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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郁菲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40

另一束灯光同时聚焦在卢谨欢身上,卢谨欢震惊的站起来,音乐的旋律响起来,伴随着他低沉沙哑的歌声,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表演台中央那个手指如精灵一般在黑白琴键上欢快的跳跃,她愣了。

慕岩总是能够给她惊喜,在她以为自己很了解他时,他又会以另一面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总是处在震惊中。他的歌声很好听,让人如痴如醉。

餐厅里大部分人都醉了,卢谨欢也醉在了他低沉的歌声里,醉在了他深情凝视的眸光里。她忘记了所有,甚至忘记了卢谨纯气得绿了的脸。

她的眼中只有他,一如那时她被楚服绑架时,他来救她。那么多人,她的目光里只有他。

不知道何时,他的歌声停了,音乐也停了,餐厅里响起如雷的掌声。记者从外面涌了进来,镁光灯记录下这一刻。但那晚,没有一家报社敢报道这件事,唯有一家不怕死的小杂志,刊登了一张角度不甚清晰的照片,两束灯光圈着的两人遥遥深情凝望,时间空间与距离都化成了虚无。

慕岩缓缓走到卢谨欢面前,捧着她泪湿的脸,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头,宠溺道:“爱哭鬼。”

她又哭又笑的扑进他怀里,曾经她以为爱情离她很远,老天让她认识了卫钰,曾经她以为幸福离她很远,老天又让她嫁给了慕岩。原来她的人生从来就没有遗憾,因为老天在让她吃了很多苦以后,一定会加倍的补偿她。

她眼泪纷纷落下,泪湿了他的衬衣。原来他带她来这里,是要向世人昭告他们的身份,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慕岩,谢谢你,谢谢你。”她哽咽道,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慕岩有些失望,他说:“比起谢谢,我更想听到那三个字。”

他所说的那三个字她又何尝不知道,可是此时此刻,那么多人看着,她说不出口,看着他失望的眼睛,她什么也来不及想,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世间最动人的情话也就那三个字,而最能宣示那三个字的就只有深情的吻。卢谨欢将她满心的甜言蜜语都化成了这一吻哺渡进他心里。

慕岩,我爱你!

慕岩又惊又喜,他搂着她的腰,深情的回吻她,两人忘我的吻着彼此,仿佛要在这一吻中地老天荒。

卢谨纯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镁光灯聚焦的中央,她心里又嫉又妒,倘若当时是她嫁进慕家,如今被慕岩这样对待的人是她。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卢谨欢,她有什么好?

她不过是小三生的野种,为什么卫钰哥跟慕岩都会喜欢她?

她越是想不通,心里就越恨。从小她就知道,这个大她两岁的姐姐是害她妈妈不高兴的罪魁祸首,所以她极尽所能的讽刺她挖苦她,更颐指气使的把她当丫环使。

她觉得卢谨欢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可是卫钰哥却把她当成宝一样。为此,她加倍的找她麻烦,就是要证明她是低贱的。

可是今天这样的情形,根本就像是在她脸上迎面狠抽了一个耳光。她知道卢谨欢喜欢钢琴,那年团年夜,春节晚会上有一段钢琴演奏的节目,卢谨欢痴迷的观看,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

她从小就喜欢抢她的东西,所以当下就求着妈妈给她买钢琴,她要学弹钢琴,成为卢谨欢崇拜的对象,将她的自尊狠狠的踩进泥里。

她成功了,妈妈买回钢琴那天,卢谨欢兴高采烈的跑来前院,以为那台钢琴是给她买的,她当时的神情她到现在还记得,然后她高傲的看着她,说:“想学钢琴,呵呵,像你这种羞耻的出身,怎么配弹钢琴,别把玷污了艺术。”

当时卢谨欢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她性子倔强,之后就算再喜欢钢琴,也从不碰触。她抢了她喜欢的东西后,没过多久,卫钰出现了,那年她13岁,卢谨欢15岁。她见不惯卫钰对卢谨欢好,拼命讥讽她,可是却得来卫钰的厌恶。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挫败,她不能像抢钢琴一样抢走卫钰,反而让他们走得更近。

后来她实在容忍不下,跑到卫家去告状。卫老爷子对败坏门风的事向来深恶痛绝,他听说卫钰跟卢谨欢走得很近,当下就使出雷霆手段,逼令卫钰出国。

没有卫钰的卢谨欢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每每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感觉特别痛快。

可是现在,她辛苦抢来的一切,都在弹指间毁了。卫钰没有喜欢她,她抢来的钢琴,如今却成了讥讽她的笑料。她在这里演奏,而她却像高高在上的贵夫人一般,看着她出卖技艺。

这世上,最狠最绝的回击也不过是这种无声的讽刺。卢谨纯气得快要疯了,她想砸东西,想冲过去将那对相拥亲吻的男女分开,然后狠狠掴卢谨欢一巴掌。

可是最后她都忍下来了,今天的这一切,她总会加倍奉还给她。

………………

从西餐厅出来,慕岩开着路虎向牛头山方向驶去,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刚才哭过,她的嗓子哑哑的,看着他不是往慕宅方向开,诧异的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卖着关子,看着她红通通的鼻子,他又十分心疼,“以后别再哭了,我都担心你生下的孩子会跟你一样爱哭。”

“还说我。”卢谨欢横了他一眼,娇嗔道:“都是让你给招的,好端端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唱歌那么好听?”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慕岩自豪加臭屁道,“不过别心急,我会慢慢让你发现我身上的亮点。”

“……”卢谨欢很无语,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她想起刚才无意间憋到卢谨纯铁青的脸色,好奇道:“卢谨纯怎么会在西餐厅里演奏?她性子高傲,他们怎么请动她的?”

慕岩笑看了她一眼,那一笑狡猾得像只老狐狸,他不说话,卢谨欢就更急了,隐隐之中,她感觉到今晚的安排肯定是他用心所为,那么很有可能是他请卢谨纯来的。

但是他怎么请动她的?听说她去了林肯中心大舞台演奏了,也算是一颗小有名气的新星,她怎么可能会甘心来这样的场合弹奏钢琴?

“到底怎么回事,你一定知道对不对?告诉我嘛告诉我嘛。”他越是不说她就越好奇。

慕岩得意的看着她,说:“叫声老公来听听,我就告诉你。”

“老公。”她甜甜的叫着,她是迫切想知道原因。

“嗯,再亲一口。”他边开车边将脸凑过去,卢谨欢气得磨牙,她挥着小拳头,说:“信不信我揍你?”

“没关系,你不亲我就不说。”慕岩将脸收了回去,一副很神气的样子,卢谨欢只好妥协,趁着红灯停时,倾身过去亲他的脸颊,结果他老奸巨滑,微一偏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她急欲缩回去,他就扣住她的腰,将她固定住,加深了这个吻,两人浓烈的气息交缠在一起,火辣的吻着对方,直到后面传来喇叭声,他才放开她,将车重新驶上路。

亲也亲了,叫也叫了,卢谨欢等脸不那么红了,再度追问,这次慕岩没有再吊她胃口,道:“卢谨纯性子孤傲,她从林肯中心大舞台回来后,有几家不错的经纪公司想签她,她嫌薪酬低,不肯签约,所以迟迟未能有更好的发展,这次我出了一千万让她来西餐厅演奏,经过之前的打击,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卢谨欢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大啊,连人心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而且她敢肯定,卢谨纯不能签约,与他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就算她肯放弃这个机会,卫希兰也未必肯。”慕岩又补了一句,他知道卢氏企业的经营状况不好,上次欢欢背着他拿回去的那一千万根本就抵不了多大的事,这次这一千万,就当是把他们这些年对欢欢的羞辱一并奉还。

“果真如此,两个小时换一千万,没有人会错过的。欢欢,我要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妻子,不尊重你就是不尊重我。”慕岩淡淡道。

卢谨欢感动得差点流泪了,这个男人呵,他的宠爱总是来得那么强烈霸道,她怎么能不爱他呢?这样的男人,若是她错过了,将会是她今生最大的遗憾。

“慕岩,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我不值得。”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是在为她着想,如果曾经她还会因为要嫁给他而委屈,那么现在不会了,因为她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

慕岩握紧了她的手,“欢欢,你值得,不要妄自菲薄。”

卢谨欢动情的凝望着他,她前世到底修了多少福份才能够遇到他?他对她的疼她的宠已经超出了她能够负荷的范围,她怕她不够好,会辜负了他的一片深情。

“慕岩。”

慕岩笑瞅着她,摊了摊手,“怎么办,你现在已经嫁给我了,就算再感动,也不能再以身相许一次了。”

卢谨欢被他逗笑了,“慕岩,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一定不会辜负你。”

慕岩蹙了蹙眉头,她这话他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就好像她是男人,他是求承诺的小媳妇。“你不能把我的台词抢了吧,我更想听到的是你发自内心的声音。”

发自内心的声音?卢谨欢脸一下子红了,她吱吱唔唔的说不出口。她就算很喜欢很爱,也没办法像韩剧里那些女主一样将爱挂在嘴边。

慕岩没有强逼她,专心开车,今晚的一切够她消化很久,他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够毫无顾忌的大声跟他说爱。

车从景区门口一直开上去,路灯在他们身后宛延成一片灯海,车一直开到山顶上,慕岩下车,绕到副驾驶座边拉开车门,“下来吧,我们去前面坐坐。”

上一次来牛头山,是他在学校里听到她说她喜欢的人是卫钰,他一时控制不住嫉妒,差点在图书馆里强要了她。本来带她来牛头山是想散散心,各自都冷静一下,结果她却当着他的面脱了衣服。

他当时又气又怒,要不是她眼里的灰败浇熄了他的怒火,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想起这事,他觉得他有必要郑重提醒她,“欢欢,以后再莫要在男人面前脱了衣服挑衅他,因为后果会很严重。”

没有男人能受得了女人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更何况是在那么刺激的环境下,他当时没有像虎狼一样扑上去将她撕成碎片,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卢谨欢也想起了上次的情形,俏脸涨得通红,“你还说,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在学校那样,我哪里会失去理智……”

现在想起他的手指刺进她身体里的情形,她都羞得无地自容。怎么会有人说他个性古板保守,能在学校里对她做出那样的事的男人,说他古板保守,实在对不起这四个字。

慕岩想起那时格外刺激的情形,脸上带上了痞痞的笑意,他凑到她耳边,说:“现在景区已经封了,只有我们两人,不如我们将那天没进行的事再进行一遍?”

卢谨欢脸红心跳,她跳离了他,啐道:“下流。”

慕岩跑去追她,两人的欢笑声被夜风送得很远。慕岩故意放任她,每当要抓到她时,他就会放开她,让她再跑,他再追,玩着欲擒故纵的游戏。

慕岩在一块大石头前抓到了她,揽腰将她抱进怀里,她气喘吁吁的贴在他胸前,腿软得跑不动了。这里地处僻静,赫然是上次她脱衣服的那块石头背后,慕岩靠坐在石头上,炽热的大掌慢慢不规矩起来。

卢谨欢惊觉他的动作,吓得心跳都差点停止了,她知道他有那种越是怪异的环境越兴奋的怪癖,生怕他真的孟浪到在野外跟她欢好。她两手同时捉住他乱摸的手腕,“慕岩,不要,会被人看见的。”

慕岩哪里肯,他只要想到那天衣服滑下她身体的香艳场景,他就再也按捺不住兴奋起来。男人天生对这种刺激性越强的地方越感到兴奋,他也不例外。

他一手一个握住她的**,听她惊喘了一声,他邪肆的吻上她的后颈,大掌隔着胸衣揉搓起来。卢谨欢咬着唇,俏脸绯红,她的腰上被一个硬物抵着,她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时,俏脸更是红得要滴血了。

“慕岩,别……”她一边抗拒着,身体却难耐的磨蹭他,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还是不想。慕岩见她口是心非,唇边掠过一抹笑意,“我就摸一摸,别怕,宝贝儿,放轻松。”

卢谨欢听到他说只摸一摸,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理智刚消失,她身体的反应就排山倒海的袭来,胸口像有火在滚一般,他大手握住的地方,热得发胀,她昏昏沉沉的提醒他,“我们说好了,只摸一摸,不能…不能真来。”

慕岩心里闷笑着,他纯洁的小妻子啊,一会儿被他吃进了肚子里,也许还在想着他只是摸一摸。

自从昨晚他们经历了一场欢爱后,她的声音就再也控制不住高高低低的逸了出来,那种充满愉悦的轻哼,实实在在的取悦了慕岩,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胸部,转战到她的私密之地。

他触手摸了一把,邪恶道:“宝贝,你湿了,想不想要?”

她夹紧了双腿,心里感觉特别羞涩,她身前是空的,她连躲都没地方可躲,她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娇嚷道:“你坏,你讨厌。”

他最是受不了她娇滴滴的声音,全身肿得发疼,他手指拔开她的**儿,按在那颗小珍珠上,“呃,嗯……”她被刺激得弯下了腰,脚趾都蜷在了一起,好痒,她快受不了了。

慕岩感觉到掌心的湿润,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他趁着她神智被欲望主宰,连忙拉下自己的拉链,将火热对准她的俏臀。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肉体激烈的碰撞声,以及女子哭着哀求声与男人的低吼声。慕岩一惊,没想到还有人跟他一样在这里……

他连忙将卢谨欢整理好,卢谨欢也被那乍起的声音给惊得回了神,见自己的裤子不知何时被慕岩扒了,她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拍开他的手,自己滚一边去整理了。

等他们整理好自己,就有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的从暗处奔了出来,她衣衫凌乱,再加上刚才那些暧昧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石头背后做什么好事。

只是让卢谨欢吃惊的是,那个女子的脸,竟然…竟然是秦知礼。四目交接,卢谨欢与秦知礼同时尴尬的撇开头,都在为刚才所发生的事感到窘迫,“知礼”“欢欢”

这世界真是小的可怜,秦知礼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跟卡米尔的偷情会让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撞见,那一刻她有种羞愤欲死的冲动。

卢谨欢也从来没想过她跟慕岩的幽会会被秦知礼撞见,那一刻,她恨不得一头碰死。

可事实上,两人都没有动,只是震惊的看着对方。卡米尔从石头被后追出来,他勉强穿好裤子,手上还拿着一套黑色的胸罩跟蕾丝小内裤。当然,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

他看到石头后面三人齐齐将目光射向他,他一呆,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手上的内衣裤。这一刻,秦知礼大脑轰轰,脸越来越红,她没法见人了。

“啊。”她尖叫一声,匆匆往山下跑去。

卡米尔连忙去追,路过慕岩时,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匆匆追过去。卢谨欢跟慕岩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大笑起来。

笑声中,他们似乎都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抱着笑成一团。

经过这一惊一吓的,慕岩再也不敢要她了,怕等会儿再杀出一对程咬金出来坏他好事,再这样多搞几次,他迟早会被吓得阳萎的。

“饿了没有?”慕岩拥着她,将她往停车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她晚上吃得不多,中午又仅仅是吃了一点水饺裹腹,所以早有准备。

卢谨欢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饿了,她点点头,说:“好想吃泡面啊,如果现在有一碗热乎乎的泡面放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感动死的。”

“这么容易满足?”慕岩笑看着她,他喜欢看她笑眯眯的样子,那会让他感觉到她在他身边是快乐的。

“嗯,刚才我都只顾去听你唱歌了,哪里还有食欲吃东西。而且先前又跑了那么长一段路,现在我是又累又饿,要是有一碗香喷喷的泡面在眼前,那是何等幸福的事。”她半眯着眼睛,似乎已经闻到泡面的香味,一脸馋样。

慕岩揉了揉她的发,带她到了车旁,然后让她等着。

卢谨欢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安安静静的等着他,直到夜风送来了泡面的香味,她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是泡面,这里怎么会有泡面?”

慕岩但笑不语,像一个神秘的魔术师,他本来是想等把她吃掉后,再奖励她一碗泡面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了。

所以他无比悲催的情况下,泡面还是要赏给她吃的。

“刚放的鲜开水,泡一会儿再吃。”他出生优越,却因为进入部队,所以吃了许多常人不曾吃过的苦。那时候极限行走时,他们身上扛着50公斤的沙袋翻山越岭,饿的时候吃冷馒头啃干方便面充饥,渴的时候喝冷水解渴。因此他比更多的人懂得生活。

卢谨欢崇拜的看着他,今晚的慕岩一会儿给她的感觉远在天边,一会儿给她的感觉又近在咫尺,他变化多端,可无论他怎么变,始终是那个让她感动的慕岩。

等待泡面的时间里,卢谨欢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她偏头望着慕岩,问他:“慕岩,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嗯?”慕岩不懂她的意思,挑眉看着她。

“你会弹钢琴,会动听的歌,会管理下属,会算计人心,你会那么多,到底还有什么不是不会的?”

慕岩听她夸他,心里挺高兴的,后来听到她说会算计人心,他又憋闷起来,“若说我会算计人心,我怎么就算计不到你的心呢?”

卢谨欢脸微红,她指的是他能够知道卫希兰跟卢谨纯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对症下药,并没有贬损他的意思,可他这番问话,又教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半晌才吱唔道:“我…我的心本来就在你那里,哪里还需要你算计?”

慕岩闻言乐不可吱,他说:“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

他认认真真的问她,眼神充满了期待,令她不忍心让他失望,她点了点头,“慕岩,你不要对我太好,我怕……”我怕我怎么努力都及不上你对我的万分之一好。

“不要怕,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欢欢,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回报,不要有负担,也不要时刻想着回报我,如果不是你真心所想的,我宁愿不要。”慕岩很真诚的说。

卢谨欢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遇到这样的男人,他像太阳一般,让她感觉到温暖,他强势一样的存在,又让她离不开他。

怎么办,她越来越爱他了,爱到只要一想到不能爱他就会心痛。

慕岩将她搂进怀里,他想要的不过是她这样安安静静的待在他身边,不离不弃,这就足矣。只是人生变化多端,他们真的能够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吗?

那晚的方便面,卢谨欢吃出另一种味道来,那种味道叫幸福。

回到慕宅,时间已经很晚了,今晚慕岩没有缠着她,两人静静相拥,感受那脉脉温情在他们之间涌动。那一觉,两人都睡得很满足很踏实。

………………

卢谨欢回了娘家一趟,母亲的气色比上一周看到时红润了许多,她渐渐放下心。本来慕岩要陪她来的,临出门时,被一通电话催去了公司。

他十分歉意,她心里虽然失望,但是脸上却没有流露出来。他要去看她妈妈有的是时间,也不用急于这一时。

沈洁见她三天两头往娘家跑,不悦的斥她,“欢欢,你现在是慕岩的妻子,万事都要以他为先。你周一到周五都在学校里,难得周末在家,就要好好陪陪他,好好侍候婆婆,不要经常回娘家,人家心里会不舒坦的。”

卢谨欢赖在她怀里,撒着娇道:“妈妈,我问过慕岩了,他说不介意我经常回娘家,还说子欲养而亲不在,让我要好好孝顺您呢。”

沈洁听她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的夸奖慕岩,知道她的心思全在慕岩身上,她叹了一声,“欢欢,慕岩对你好吗?你幸福吗?”

如果沈洁这番话是在三个月前问她,她回答起来或许还很心虚,可是此刻,她理直气壮,“妈妈,我很幸福,您放心,我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沈洁的眼里泛着明媚的忧伤,她抚了抚女儿俏丽的脸颊。这些年她要照顾她,还要学习,总是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她的脸色总是苍白居多,可是这几次她回来看她,她的脸颊变得红润了,连双眸都变得灵动起来,那是恋爱中的小女人才会有神色。

慕岩真的对她那么好吗?为什么她从来没有领他来见她呢?

她真的很想见见那个给她女儿幸福的男子,当面感谢他,谢谢他给了她女儿幸福。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妈妈相信你,你一定会幸福,也一定要幸福。”沈洁心中对她一直存着内疚,当年她自私的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没想到最后却伤害了她,这些年,她看着她受委屈,她很恨自己。

当年她但凡为她想了一点,也不会带她走进卢家。可如今悔恨已经太迟了,她只希望这个世上会有一个人,像她爱她一样爱她疼她宠她。

卢谨欢从后院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她车头上的卢谨纯。她脸色十分难看,似乎还在为昨晚的事而耿耿于怀。慕岩收拾了她一顿,她并没有特别开心。

她跟卢谨纯生活了20年,几乎是看着她长大,她的性情怎么样她一清二楚,昨晚她在她跟前丢了那么大的脸,她岂会善罢甘休?

因此她看到她坐在她的车头上,只是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刚一走近,就听到卢谨纯讽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哟,我们的大少奶奶现在越来越威风了,值得慕大少为了你一掷千金,你多洋气呀。”

卢谨欢装没听见,按开电子锁,将钥匙**锁孔里。

卢谨纯见她不理她,话也说得越发难听了,“也是,凭你这张脸蛋,怎么可能取悦尝遍人间绝色的慕大少,肯定是你床上功夫了得,就像当初跟卫钰哥一样,我怎么忘记了,你还有一双专勾人的狐狸眼呢。”

卢谨欢蹙了蹙眉头,本来她还想忍一忍风平浪静的,但是她越说越过分,她忍不住斥道:“卢谨纯,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自己无能,就别怪别人羞辱你。”

“你是承认了,昨晚的事是你故意给我难堪?好啊,卢谨欢,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我…我要你的命。”卢谨纯激动的从车头上跳下来冲过去,作势去掐卢谨欢的脖子,卢谨欢反应极快,身形一闪让了开去。

卢谨纯哪里受得住这个,见扑了空,她反手一巴掌就向卢谨欢招呼而去,卢谨欢反应得快,一手擒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往后一推,卢谨纯穿着高跟鞋,这下往后踉跄了几步,栽倒在地。

她充满恨意的瞪着卢谨欢,“卢谨欢,你别太嚣张了,你以为慕岩是真的爱你?等他厌倦了你,他迟早都会抛弃你的,到时候我看你去哪里哭。”

卢谨欢没有跟她浪费唇舌,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想了想,探出脑袋来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卢谨纯,道:“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老是像苍蝇一样盯着我,自己该走什么路就去走什么路,否则没有人会对你的不幸负责。”

卢谨欢开车走了,卢谨纯呆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卢谨欢回到慕家,她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多,慕岩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回来,她想回房间去看看书,然后再下来准备晚饭。

她走上楼,像往常一样推开门,突然听到一句“慕岩,要我,狠狠的要我”的娇媚女声从卧室里传出来,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定在卧室门前不动了。

☆、V12睡了她的男人

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娇吟声,卢谨欢整个人都仿佛置身在冰窖里,冷得发抖。她认出了那道声音,是白方渝,她在她跟慕岩的卧室里,甚至在他们的床上,甚至在睡她的男人……

心尖倏然传来的剧痛让她痛得弯下了腰,眼眶热得发疼,眼圈慢慢红了。她很想哭,最后还是忍住了。在最初的震惊跟惊慌失措后,她想起了慕岩对她说的话,夫妻之间要信任,她要相信他。

也许他也不想的,也许是白方渝给他下药了,也许是白方渝以死相迫,他不得已而为之……,一瞬间,她给他想了许多种理由为他开脱,可无论哪种理由,她都说服不了自己去接受这样荒唐的情事,她发现她还没办法大度到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想到妈妈跟卫希兰这些年相互折磨的痛苦,她不想成为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如果慕岩真的还放不下白方渝,那么她成全他们。

她的爱是骄傲的,她不能让自己低进尘埃,更不想让自己在爱情里受尽折磨。她的手握上了门把,今天无论慕岩是自愿还是被迫,她都要亲眼看见,亲眼让自己死心。

她鼓起勇气慢慢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门口散乱的红色高跟鞋以及鹅黄色的羊毛外套,再远一点,是条黑色真丝短裙与黑色**。

那一刻,她几乎想夺门而逃。她怕,怕见到令她心碎的一幕。她浑身哆嗦不止,耳边响起白方渝的淫声浪语,她根本没勇气去看床上。

她缓缓背过身去,她到底还是胆怯了,这段时间慕岩对她很好,好到她心生不安。她是自私的,明明知道他对她的好是爱她,她仍然不肯敞开心怀去爱他。她害怕,害怕自己为了爱他而失去自我,害怕自己会失去做人的原则。

可是现在,她没有勇气站到他们身边,去接受那么残忍的一幕。虽然她努力克制自己,可是她还是失去了原则。她爱惨了他,甚至不愿意去接受他睡了别的女人的事实。

最终,她还是走出了卧室。她像一个失了魂魄的布娃娃,浑浑噩噩的飘荡在走廊里,心已经痛得麻木,眼睛干涩的发胀,她却流不下泪来。

慕岩,你让我信任你,可你的作为,你让我如何信你?就算你放不下白方渝,就算你们要在一起,能否请你尊重一下我,至少…至少别弄脏了我们的床。

你看,爱情才是真正的毒药,会让人失了本性失了原则,甘心沉沦。

她以为她会很好的守住自己的心,偶尔小心翼翼的去爱他一下,可是爱情哪里有理智可言,从他像天神一般降临在她面前救了她之后,再到他对她说,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与坦城,她就无法控制的深陷在他制造的爱情漩涡里。

她喜欢他温柔缠绵的吻她,她喜欢他一本正经严肃的跟她说教,她喜欢他在动情的时候在她耳说着下流的情话,她喜欢他在她身上驰骋时快乐的低吼……,看吧,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得那么深,她还想再自欺欺人的说,她不爱,就要放手成全?

突然,她定住身形,她觉得很不对劲。慕岩有着军人最正直的作风,就算他要跟白方渝发生什么,也绝不会在他们的卧室里。更何况,他喜欢叫床,每次都叫得比她大声,让她耳红心跳。

还有刚才丢了一地的衣服,仔细想来,好像就只有白方渝的衣服。不对,如果他们真的猴急到连另外找个地方的时间都没有,那么为什么地上只有白方渝的衣服?

她的心狂跳起来,隐隐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一个让她自动放弃的阴谋。她拔腿跑了回去,她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跑到卧室门口,激动的大力推开门,发出一声哐啷巨响。她站在门口中央,看见白方渝身上只穿着红色蕾丝胸罩跟T字小内裤,蹲在地上捡衣服。红艳的色泽衬着白皙的肌肤,性感诱人。

可卢谨欢哪时顾得上看一眼眼前的美景,她像旋风一样卷进去,在白方渝错愕的目光下,将浴室、更衣室和衣柜都挨着搜了一遍。

屋里没有慕岩的身影,她又跑到床边去把被子掀下床,仔细查看床上是否有欢爱的痕迹,没有,什么也没有。空气里没有欢爱过后的暧昧气息,床上没有欢后过后的痕迹,屋里没有慕岩的身影,那么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是白方渝一手导演的一场戏!她差点就被骗了!!

白方渝脸色青白交加,勾人的凤眸里尽是错愕与慌乱。她意识到自己在卢谨欢眼前还是半裸着,她心里难堪极了,连忙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她怎么也没想到卢谨欢的内心会那么强大,如果换做是她,慕岩跟最爱的前女友在卧室里激情缠绵,她一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夺门而逃。

可她明明已经走了,最后竟然还倒了回来,让她精心导演的一场大戏功亏于溃。

卢谨欢抱臂站在卧室中央,冷冷的看着白方渝,白方渝在最初的慌乱与难堪之后,迅速的恢复了高傲的本性。即使她做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最后还是能够理直气壮的回视卢谨欢。

她慢条斯理的穿衣服,完全无视卢谨欢的存在。就算此刻她很丢人,她也不愿意在她面前失了气场。

卢谨欢气得浑身发抖,她到底要多么厚颜无耻,才能够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来?而且看看她的表情,一点羞耻心也没有,做人做到这份儿上,简直无可救药!

“白小姐,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你不觉得你很无耻么?”她忍无可忍,刚才她差一点就相信了慕岩真跟她上床了。此时知道是虚惊一场,她心里冷怒交加,连手心都在发颤。

太无耻了,她太无耻了。

白方渝已经穿好衣服,她站起来,轻蔑的看着她,傲慢道:“要论无耻,谁也没有你无耻吧。你不过就是慕岩花一千万买回来的暖床与生孩子的工具,你以为慕岩会爱上你么?”

她的话一下子触到她的痛处,卢谨欢脸色发白,连嘴唇都在颤抖。是的,她一直不敢敞开心扉去爱慕岩,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介意自己与慕岩的婚姻是建立在交易上的。

即使他撕毁了那份契约,可这个疙瘩始终存在她心头,让她裹足不前。

“如果慕岩没有爱上我,那么也不用白小姐费尽心机的导演出这场戏了。我知道白小姐曾经是演戏的,你的表演天赋也确实让我惊叹。不过戏子就是戏子,你的身份比我也高尚不了多少,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卢谨欢冷冷道。

要论伶牙俐齿,她也不输给谁。白方渝想要在她这里讨嘴上便宜,根本就是自不量力。

白方渝气得红毛绿眼的,都恨不得将卢谨欢撕成碎片,“卢谨欢,不信咱们走着瞧,看在慕岩心里,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

白方渝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直到房门被大力甩上,卢谨欢全身都像失了力气一般滑坐在地上。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方渝身上的香水味,她一时觉得恶心,疯狂的干呕起来,呕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她也没有停下来。

脏,真脏!

她觉得屋里每样被她碰过的东西都像带着病毒一般,脏得不得了。她站起来冲到床边,将床上的被子全都扔到地上,连床单跟床垫都不放过,她边扯边流泪,她只不过想得到简简单单的幸福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将床垫掀到地上,她看着一室狼藉,跪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落在木地板上,如果这么继续下去,不是白方渝自己先疯,就是把她逼疯。

慕岩开完紧急会议出来,正打算给卢谨欢打个电话,就见陈善峰脸色古怪的走过来,他挑眉看着他,静等他走近。

“总经理,大明星找呀。”陈善峰跟慕岩在部队上就认识,也知道他这三年跟白柔伊暧昧不清的关系。自从慕岩结婚以后,白柔伊就再也没有来过慕氏。所以今天他看见她来,以为他们旧情复燃了,所以他笑得格外的猥琐兼下流。

慕岩不用想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踢了他一脚,他已经机警的闪开。他没有乘胜追击,转身向办公室走去。白柔伊坐在沙发上正翻阅杂志,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来,对着来人风情万种的一笑。

倘若是一般的男人,见到一个大美人对自己如此妩媚的一笑,只怕身心都酥软了。不过慕岩不是一般的男人,他仅仅是礼貌的对她颔首,“你怎么过来了?”

白柔伊脸上的笑容僵窒了一下,随即又荡开一个很忧郁的微笑。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拖住他,好让姐姐能够顺利做事。于是她说:“我路过这里,就想上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急着赶我走。”

自从上次在这里勾引他失败,白柔伊自尊伤了许久,都不敢再来找他。所以这次,她先把话说在前头,免得被他的冷漠给冻伤。

慕岩淡笑了一下,说:“我听说你刚接拍了一部电影,马上要去横店拍摄,恭喜你。”

比起白方渝,白柔伊更适合演艺圈,因为她清楚自己的所长,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去赢机会。换言之,她比白方渝世故,比白方渝有心计,更比白方渝聪明。

白柔伊心里一喜,“岩,你还关心我的对吗?”

慕岩脸上噙着客气疏远的笑意,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柔伊,不要在我身上花心思,也不要对我有所期待,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白柔伊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真残忍,总是在给了她希望时,又狠绝的让她陷入绝望中。她怎么会爱上这样冷酷的男人?可即便是痛苦,她还是深陷其中。

她勉强笑了一下,幽幽叹息道:“抛开这一切不谈,我们也还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的问候,你就非得要将界限划得这么清么?”

慕岩动了动唇,他始终无法对她太狠,当年若不是她,他早就淹死在冰冷的湖水里。“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过得好。”

她展颜一笑,只要他没有将最后的狠话说出来,她就还有机会,“岩,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慕岩没再说话,沉默在两人间蔓延,白柔伊也不介意,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就是静静的看着他,她也觉得很满足。时间就在指缝间慢慢溜走,直到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才打破了这种沉默。

白柔伊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站起来对慕岩道:“岩,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我让陈善峰送你回去。”慕岩站起来准备送她出去,白柔伊抬了抬手制止他的动作,“不用了,我自己出去,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慕岩没有坚持,目送她离去后,他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今天他本来想跟卢谨欢一起去卢家的,结果接到陈善峰的电话,只好回公司加班。

原来是新加坡子公司出了点问题,他打算等明天卢谨欢去学校后,就去新加坡一趟。收拾好东西,他快步走出去,到了助理室时,他敲了敲陈善峰的桌子,说:“今晚就是天塌下来,你也给我顶着,不许打扰我。”

陈善峰嬉皮笑脸的看着他,“我要是顶不住呢?”

“那你就等着发配非洲。”慕岩撂下狠话,无视陈善峰**的俊脸,转身向电梯方向走去。

白柔伊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立即接通电话,“姐,成功了吗?”

电话那端的白方渝有气无力,直接下命令道:“你马上回来,你回来再说。”

听着她毫无喜悦的声音,白柔伊的心沉进了谷底。她没有耽误时间,急急忙忙开车回去了。

回到别墅,她连车钥匙都来不及取,匆匆忙忙跑进去,就看到白方渝一脸铁青的坐在沙发上,而客厅里那些水晶摆饰被她摔了一地,白柔伊小心避过地上的碎玻璃渣,来到她身边,急声问道:“姐,怎么样了?”

其实看到白方渝发脾气,她就知道肯定是失败了,不过还是假意问了一下。

“贱人,竟然敢骂我是戏子,她以为她好得到哪里去。”白方渝气得都要抓狂了,回来后,她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还不解气,又将她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一遍。可胸臆间的怒气却怎么也平息不了,她快要气死了。

白柔伊坐在沙发一侧,静静的看着她姐姐发脾气,此刻的她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柔美的样子,比起三年前,她现在脾气冲动易怒,动辄就是摔东西骂人,毫无素质可言。

这样的她,又拿什么去赢回慕岩的心?

白柔伊正是因为知道她的脾气,才使劲撺掇她。卢谨欢不是善茬,她能够让慕岩对她死心踏地,连白方渝都不是对手了,由此可见她的手段有多厉害。

“唉。”白柔伊假意叹了一声,“我当时就说过这个办法行不通,你偏不听,这会凑上去让人羞辱了,要是让慕岩知道了,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听她提到慕岩,白方渝的脾气立即收敛了许多,她担心的看着白柔伊,说:“你就知道放马后炮,我们商量时你不是也说这个方法可行么?”

“是啊,我哪里知道卢谨欢不是一般的女人。是不是你表演得不逼真,让她起疑了,否则怎么会让她拆穿?”白柔伊想不通,以她对卢谨欢的观察,她在慕岩面前是一个很不自信的女人,若是她听到慕岩跟白方渝在他们的卧室里做爱,她没理由会闯进去。

如果她聪明,她更加不会闯进去,因为撞破了白方渝跟慕岩的情事,她就很难再留在慕岩身边。

所以她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说明她的反常。

“我哪里知道,本来她推开门,后来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跑了回来,当场撞破我的计谋,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尴尬。”白方渝想起当时的情形,就有些无地自容。

白柔伊想象得到当时的情形,她想笑,最后还是将笑意无声咽下。她把她叫回来,自然还有更大的用处,如果现在因为这件小事跟她闹翻,就实在太不值得了。

“姐,没关系的,失败乃成功之母,我们记着这次的教训,下次一定会成功的。”白柔伊鼓励她,她可不想让她这么早就灰心丧志。

“还下次?”白方渝横眉瞪着她,“还不嫌丢人现眼?”

白柔伊摸了摸鼻子想,反正是你丢人,又不是我丢人。不过她没有表露出来,她安抚道:“我说的下次不是指重复用这招,既然卢谨欢都拆穿过一次了,再用这招除了自取其辱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姐,我是说对慕岩真的下药,你们真正发生关系,若是幸运,你怀上了慕岩的孩子,到时就可以凭借孩子逼他离婚娶你。”

白方渝被她说得心动不已,但是心里又有另一层担忧,“可是今天我被卢谨欢拆穿了,假如她对慕岩说了,我还有机会接近他吗?他之前对我的态度就很冷,我甚至都怀疑他还是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慕岩了。”

“你放心,我敢保证卢谨欢不会说的。以她的性格,她不会告诉慕岩,因为你是慕岩曾经深爱的人,她如果说了,又没有证据,慕岩只会觉得她无事生非。”白柔伊当时就是料到这一点,才敢让白方渝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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