:“既然你醒了,不如我们……”

剩下的几个字他凑到她耳边说的,卢谨欢的耳朵一下子发红发烫,她惊得差点掉下床,还好慕岩眼疾手快,一把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捞回怀里。

卢谨欢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差点就摔成四脚朝天了。”这种竹床的床柱有些高,地面又是那种黄土地,摔下去肯定很惨的。

“你至于这么激动么?还是迫不及待了?”慕岩邪恶的伸手却摸她的胸,吓得她连忙伸出双臂挡在胸前,“不要,我很累,我想睡觉。”

“你睡你的,我玩我的。”慕岩脸不红气不喘的道,在她面前,他的脸皮已经练成了金刚罩,以前还会红红脸,现在完全就一副痞子模样了。

卢谨欢满头黑线,什么叫你睡你的,我玩我的,他的手在她胸口乱摸,她能睡得着才怪。“不行,我真的很困,你饶了我吧。”

慕岩其实已经打算放过她了,不过就是想逗逗她,他握住她胸前的丰盈一阵乱揉,卢谨欢惊喘了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冲向头顶,她喃声道:“不要,慕岩,阿嬷会听到的。”

阿嬷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竹床一动,就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她肯定知道他们在这边做什么好事。她不想让阿嬷觉得她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再说初次到这里来,虽然这是慕岩小时候成长的地方,但在这里做那种事,她心里还是接受不了。

“不会的,阿嬷睡沉了,雷都打不醒,再说她耳朵不利索了,不会听见的。”慕岩一边说一边揉她的胸,软化她的意志。他说完就俯过去封住她喋不休的唇,卢谨欢挣扎,一时竹床响得更欢了。

慕岩见她动得厉害,自己身体迅速起了反应,他拿他的火热顶了顶她大腿内,轻轻道:“你再这么乱动下去,就是聋子也听到声响了。”

卢谨欢吓得不敢乱动了,慕岩心里闷笑一声,大腿压过去勾缠着她的腿,在她腿心处画圈圈。卢谨欢全身都绷紧了,根本就不敢有点反应,怕他会更加发狂。

慕岩心里正得意唬住了她,结果房里就响起了刺耳的铃声,吓得两人激灵灵抖了一下,慕岩眼里的情欲顿时消失。他伸手拿过手机,瞄了一眼来电显示,他没有迟疑,接了起来,“双怎么了?”

通常没事的话,陈善峰不会这么晚打电话来打扰他,经过前几次的午夜来电,他知道这次也准没好事。

“慕总,公司起火了,财务部的线路出现问题,将档案室烧成了灰烬,还好发现得早,否则整座慕氏大楼在一夜间都会被烧没。”

☆、V8 跟幸福擦肩而过++++

慕岩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卢谨欢就在他怀里,差点被他掀下床去。她稳住身子坐起来,就见他蹙着剑眉,俊脸上满是阴骛,“怎么回事?”

“全靠景少的那套自动报警法,大火刚烧起来,消防支队就收到警示,立即派了分队的人前来灭火,火势才得以控制。我从被窝里被挖起来,还在公司里接受调查,慕总,你要不要亲自过来一趟,我总觉得这场火来得十分蹊跷。”

“好,我马上赶回来。”慕岩挂了电话就起身穿衣服,卢谨欢见状,也跟着跳下床,“慕岩,发生什么事了?”

“公司里出了点状况,我要赶回去处理。”慕岩见她也开始穿衣服,绕过去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你睡会儿吧,我一个人回去。”

“不要,你连夜赶回去,一定遇上了很棘手的事,我一个人怎么能安心入睡。与其在这里提心吊胆的等,不如跟你回去一起面对。”卢谨欢很固执,她就只脱了裤子跟马甲,说话的功夫已经把衣服穿戴整齐了。

慕岩拿她没办法,只好道:“那你在楼下等我,不要上去了。”

“好。”卢谨欢点头答应。

慕岩出去接了盆冷水洗了把脸,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他敲了敲阿嬷的房间,没有人应他,他推门进去,站在床边看着竹床上那小小的一团,心里多少有些惆怅。

他每年来这里的次数不多,每次来,阿嬷都比上一次看到的老。他知道,阿嬷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热的人,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他曾经想着给她找个知心一点的佣人来照顾她,她也不肯,说自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

要是让她成天闲着等人侍候,她会死得更快。

他没办法,只好抽空前来看她,希望能给她带来一些安慰。只是每次都那么匆忙,不能停下来好好陪陪她。他走过去,帮她掖了掖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出去。

他将门合上,床上躺着的老人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盯着床顶发神。

卢谨欢见他走出来,看他一脸的落寞,柔声道:“慕岩,别难过,我们有时间就回来看看阿嬷。”

慕岩抚了抚她的头发,回头留恋地看了一眼木门,转身往外走去。乡下的夜晚很宁静也很黑,他们打着手电筒,仍看不太清楚前面的路。

卢谨欢穿着坡跟鞋子,好几次险些滑倒。慕岩索性蹲下身,让她爬上他背,卢谨欢说什么也不肯,“慕岩,我很重,再说你背着我走路会很难走的,这路这么烂。”

“我背你走得快一些,别啰嗦了,快上来吧。”慕岩坚持,卢谨欢没办法,只好拿着手电筒趴在他背上,他稳稳的将她背起来,大步往前面走去。

夜风清凉,卢谨欢穿得少,此时觉得有些冷,但是心里却暖融融的。她趴在慕岩肩头上,感觉两人心跳的速度都是一致的。

每个少女都怀春,她也不例外。她想象过自己未来的伴侣,她想若她不能嫁给卫钰,以后跟丈夫肯定也是相敬如宾。可嫁给慕岩她才知道,原来婚姻还可以是这样。

他激发了她对婚姻的勇气,让她知道原来夫妻的相处还能这么让人舒心。

慕岩比她大8岁,在各方面的处事能力都比她要成熟稳重,她在他面前,总感觉自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被他宠着溺着。以前她不懂他的用心良苦,经过绑架事件后,她才知道,原来他也在努力想给她一个幸福的家。

慕岩背着她轻松自如的往前走,他没有在意脚下的稀泥会将鞋子弄脏,他掂了掂手上的重量,说:“你要多吃点,这么瘦,风都能吹走。”

卢谨欢甜蜜的枕在他肩膀上,说:“瘦一点不好么,人家瘦才漂亮呢。”

“瘦得跟竹竿一样,抱起来还硌骨头呢,要多长点肉,圆圆润润的多漂亮。”男人与女人的审美观永远都不一样,男人觉得**型的女人最美,女人觉得越瘦才越美。

就像男人看女人的侧重点永远在床上,女人看男人的侧重点永远在脸上。卢谨欢捶了他一下,轻斥道:“不正经。”

“跟我老婆讲什么正经,我真跟你讲正经了,就该你哭了。”慕岩轻笑道,他很喜欢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很温馨很舒心。

不谈情爱,可他说的每句话,她都懂,她在担心什么,他也明白。

夫妻之间,从最浓烈的爱情慢慢变成亲情,那是最悲哀的,他们是从亲情中慢慢发展出爱情,他不说爱她,她也不说喜欢他,但是彼此心意相通,所有的话都尽在不言中,这样的感觉是美好的。

卢谨欢知道他话里意有所指,羞得满脸通红,她捶他的肩,嚷道:“讨厌,越来越不正经了。”

慕岩朗声大笑,笑声随着夜风飘荡在黑暗里,让这样看到不光的黑夜也多了一些温柔,卢谨欢心里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才知道他无形中又将她的注意力引到了别处去,淡化了她心里对黑暗的恐惧。

出去的路比来时走得快,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停车的地方,慕岩拉开车门,将卢谨欢放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上坐好,将车驶了出去。

车开出去许久,慕岩都没有听到卢谨欢说话,偏头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他将车停在路边,拿了后面的绒毯给她盖上,才继续向市区驶去。

夜晚的路车少行人少,慕岩开得很快,一个半小时就飙回了市区,开到慕氏大厦下面,还有许多消防队员进进出出。慕岩将车停在路边,见卢谨欢没有醒,他把车锁上,转身进了慕氏大厦。

陈善峰打着呵欠,听消防队队长讲火灾的事发原因,“这么说是线路短路造成的,没有人为因素?”

得到这样的理由,陈善峰很不甘心,白天慕岩才让他去拿近十年的财务报表,晚上就发生火灾,这时间点实在太巧合了。可如果是人为纵火,为什么检查不出原因呢?

“对,线路接触点短路,造成失火,没有人为原因。”

陈善峰正想说什么,眼尖的看到慕岩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走进来,他对消防队队长道:“我们慕总来了,请你跟我过来一下。”

两人迎上慕岩,陈善峰将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跟慕岩说了,慕岩蹙紧眉头,知道消防队也调查不出别的原因,他只好让陈善峰将他们送走。

他连夜赶回来,就是怕第一现场被人破坏,再也找不到证据证明这场火是人为的。他不相信什么线路短路导致发生火灾,而且偏偏什么地方不烧,烧了财务室。

这巧合得实在太令人生疑了。

陈善峰送走了消防队的人,回头迎向慕岩,慕岩什么也没说,乘电梯到了财务室所在的楼层,整层楼烧得满目苍夷,幸好发现得及时,所以没有将火势扩大。

四周一片焦黑,浓烈的焦味扑鼻而来,陈善峰手里提着一个手电筒,明亮的光线将前面的事物照射得清清楚楚,慕岩避开地上横着的杂物,往财务室走去,财务室是烧毁最严重的地方,几乎没有完物。

慕岩站在财务室外面,沉声问道:“我让你来财务室拿报表的事,还有谁知道?”

他根本不信这是意外,意外就能将他下一步要做的事算准了,就是天要跟他作对,他根本就不信!

陈善峰认真回想了一下,“除了会计小陈,没人知道我来过财务室。”

“去查一下,今晚当值的保安的名单,还有下班后还进出大厦的人员名单,再把监控录像调出来,我就不信抓不住这个纵火犯。”慕岩从心里排除了这是一出意外,财务室的电线线路是他找景辰熙弄的,他信得过他。

“是。”陈善峰低声应道。

“这事你别大张旗鼓的谈,明天我会对外宣称,这是一出意外,让敌人放松警惕。我差不多已经猜到这出火灾是谁一手导演的,只不过没有证据。我刚发现财务报表有问题,他们就马上放火烧了财务室,可见是做贼心虚。”慕岩脸色并不好看,他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要毁灭证物,可见财务报表真的问题。

“你是说那些报表有问题?”陈善峰知道慕岩不会无缘无故要看财务报表,如此看来,那些报表真的有问题。可是现在烧毁了,该怎么办?

“嗯,你记得上次我让你抱了那些财务报表到我办公室的事没有,欢欢发现报表有问题,我想再核查一下,没想到他们的手脚会这么快,让人监视小陈,看他有没有嫌疑。”慕岩道。

“嗯,我知道。”陈善峰说着,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财务部的人来跟他说,报表放在卷宗室里潮湿发霉了,有些字迹看不清楚,当时他让人把报表输进了电脑,方便永久保存。想起这事,他眼前一亮,“对了,前段时间台风来袭,小陈来跟我说有些年代久远的财务报表受了潮,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我让他存了电子档案,若是报表有问题,我们可以拿备份出来看。”

慕岩心头一喜,马上道:“你马上给小陈打个电话,让他来公司一趟。”

陈善峰连忙给小陈打了个电话,小陈听说总经理找他,吓得连忙爬起来,他老婆见他半夜要出去,迷迷糊糊坐起来,问他,“你要去哪里?”

“哦,总经理突然让我去一趟,听陈助理的语气,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那你路上小心。”

小陈穿好衣服,骑着电动车往公司赶去,夜风凛冽的砸在他脸上,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伸手揉了揉眼睛,看着秋夜里萧瑟荒凉的街景,他想他什么时候才能飞黄腾达,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半夜一个电话就急急的赶去公司。

40分钟后,小陈到了慕氏大厦下面,将电动车停在了路边,然后走进大厦,前台值班的保安跟他关系还行,他走过去,问道:“陈助理说总经理在公司,你知道他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吗?”

保安刚经历了一场火灾,眼中还有些惊惶,他沉重的拍了拍小陈的肩膀,道:“你小子今天好运没有加班,要是像前几天那样加班到半夜,估计你就没命出来了。”

前些天沈部长没休年假时,让他去档案室里整理卷宗,他发现了有些报表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就跟沈部长提了,沈部长去请示了陈助理,结果陈助理一句存进电脑里,就让他每天都加班到半夜,还没有加班工资。

前两天他才将资料完全输进电脑里,今天难得下了早班,半夜还被召回公司,他心里有气,听到保安这样说,他也有些吃惊,“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财务室突然燃起了大火,我们当时都昏昏欲睡了,被警铃惊醒了,冲到财务室外面,都被那场大火吓得退了出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子要走鸿运了。”

小陈一听,吓得瞌睡全醒了,“怎么会失火了?”

“听说是线路短路造成的,谁知道啊。你快上去吧,总经理好像去了财务室。”

小陈不敢再耽误,匆匆坐电梯上了楼,到了财务室外面,里面一片漆黑,还有一股浓烈的烧焦味,他被呛得咳嗽了几声,里面听见声响,就有一束光**过来,“是谁?”

“是我,总经理。”小陈连忙答道,

陈善峰看见小陈,招手让他过去,小陈踩着地上一片狼籍走到慕岩面前,慕岩道:“这么晚把你叫来,扰了你休息,回头我会让人事部给你加薪水。”

小陈本来胆战心惊,怕慕岩将失火的原因怪到他头上,这下听到他的话,又惊又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总经理,我……”

“听说你前段时间为了录财务报表每天加班加点,像你这样的好员工需要好好栽培,你好好努力,慕氏不会亏了你的。”慕岩十分擅长收卖人心,这一点从他将卢谨欢收拾得服服帖帖就能看出来。

小陈对慕岩的崇拜之情立即就像黄河之水涛涛不绝了,他惊喜交加,差点就要去握慕岩的手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总经理,谢谢总经理,那都是我们做员工的本份。”

他刚才心里对慕岩还是又怨又恨的,这会儿简直把他当神一样了。

慕岩拍了拍他的肩,“对了,你当时录的资料有没有拷贝下来?我刚才跟陈助理将财务室的所有电脑都翻出来看了一下,基本都被烧毁了。”

小陈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总经理,我当时存进了电脑里,忘了拷贝,不过保安部陆部长今天下午来找我拷贝了一份过去,您若需要,可以找陆部长要。”

慕岩眉头蹙得更紧,陆一枭?这事果真跟那对狗男女脱不了干系。

“不用了,我就是问一问你,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那你先回去吧。”慕岩十分冷静,没有让小陈觉察出什么来。小陈喜滋滋的道:“那总经理,我先回去了。”

“嗯,你记住,今晚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回去吧。”

小陈走后,陈善峰皱紧眉头,对慕岩道:“慕总,看来真跟你猜想得差不多,陆一枭果然老奸巨滑,事先将财务报表拷贝好,然后放火烧了财务室,让我们找不到半点证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去把主机里的记忆芯片取出来,我拿回总部去还原,能还原多少是多少,我们现在总不能去找陆一枭打草惊蛇吧,只要知道他们急于烧毁财务室就是为了掩盖罪证,还怕搜集不到他们的罪证么?”慕岩并不着急,从他十岁那年,他就知道凡事必须忍耐,他忍了二十年,再忍忍无妨。

他就不信,陆一枭跟阮菁会一直幸运下去。

同一时间,阮菁也知道慕氏失火的消息,她刚要赶去公司,看火势怎么样了,就接到陆一枭的电话,说马上要见她。

阮菁一心挂着公司,虽然现在形势逆转到慕岩身上去了,但是公司里主事的到底还是她。她接到公司失火的消息不马上赶过去,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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