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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郁菲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40

卢谨欢弯腰捡起报纸,报纸的头版赫然是刚才她看见的那张照片,她惊讶的合不拢嘴,慕岩以为她心虚了,冷笑道:“我就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卢谨欢,我给你尊重与信任,不是让你来糟蹋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卢谨欢终于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语无伦次的解释起来,“慕岩,你听我说,那晚妈妈求我让她出院,我很难过,我就跑到天台上去哭,后来卫钰哥也上来了,我当时很难受,就骂了他,然后就……,我发誓,我们根本不像报纸上说的那样,我们没有接吻,他们捕风捉影……。”

慕岩双手环胸,是一个明显的防备姿势,卢谨欢知道,他不信任她。她突然觉得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声带里,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来。

“卢谨欢,我不是傻瓜。”慕岩冷冷的说完,转身上楼。

卢谨欢看着他的背影,突如其来的慌乱让她口不择言,“好,你不相信我,我无话可说,那么你呢,你就没有跟白柔伊亲亲我我,你别忘了,她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慕岩背影一僵,他缓缓回过头来,卢谨欢形容不出他当时的神情,只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这不是在解释,她是在欲盖弥彰。

“卢谨欢,我看错了你。”他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卢谨欢颓然跌坐在地上,看着手边那些照片,她像发了疯似的,抓起来就撕。刚冲洗出来照片边缘很是锋利,将她的手划开一条条细小的伤痕,一时间血肉模糊。

那天晚上,卢谨欢一直在楼上坐到午夜12点,如果换做是从前,慕岩肯定会下楼来找她。可是今夜,他一直都不曾下来找过她。午夜的钟声在寂静的客厅响起,她渐渐感到害怕,看了看落地窗外摇曳的树影,那些影子像摇摇晃晃的,像极了鬼魅在向她招手。

她坐不下去了,起身拿起铁盒回房。

卧室里留着一盏小夜灯,晕黄的光线让她心里一暖,她看到房中大床上隆起的身影,心里微微一松。她去浴室里梳洗了一下,换了睡衣躺回床上。

也许是心里还在生气,她还跟他较着劲儿,她靠在床边躺下,使性子不肯贴着他。

慕岩并没有睡着,11点他回到卧室,看见床上空空的,他心里跟猫抓似的。今天早上,他确实十分生气,他对她不好吗?为什么她还想去英国进修?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因为撂了狠话,不肯服软。后来想起她要去医院检查,她没有手机,他就给佣人打电话,说她出门了好一阵了。他放下手上的事,赶去医院接她,结果只碰到卫钰。

他们聊了几句,卫钰告诉他,他决定回英国继续深造了。当时他听到英国两个字,就像一道炸雷在他脑海里劈响,他几乎是立即就想到她早上跟他说去英国的神情。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小丑,一心一意的付出,却让她如此践踏。回到公司,他又看到那些照片,理智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几乎是立即驱车回家,想要质问她。

他在客厅里等了她两个小时,才等到她迟迟归来,看见她拎着菜进了厨房,他有片刻的不确定。他想要把那些照片收起来,也许这都是误会,他不能怀疑她。

可是他的手却没有动,直到她看到那些照片,然后质问他,他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都变成了确定。他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自信,他怕他不够好,无法跟他们的七年相抗衡,所以他尽量迁就她宠她。

即使她妈妈死那么大的事,她让卫钰陪着她,也不愿意让他陪着她,他都可以忍耐。可是现在,她却要跟卫钰一起去英国。

是他太容忍她了吗?所以她才会越来越不知道分寸?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成眠。心里脑里想的全都是那个恼人的小东西,他刚才一直注意楼下的动静,没有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想她一定还在客厅。

直到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他悬在半空的心才稳稳落回胸腔。他听到她开门进来,听到她去浴室梳洗,听到她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床边。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偷听狂,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然后他感觉到床垫陷了下去,她躺在床上不动了。

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她身上的温度传来,他再也等不下去,翻身一看,她贴靠在床沿边上睡着。那一刻,他险些气得半死。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新婚时,她把他踹到床下去的情景。

他恨得咬牙,委实不客气的对着她**一脚踢过去,只听“咚”一声闷响,她真的被他踢到床下去了,他连忙转过身去,装作睡着的样子。

好在地上铺了一层绒绒的羊毛地垫,她摔得不疼。她爬起来,恨恨的瞪着背对着她的身影,心里暗骂,幼稚。她重新躺回床上,还是像刚才那样贴靠在床沿上,一寸也不肯多挪。

不过片刻功夫,她感觉到慕岩翻身了,她以为他踢一脚就算了,结果他竟然还敢踢。第二次掉到地上,她又惊又怒,跳起来瞪着他,怒道:“慕岩,你有完没完?”

慕岩眼睛拉开一条缝,别看他平常一副冷静精明样,这个时候可半点也没有,他像个耍赖的孩子,说:“我没完了,怎么样?咬我啊。”

他就见不得她把他当瘟疫的样子,有种就别睡在他身边,这样算什么事?

明明是她惹了他,她不来哄他,还做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简直让他恨得半死。

卢谨欢瞪了他好一会儿,心想他今晚是要找碴找到底了,她不理他,重新躺下。只不过这次未免他把她踢下床,她稍微往里面躺了一点,裹着被子就要睡觉。

结果慕岩偏偏不放过她,竟然跟她抢起被子来。这下她是真的恼了,死死拽着被子不肯放。可她的力气哪里是慕岩的对手,没一会儿,她身上的被子就被慕岩全卷走了,她气不过,就去拽被子。

其实她完全可以丢下他去隔壁客房睡,可是她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这床也有她的一半,凭什么是她落荒而逃?她撑起身子扑过去,拽住一片被角拼命的往自己这边拖。

两人都一声不吭,只拿被子出气,慕岩的手劲大,几下就把失守的城池给扳了回来。卢谨欢已经累得大汗淋漓,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她实在气不过,见他已经靠在床沿了,她二话不说,抬脚就往他的命根子踹去。

慕岩见她来真的,吓得一脑门冷汗,连忙往后一让,结果他连人带被滚到了地上去,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卢谨欢心情终于大好,她趴在床边上,看着摔得四脚朝天的慕岩,得意的说:“小样,跟我斗。”

慕岩很少看到她这副模样,微微撑起上半身,展臂将她一扯,她被他从床上扯了下来,跌进了他怀里,也不知道是谁闷哼了一声,慕岩捧着她的脸吻了起来。

情况渐渐有些失控,室内的气温渐渐攀升,两人唇舌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卢谨欢想躲,他的唇却如影随形,她呼吸渐渐困难,她在他怀里艰难抗拒,“慕岩,不要这样。”

他们明明还在吵架,她接受不了这样亲密的情事。

慕岩的大掌已经从她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捏住她的乳尖用力揉捏,他邪气道:“不要怎样?”

她狠狠的倒吸口气,身体越发热了,她恨自己的不争气,“我不要,我们还在吵架,我不要这样。”就算要做,也要等到他们的误会解除后,她没办法心里还藏着芥蒂,身体却在沉沦。

慕岩大力的捏着她身体的各个敏感处,他吻着她的脖子,两手一扯,她的睡衣纽扣粒粒迸落,露出雪白柔美的胴体,他的目光一凝,咬住了一边丰盈,大口的吞咽着。

他要证明她是他的,只会在他身下浅吟娥唱,他一手去脱她的睡裤,大声道:“宝贝儿,叫出来,你喜欢吗?喜欢我这么爱你吗?”

卢谨欢潜伏在身体的情欲渐渐被他挑了起来,隐隐之中,她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如果这次吵架,让他在性事上求和了,那么下次下下次,他永远都会觉得吵了架,在床上做爱就可以和解。

就像教育小孩子一样,如果你妥协一次,他就会抓住这个弱点,次次都要你妥协。

她力持清醒,用力推着他的肩膀,说:“慕岩,你不要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做完再谈。”他全身都已经沸腾了,哪里肯现在停下来,他的大掌已经抚过她的密林,来到**处,在她猝不及防时,“噗”一声埋入她体内。

卢谨欢浑身一僵,被异物侵入,她的内壁猛得收缩起来,她渐渐狂乱起来,俏脸上染上了情欲之色。

“宝贝儿,你好紧,把我的手指吸得好紧。”他贴在她耳边,说着淫声浪语,她羞得满脸通红,身体却可耻的产生了反应。

她明明不想的,可此刻却心甘情愿在他怀里沉沦,她重重的喘息,他的手指在她体内大动起来,抽出,又**,快感越来越强烈,她再也止不住叫出了声。

他动了一会儿,将手指抽出来举在她眼前,迫她去看,“宝贝儿,你看全湿了,想不想我进去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的话特别的多,每一句都让她觉得羞耻,可是更羞耻的是,她体内那股得不到的酥麻,将她折磨得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慕岩褪下了自己的睡裤,炽热的昂扬抵在她的**磨蹭,就是不肯进去满足她。她难耐的挺起腰,可是他却狡猾的退开,并不成全她。

她终于轻泣出声,咬着唇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慕岩,慕岩,不要折磨我。”

“告诉我,想不想要我进入?”

她拼命点头,他却不满意,“我要你说出来,想不想要我进入?”

“想,想,慕岩,我受不了了。”她哭出了声,好难受。

“想什么?”

“想要你。”

“谁想要?”

“我想要你,慕岩,我想要你。”话落,她的眼泪溃不成军,只听他说:“好,欢欢,你记住,是你要我。”说完他一挺身,刺进了她的身体,凶狠的动了起来。

快感将至,她泪如雨下,两人明明离得这么近,近到彼此身体里都有对方,可是心却那么的凉。她第一次发现,慕岩狠起来是这么的让她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被他要了多久,她的身体已经软成了一瘫水,被他折成各种供他进入的姿势,狠狠的要着,占着,在她身体里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迹,让她永世难以磨灭。

慕岩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疯狂的要她,他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他越是想抓住她,她就离他越远。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因为卫钰,还有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还有阮菁说的那番话,都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他终于放开她时,她已经累得昏昏欲睡,感觉他离开了,然后又过来,有温热的湿湿的东西在下面擦拭着,她久久恢复不了元气。

等到他将她重新抱上床,她神智有短暂的清醒来,她抓紧这点时间,拖着他的手,急切道:“慕岩,无论你相不相信,我跟卫钰哥已经结束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也要去英国。”

慕岩身体僵了僵,倾身将她拥进怀里,柔声说:“睡吧,我们明天再谈。”

☆、V24吃醋

第二天醒来,慕岩已经不在床上了,卢谨欢翻了一下身,手臂触到冰冷的枕头,她一下子惊醒过来,看着身畔空无一人的床榻,心忽然变得凉悠悠的。

昨晚他凶狠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那一刻,她的感觉十分糟糕,她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供发泄欲望的充气娃娃,他想把她摆弄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那种荒诞的感觉让她心里并不好受,她必须跟他谈一下。下次,至少尊重一下她。

她起来梳洗好,到楼下时,意外发现他今天没有一早去公司。最近他很忙,跟她通电话的时间并不多,总是急急挂了电话,好似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电话似的。

她心里难免有些遗憾,他们在一起已经半年了,彼此心意相通也有两个月,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像学校里那一对对热恋中的男女一样,煲电话粥煲到半夜还热乎着。

阮菁被捕入狱那天,她打了许久的电话,他都没有接。她其实就想关心他一下,她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他终于斗倒了多年的敌人,心里一定会怅然若失,她想陪着他,甚至连假都请好了。

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他回电话,他却只是冷冷淡淡的说他很忙,然后挂了电话。她当时一颗热乎乎的心就像突然被浸进了冰水里,冷得刺骨。

秦知礼见她焉焉的回去,还调侃她,“不是说要回去陪老公么,怎么一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跑回来了?”

她将自己投进被窝里,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秦知礼坐到她身边,推了推她,说:“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慕岩跟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了?”

她不过是逗她,她出去最多也就半个小时,这里到慕氏,开车来去都要一小时,她这么快就回来了,估计连校门都没有出。

除非慕岩真的大胆到像上次一样,把女人带来学校了。

卢谨欢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嗡声嗡气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烦我。”

她的心很乱,她一直都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以前没意识到自己喜欢慕岩,她还不在意他的冷淡与疏远。现在心境变了,她才发现自己受不了他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的客气疏离。

她真的想不顾一切去找他,又怕像秦知礼所说的一样,看见他跟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她没有忘记白方渝对他的势在必得,更没有忘记上次他去新加坡回来时,脖子上的那一枚吻痕。

她甚至很鸵鸟的想,只要她没看到没听到,那些事就没有发生。

可是昨晚,她亲眼看见白柔伊亲他。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要介意,不就是一个朋友之间的贴面吻吗?可是还是会忍不住的想,白柔伊吻他的时候,他可以躲开,为什么不躲开呢,还是他很享受别的女人投怀送抱?

她承认她的想法很无理取闹,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昨夜的凶狠她就不能平静下来。所以看到他在家里,她有些愕然,“你没去公司吗?”

他在看报纸,可是明显的心不存焉,因为她发现报纸是倒着的。他的目光更像是定在一个虚无的点上。卢谨欢问了一句,他连头也没抬,她等了一下,他也没有回话。

她觉得不对劲,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他脚边坐下,将头搁在他的膝盖上,一个很温情很亲密的姿势,“慕岩,你有心事吗?能不能跟我说说?”

慕岩惊醒过来,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将报纸叠好放在沙发一侧,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肚子,“饿了吧,我们吃饭吧。”

这时已经下午两点了,他一直没有吃饭是在等她么?卢谨欢心里有点小幸福,嗔道:“你怎么不先吃?饿着怎么办?”

“我没胃口。”慕岩拉着她去了餐厅,盛了一碗鸡汤给她,说:“喝喝看,我饨了四个多小时了,应该很好喝。”

平平常常一句话,却让卢谨欢感动得无以复加。她手里捧着盛着鸡汤的碗,鸡汤热气腾腾的,她眼底一片氤氲。早上心里那点冰冷因他贴心的举动渐渐回暖,她不该瞎疑心的。

她将碗捧到嘴唇边,轻轻喝了一口,刚从锅里盛出来的汤,烫得不得了,她舌头都烫麻了。可她舍不得吐,舌头在嘴里乱卷了一下,就吞了下去。烧乎乎的鸡汤从喉咙处流了下去,仿佛让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她偏头看着一脸期待的慕岩,吐了吐舌头,说:“好喝。”

他的心意比鸡汤更让她心暖,她低头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略显苍白的脸慢慢有了颜色。慕岩拿起筷子给她夹菜,都是昨晚她买回来的,两人昨晚怄气,谁也没吃饭,她又被他折腾了一晚,睡到现在才醒。

一碗鸡汤下肚,她方觉得真的饿了,肚子发出咕咕的如雷般的响声。她一直都有这种习惯,饿到极致时,喝了汤水之类,就会发出让人尴尬的咕咕声。

“什么声音?”慕岩纳闷的望着她,见她一脸尴尬的捂着肚子,他立即反应过来,闷笑了一声,就听她恼羞成怒的吼:“不准笑,还不是因为你,人家连着三顿都没吃饭了,又…又被你折腾了一夜,没饿得休克过去就算不错了。”

慕岩摸了摸鼻子,自知罪大恶极,他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道:“好,老婆大人,快点吃吧,把肚子填得饱饱的,下午我们出去玩。”

卢谨欢是真的饿了,她接连吃了两碗饭,终于把肚子填饱了,这才有精神问慕岩,“去哪?”

“秘密,上去换一身轻便的衣服……”他沉吟了一下,想起她衣柜里的只有淑女装,再要不然就是牛仔裤,他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先去一趟商场。”

卢谨欢欢欢喜喜跟慕岩出门了,走到路上,她才想起一事,随口问道:“慕岩,你知道慕楚是什么时候生的吗?”

“他每年腊月初一过生日,应该是腊月初一生的,你怎么突然想起要问这事?”慕岩一边开车,一边问她。

卢谨欢皱了皱眉,腊月初一?可是她是冬月十五的,他们出生日期对不上,难道她猜错了?可是这世上,哪有两个毫无干系的小孩长那么像的?

慕岩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多问,车很快到了商场,他将车停到地下停车场,牵着她的手往楼上去。到了男女精品服饰楼层,卢谨欢见他只管将她往运动装店走,她几乎已经猜到了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两人走了好几家店,都没有挑选到合适的。慕岩相当有耐性,不挑到一件适合她的衣服就绝不罢休。卢谨欢看着他执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慕岩,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执着的一个人,刚才那件衣服就很好呀。”

“不好。”慕岩闷闷的说,她穿在身上确实漂亮,但是明明是运动款的,为什么会那么紧呢,走动的时候,都能看到两团绵软在衣服里跳跃,那待会儿运动起来,岂不……

“哪里不好了,我觉得都还不错。要实在买不到合适的,我们就去拿那一件吧,你看这会儿都四点了,还不知道你等下要去哪里,再在商场里耽误时间,我们哪里都不要想去了。”

慕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两人牵着手往前走,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卢谨欢突然不着急了,只要跟他在一起,哪里都没有差别。

两人又走了两家店,看到一家卖卫衣的专卖店,衣服上印了夸张的大嘴猴,非常可爱。卢谨欢拖着慕岩的手凑过去,她很少穿卫衣,觉得那是小孩子穿的衣服,她少年老成,觉得一切幼稚的东西都不该在她身上。可是此刻,她却很想买一套。

慕岩见她眼睛都快粘到橱窗上了,牵着她的手就往里面走。卢谨欢被他拖着走进去,店员一看两个气质不凡,再加上两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的国际名牌,眼睛立即绿光,抓紧推销。

卢谨欢一排排看过去,最终拿起一套红色的衣服,大嘴猴做了一个“耶”的动作,头上有两个字母M-L,她笑着说:“这套好看吗?”

慕岩一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显然也看到了那两个字母,微微一笑,说:“给我们拿两套。”

直到坐上车,卢谨欢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有人愿意脱下昂贵的手工西装,穿这么幼稚的东西。她忍不住看了又看,慕岩坦然接受她审视的目光,“怎么了,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卢谨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就是一个衣架子,这身俗不可耐的大红色卫衣,穿在他身上竟然有别样的味道,他不去做模特就太可惜了,“慕岩,以后你要是失业了,可以去当模特赚钱养活我。”

慕岩闻言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就算失业了,凭我的能力,也不用出去抛头露面赚钱养家,大不了我再回部队去操练那群小兔崽子。”

“对对对,我说错了,那你在家里相妻教子,我出去赚钱养活你?”卢谨欢失笑道。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体育馆,到了网球馆,才发现那里有两对已经酣战起来。她远远看去,似乎看到了秦知礼,她以为自己眼花,结果秦知礼朝她挥手,她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了她。更让她惊诧的是秦知礼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那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卡米尔。

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慕岩。慕岩大方地牵起她的手走进去,观看他们对打。

卢谨欢不认识另一对,那一对显然配合得天衣无缝,很快将卡米尔这一队打得落花流水,秦知礼累得都差没有趴在地上伸出舌头直喘气了。

卡米尔心疼她,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跑过去蹲在秦知礼面前,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秦知礼恨恨得推开他,然后面红耳赤的向卢谨欢走来。

卢谨欢向她招手,等她走近了,才递了面巾纸给她,“很累吧,瞧你热得满头大汗。”

秦知礼接过来擦了擦,然后拿起矿泉水瓶就要喝,卡米尔一手抢了过去,把另一杯热饮递到她手边,说:“刚出了满身的汗,喝冷水对身体不好,喝热的。”

“你有完没完啊?”秦知礼一点也不领情,也不管在场有没有外人,凶巴巴的吼了一句。

就在卢谨欢以为卡米尔要翻脸时,结果人家涎着脸,说:“没完了,没完了,喝热的对身体好,喝一口吧。”简直让卢谨欢大开眼界,谁能告诉她,这是她认识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卡米尔总裁么?

秦知礼本来在恼刚才他不跟她配合,被景辰熙夫妇打了一个落花流水,这会儿见他不恼自己,还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心也软了。可是当着大家的面,她又拉不下脸来,抢过杯子猛灌了一口。

卡米尔想要提醒她已经来不及,她喝了一口,就被烫得哇一下全吞了出来,要不是慕岩眼疾手快将卢谨欢一捞,就波及到卢谨欢身上去了。“有没有烫到?”

慕岩连忙检查了一下她身上,她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水都没有,他这才放心,投给卡米尔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十分无辜,只顾关心他的女人去了。

卡米尔连抽了几张纸给她擦嘴,急道:“有没有烫到哪里?都怪我,忘了提醒你,水是开水……”

“你成心的是不是?”秦知礼欲哭无泪,这个男人除了长得好看一点,有钱一点,他到底哪里好了?

“我绝对不是成心的,没有烫到吧,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秦知礼都恨不得踢他两脚了,看好友还在一旁,忍了下来,不过脸色还是相当臭。她渴得要命,这会儿又惹了一肚子闷气,她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卡米尔又想夺,不过在她警告的眼神下,还是讪讪的缩回了手,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卢谨欢一直都知道秦知礼的脾气并不温顺,当年跟楚服谈恋爱时,两人几乎是三天一大架两天一小架,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问她:“你们这样累吗?”

楚服因自身的家庭因素,内心十分自卑,秦知礼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就非得拧到底,两人吵架是常事,可偏偏秦知礼乐在其中,还说了一句酸得掉牙的话,“打是情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惹得一宿舍里的人无人不吐。

只是她没想到卡米尔能受得了她这样子,不过她是标准的在外是淑女,对最亲密的人态度就极恶劣,所以不知道卡米尔是忧还是该喜。

景辰熙拥着老婆走了过来,看见慕岩那一身喜庆的颜色,当下毫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他老婆梁念初是个很有礼貌的姑娘,见自家老公这样,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别太过分。

“慕岩,这新年还没到呢,你就来拜年,我可没有准备红包给你。”景辰熙从来没有看见慕岩穿这么俗艳的衣服,不管老婆大人的提醒,哈哈笑道。

卢谨欢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慕岩,脸刷的就红了。当时她只觉得这身好看,也没有多想,这会儿经景辰熙一提醒,难怪他们走出商场时,路过的行人那么怪异的看着他们。

慕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我不介意你将整个艾瑞克集团送给我。”

景辰熙一下子笑不出来了,他讪讪道:“开个玩笑,别当真,别当真。我说你这人从来不迟到的,这球都要打完了,你才来,原来是为这事,理解理解,老婆,我们回去也买一身,跟我们家的小土豆穿亲子装。”

梁念初十分厚道,见丈夫还在奚落,她一边冲卢谨欢好不意思的甜笑,一边暗下狠手拧着他腰上的肉,低声道:“别说了,你没看慕岩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似的。”

景辰熙吃疼的直抽气,心里很委屈,在她肩窝处蹭了蹭,“老婆,拧痛了,揉揉。”

好吧,在场的都是妻管严俱乐部的成员。

卢谨欢啼笑皆非,这三对中,还是她跟慕岩正常一点,其他两人已经完全不正常了。

他们去得晚,球自然是打不成了,几人相约去“左岸”喝一杯。“左岸”是Y市有名的一家餐厅,专做粤菜,这里比起那家西餐厅的名气有过之无不及,就看门前停着的清一色的高级轿车就能猜到。

据说临市的人开几个小时的车,专门赶到这里来吃晚饭。有名气当头,就算这里的菜不好吃,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左岸”的装修十分豪华,整个大厅金碧辉煌的。景辰熙提前订了雅间,他们被侍应生引着进了雅间。一路上,慕岩跟卢谨欢身上喜庆的衣服引来了不少眼光,包括侍应生轻蔑的目光。

也对,他们身上这套衣服总价也没有超过两百块,在这里身上穿着动辄就是上万的名牌服饰,他们的确会受到特别的关注。

卢谨欢有些局促,她其实无所谓的,就是怕别人连带的看轻了慕岩。可她扭头去看慕岩,他一点也不在意侍应生的目光,在众人的目光下安然徐行,那样的光华气度,一时竟让她闪了神。

她渐渐释怀,也不再感到拘谨。

进了雅间,秦知礼脱下外套,侍应生殷勤的接过去挂在衣架上,梁念初不习惯这样的排场,轻轻说了声谢谢,自己去把衣服挂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任何人的目光。

卢谨欢隐约羡慕她,一个人可以做到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实在很难。

菜上了桌,各自照顾自己身边的宝贝,卡米尔跟慕岩说起许多商场上的事,卢谨欢静静听着,帮他剥了虾放进他盘子里,一抬头,就见秦知礼正盯着她笑,她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

再看旁边,景辰熙吃基围虾时沾的酱料沾在唇边上了,梁念初指了指自己的唇,他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拿起纸巾微微欠身给他擦干净,动作一气呵成。

卢谨欢突然很羡慕他们之间旁若无人的亲密,这才是真正的正室风范吧。

慕岩见她一双眼睛都落在了景辰熙夫妇身上,心里有些吃味,他也故意把酱料弄到嘴边,然后偏头示意她,结果某人不知道是心不在焉,还是根本没有看到他唇边上的酱料,任他挤眉弄眼险些抽筋了,都没理会他。

秦知礼在一旁看着,十分不给面子的捂嘴笑起来,卡米尔一直关注着她,见她突然笑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慕岩那副悲催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卢谨欢这才后知后觉,转过头去看他,他却已经拿了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一声不吭的吃饭,搞得她莫名其妙的。

吃完饭,秦知礼提议去唱歌,景辰熙第一个举手反对,说:“我们要回去了,我老婆明天要去上班,今晚要早点睡。”景辰熙自己的作息时间乱七八糟,却将梁念初的作息时间安排得很好,绝不让她熬夜,打乱身体秩序。

秦知礼已经跟景辰熙混熟了,觉得他很扫兴,“嗤”了一声,说:“就你扫兴。”

卡米尔也不想去,瞥眼看向慕岩,等着他反对。慕岩还在郁闷,偏还不让他们如意了,说:“去,谁不去的,下次就别想叫我出来。”

景辰熙愁眉苦脸,其实他最近在跟梁念初研究造人计划,所以要她养好身体,绝不对熬夜,他希望这个宝宝是在健康的环境下成长的。可看慕岩一副谁不去就跟谁绝交的熊样,他左右为难啊。

梁念初不想因为她扫了大家的兴,推了推景辰熙说:“去吧,我不碍事的,明天可以晚到一会儿。”

于是,大队人马不得不转战到离这里最近的名典KTV,点了歌后,就秦知礼一个人在唱,卢谨欢被她拉去硬合唱了一首《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唱到最后,秦知礼竟然流泪了,于是现场的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秦知礼将麦克风塞给卢谨欢,掩着脸跑出了包房,卢谨欢刚要去追,就被卡米尔止住了,他自己追了出去,独留众人面面相觑。

景辰熙去点了几首情意绵绵的歌,让梁念初陪他唱,两人你来我往,默契十足。对望时,眼里的情意关都关不住。卢谨欢心生羡慕,偏着头看着他们。梁念初的嗓音属于小清新那种,听着就像一股清泉流淌在心间,而景辰熙的声音像高山流水,两人配合的十分好,竟比演唱会那些男女对唱更有感觉。

慕岩冷眼看着她一副陶醉的样子,见她眼睛盯着景辰熙看得失神,他心里就烦躁。大手一揽,将她揽进怀里,不让她去看别的男人。

卢谨欢脸一红,挣了挣,没挣开,就由着他去了。

过了好一阵子,秦知礼他们都没有回来,眼见快到12点了,梁念初坐在景辰熙旁边都在打瞌睡了,慕岩打电话给卡米尔,过了许久,他才接电话,说了句什么,慕岩低咒一声,把电话挂了,对景辰熙说:“我们散了。”

出去时,慕岩让卢谨欢跟梁念初在大门口等,他跟景辰熙去停车场拿车。此时夜深人静,寒风凛冽。两人刚从空调房里出来,一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风吹在脸上,感觉像刀子在剜,割开了一道道看不见的细小伤痕。

卢谨欢站在门口,她跟梁念初是初次见面,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道:“梁小姐,你的声音很好听。”

梁念初羞涩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她说:“你叫我念初吧,其实我跟辰熙是契约婚姻,他娶我,只是因为我的名字。我们曾经说好一年为限,最后我们相爱了,我听说过你跟慕岩的事,谨欢,我可以叫你谨欢吗?”

“嗯。”卢谨欢呆呆的道,她跟梁念初是初次见面,她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我看得出来慕岩很喜欢你,幸福是需要自己争取的,勇敢一点,你也会收获幸福。”梁念初笑得很真诚,她看得出来,卢谨欢还在踌躇不前,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这样,不过她希望她幸福。

卢谨欢看着她,今晚她已经很多次羡慕她了,这一刻,她依然羡慕她,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难怪景辰熙会爱上她,若她是个男人,想必她也会爱上她的。

“念初,谢谢你。”卢谨欢真心实意的道谢,她长这么大,包括最要好的朋友,都没有告诉她,她前方的路该怎么走,而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却指出她的迷惑,给她指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梁念初依然是羞怯的笑着,此时两人初识的尴尬,就像认识已久的老朋友。谈话间,卢谨欢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脚步声,她侧身看去,见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那男人半张脸都隐在了银色面具下,似曾相识。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甚是威风凛凛。他从她身边走过,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与恨意。

她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沉思间,男人已经渐行渐远,卢谨欢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否曾见过他。就在这时,那人转过身来,朝她所站的地方看了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其中就有浓烈的恨意。

“谨欢?谨欢?车到了。”梁念初见她盯着那队人马消失的地方发呆,连忙叫她。

卢谨欢回过神来,看向远处坐在车上的慕岩,将心头莫名的熟悉感压下来,跟梁念初告了别,她坐在车上,还在想刚才那人回头不经意的一瞥。

那人看起来明显就是混帮派的,她没有惹到什么帮派人物呀,可那人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想把她碎尸万段。

他到底是谁?

“在想什么?”车子驶上路,慕岩见她还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刚才吃饭开始,她就走神,一直到现在,还在走神。

他丢下堆积如山的工作,陪她出来玩,就是想让她散散心的,这下好了,心真的散到找不回来了。一想到她落在景辰熙身上的眼神,他就恨不得将景辰熙抓来揍一顿。

“啊?”卢谨欢回过神来,隐约听到他在问自己的话,她偏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慕岩气得一脚油门轰下去,车身似乎都要飞起来了。偏偏某人迟钝得没有发现,慕岩郁闷了,他猛踩刹车,将车停靠在一边,将往前俯冲了一下,又跌靠回去的卢谨欢掐进怀里,唇便落了下来。

卢谨欢吓得魂飞魄散,刚要骂他,结果他的唇就封住了她的唇,一阵肆虐后,她呼吸都快停止了,气得狠狠的捶他的胸,“放开我,慕岩,你疯了。”

“是,我疯了,我快要被你逼疯了。”慕岩一边吻她,一边吼道。下午出门时还高高兴兴的,结果她见到景辰熙后就开始走神,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其实他知道卢谨欢不可能会喜欢上景辰熙,可他就是容忍不了她的目光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

卢谨欢推着他的脸,怒道:“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慕岩一时哑口无言,正因为她没有明确的惹到他,他这番罚简直是出师无名。他挫败的放开她,懊恼的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他哑声说:“欢欢,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与其说卢谨欢没有安全感,慕岩也没有安全感。他们两人太像了,他能够照顾到她的心理感受,是因为他比她大8岁。而卢谨欢不行,她还小,她想不到他也会没有安全感,更不会在言行举止上考虑他的感受。

就比方今天,他穿上这身并不适合他的衣服,即使面对景辰熙与卡米尔取笑的目光,他也能面不改色。他就是希望能够跟她更接近一点,努力去淡化年龄在他们之间的差距。他努力迁就她疼她,到头来,却搞得自己患得患失。

再加上母亲的事,他始终都没有跟她说明实情。他知道瞒着她是不对的,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卢谨欢被他抱得太紧了,她努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一刻,从来没有的悲怆袭卷了她,她知道慕岩从来没有信任过她,如果他相信她,他不会一再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保证。

可是他明明是那么自信的一个人,甚至很多时候,都是他在照顾她。她回拥着他,说:“慕岩,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他们之间爱得越深,问题相对的也越来越多。难道他已经忘记了他们当时说过的话,夫妻要坦诚要相互信任了?还是他们之间的爱,已经让这个信念不再存在?

她心里对他存着猜疑,他对她也存着猜疑,她知道,他们真的该好好谈谈了,剖开一切,真正的谈谈。

“慕岩,你还记得牛头山么,我们现在去牛头山吧。”那里相当于是他们订情之地,在那里发生了令人不堪回首的事,也发生了让她觉得快乐的事,她觉得,他们去那里谈谈,也许能够敞开心扉,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

慕岩抱着她,好像并不想换地方。可卢谨欢十分坚持,最后他实在没办法,只好开车去了牛头山。

此时夜深人静,来这个地方实在不是好的选择。冬季的夜格外的冷,似乎已经开始刮着雪风了,卢谨欢穿的不多,下了车就不停的打着喷嚏,慕岩只好回车上去拿了一条绒毯下来。

两人坐的地方,是选在第一次争吵的大石头后面,大石头将寒风挡住了一些,才没有那么冷。坐下后,卢谨欢将头靠在了他肩膀上,然后把冰冷的手放进他手心,说:“慕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慕岩摇了摇头,卢谨欢看着子夜天上闪烁的寒星,她说:“你之前真的很不尊重我,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你想,就一定要,那天在学校里,你…你也那么过分。其实我那天是赌气来着,我抱着所剩无几的自尊,在你面前宽衣解带,我想,如果你那时候真的要了我,那么从此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向前,我绝不往后退。”

淡淡的话,落在慕岩耳里却格外惊心,他隐约还记得她洁白无暇的身子在眼前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他很想不顾一切的要了她,可是在看到她无神的眼睛与那滴猝不及防落下的泪水时,他止住了所有想要兽行的冲动。

“那天,你第一次给了我尊重,我的心开始慢慢动摇,也是在那天,我重新审视你这个人,审视我们之间的契约关系。”卢谨欢继续说。

慕岩心头大震,涌起一阵狂喜,他一直以为她对他的改变是在她被楚服绑走后,他去救了她,原来比他想象中更早,为什么他没有发现?

“慕岩,你知道你给我的第二个震撼是什么吗?”她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慕岩依然摇头,他此时才发现,他们虽然亲密如一体,可是他不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连她什么时候为他动心的都不知道。

“在楚服家外的小巷子里,我骂你,你跟我说,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与坦诚。我当时很震惊,原来你已经想得那么远了,可是我却还没准备好,准备好当你的妻子。”卢谨欢清脆的声音在夜风中回响,她没有管眼前的男人心里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她只想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她怕她再不说,他们会渐行渐远。

诚如他所说,夫妻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是信任与坦诚,只有坦言告诉对方自己心里的感受,他就知道他怎么做才不会伤了对方的心。

“后来我努力克服,我试着去了解你这个人,通过那些提到你的只字片语的杂志,还有你的习惯与书房的摆设,只要是关于你的,哪怕是很细微的东西,我都想知道。”卢谨欢移开了视线,再度看向远方,“我那么迫切的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知道我太急躁,总会适得其反。所以我不得不承认,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出现了问题。”

“你想知道,你可以来问我。”慕岩的声音因激动有些沙哑,他看着她,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抖,他竟然不知道,她在他背后做了那么多事。

卢谨欢脸微微的红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你把有限的时间花在了……花在了床上,我就只顾着跟你甜蜜了,哪能想到那些啊。”

慕岩认真回想了一想,好像真如她所说,他们的时间在一起多半都在滚床单,他将她抱进怀里,耳鬓厮磨,“欢欢,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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