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伊被她盯着,渐渐的装不下去了,在夹了第五次花生米失败后,她恼怒地放下筷子,恶狠狠地瞪回去。她本是美人胚子,又兼眼尾上挑,即使是瞪人,也是风情万种。
突然被白柔伊瞪着,卢谨欢尴尬的回过神来,她冲白柔伊假笑了一下,垂下头去,心里将自己骂得半死。以前在学校,她总是盯着美女失神,后来有谣传说她是白合,害得那些追她的男生看到她就退避三舍,好像看到了毒蛇猛兽。
当时她听好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八卦的内容后,羞愤得差点去跳黄河了。不过她呕归呕,美女还是照看的,只是在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开始冒绿光时,及时打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为什么男人看美女看到眼冒绿光就没事,她看了就是有白合倾向?可见现在这社会,还是男女不平等啊。
囧!
白柔伊狠狠地瞪着卢谨欢,见她羞愧地垂下头去,她再接再厉乘胜追击,本以为卢谨欢会以眼神反击,结果发现敌方竟然又走神了,她顿时一口气呛在喉管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两眼泪光闪烁……
白柔伊闹出的动静不小,慕楚见状,一手替她拍背,一手端起一旁的玻璃杯递过去,温柔的说:“怎么呛着了,来,喝口温牛奶。”
白柔伊感激地看了慕楚一眼,目光幽幽地落在慕岩身上,见他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心底竟有些难过。曾几何时,他对她已经这样漠不关心了?
卢谨欢见美女连呛着都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心里彻底不平衡了,各种羡慕嫉妒恨呀。
☆、015 躺着也中弹
吃过饭后,大家移到客厅,佣人依次给大家上了茶。慕岩端起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杯盖在茶面拨了拨,然后凑到鼻间闻了闻,细细品味茶香。
卢谨欢被他的动作给秒杀了。
晶莹亮透的骨瓷衬得慕岩的颜容似玉,狭长的鹰眸半眯着,有一种沉静之美。在这种沉静之中,同时又散发出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卢谨欢不得不承认,如果慕岩没有撕衣服的变态嗜好,他其实是相当完美的。
心神正恍惚间,只听慕岩说:“妈,昨晚欢欢跟我说,天气热,她懒怠不想去度蜜月,公司又忙,我想提前销假回公司上班,您看?”
阮菁原是想趁着慕岩结婚的空档,将慕岩手上的权力分散出来,然后提拔一些心腹在重要岗位上,以此来巩固自己的权力。如今看来,慕岩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这节骨眼上,他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卢谨欢躺着也中弹,她无辜地看着慕岩,每次听到他亲睨的叫她“欢欢”时,都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就好比现在是炎热的夏天,突然将你扔到南极的冰天雪地里,那反差,可不是一般般的难受。
阮菁的桃花眼向上一挑,斜睨了卢谨欢一眼,眼底波澜不兴,“哦?也好,本是想让你借着蜜月假期好好放松放松,既然如此,你就回来上班吧。”
“好。”慕岩回道,又与阮菁闲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卢谨欢连忙站起来,刚要跟上慕岩的脚步,阮菁唤住她,“欢欢,来书房一趟,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卢谨欢看了一眼慕岩,慕岩没有任何表示,她只好耷拉着脑袋跟在阮菁身后往书房走去。卢谨欢并不笨,她几乎可以料到阮菁要跟她说的话,让她在两大政权中选择一方。她是哪一方都不想得罪,采取中庸之道,所以她一直表现得很呆,就是希望慕岩跟阮菁谁也指望不上她。
他们要为慕氏的最高权力斗得你死我活,她可不想成为他们斗争下的牺牲品。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就能躲过去。慕岩没有跟她说一声,就将她推出来当借口,可见他已经决定正式向阮菁开战,她只不过是炮灰罢了。
卢谨欢跟着阮菁进了书房,她们谁也没有发现,正往外走的慕岩脚步顿了一下,嘴角翘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阮菁,无论你如何垂死挣扎,你所夺走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016 送玉
进了书房,阮菁招呼卢谨欢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她自己转身去了隔间。
卢谨欢忐忑的坐在沙发里,清亮的眼珠在书房里不安地乱转着,借以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长时间,反正对她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假如阮菁开门见山的让她表明立场,她有信心能够应付过去。可是现在她将自己撂在一旁,就不管不问了,反倒让她心里没底。阮菁在商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岂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就在卢谨欢越来越焦虑时,阮菁出来了,她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她对卢谨欢歉意一笑,“欢欢,让你久等了,不无聊吧?”
卢谨欢哪敢说无聊,连忙摇头说:“不会。”
阮菁在她身边坐下,将那个精致的盒子放到她手里,一脸期待的说:“快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卢谨欢受宠若惊,推拒着不敢要,阮菁按着她的手腕,脸上尽是真诚的笑意,“收下吧,这是慕岩他爸送给我的订情信物,我保存了这么多年,就是想留给我的儿媳妇,几十年过去了,款式有些旧,你不要嫌弃,权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阮菁的话都说到这份上,卢谨欢不好再推辞,便当着阮菁的面打开红色绒面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对翠绿通透的龙凤镯,做工考究,价值不菲。
卢谨欢愣了,这对龙凤镯她曾在杂志上见过,据说是明景帝送给汪皇后的订情信物,玉镯是罕见的老坑玻璃种,玉是好玉,只是喻意不好。
明景帝就位三年后,废除了汪皇后,汪皇后郁结而死。
阮菁送玉,表面是祝贺她与慕岩新婚之喜,暗地里,不过是警告她,她是用钱买来的女人,慕岩因情势所逼不得不娶她为妻。今后一旦慕岩得势,她就会像汪皇后一样,被慕岩抛弃。
卢谨欢抬起头来,脸上尽是惊喜之色,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她说:“谢谢妈妈,我很喜欢。只是这是你与爸爸的订情信物,送给我实在不妥,我……”
阮菁一直注意卢谨欢的表情变化,看她的表情从呆愣到惊喜,再变成惶恐,半点没体会到她送这对玉镯给她的用意,她气闷不已。她原是打算借送玉之机,让她看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结果却是这样,白白折了她一对古玉。“戴上吧,这是我的心意,不要推辞了。”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今后还有很多地方用得上她,更何况,这对龙凤镯也足够让慕岩心生猜疑。卢谨欢不能为她所用,也绝不能为慕岩所用。
卢谨欢当真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对阮菁又是一番感谢之后,她欢天喜地的戴在腕上,然后伸出双腕问阮菁好不好看,阮菁的脸当下就黑了几分。
卢谨欢从书房里出来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得一干二净,她突然觉得,身在这种豪门贵族里,其实也是一种悲哀。
☆、017 再推高一点
慕岩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院子里的秋千架旁,伸手悠然地荡起了秋千。他身材高大,穿着严谨的西装,此时荡着空空的秋千,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可他的神情很专注,仿佛面对的是几十亿的项目,以至于连身后何时站着一个人也没有发觉。
白柔伊站在他身后,瞧他冷然地放开绳子,又眷恋地握紧。她想,若是他对她有这样的眷恋,她一定会突破所有的障碍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没有,当阮菁将那份遗嘱放在他面前时,他毅然选择了迎娶卢谨欢,即使那个女人又蠢又呆。白柔伊很不甘心,她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唯独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从未在意过她。
敛了敛心神,她脸上漾起天真的笑靥,她款步走过去,伸手扶住秋千,自然地坐下,然后仰头看着慕岩,柔柔的说:“慕岩,我好久没有坐秋千了,你帮我推一下,谢谢。”
她的笑依然清新似白合,慕岩愣了愣神,许久都没有动,就在白柔伊的笑容快要僵掉时,他抬起手扶住秋千两旁的绳子,大力地推起来。
秋千向前高高地荡起来了,风用力拂过白柔伊的脸颊,带着她的白裙迎风翩飞如一只巨大的蝴蝶。她咯咯的娇笑起来,娇声说:“慕岩,再推高一点,慕岩,再推高一点。”
也许是白柔伊的笑感染了慕岩,他的千年冰山脸终于不再冰冷,露出一抹微笑来。慕岩本来生得极好,只是常年绷着脸,让人不敢亲近。此刻笑出来,那就是极其惑人的。
此时秋千疾速向后荡去,飞快地经过慕岩时,她看到了他脸上那如昙花一现的笑容,心底震动不已。她一时陷在他的笑容里无法自拔,手上一松,她一个不稳从秋千上直坠而下,她吓得大叫一声,害怕得双目紧闭。
她本以为自己会跌得很难看,可落地时却不痛,只觉得额上一片灼热,却是慕岩的呼吸,淡淡的拂着,像这个季节炙热的风。四周寂静无声,彼此的心跳似乎都交织在一起。白柔伊偷偷睁眼,迎面却见到一双乌黑的瞳仁,温润如墨玉,含着轻轻浅浅的笑。
白柔伊也被秒杀了。
她没有转开头,因为在那一瞬,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这是她第一次在慕岩眼里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么清晰,那么动人。让她本已经对他死寂的心,又开始狂热起来。
他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
白柔伊如是肯定着,她没有动,因为不忍破坏这难得的亲近。四目交接,彼此眼中都含着情意,就在白柔伊以为慕岩会吻自己时,他却轻轻地松开她,温柔的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白柔伊一下子回过神来,他没有吻自己,她有些失望。眸光流转时,她才发觉他们身在何处,顿时又为他没有吻自己找到了理由。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我是不是很重?”
目光触到她娇羞的模样,慕岩微微一笑,整张脸都生动起来,“不重,刚刚好。”
☆、018 好大一股酸味
卢谨欢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和谐的画面。白柔伊穿着的白裙在地上散开,像盛开极艳的白合花。慕岩面容柔和,眼底再无森冷之色,却是优雅而惬意的柔光,他的唇角微微牵起,那点滴的笑容便将他的五官柔化得更加美好,以至于身体的流线,都浑如上天的杰作。
秋千背后,栽种着各色紫薇花,此时微风拂过,花瓣絮絮扬扬地飘落下来。花雨中,这两人实在是般配,这风景实在是华丽,华丽到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羡慕。
羡慕!卢谨欢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慌慌地喝斥自己,不要心生臆想。她嫁来慕家,是为了给慕家生个孩子,等孩子一降世,她就得离去。更何况她心里还有一个他,即使从此以后,他们是云泥之别,她再也高攀不得。
她对自己耳提面命了一番,可她还是移不开眼睛。因为他又笑了,此时他的笑容是饱含温情而宠溺的。她不知,原来他也是会笑的。
慕楚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见她痴痴地看着他们,他微微一笑,“他们很般配吧?”
“是啊,很般配。”卢谨欢近乎呢喃的说,说完又觉得不对劲,猛得偏头望去,看到慕楚站在自己旁边,她懊恼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他可是白柔伊的正牌男朋友,她当着人家正牌男朋友说白柔伊跟另一个男人般配,真是要疯了。
“你不吃醋?”她弱弱地问他。
一般男人哪受得了自己的女朋友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不过慕楚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可是流连花丛的高手,“吃醋又能改变什么?”
卢谨欢涩涩一笑,是啊,吃醋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他们才是一对的,只是被她横插一脚,硬是棒打了鸳鸯。难怪慕岩对她那么狠,他心里对她有多恨,他就会有多狠。
“你呢,你吃醋吗?”
卢谨欢经他一问,有心捉弄他,便拿手扇着鼻子,夸张的说:“嗯,你没闻到吗,我闻到好大一股酸味。”
慕楚被她逗笑了,顺势将手中的药膏放进她手里,淡笑道:“你的脚磨伤了,擦点药吧,别虐待自己。”
卢谨欢一怔,这是她嫁来慕家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而这份温暖却来自一个她讨厌的人。她一时慌张无措,手心死死的捏着药膏,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来。
慕楚笑得顽皮,“怎么说你的伤有大半来自于我,我该负起责任。”
卢谨欢笑了,这个男人,不着痕迹的将她的尴尬化作无形,她再一次真心的说了声谢谢。话音刚落,他们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卢谨欢后背一僵,还不待她回头,她的肩已经被一只大掌扣住。
☆、019 真真刺眼
慕岩上前一步,大手顺着她的左肩绕到她的右肩,松松地揽着她,“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语气中难掩讥讽,这个女人每次见到自己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可一转眼对着别人时,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真真是刺眼。
卢谨欢脸色抽搐了一下,拼命忍住想将他的爪子挥开的冲动。“没什么,白小姐没伤着吧?”她借着去拂头发的举动,想退出他的怀抱。
慕岩没有回答她,见她想避开自己的怀抱,他没有让她得逞。可是目光触到她腕上翠绿的镯子时,微微一凝,手顺势滑下离开了她,眉宇间布满阴霾,他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他真没想到,阮菁为了拉拢卢谨欢,连这对龙凤玉镯都舍得拿出来送人了,真是小瞧了她。
卢谨欢举起手来时,慕楚与白柔伊都看到了她腕间的镯子,慕楚是一脸诧异,而白柔伊却是一脸嫉妒。她记得阮菁说过,等她跟慕楚结婚时,她就把这对镯子送给他们当贺礼,可转眼,她就送给了别人,这叫她如何甘心?
就像刚才一样,慕岩生怕她摔着,以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她,她以为他心里是有她的,可他转眼就将他的新婚妻子搂在怀里,置她的颜面于不顾。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卢谨欢一来,所有人都变了?
卢谨欢怔怔地站着,她哪里知道众人的心思都围绕着她手腕上的玉镯。慕岩突然离去,看他绷紧的背影似乎夹杂着怒气,她有些无奈。她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好像只要她出现在他面前,就会惹得他不痛快一样。
“慕楚,谢谢你的药,我先走了。”卢谨欢对慕楚点了点头,又对白柔伊友好地笑了笑,这才施施然离去。
可是卢谨欢那一笑,落在白柔伊眼里,似乎是在讥讽她一般。她的脸僵了又僵,恨得双手紧握成拳,连指甲陷进肉里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痛意。
她讨厌卢谨欢,讨厌她嫁给慕岩,讨厌她勾引慕楚,讨厌她得到阮菁的喜欢。
慕楚目送卢谨欢离去,回过头来时,意外地看到白柔伊眼里来不及掩饰的恨意。他想起刚才那一幕,有些心酸,她即使放弃了大哥跟他在一起,她的心也不在他身上。
如今大哥娶了卢谨欢,两人看似相敬如宾,可今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柔伊,走吧,我送你回去。”自从白柔伊答应跟他在一起后,她每天早上都会过来跟他们一起吃早饭,幸好她就住在南鹂湾,要不然天天这样跑,也挺折腾人的。
白柔伊猛然清醒过来,她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恨意,再抬起头来,她眼中的恨意尽敛。她朝他笑了笑,柔柔道:“好。”
☆、020 激怒的小野猫
卢谨欢走出静安雅筑,想起刚才白柔伊的眼神,她摇头失笑,既然在乎,当初何必放手?如今见慕岩并不是没有她就活不下去,就又来纠缠,实在让人心生厌恶。
大抵人都是这样,得到的时候不懂珍惜,失去的时候才来后悔。
卢谨欢顺着绿化带向南园走去,刚走到梅苑外面,就看见一辆迈巴赫迎面疾驶过来,速度之快,似乎要将她撞死才罢休。她吓得腿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看着迈巴赫以不要命的速度冲向自己,她吓得尖叫一声,紧紧闭上双眼。
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卢谨欢能感觉到车速带起的疾风扫面而过,她的脸颊一阵阵刺痛,心恐慌到极点。她以为自己下一秒会被车撞死,可她等了足足一分钟,都没有感觉到身体被抛向空中的钝痛。
她怯怯地睁开眼睛,慕岩正在看她,四目交接,他眼中的寒意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后怕起来,只差一点点,幸好,幸好!
当她庆幸完,一股怒气从心底油然而生,她狠狠吸了口气,像头被激怒地小兽,磨着牙冲向驾驶室,耐着性子敲了敲玻璃窗,慕岩降下车窗,淡漠地看着她,“什么事?”
卢谨欢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差点将她撞死,现在却云淡风轻问她什么事?卢谨欢被他彻底激怒了,她顾不上隐忍,怒吼道:“你差点撞死我,你问我什么事?慕家教育出来的人,修养果真特别得让人惊叹。”
“不是没有撞死你么?”慕岩的神情依旧淡淡的,垂眼看见她腕上的龙凤玉镯,很刺眼,真想给她拨下来砸个稀巴烂。
卢谨欢拼命吸气再吸气,她真的要被慕岩气死了,“什么叫没有撞死,人命在你眼里算什么?对,我是你们慕家用钱买来的女人,你怎么轻贱我都没关系,可是你若想要我的命,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她眉目间被怒火染红,双眸异常耀亮,整个人艳夺非常,慕岩瞧着瞧着,竟是怔在那里。初见,她端庄秀丽,再见,她乖巧听话,三见,她隐忍克制。即使他故意羞辱她,她也不曾反抗过。
而现在,她像一只被人踩住尾巴的小野猫,张牙舞爪的,哪里还有半点的隐忍?而正是如此,那些她刻意藏起来的性情才显露无疑,慕岩怔怔地想:原来她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
卢谨欢怒火冲天,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她拼命压抑,才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即使他再混蛋,她也不能动手打他。否则一旦她被慕家退回去,爸爸的事业就危在旦夕,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功亏于溃。
卢谨欢说服自己后,脸上的怒火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隐忍克制的自己,她拂了拂额发,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以教导小朋友的语气道:“慕岩,你考驾照时,一定有学过,遇到行人要避让。若是撞到了人,警察叔叔会抓你去蹲监狱的,知不知道?”
慕岩的俊脸呈一种扭曲的状态看着卢谨欢,半晌不语,似乎还没有适应她的转变。卢谨欢把他的沉默当成默认,微微一笑,“孺子可教也,开车注意安全,拜拜。”
☆、021 假山后的风景
看着后视镜里潇洒离去的身影,慕岩彻底傻眼,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前一秒还怒火高涨,但是下一秒就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慕岩自认自己都没有这么好的自我调节能力。
她刚才说什么?孺子?掀桌!他比她大八岁,他哪里是孺子了?
慕岩怒气盈于胸口,看着卢谨欢扬长而去的背影,他恨得磨牙。他就是见不得她这副舒适惬意的样子,凭什么她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她还能事不关己地过日子?
慕岩推开车门,大力地甩上,拔腿追了过去。
卢谨欢虽然已经平息了怒火,心里还是忍不住暗骂,没礼貌的臭小孩,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真是欠教训。她还没骂完,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回过头去,慕岩已经欺近,大力地扯着她的手向一旁的花园拽去。
花园里西侧有一座假山,背靠溪流,前面栽了各色杜鹃,此时杜鹃花齐放,层层叠叠,相映成趣。
“你干嘛?”卢谨欢见慕岩眉宇间夹杂的怒气,心慌意乱地叫道。她想甩开他的手,奈何他的手如铁箍勒住她,让她挣脱不得。
慕岩一声不吭地拉着她过了竹桥,进了假山后面,没想到假山后别有洞天,那里栽种着垂丝海棠,此时花已凋谢,枝头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子。地上铺着一层碧绿的草,像一层厚厚的地毯。
慕岩拖着她绕过去,将她一把推搡在墙上,危险地欺近,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他咬上她的耳垂,说:“你说什么,孺子?”
卢谨欢的背抵在墙上,粗砺的石子刮得她后背隐隐作痛,可她此时顾不上痛,慕岩的气息给了她一种强烈的预感,而这种预感让她的脑子轰轰作响,她的脸都吓白了,哆嗦着唇道:“没有,你听错了,我只说了让你注意安全。”
她承认自己很怂,可是对上他异常艳丽的眸光时,一股寒气从她脚底攀爬上来,一阵阵透心的凉。他两手放在她身侧,将她困于两臂间,他恶劣地挺了挺身子,邪佞道:“你说我是小孩子,我就想知道,小孩子能不能对你做这种事。”
卢谨欢感觉到他两腿间的灼热,吓得整个人都乱抖起来。现在是大白天,又是在外面,他真的疯了,若是让人知道了,别人不会说他,反而会说她伤风败俗,更会说卢家教养出来的女儿不知廉耻。她突然挣扎起来,力道之大,差点将慕岩掀翻在地。
慕岩愣了一下,没料到她的力气竟然这般大。
若说刚才慕岩只是想逗逗她,那么此刻她胡乱挣扎,大腿刮到他的欲望,让他整个身子都肿胀火热起来。再加上这个幽僻的地方,很容易就令他兴奋起来,他眼眸幽暗,双臂猛然拽着她,顺势倒在地上。
“这是你自己招的,怨不得我。”他嗓音暗哑的说。
☆、022 他肯要她
一阵天眩地转,卢谨欢吓得低呼一声,后背硌到突起的小石子,一阵钻心似的痛。她此时什么也顾不上,只想求饶,“慕岩,不要,不要在这里。”
慕岩哪里会听她的,此时他腥红着眼睛看着身下的女子,她原本绾好的发已经松散开来铺在身下,脸色苍白,眼角挂着晶亮的泪珠,偏又带着隐忍的求饶,柔弱得让人想狠狠折腾她一回。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整个沉重的身子压了下来,卢谨欢狠狠地闭上双眼,她咬紧牙关,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撞击。纷繁的花海掩住了他们的身体,假山上栽种的杜鹃花悠然地飘落下来,扑洒在他们身上发上,交织出一副旖旎美丽的图画。
卢谨欢不敢挣扎,那只会让他更残忍。她告诉自己,忍过这一下就好。以后,她再也不会去招惹他,只要他在的地方,她一定避得远远的。哪怕…哪怕没有孩子,哪怕她要在慕家困一辈子,哪怕她再也见不到他……
一切平息后,他慢慢撑起身,这次他连衣服也没有脱。他看着她偏头看着前方,浓黑的眼眸看不到一点点光,却涩涩的没有一滴眼泪。嘴唇红得惊人,与她雪白肌肤上的吻痕相映出迷人的风景,让人直想再折腾她一次。
可触到她眼底染着的淡淡忧伤,他餍足之后的好心情,因为她的沉默而瞬间消失。她沉默的抵抗着命运,沉默地抵抗着他。他腾一声站起来,见她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碰了她,就这样让她不能忍受?他骤然在她身边蹲下,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迫她迎视他的目光。
“卢谨欢,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肯要你,是你天大的荣幸。”
卢谨欢轻扯了下嘴角,晒然一笑,“是,我感激涕零。”
慕岩猛得眯起双眸,漠冷地盯着她,心里有股怒气在翻江倒海。该死的她,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女人对他向来都是百般讨好,他肯多看她们一眼,她们都要偷乐许久,偏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好像还巴不得他赶紧从她眼前消失。
慕岩长这么大,就没被女人嫌弃过。
他冷冷地看了她许久,突然一撤手,看也不看她一眼,站起来拂袖而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卢谨欢将自己紧紧地蜷缩起来,她心里说不出的屈辱。诚如慕岩所说,他肯要她,是她天大的荣幸。至少不用她绞尽脑汁去想怎么将他拐上床,至少她还能期盼自己能怀上孩子,然后离开慕家。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难过,很难过。她知道她是慕家用钱买来的女人,所以得不到他的尊重,她认了。可是当他真的将她当成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能与他欢好的下贱女人时,她还是忍不住伤心。
作者题外话:没留言没动力呀
☆、023 愤然离去
慕岩愤然离去,一整天都黑沉着俊脸,吓得前来报告工作进度的主管们个个面如菜色。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结果某人又发神经,让秘书将主管召集到会议室开会。
主管们敢怒不敢言,垂头丧气地进了会议室,被慕岩狠狠地炮轰了一顿。等会议结束,已经十点钟了。慕岩看着空落落地会议室,一时觉得整颗心都寂寞起来。
银色的打火机一甩一收,幽蓝色的火焰亮起来,他将烟凑近,狠狠吸了一口,烟雾顿时呛进五脏六腑,他难受得咳起来。
有多久没有抽烟了?
自从父亲得肺癌死去后,他就告诫自己,不能再吸烟。哪怕当时戒烟那么痛苦,他也毫不犹豫的戒了。可是今天,他烦躁易怒,只能借吸烟来发泄心中的郁结。
他不想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一想起卢谨欢,他刚压下的怒气又翻腾起来,他告诉自己,她只是他用钱买来的女人,只是他要得到那份股权书的工具。她,还没有资格左右他的情绪。
慕岩慢慢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手指间燃烧的香烟,然后毫不犹豫的掐灭。看着那腥红的火焰慢慢化成一缕轻烟,他心里为卢谨欢掀动过的那点情绪也消失无踪。
他是慕岩,是冷心绝情的慕岩,是连最爱的女人都能拱手让人的慕岩,他不会让自己为了任何人而心软。
回到慕家,整座大宅死气沉沉,这里没有人会为他等门,没有人会关心他是否回家了。他早已经习惯,可是当他回到南园,看到静静伫立在夜色下的小楼时,他的心还是难受起来。
良久,他讽笑一声,抬步走了进去。
这样也好,至少等他夺得那份股权书时,他对她没有任何的负疚感。
一室黑暗中,他伸手“啪”一声按开开关,卧室里灯光大作,刺得他微微眯起眼来。他下意识看向房中的大床,大床上空无一人,他皱了皱眉,抬腕看表,都11点了,她怎么还没回来?
他想起昨晚他在书房里强要她后,她一直待到12点后才回房,莫非……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转身往门外走去。来到花园里,他看着那座假山,迟迟没有往前迈一步。他在胆怯,并不是怕在那里找到她,而是在这里,曾经发生过让他一生都难忘的梦魇。
终于,他还是向竹桥走去,来到假山后,清幽的月光下,这里并没有卢谨欢的身影。可是他有种感觉,她并没有离开。
“卢谨欢?卢谨欢?”
从某种程度上讲,卢谨欢跟慕岩是一种人,她克制隐忍,她好面子,否则昨晚她不会等到12点之后才回房。慕岩认定了这一点,所以他敢肯定,卢谨欢一定是藏起来了。她的裙子已经被他撕得不成样了,她怕撞见人,叫人看轻了她,所以她一定还在这里。
“你再不吱一声,我可走了?”慕岩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应,只好语出威胁。
“吱……”
☆、024 粗暴
慕岩哭笑不得,他循着声音望去,靠近溪流一侧,满壁的爬山虎虚掩着一个洞,若不是卢谨欢发出声音,他根本不会发现那里有个洞穴。
慕岩立在原处,并没有走过去,他淡淡道:“出来吧。”
洞穴里传来一阵窸窣声,慕岩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卢谨欢出来。他有些愠怒,这个地方,尤其是深夜,令他焦虑不安。他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双似要摧毁一切的手,与充满怨毒的眼神。
“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走了。”慕岩转身,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似乎再多待一秒,他就会被冰冷的溪水灭顶。
“你…你别走,我…我卡住了。”卢谨欢快要哭了,今天真是她的灾难日。慕岩走后,她本来打算在这里待到中午,等佣人们都午休了,她再回去。
没想到半上午时,有两个佣人来这里偷情。她那副样子,若让人撞见了,丢脸的还是她。她什么也顾不上,更顾不上周身的疼痛,挣扎着连滚带爬的往后面爬去。
她刚躲起来,那对情侣已经闯进来,两人迫不及待的亲吻起来,失控中,竟已经接近她藏身的地方。她一惊,又往洞的深处藏去,结果腰卡在两块凸起的石块里动弹不得。
慕岩错愕地回转身,扶着石沿往前走,他扒开郁郁葱葱地爬山虎,洞里黑漆漆的,根本就瞧不见人,他拿出打火机,打燃后探进去,就见卢谨欢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慕岩的心一抖,他来不及分清那一刻心里冒出的复杂情愫是什么,他向她伸出手,柔声道:“你撑着我的手,试着爬出来。”
“我动不了。”卢谨欢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她的衣服被慕岩撕得残破不堪,又因为往洞里蹭,身上已经没有几块布。现在身上又裹了土,披头散发,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半扬起脸,默默的流眼泪,慕岩怔了一下。这几次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不肯流一滴泪,一味的承受他的粗暴,他甚至以为,她根本就没有脾气。可是此刻,她哭得梨花带雨,竟让他的心莫名的烦躁起来。
慕岩记清她的位置,将打火机扔在一旁,弯腰探进去,手指触到她的腰身时,他才发现她在抖,“没事了,我来救你出去。”
他双手扶住她的腰,慢慢往外移,粗砺的石块将他的手背磨出两条细长的血痕,他也不在乎。过了许久,他终于将她从石块里挪了出来。
卢谨欢爬出洞穴,此时才觉得后怕,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若是一直没人发现她不见了,她又是个好面子的,自己衣不避体,她是断断不会求救的。他若不来,指不定几天后,自己就被困死在这里。
卢谨欢越想越害怕,越害怕抖得越厉害,最后她环抱双膝,缩在角落里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
☆、025 忍
慕岩在卢谨欢身边蹲下,静静地看着她,此时的她没有平日里的半点端庄,破碎的裙子险险地挂在她身上,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里含着两泡泪,将落未落,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慕岩忍不住伸手向她,她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来,顿时像受惊的兔子一蹦三丈远,浑身都在哆嗦,她低低的哀求道:“慕岩,求求你放过我,回去…回去你怎么折腾我都没关系,求你现在放过我。”
她说着,瞳眸里含着的泪水在眼睫上一颤,沿着乍白乍红的脸颊悠悠滑落。慕岩的手僵在半空,只停顿了一下,便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里。
卢谨欢抖得更厉害,她知道他向来随心所欲,不会顾及她的感受,可她拒绝不了。她只能拼命忍受,忍到有了孩子,她就能可以解脱了。
慕岩看她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两道隐忍的清泪默默掉进土中,他轻嘲一笑,语气恶劣道:“没想到你如此迫不及待。”他的话虽不中听,动作却不粗鲁。他将她半拖半拉站起来,然后脱下自己的西服罩在她赤.裸的肩头,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她浑身僵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只是将自己整个埋在他的胸口。他身上的气味舒淡好闻,让她渐渐的平静下来。这一天过得真是惊心动魄,不过她实在没想到,他会来寻她。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她紧紧挨着他的胸口,因此,她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因为气氛太过安静,似乎有一股暧昧在空气中流淌,卢谨欢不安的动了动。
慕岩眉头轻皱,低声斥道:“老实点,你若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卢谨欢吓得不敢动了,她趴在他胸口,又觉得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过亲密,她脸红了红,眼珠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还在那里?”
慕岩怔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卧室里没有她的身影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假山后面。他与她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可是他却比他想象中的还了解她。
他解释不了,只能恶声恶气的说:“在书房里要了你之后,你都能挨到12点才回房,更何况是在外面。”
听他如此直白,她的脸不争气的又红了,她小声嘀咕,“都知道是在外面,怎么不知道节制?”
慕岩没听清,微微倾下身,扬声问她,“你说什么?”
他突然欺近,她根本没有防备,男性气息扑鼻而来,她的心漏跳了半拍,连连摆手说:“没说什么,没说什么。”说完,她的心又快速跳动起来,此时依在他怀里,她如坐针毡,“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慕岩没吭声,也没放她下去,沉默地抱她回了南园。
☆、026 摸都摸了
回到南园,慕岩将卢谨欢往床上一扔,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身出了卧室。
卢谨欢狼狈地爬起来,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人,就不知道温柔一点么?扭动时,她的腰火辣辣的痛,她痛得直吸气,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现在衣不避体。
她顾不上痛,一翻身滚下床,跌跌撞撞跑进更衣室。更衣室里有面大镜子,平常是用来整理仪容的,这会儿卢谨欢站在大镜子前面,看着里面披头散发、眼睛红肿、衣服破碎、浑身青紫的自己时,吓得倒抽一口气,自己这个模样,活像是刚被人强.暴了一样。
她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点端庄,难怪刚才慕岩看她的眼神那么怪异,自己在他面前,真是丑态毕现,半点形象也没有了。
想起害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她又气又怒又恨,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与他的婚姻,从一开始她就陷入了被动,他没有打她骂她,没有尖酸刻薄的嘲笑她,没有恨她入骨不愿意碰她,她已经感激不尽了。在房.事上,她又哪敢要求他怜惜她?
卢谨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顾哀怜了一番,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来。卢谨欢,加油!没什么能难倒你。
做好心理建设,她不再自怨自艾,拿了衣服准备去浴室,刚从更衣室出来,就看到慕岩倚着墙壁静静地望着她,卢谨欢吓得差点尖叫,她下意识拿起手上的衣服挡在胸前,结结巴巴的问:“你…你……”
此刻的慕岩,像是蛰伏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他看见卢谨欢的动作,嘴角撇了撇,打断她的话,说:“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有什么好遮挡的?”
卢谨欢面上一窘,讪讪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阅人无数,早就不在乎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了?”说完她看见慕岩眉宇一紧,眼中神色一厉,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生怕又惹得他狂性大发,她连忙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便落荒而逃。
逃进浴室,直到落了锁,卢谨欢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她怎么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难道今天得到的教训还不够惨重么?
她摇摇头,拧开热水开关,然后开始脱裙子。她想着裙子已经撕得破碎不堪,肯定是穿不了了,便沿着腰侧碎开的口子用力一扯,顿时痛得闷哼一声。她低头看去,原来先前腰被石块卡住,她挣扎的时候已经磨破了皮,此时皮与衣服粘在一起,她一扯,皮与肉分离,血珠顿时迸了出来。
她咬着牙拼命吸气,好不容易忍过这阵疼,整张脸已经痛得煞白。可这还不算完,她头发里裹了土跟枯叶,身上又是汗又是泥土,不洗澡根本就没法睡觉。于是她咬紧牙关,忍着钻心的疼痛勉强冲了澡。
出去的时候,她两腿都在打颤,可是看到靠坐在床上看书的慕岩时,她立即抬头挺胸,不肯向他示弱半分。
☆、027 放过我
慕岩合上书,淡淡地瞟向她,见她抬头挺胸地立在原地,眼神一暗,她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挑衅男人是最不理智的?
他拍了拍床沿,“过来。”
卢谨欢目光一凝,在他的注视下,顿觉腰侧痛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力持镇定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她惊恐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慕岩受不了她这副防狼式的模样,也不跟她废话,将书搁在床头柜上,大步向她走来。灯光下,慕岩俊美如斯,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
卢谨欢吓得连连后退,仿佛已经预见待会儿他会怎么折磨自己,她一手遮住眼睛,一手挡住他,哀求道:“慕岩,我知道错了,你喜欢温顺的小绵羊,我保证我以后会比小绵羊更乖,你想撞死我,我就站在原地让你撞,求你放过我,至少今晚放过我。”
慕岩好看的眉毛纠在一起,劈手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往床边拽去。卢谨欢缩着身子不肯配合,拉扯间,她感觉腰上的伤痕又绽开了,温热的液体缓缓从身体里流了出来,疼得她直吸气。
她想骂人,可是对上慕岩冷酷的神色,她到口的脏话全都咽了回去。她不能得罪他,哪怕他要她的命,她也不能挣扎。从她选择嫁给他的那天开始,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他手上掌握着卢家的前途,只有卢家辉煌了,妈妈在那个家才能好过一点。
她逼退涌至眼眶的泪水,用力甩开慕岩的手。慕岩错愕的看着她,却见她抬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缓缓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滑过她傲挺的双峰,落在她纤细的腰上,他的瞳孔微缩,他刚才就察觉到她的腰伤了,只是没想到会伤得这么严重。
卢谨欢浑身都在抖,她闭紧双眼,仍能感觉到有两道灼热的视线在她身上徘徊。她用尽一切力量,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你要上就上,上完就……就让我休息。”她本来想说上完就滚的,但是还是没胆子敢惹他,惹怒了他,自食恶果的还是她自己。
慕岩冷笑一声,“没想到夫人这么急色,不过就算你想要,我现在也没心情。”
卢谨欢的脸刷一下白了,她倏然睁开双眸对上他的鹰眸,眼底的光芒既难堪又屈辱。她气得嘴唇直哆嗦,“你……”
慕岩转身就往门边走去,走了一半,他的脚步顿了顿,低低说:“桌子上有医药箱,伤口处理一下,我看着倒胃口。”明明是句关心的话,偏让他说得如此别扭。他话音一落,没再停留一步,昂首走了出去。
直到门被甩上的声音传来,卢谨欢才松了口气,支撑她的力道顿时消失,她瘫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一下。
☆、028 他的女人
卢谨欢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困意袭来,她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后半夜时,她发起了高烧,脸蛋烧得红彤彤的,浑身滚烫。她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梦呓,断断续续的,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