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岩蹙了蹙眉头,他松开卢谨欢,走出病房,他倚靠在墙壁上,问:“找到她了吗?”
他声音里难掩激动,如果景辰熙找到了母亲,他就不用再受制于阮菁。
“没有,有新发现,你来一趟吧,电话里说不清楚。”景辰熙挂了电话,看着手中的照片,他曾经接触过许多大案子,这是第一桩让他感觉毫无头绪。
慕岩将手机放回裤袋里,他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走回病房。卢谨欢抬头望着他,慕岩很少会避开她接电话,她猜测着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他为什么要避开她?“谁打来的?”
“哦,一个朋友,欢欢,你输完液就回学校吧,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等到送你回学校去了。”慕岩走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淡淡道。
“哦。”卢谨欢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最后还是展开笑脸,说:“你去吧,秦知礼会陪我回学校去的。”
“好,周五我来接你。”慕岩又俯下头去,在她唇上吻了吻,这才起身往病房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卢谨欢叫住,他转身疑惑的望着她。
卢谨欢咬了咬唇,最后道:“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也是。”慕岩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病房的门渐渐合上,卢谨欢也渐渐听不到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垮下双肩,她可以确定,慕岩真的有事瞒着她,可是会是什么事呢?
………………
慕岩开车去了艾瑞克集团,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总裁办公室,景辰熙正在等他,见他来了,一边招呼他坐下,一边从抽屉取出那一沓照片。
等秘书将咖啡送上来,把门合上后,景辰熙才将那一沓照片递给他,说:“你看看吧。”
照片上几乎只有两个男女,一个是陆一枭,一个是白柔伊。慕岩越看脸色越铁青,最后那一张是陆一枭抱着白柔伊,正在吃白柔伊的豆腐,可她显然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
景辰熙看到他的脸色,淡淡道:“其实我不该把这照片给你看的,但是她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记得是三年前吧,你们还有过一些暧昧,影响到你跟卢谨欢的感情就不太好了。”
慕岩一口气将照片看完,听景辰熙这么说,他不恼反笑道:“你说什么呢,我只把她当妹妹。”
“那就好。”景辰熙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昨晚回去后,梁念初还说卢谨欢跟慕岩两人都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两人心思又重,注定要在情路上跌一跤,让他好好劝劝慕岩。
其实他不喜欢插手别人的感情生活,但是慕岩是他的兄弟,他不想看见他走上他姐夫的老路。
也许是他生活在幸福中,所以想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幸福,他就难得的鸡婆一次。再加上陆一枭是找回言若的最关键人物,白柔伊突然接近他,他不难猜出是为了什么。
“慕岩,陆一枭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份子,不管白柔伊接近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赞成她去冒险。”景辰熙接着道。
慕岩看到照片时,心里已经产生了惊涛骇浪,景辰熙说得没错,白柔伊接近陆一枭,她的目的就是要帮他找到妈妈的下落。他真的不希望如此,不管白柔伊最后有没有救出妈妈,他都欠了她一份无法偿还的情。
“我会让她放弃的,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发现?”慕岩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切都让他疲于应付,他想起阮菁要他做的事,更是头痛。
“没有,陆一枭很狡猾,他每天回的别墅都不一样,很难看出他将言姨藏在哪里。这些天,他也没去别的地方,所以我敢肯定,他一定把言姨藏在他的某栋别墅里。”通过近十天的观察,景辰熙得出这个结论。
“不如这样,我们派三队人马同时去搜查,陆一枭只是保安部部长,他名下有三栋别墅,本就让人怀疑。”慕岩急道,已经两周了,妈妈落在他们手里已经两周了,不知道这两周她会受到什么折磨,慕岩想一想就不能冷静下来。
“这个方法行不通。”景辰熙沉吟道,“我查过他买别墅的资金来源,都是合法资金,上面不会下搜查令。再说,如果我们能顺利救出言姨,那是最好不过,假如他闻风将言姨……,我们输不起。现在我们需要一个万全的法子,不能冒一点险。”
慕岩也知道这个法子行不通,可是他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他前几晚去过陆一枭的别墅,却是一无所获。
“慕岩,我们再想想办法,现在最关键的是,你要阻止白柔伊这种等同于自杀的行为,如果她再落入陆一枭的手里,会更麻烦。”
“我知道。”慕岩从艾瑞克集团下来,他抬头望天,阳光洒落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时间一点一点从他指缝里流逝,他该怎么做,才能救出母亲?
坐上车后,他从包里摸出阮菁给他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他拨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仿佛是变了声的男音,“慕总,我早就在恭候您的电话了,您比我想象中还要着急。”
“你是什么人?”
“一个与阮菁有着相同目的人,我长话短说,三天之后,有一批可卡因会到Y市,价值五千万。我要你拿五千万去跟那边接头,然后再听我指示。”
可卡因?慕岩眉头一蹙,原来阮菁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是受过部队的正规训练,亦是特种兵出身,知法犯法,会比一般人处罚得更重。
“我凭什么照你说的做?”
“凭你母亲在我们手里,慕总,想要救你母亲,你别无选择。哈哈哈……”电话彼端传来嚣张的笑声。
“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你怀疑,我可以快递一根你母亲的手指给你,你拿去做DNA鉴定,就会知道我说的话不假。”
“好,我听你的,你不要动我母亲,否则,天涯海角,我必定找出你,将你碎尸万段。”慕岩满脸皆是戾气,等他救出母亲,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哎呀,我好怕呀,哈哈哈,三天后,等我电话。”对方传来盲音,慕岩恨不得将手机砸了,最后却只是狠狠的握紧拳。他发誓,仅这一次受制于人。
慕岩冷静了一会儿,翻出白柔伊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过去,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他再打,还是没人接。最后他索性开车去了白柔伊的别墅。
来开门的是白家的佣人,看见他时,佣人满面春风,“慕大少,快请进,大小姐在家呢。”
慕岩皱了皱眉头,“柔伊不在么?”
“二小姐很早就出去了,只有大小姐在家。慕大少,您进来坐吧。”这个佣人很早就在白家做事了,自从白方渝自己赚钱买了这套别墅后,就从慕宅搬出来,这些年慕岩偶尔也会来白家走动,所以她才会认识他。
慕岩没说什么,抬步往客厅走去。这里的一花一木都还是三年前的样子,自从他跟白方渝分手后,几乎没有再踏入这里。有时候他送白柔伊回来,也不肯进来坐一坐。
如今再度踏足这里,他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怅然若失,也许是他现在的心,已经被卢谨欢填得满满的,再也没有空隙来伤感。
白方渝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佣人说慕大少来访,她本来想去换一身衣服,后来想了想,却没有。她只穿着一件睡袍,内里真空的,她想再搏一搏。
男人不可能会是柳下惠,除非那方面问题,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性感尤物。
她只要放下面子好好**他,他一定会被她吸引,到时候只要把他跟她滚床单的证据发给卢谨欢,他们肯定玩完。只要他们有了夫妻之实,就不怕慕岩回头会不认账。
说起来,白方渝真的没有白柔伊聪明。
她回房去喷了些能够勾起男人情欲的香水,然后又从抽屉里取了一粒迷幻药,打算投在水里。这次她铁了心,一定要将慕岩拿下。
等她走出来时,佣人已经引着慕岩进了客厅,她故意从浴室里走出来,边走边擦湿漉漉的头发。这一幕是她精心设计的,但凡是男人,看到她刚出浴的样子,都不能抵抗。
“咦,慕岩,你怎么来了?”她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边擦头发边往他这边走。
“我来找柔伊有点事,你能联系到她吗?我打她的电话打不通。”慕岩坐在沙发上,非礼勿视。
白方渝丝毫没觉得受到了打击,她把毛巾放在一边,款款走了过来,对着慕岩弯下腰,拿起座机快速拨白柔伊的电话。
别看她这个动作,她一弯腰,本来就是绑带的浴袍一下子开了一个很大的口,上面几乎能看到一双**的白鸽,下面隐约可见两条白皙细滑的大腿,撩拔之意十分明显。
慕岩冷不防看见眼前的春色,他俊脸微红,连忙移开视线。在那些跟白方渝谈情说爱的日子,他不是没想过**她的身子,他们有时候会擦枪走火。可是每当想起他们还没有结婚,他想把彼此的第一次保留在新婚之夜,他就强压下冲动。
虽然最后都是自己冲冷水澡,但他从来不觉得辛苦。
那时候白方渝见他忍的那么辛苦,曾要他要了她,他都不肯突破最后的防线。这会儿瞧见她这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性感,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白方渝只好将电话放回去,似乎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俏脸一红,将衣领拉了拉,解释道:“我…我刚洗完澡出来。”
“方渝,你知道她最近都在忙什么吗?”慕岩不想让彼此再尴尬下去,遂转移话题。
“不知道,好像是谈恋爱了吧,每天都玩得很玩才回来,慕岩,喝水。”水壶里的水她早已经加入了迷幻药,只要慕岩喝下去,再配上她的香水,他根本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白方渝仅是想了想,身体就开始热了。
慕岩见她坐得极近,想起了之前在南苑时听到佣人们谈论她的事,他不着痕迹的远离她,轻咳一声道:“我现在不渴,既然她不在,那我就先走了,回头她回来,你就说我找过她。”
慕岩将水杯放回茶几上,站起来就要走。白方渝一下子慌了,她站起来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娇声道:“慕岩,你别走。”
慕岩浑身一震,下意识就要推开她,她却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放,他斥道:“方渝,请自重。”
他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否则也不会守身如玉到跟卢谨欢结婚。白方渝或许很性感,却不能让他产生情欲。是以,这会儿她一对丰硕的大白鸽紧贴在他后背,他也没有半点冲动的感觉。
“慕岩,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心?我回来了,难道你不高兴吗?”白方渝难过的控诉道,她一直没有想通,如果慕岩真的像三年前那么爱她,她回来了,他应该很高兴,会动摇。但是他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在他身上没有看到半点激动的影子。
除了那天工作接洽时,他看到她有短暂的失神,后来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这让她很不甘心,她甚至怀疑,她三年前的离去,根本就没有在他心上留下任何波澜。
“我高兴,如果你再早一点回来,我甚至会……,可是我们错过了,方渝,我不问你三年前离开的原因,也不问你三年后回来的原因,只是我们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慕岩淡淡道。大手落在她环在他腰上的手,用力去掰。
白方渝死活不愿意放手,“不,没有错过,我还是那么爱你呀,我甚至愿意成为你的,慕岩,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绝情,我爱你,哪怕没有名分,我也愿意待在你身边,只盼你想起我的那一天,能够来看看我。”
“方渝,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我已经不爱你了,不爱就是不爱。放手吧,不要让自己变得更可怜。”
“我就是要变得可怜,你就可怜可怜我,好吗?就当是成全我,要我一次,好不好?”白方渝从来没有这样毫无尊严的去祈求过别人,她知道,今天若是让慕岩从这里走了,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她绕到他前面去,踮起脚不顾一切的吻上他的唇,疯狂的纠缠着,慕岩没有回应她的吻。白方渝放弃自尊放弃骄傲,就是想激起他的反应。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非冷情冷性的人,以往他们在一起,除了亲吻,也探索过彼此的身体,只是从未踏出最后一步,但是在她心里,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是他教会了她情欲的滋味。
“方渝,放手吧,我不爱你,就算要了你,也不会再爱你了。”慕岩轻轻推开她,残忍的道。
白方渝已经疯了,她手放在浴袍的带子上一扯,然后缓缓褪下浴袍,出现在慕岩眼前的是一副白玉无暇的胴体。他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欲念,就连身体都没有半点反应。
白方渝流下一连串的泪水,她说:“慕岩,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任何感觉。”说完她再度扑上去。
慕岩这次没有推开她,若要让她死心,只有一个办法,他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男性象征上,那里绵软无力,他对她,连欲望都没有。
白方渝的脸迅速一白,她似乎不敢相信,连连后退,捂着脑袋厉声吼道:“不,我不相信。”
“方渝,你是个好女孩,不要再执着下去,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好好过日子吧。”慕岩说完,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边,就看到白柔伊,他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去。
白方渝彻底崩溃了,她跪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她捧着脸呜呜大哭起来。她最爱的男人,在她的挑逗下,对一点欲望也没有,这种打击,比他说不爱她还大。
一个男人,或许不爱一个女人,但是在她的挑逗下,他的身体还是会有反应,这就说明,她对他至少还有一点性吸引力。可是慕岩用身体反应告诉她,他对她连反应都没有。
她是真的死心了,就算她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得到他,她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具无欲无求的躯体,再不是当年彼此相爱的、为了尊重她拼命忍住欲望的那个男人。
………………
白柔伊亲眼看到这一幕,她都不知道该有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震惊。姐姐曼妙的胴体,即使是身为女人的她都暗暗欣羡,可是慕岩却对她没有感觉。
这个事实不仅打击到了白方渝,也打击到了白柔伊。
难道慕岩天生不举?白柔伊开始怀疑,为了一个天生不举的男人,她该不该继续冒险下去?可是她亲眼见过慕岩跟卢谨欢擦枪走火的一幕,卢谨欢不可能享受的表情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如果慕岩不举,她怎么会那么爽?
原谅她这么粗鄙,因为她实在太震惊了。她见到慕岩绕过白方渝向她走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发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什么话也没说,与她擦肩而过。
她这才清醒过来,看了跌坐在地上的白方渝一眼,匆匆追了出去,“慕岩,等等我。”
一直追到外面,她才追到,慕岩已经坐上了车,她见他要走,她连忙拉开副驾驶座坐了上去,“慕岩,你对姐姐太残忍了。”
慕岩抿嘴不说话,是的,对一个女人来说,她挑逗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这种打击简直生不如死。但是他确实没有反应,白方渝亲吻他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是卢谨欢,白方渝**他的时候,他脑子里还是卢谨欢。只要想到那个别扭的小女人,他就无法给她任何反应。
他不是柳下惠,却也不是一个重性欲的男人,白方渝想要**他,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柔伊,你永远不会懂,当身体只记住了一个人的气息,对另一个人就不会再有反应。”良久,慕岩说了这么一句,那时候的白柔伊根本就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她以为慕岩只是对白方渝没有性趣,也许她可以。
白柔伊呆愣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一刻,她是真心为姐姐抱不平,“姐姐她很爱你,你这样太伤她的心了。”
“难道只有我抱了她,跟她上床,她才不会伤心?”慕岩看着她,十分不解的问,“女人要的,就只是这一时的欢愉么?”
白柔伊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垂了眸,目光落在慕岩的裤裆处,没有反应,真的没有反应,她怔怔的道:“如果女人连这一时的欢愉也求不到,她还能求什么?无性比无爱更可怕。”
“这就是你的结论,这就是你自甘堕落的原因?”慕岩突然发起火来,他一直把白柔伊当成妹妹一样看待,曾经他曾想过要妥协,如果白方渝不再回来,他就娶她。只是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让他改了初衷。
他想起在景辰熙那里看到的照片,他以为她去接近陆一枭,是因为那晚她说的话,结果她却只是想求一时的欢愉。
“什么啊?”
“你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去找个糟老头,还是你姨妈的野情人,你不嫌恶心,我都嫌恶心。”慕岩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话说得相当难听。
白柔伊这才听出一点端倪来,看见慕岩气得口不择言,她竟然不觉得生气,他这么紧张她,她可不可以认为,他在乎她?如果刚才换她做那一切,他是不是就会有反应?
“慕岩,你误会我了,我没有。”白柔伊生怕他会就此将她身上贴一个“下贱女人”的标签,连忙解释道。
慕岩冷笑一声,他将从景辰熙那里拿来的照片“啪”一声扔在她身上,“你自己看看,还是你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待久了,也开始变得放纵了?”
白柔伊拿起那些照片一看,脸色顿时青白交加,她惊愕的看着慕岩,“这些照片是谁拍的?”她只顾着**陆一枭了,竟然连被人跟踪拍照了都不知道,要是这些照片发出去,她根本就不用在演艺圈里混了,她这才觉得后怕。
慕岩看见她脸都吓白了,不忍再吓她,冷声说:“是我派出去监视陆一枭的人拍的,不会散播出去,柔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啊。”白柔伊放了心,答得也理所当然起来。经过刚才他紧张她的事,她更加有动力了,她不会落得跟姐姐一样凄惨的。如果她救出了言姨,再使点手段让慕岩跟卢谨欢分手,她一定可以得到他的。
白柔伊现在是信心百倍,压根忘记了白方渝的教训。
她说完,见慕岩要恼,她连忙说:“你不是说陆一枭是最有可能将言姨藏起来的人么,我这几天都跟他在一起,我很快就能打听到言姨的下落。”
慕岩瞧她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你马上放弃所有的行动,陆一枭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到时候你被他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我看你去哪里哭。”
“慕岩,有你这么担心我,我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白柔伊压根不把他的怒气当回事,“你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呀,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的。”
“我让你停止接近他,你懂不懂?救妈妈的事,我自有主张,我不需要你插手。”慕岩不想欠她人情,无论她最后有事没事,他都永远欠了她。这种人情,他欠不起,更还不起。
白柔伊吃了称砣铁了心,“不,慕岩,我不想功亏于溃,陆一枭现在很相信我,他还说要带我去他的别墅,我知道分寸的,不会让他得逞。你多想想言姨,她在他手里一天,就多受一天折磨,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救出她的。”
“柔伊,为什么你就听不懂,陆一枭很危险,阮菁都被他整进了监狱,他要对付你,简直绰绰有余。”
“我不怕,真的,为了你,为了救出言姨,我什么都肯付出。慕岩,如果你真的担心我,你就让你的朋友帮助我,一旦我查到了言姨的位置,你们里应外合。或是我有危险,他们可以立即来救我。”白柔伊认真的道,“慕岩,我知道,他们监视了那么久,都不能确定言姨被藏在什么地方,那么就让我去,我现在是唯一一个接近陆一枭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信任的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慕岩承认,他被白柔伊说服了。景辰熙现在派的人,只能在外围监视,进不了别墅里面,那么监视一个月一年,都不会有进展。如果让白柔伊进入敌人内部,也许能够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白柔伊见慕岩的神色软了下来,她继续游说:“我已经跟陆一枭去了他另外两栋别墅,我用**将他放倒后,里里外外都打探过了,都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跟他约好了,三天后去他最后那一栋别墅参观,如果我没猜错,言姨极有可能被他藏在那里。”
☆、V27疼就叫出来
在那一刻,慕岩真的开始动摇了,只要能让妈妈少受一天折磨,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然而当他看着白柔伊的眼睛时,那份动摇慢慢坚定下来。
不可以,他不能再承她的情了。
“柔伊,我不可以那么自私,明知道那里危险重重,我还放任你去,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我自己。”慕岩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他怎么会不明白她对他的感情,她甘愿拿自己的名节去救他母亲,她对他的爱有多沉重,到时候他就要背负起多沉重的包袱。
白柔伊听他再三拒绝她,差不多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她很生气,也很伤心。他为了不承她的情,连母亲都不去救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果断狠决的慕岩么?
可是她不能生气,不能发脾气,因为她知道,她只有这一次机会。她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得很温柔,她说:“慕岩,你不要把这件事想象得很严重,我刚才也说了,只要我们里应外合,一发现言姨,我立即联系你们,那么短的时间里,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会自保,我不会让陆一枭得逞。”
慕岩仍旧坚决反对,他不能存侥幸心理。陆一枭是什么人?阮菁跟了他也有20年,她入了狱,他连去监狱看一眼都没有,这样的男人最是心狠手辣,他不能冒险。
“柔伊,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不行,我承担不起你出事的责任。”说他懦弱也好,自私也罢,他可以想别的办法救母亲,哪怕是自己声败名裂。但是他不能接受一个女人为他牺牲,他跟欢欢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输不起。
慕岩的态度已经很坚决了,白柔伊知道,再谈下去也不能改变他的意思。不过她不会轻易放弃的,慕岩现在这样说,是事情还没有发生,假如她救出了言姨,并且也受到了伤害,慕岩不会抛下她不管的。
兴许是笃定了他的态度,白柔伊也不是很伤心。如果能得到他的同意,那么到时出了事,他一定会先自责,然后被她予取予求。现在不能得到他的同意,她所做的一切就是强加给他的。但是她真的出了事,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他同不同意,意义都不大,反正改变不了她深入虎穴的决心。
“柔伊,你答应我,绝不擅自行动。”慕岩见她不说话,怕她还没有放弃,慎重道。
白柔伊瞅了他一眼,笑骂道:“好啦好啦,我服了你了,没见过你这么婆婆妈妈的样子。就这样,我回去了,我姐那边肯定伤心欲绝了,谁要爱上你啊,准没好果子吃。”
她轻松调笑的样子,驱散了车内凝重的气氛,她推开车门跳下车,朝慕岩挥了挥手,三蹦两跳的跑进了别墅。慕岩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心重重落回原地。
其实白柔伊的提议无疑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案,既保证了母亲的安危,他又可以不以身涉险。但是他不可以这么卑劣,白柔伊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义务为了救他母亲而去犯险。
慕岩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就立即驱车去了景辰熙的住处。景辰熙现在是艾瑞克集团的总裁,他的另一重身份是个秘密,鲜少有人知道,关于接洽可卡因这事,他必须让景辰熙知情,这是他留的后招。
那晚慕岩跟景辰熙在书房里聊到深夜,只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是第二天,慕岩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焦躁,整个人已经冷静了不少。这样的改变,仿佛成竹在胸。只是他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一些事,仍旧改变了他的既定命运。
他愤怒过,怨恨过,挣扎过,心痛过,终究还是要扛起责任。
卢谨欢输完液,在秦知礼的陪同下出了院。秦知礼问她:“慕岩最近在忙什么?我听Hill说他最近很少在公司,公司的事几乎都交给那个陈善峰的助理,不知道在忙什么。”
卢谨欢皱了皱眉头,“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好像真的挺忙的,阮…阮姨被捕入狱,公司里肯定有很多事需要善后,他忙也是正常的。”
“可是我感觉他不是这方面的忙,星期天那天,我仔细观察过他,发现他虽然很专注的在听我们说话,但是我感觉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听我们说话上,而且你发现没有,他眉宇间夹杂着忧虑。按理说,他终于打败了他的敌人,此刻应该十分高兴,他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是吗,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些。”卢谨欢认真想了想,她的注意力只放在了慕岩跟白柔伊这件事上,好像真的忽略了他。经秦知礼一提醒,她又觉得他好像真的藏着心事。
“欢欢,你多注意一下,慕岩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得到他。之前我看白方渝那样子,就是势在必得。再加上他现在无后顾之忧,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到时候有你受的。”秦知礼本来只想点到即止,欢欢是聪明人,不用她多说。可是她看见她一副懵懂的样子,就忍不住多说几句。
卢谨欢觉得有些好笑,她说:“天要下雨,娘要改嫁,这是我注意就能拦住的事么?再说我相信慕岩,他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来。”
秦知礼见她这副模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笑着摇了摇头,“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真是女大不中留。”
“去,这话应该是我妈来说吧。”
“你要把我当成你妈妈,我也勉为其难的当一回吧,乖女,快叫妈妈。”秦知礼心知她真的没往心里去,就松了口气。爱情这种事,向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好啊,你占我便宜,看我怎么收拾你。”卢谨欢说着就追了上去,秦知礼哪会乖乖的等着讨打,连忙向前奔去。跑得太急促,她一不留神撞到一个人身上,被震得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喂,你眼睛长来干嘛的,怎么走路不看路。”秦知礼自己撞了人,却先声夺人的喝斥道。
卢谨欢跟在后面,看到跟秦知礼撞着的那个男人时,突然不吱声了,她连忙走过去,替秦知礼道歉,“这位先生对不起,我朋友是无心的。”
被撞的那个男人就是她在KTV外面看见的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卢谨欢不会忘记那张面具跟那双含着恨意的眼睛。此刻男人的神色似乎收敛了许多,至少她看不出他眼底有着恨意。
男人身量修长,漠然的看着他们,他身后跟着他的手下见状,嚣张的道:“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撞了我们老大,不下跪磕头就想走,没门!”
秦知礼生下来就没有受过这种侮辱,她虽然有点害怕那个阴恻恻的面具男人,但是也容不得别人这样在她跟前叫嚣,她轻蔑的看着面具男人,说:“他把我撞痛了,还要我下跪磕头,还有没有天理了?应该是他给我磕头吧。”
四周一片抽气声,刚才说话那个男的也是个狠角色,一听秦知礼这样无礼,也不等他的老大吩咐,直接冲过来,扬手要掌掴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然后他举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面具男人冷声喝退了,“虎子,我平日里是这么教你对待女人的么?”
叫虎子的凶狠男人自是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只得讪讪的收回手,退到面具男人身后去,面具男人声音温文尔雅,可声线中总带着一抹故意克制的低沉。他望向秦知礼,说:“这位小姐,我手下冲撞了你,我替他赔不是了。”
“老大。”虎子心有不甘的叫道,老大从来不对女人低头,今儿这是怎么了?
面具男人斜了他一眼,虎子只好不甘心的闭上了嘴,他继续道:“刚才有没有撞到哪里,现在在医院,不如我陪你过去检查一下。”
面对面具男人的礼貌,秦知礼再咄咄逼人就显得无理取闹了,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感,可是对方眼里却是绝对的漠然,她摇了摇头,疑心自己看错了,她说:“我没有什么大碍,刚才也是我无礼在先,应该是我向你道歉。”
“没关系,我身体强壮,还受得住那点冲力,如果你没事,那就告辞。”面具男人说完,没有停留一下,向电梯方向走去。路过卢谨欢时,卢谨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到他停顿了一下,复又迈步向前走去。
卢谨欢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秦知礼见她痴痴的看着面具男人的背影,打趣道:“欢欢,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让你家慕岩知道你盯着一个陌生男人看,又该吃醋了。”
卢谨欢不理会她的挤兑,喃喃道:“知礼,你有没有觉得他十分眼熟?”
“眼熟?”秦知礼想起刚才看见他眼睛时的感觉,笑盈盈说:“我看见帅哥都觉得眼熟。”
“去你的。”卢谨欢笑骂,“真该让你家卡米尔管管你了,哪天让帅哥拐跑了,他就该哭死了。”
“哼,他管不着我。”秦知礼一脸臭屁样,卢谨欢无奈摇头,两人往医院大门走去。此时谁也没发现,站在电梯前的男子微微侧过身,听到她们远远传来的说话声,眼里的恨意越加浓烈。
………………
白柔伊回到别墅,白方渝还僵坐在地上,要不是屋里有空调,她只怕早就冻死了。白柔伊看着她那副曼妙的胴体,心有凄凄。从小到大,白方渝样样都比她好,长得漂亮,嘴又甜,十分讨人喜欢。
她活泼可爱,连姨妈都多怜她几分。相反她跟她虽是同胞姐妹,却长得不如她好看,嘴也笨,性子更是木讷,又加上寄人篱下,让她年幼的心过早的成熟起来。
她向来懂得怎么利用自身的优势与时机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连当年救慕岩,也是她提前知道了阮菁的动机,才会刚好救了他。
这些年来,她也一直没提救命之恩。包括她对慕岩爱而不得的时候,她很清楚,恩情是不能让她得到爱情的,她要慕岩爱上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救他的这份恩情。
她以为姐姐走了之后,慕岩的目光终究会落在她身上。可是无论她怎么刺激他,连她说跟慕楚在一起了,他也未曾流露出半点不悦来。那时候她终于明白,如果她再不争取,慕岩永远也不可能爱上她。
就在她打算跟慕岩告白的那个晚上,她偷听到阮菁跟慕岩的谈话。原来他要得到姨父留下的股份,就必须娶阮菁指定的女人,让其生下孩子,方能有继承权。
当时她找过慕岩,慕岩是怎么说的?“柔伊,我的命早已经不是我的了,她让我娶谁,我都不会拒绝。”
“那么我呢?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你了,你娶了别人,那我怎么办?”她当时伤心欲绝,她苦苦守候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够入主慕家当少奶奶了,她怎能甘心在此功亏于溃。
“柔伊,这个人不是她,更不会是你,无爱的婚姻,你不会幸福的。”
“我不要听这些,你娶了我,你就一定会爱我的,就算不爱,有我对你的爱,我就能够很好的过下去,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难道这样的心愿你都不能成全吗?”
“柔伊,对不起。”慕岩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很清楚再谈下去将意味着什么,于是她再度忍气吞声。她想,只要慕岩娶的不是白方渝,那么她就还有机会。
可是后来,她在南苑看到了那一幕,她的希望全都破灭了。慕岩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受上别人,可是他却爱上了他的小妻子,时间短得令人匪夷所思。
原来男人说不爱,不是真的不会再爱,只是没找到那个合适的女人。
她恨她怨,所以她把白方渝叫回来搅局,搅得越难收拾越好,到时候慕岩恨死了白方渝,卢谨欢又不可能再接受他,她就能得渔翁之利。
可是没想到慕岩对卢谨欢的感情会那么深,深到白方渝都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了,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可正因为如此,她更加想得到他,这样坐怀不乱的男人,这事上已经不多见了,她一定要将他据为己有。
白柔伊走进去,拾起地上的睡袍披在她肩上,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叫你回来的。”她并非真心悔过,白方渝没搅乱一池春水,这才是她难过的真正原因。
白方渝在地上已经跪麻木了,慕岩曾经是她最心爱的男人。当年她无法放下那个芥蒂去嫁给他,选择离开时,她就已经错过了他。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只要粘在她身上,体温就会迅速攀升的男人,如今对她的挑逗竟然半点反应也没有。
“我…我是不是很没用?”她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身上甚至还擦了挑起情欲的香水,最后他仍对她没反应。
白柔伊看见她这样,心口微微的泛疼,“不,只是他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姐姐,是我们把感情想得太忠贞了。”
白方渝茫然的看着前方,脸上有种近似疯狂的绝决,她突然就大笑起来,那笑声尖厉刺耳,“是我蠢,是我要去相信男人的感情,慕岩今天如此羞辱我,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她想,反正她也得不到他了,不如送他一份大礼。他恨她也好,怨她也罢,至少他会永远记住她,记住她给的这一刀。
“姐姐,你想做什么?”白柔伊心惊肉跳,她早就知道白方渝在美国得了人格分裂症,怕她会对慕岩不利。
白方渝披着睡袍站起来,阴恻恻的笑道:“不干什么,就是想送他一份大礼。”
“姐,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白柔伊这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白方渝突然冲她妩媚一笑,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在她面前裸露着,她定定的看着她,直到将她看得毛骨悚然,她才说:“柔伊,听姐的话,对慕岩断了心思,否则你会比我还要伤得重。”
“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柔伊心虚的垂下眸,装傻。
白方渝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去了,白柔伊不放心的追上去,急声问道:“姐,你真的不要乱来,就算他现在不爱你,但是之前你们在一起时,他是真心爱过你的。”
“柔伊,你告诉姐姐,你真的爱他吗?”白方渝突然定住脚步,转身过来认真的看着她,她一点也不怀疑柔伊对慕岩的感情,之前她跟慕岩在一起的时候,很多次她在妹妹眼里看到了嫉妒与羡慕。
“姐,你不要瞎说。”白柔伊仍旧不肯承认。
“不管是不是我瞎说,柔伊,我跟慕岩已经不可能了,你也看见了,我不仅得不到他的心,更得不到他的人。但是我会帮你,我得不到他,我希望你能够得到他。”白方渝说完,再度抬步往楼上走去。
白柔伊怔在原地,她从来没想过姐姐会对她说这番话,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后悔有之,难过有之,感激有之。
………………
慕岩再度接到那个诡异的电话时,这次他聪明的录了音,对方把时间又改在了周六,慕岩当时就想骂人。可最后还是忍住了冲动,现在是周二,改到周六的话,母亲就还有受四天罪,他等不及了。
景辰熙那边还是毫无进展,他甚至让沈清绾去当卧底,都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慕岩在这样焦躁的等待下,都恨不得冲去将陆一枭抓起来打一顿。
可是他不能,为了母亲的安危,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从来没觉得这么窝囊过,被人耍着团团转,却又无技可施。他顶着这么大的压力,竟然连个可以诉说的对象都没有。
陈善峰现在已经是副总了,他深得慕岩的信任,许多事都是他全权拿主意。不过他当得起慕岩的信任,或许他对卢谨欢有成见,但是他对慕岩绝对是忠心无二。
慕岩没有告诉他他遇到的困难,他自然也不多问。只是看着他日益焦躁,他就越发担心了。慕岩烦躁不安时,找不到发泄口,就拿一堆下属开刀,把进去汇报工作的下属骂得狗血淋头。
陈善峰就是个笑面虎,平常感觉不到危险,所以那些被骂的下属,常有去他那里倒苦水的,都被他安抚下去。他拿起一份文件,亲自上去找慕岩。
慕岩刚挂了那边的电话,脸色十分难看。陈善峰敲门时,他正烦透了,冷声道:“没事就别来烦我。”
陈善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一眼看到办公桌后的慕岩,他皱了皱眉头,“慕总,您遇到什么事了吗?跟夫人吵架了?”
慕岩抬头见是他,神色缓和了一下,他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将头靠在椅背上,疲倦道:“跟她没关系,善峰,工作适应得还顺利吧?”
这些天他顾着部署救母亲,都忘记了问问他工作上手了没有。
陈善峰笑了一下,将文件递到他面前,然后自动自发的坐下,说:“我跟着您打拼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学到些东西。倒是您,好不容易夺回了慕氏,我怎么感觉不到您开心?”
陈善峰现在对他越发尊重了,也许是想借此来淡了自己的心思。
慕岩愁眉不展,听他继续道:“公司也步上了正轨,我实在想不出您这么不开心的原因,还以为问题出在夫人身上。慕总,我们撇开上司跟下属的关系,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战友,您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向我倒苦水,我不会笑话你的。”
“善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慕岩翻了一下文件签了,然后递回给陈善峰。他们之前确实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可是现在事关母亲安危,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所以他不能冒险。
陈善峰看着他欲言又止,他知道慕岩的性子,如果他打定了主意不说,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都问不出来什么,倒不如不做令他讨厌的事。
“慕岩,如果你有心事,我愿意成为你的忠实听众。”陈善峰拉开门时,回头真诚的对他说,然后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慕岩将头埋在了臂弯里,神情近乎崩溃。
………………
卢谨欢回到学校后,左想右想,还是给慕岩打了个电话。连秦知礼都看出了他有心事,她这个做人家老婆的却什么也没发觉,是不是太失败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起,卢谨欢一时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只是凭着冲动打的这通电话,“欢欢?”
“慕岩,你最近工作很累吗?”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从他的事业开始问起,有了切入点,接下来的谈话就顺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