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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郁菲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40

“是,是我不小心,我从学校回来,一进屋就看到满地狼籍,佣人吓得躲得远远的,不敢接近她。她从床上掉下来,床下全是碎瓷片,我不该去救她,我该让她掉在那些碎瓷片上。是我自做多情,这样说你心里好受些了么?”卢谨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不想跟他吵,尤其是对待他母亲的事情上。

可是他那句话就是让她很难过,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副温暖的怀抱,想要的是他的鼓励,而不是指责。

看着她不停落泪,慕岩心脏一阵紧缩,他闭了闭眼,说:“对不起,欢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在耳里就是这种意思,慕岩,她是你妈妈,请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我能丢下她不管么?如果今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掉在那一地的碎瓷片上,回来你一样会怪我。”卢谨欢痛心的说。

“欢欢,你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听我说,我刚才的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心疼你,以后妈妈的事,我会找专业护理医生,你不要再插手了。”慕岩也想心平气和的说话,可是现在,似乎怎么说怎么错。

卢谨欢一听,眼泪都不掉了,她睁大双眼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嫌我给你惹麻烦了?”

都说吵架没好话,越是气头上越会将对方话里的意思往坏处想。卢谨欢觉得很委屈,她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可是现在她只需要一个拥抱,只需要他对她说,“老婆,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没事的,妈妈会接受你的”。

可是他要不是指责她,就是让她别再接近言若。卢谨欢再一次感觉到自己不被需要的滋味,她是那么努力的想让言若接受她,哪怕是被她打了,她也不想让慕岩知道,可是他呢?

他除了指责跟否定她的努力,他做了什么?

“欢欢,你不要无理取闹。”慕岩沉下脸来,的确,他在看到她脸上跟手上的伤,一下子就慌了,可是他没想过要跟她吵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可是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理解成另外一个意思,这样咄咄逼人的她,让他难以应付。

卢谨欢一听这话,就又炸了,她刚才气得忘记掉的眼泪,这下更是成串的往下掉,她从床上跳下地,哽咽道:“对,我就是无理取闹,你满意了?”

慕岩也生气了,他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他们现在都在气头上,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如果再这样吵下去,指不定还会说出多少伤害彼此的话,他走到门边,脚步顿了顿,“我们都冷清一下。”

说完走出卧室,重重的甩上了门。

卧室里,卢谨欢看着被甩上的木门,眼泪疯狂滑落下来。她跌坐在地上,手心疼,心更疼。慕岩,你这个混蛋,让你说句好听的,就那么难吗?

慕岩也被她气着了,这是两人第一次翻天覆地的吵架,话赶话,谁也没说一句好听的。他只要想到她脸上青紫红肿的伤痕,他就心疼。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却被妈妈打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假如妈妈是正常人,她要是动了欢欢一根手指头,他都可以为她出头。可是妈妈不是正常的,她打了欢欢,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能怪谁?

他除了让欢欢离她远点,还能怎么办?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里,痛苦的抱着头。他该怎么做,才能够避免这些伤害?

卢谨欢哭得快昏死过去,眼泪沾在那些伤痕上,整张脸都痛得麻木了。从昨晚到今天,自从救回了言若,她跟慕岩就一直在吵架。

秦知礼说,自古婆媳就是难解的问题,此话真的一点都不假。再这样下去,她跟慕岩就是有再浓的感情,最终也会消磨掉。

怎么办?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

白柔伊伤心的离开了慕宅,她不甘心,她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得来的依然是慕岩的拒绝。她真的要得不多,她只想留在他身边,他可以继续跟卢谨欢恩恩爱爱,偶尔去她身边陪陪她就行了。

她已经放下自尊,那么卑微的乞求他,可是他连这样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她。她恨,恨他的绝情,恨他的无动于衷。她救了他,救了**妈,他却对她那么狠。

她以为只要救出了言若,她就有机会能够陪在他身边,她太天真了,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之徒,她要让他付出代价的。

她坐在车里,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眼底冒出一股惊心的绝决。慕岩,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一定会让你娶我的,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要让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这是你负我的代价。

她知道,慕岩那里已经表过态了,如果她跟他硬碰硬,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她必须从别处入手,她不会像姐姐一样傻,从卢谨欢身上下手,卢谨欢太聪明,她不会轻易上当。

那么现在只有言若,言若疯疯颠颠的,却十分信任她。她连慕岩都不让靠近,却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她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白柔伊想到今后的好戏,唇边掠过一抹自得的笑容。卢谨欢,我会让你知难而退,只有你主动离开慕岩,慕岩才有可能再回到我身边。

白柔伊把车停在路边,没一会儿就看到慕岩的车驶离慕宅。她等了等,又看到卢谨欢开车出了慕宅。她心中暗喜,慕岩跟卢谨欢都不在,她此时折返回去教唆言若,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把车开了回去,佣人看见她,似乎有些讶异,她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其实她根本不喜欢言若,因为她看到了她被陆一枭强奸的全过程。她只要看到她,就会想起那全无尊严的一幕。但是她需要利用她,只能勉强压下心里的恶心。

“言姨。”白柔伊走进房间,言若看到她,反应并不大,自顾自的玩着手里的玩偶。只要她没有过激的反应,白柔伊就有把握将她变成自己的工具。

于是她陪言若玩,言若精神上有问题,对她倒是没有防备,又因为她会陪她玩玩偶,对她更是信任,白柔伊见状,就把白雪公主的故事变了种方式说给言若听,然后还说昨晚她打了一巴掌的那个女人就是白雪公主恶毒的后妈变的,会虐待她,打她不给她饭吃。

还教她,不要让卢谨欢接近她,不要接受她的示好,不要吃她给的所有东西,因为会毒死她。

她再三暗示了言若后,眼见时间不早了,害怕跟慕岩撞上,她又交代了言若一遍,这才起身离开。

言若现在精神有问题,白柔伊一走,所有接近她的人她都当成了要害她的人。于是佣人们端进去的食物都审美观点她抢过去狠狠砸了,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卢谨欢回来了,所以就发生了那一幕。

白柔伊做完这些,重金收卖了一个佣人,让她时时汇报慕宅的情况,方便她及时做出应对。

听到那人向她报告说卢谨欢被言若打得鼻青脸肿,她在卧室里笑得直打滚。她相信,再过不久,慕岩跟卢谨欢一定会为此事吵起来,等卢谨欢不堪重负时,她一定会离开慕岩。

这世上,没有什么爱情可以支撑不停的伤害。只是她没料到,慕岩跟卢谨欢当晚就吵了架。

………………

卢谨欢趴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可她一直等的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回来过。她在这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她怕她再待下去会窒息。

她拿了车钥匙,穿上大衣,开门出去了。

门一开,她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慕岩,慕岩的眼睛同样红红的,似乎刚才也哭过。她没有说话,打算绕过他,快要擦肩而过时,他猛得伸手搂住她,哑声道:“对不起,欢欢,我不该说那些重话。”

夫妻之间吵架,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认错。慕岩发现,在他们为数不多的吵架中,他总是最先低头那一个,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

卢谨欢浑身一颤,态度没有立即软化,她说:“慕岩,我们都冷静一下。以前,是我们两个人过日子,现在,有了妈妈,我们都好好想一想,要怎样过下去。”

慕岩抱着她不放手,“我已经想好了,妈妈的事你别再管了,我会把她交给专业医生照顾,她再也伤害不到你了。”

卢谨欢刚刚才有点回暖的心渐渐凉了,她不在乎被言若打,因为那是她不小心,打一次长一次教训,她是病人,她不会跟她计较。等她的身体渐渐好了,能够感觉到四周的人都是善良的,她就不会再像现在一样处处防备人。

可是慕岩想了这么久,依然没有想通她在乎的是什么,他害怕的是言若伤害她,并且不信任她会自保。“慕岩,是你害怕她伤害我,还是我害怕?”

“这有区别么?她把你打成这样,难道你就不害怕么?”慕岩皱了皱眉头,他都让她别管了,她还跟他拧巴个什么劲?

卢谨欢气极反笑,她抬头看着他,倔强道:“是,我承认当时被她压在身下打的时候我害怕过,但是现在我不害怕了,她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一个女人。我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蠢到让她有第二次下手的机会。可是慕岩,我告诉你,被她打了之后,我还在担心自己脸上的伤会让你自责,我怕你内疚,怕你会不信任我,所以我不敢让你看到我脸上的伤。而你呢?你除了让我退缩,除了不信任我,你还会什么?”

慕岩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良久才找到声音,说:“欢欢,昨晚她已经打过你了,今天你又被她打。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好不好?你们两个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谁伤了谁,我都不会好过。如果能够和平相处,为什么不隔离开来?”

“是啊,谁不想远离危险?慕岩,你想过没有,我们是夫妻,我们要生活一辈子,她是你母亲,会跟我们生活一辈子,你能隔离一时,能够隔离一世么?假如你妈妈康复了,她会怎么想我这个儿媳妇?假如我对你妈妈不闻不问,你会怎么想我这个妻子?”卢谨欢看着他,她何尝不想他们只有彼此,但是事情已经出来了,她不能逃避。

慕岩这下真的没有话可说了,假如欢欢视妈妈为洪水猛兽,他难够像以前那么爱她么?慕岩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答案。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卢谨欢从他怀里挣出来,抬步往楼下走去。来到一楼,路过言若的卧室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往外走。

她坐上车,迅速驶离慕宅。她的心很乱,她将敞篷打开,冷风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她冷得连骨头都在打颤,可是她没有关上。她需要冷静,好好冷静一下。

她漫无目的往前开,霓虹灯迅速从头顶一闪而过,卢谨欢开了许久,等车停下时,她才发现自己来到了牛头山。这个地方对她的意义真的很大,在这里,她第一次感受到慕岩的尊重,她第一次跟慕岩敞开心扉的交谈,她第一次心动。

她走到那块大石头边上,看着下面万家灯火,却不知道哪一盏灯是为自己而留。

她坐在石头边,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为什么每当她要触碰到幸福时,就会狠狠的摔一跌,等她再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幸福还在远方招手,让她疲于追逐。

15岁那年,她情窦初开,以为幸福就在眼前,她只需要轻轻上前一步,就会幸福。可转瞬间,爱人离去,留给她无止境的等待。22岁,她嫁给了慕岩,原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工具,生完孩子就能带妈妈离开。但是他却教会了她重新爱上一个人。她以为幸福触手可及,妈妈却永远的离开了她。

如今,她好不容易学会了怎么去爱一个人时,却又发现,原来无论她怎么努力,幸福总离她一步之遥,看得见,却永远都触摸不到。

她就像一个长途跋涉之人,翻过一座山,还有更高的山在等着她,等她终于精疲力竭时,前面却是一马平川。她以为终于到达了终点,没想到前面又出现一座山。

她永远都在翻山,翻完一座又一座,最后才发现,她永远都翻不完。

慕楚站在远处,听着耳边嘤嘤的哭泣声,心一阵阵疼。刚才他回到慕宅时,看到她开车出来,两车擦身而过时,他才发现她脸上触目惊心的伤,他想也没想,立即追了出来。

他跟在她后面,看她漫无目的往前开,一阵心浮气躁。她怎么了?脸上的伤是哪里来的,大哥打她了吗?

他一直跟着她来到牛头山,这是Y市有名的风景区,名字虽然不太好听,但是却能将Y市的全景都尽收眼底。上了山,他看见她下了车,缓缓往悬崖边走去,他吓得心都要停止了。

刚想追过去,就见到她停了下来,他抚着怦怦直跳的心,差点就被她给吓死了。直到她坐下哭泣,他再也忍不住下车,将外套脱了下来,缓缓走近她。

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显然受到惊吓,立即扭过头来防备的瞪着他,一见是他,她又放松下来,扭回头去继续哭。

慕楚挠了挠头,在她身边坐下,静静的陪着她。卢谨欢哭了一会儿,见慕楚一点安慰她的意思都没有,她不由得来了气,抹了抹眼泪,扭头瞪他,“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

“怎么了?”慕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看见我哭好歹也安慰两句吧。”

“哦,你别哭了,哭死了我大哥正好重新找一个。”慕楚从善如流。

卢谨欢扑哧一声笑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哭又笑,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她咕哝道:“没见过你这么安慰人的。”

慕楚偏头看着她,她脸上纵横着泪痕,跟个小花猫似的,他抿嘴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条手绢递给她,说:“把脸擦擦吧,谁惹你不开心了?”

卢谨欢接过手绢,轻轻擦着脸上的泪痕,她没有说话,慕楚指了指她脸上的伤,说:“我大哥打的么?我不记得我大哥有暴力倾向呀。”

“不是。”慕楚有好些天没回家了,自然不知道言若没死的消息。卢谨欢想了想,既然是一家人,就没有什么好瞒的,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

慕楚震惊得合不拢嘴,困难的问她,“你是说言姨没死,被我妈关起来了?”

“是啊,谁也想不到她就被你妈关在静安雅筑的地下室里,一关就是五年。”卢谨欢想不通什么样的恨会让人发狂到这种地步。

“难怪……”慕楚说着,又突然住了口。

“难怪什么?”

“没什么。”慕楚想了想,又道:“你知道上次我让你去我妈的书房拿书的事么,其实我早就觉得有蹊跷,我也进去找过,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所以我让你去。后来没听你说有什么发现,我以为是我多疑,真没想到我妈会把言姨关在地下室里,当年言姨出车祸,我跟爸赶到时,我妈已经把言姨送进了火葬场,说不让我爸看到言姨最后一面。为此,我爸气得一病不起,然后两年后也跟着言姨去了。”

这是卢谨欢第一次听慕楚提起那段往事,不由得唏嘘不已。不得不说阮菁已经爱到变态的地步,能够这么残害情敌的,估计世上少之又少。

“大嫂,你说你脸上的伤是言姨打的?在我印象中,她是一个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的女人,唉,真是世事无常啊。”慕楚长叹一声。

“其实我也没想到她会出手,估计是我的某个动作激怒了她,慕楚,我生气不是因为她打了我,而是因为你大哥的态度。”卢谨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慕楚说这些,也许是她打从心底认为慕楚是她的弟弟,是她的亲人,所以她才会信任他。

“大嫂,我觉得大哥说得对,言姨现在分辩不出好人还是坏人,你又被她打成这样,大哥心疼你,自然不想让你再去接近危险。这次是有佣人救了你,万一下次谁也不在你身边,那种后果难以想象。”

“连你也不信任我,对吗?”卢谨欢恼怒的看着他。

“这无关信任。如果你不是大哥深爱的女人,哪怕你被言姨揍得半死,他也不会有半点心疼。正因为大哥爱你,所以他才会在你被言姨伤害后那么着急生气。他不是气你,他是气他自己。”慕楚分析道。“其实你的想法也没错啊,你想帮大哥排忧解难,想照顾好言姨,所以你才会觉得大哥不理解你,你们的出发点都是为对方好,却又独独忽略了对方的感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卢谨欢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再细想一下,好像他说得也很有道理。

“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我看得出你们是相爱的,不要为了这些琐事影响彼此的感情。”慕楚总结发言。

卢谨欢被慕楚点通了,她兴奋的抱住慕楚,说:“慕楚,谢谢你,你真是我的福星。”她说完,也不管慕楚的反应,站起来往停车的地方跑去,她要回去告诉慕岩自己的想法,也会认真的倾听他的看法。

慕楚愣了一下,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唇边微微笑开,真是一个聪明的好女孩。

………………

卢谨欢走后,慕岩懊恼的回到卧室,他看到床上还开着的电脑,弯腰将电脑拿起来,点了点,黑暗的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的页面全是关于如何照顾精神病人的帖子,旁边还建了一个计划表,将要点全都记了下来。

慕岩看着这些字,他仿佛看见了卢谨欢一边因为疼痛而皱眉一边打下这些字,心像被人凿开了一个口子,疼得撕心裂肺。

他似乎能够理解她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她被妈妈打了后,还在努力的做功课,想要给妈妈一个完善的照顾。而他因为看到她被妈妈伤害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到的就是让她们分开。

他的想法固然很好,却像她所说的一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假如妈妈有一天康复了,她会怎么看待在她患病期间对她不闻不问的儿媳妇?也许到时候矛盾会越来越大,终将再难修复。

那么那个时候,他跟欢欢的感情又以何为生?

原来在面对这些事情上,欢欢远比他更理智更积极。慕岩觉得很羞愧,他常常跟欢欢说,夫妻相处要相互坦诚,相互信任,他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一遇到事情,他就开始逃避,甚至不愿意相信她会想办法解决。

他真的小看了他的小妻子,她勇敢积极睿智有远见,他不该拖她的后退。他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伤心,因为她要的不是一个处处保护她的老公,而是一个毫无理由支持她的老公。

慕岩拿起手机,迅速输入了几个字,然后点发送。

“老婆,老公知道错了,回来吧,老公跟你一起努力。”

短信发送成功后,他点开网页,将重点复制下来,把她未完成的那份计划表完成,用实际行动支持她。

☆、V31这个姿势……

卢谨欢开车回家的途中,接到了慕岩的短信,短短十几个字,她却颇受感动。他们之间的感情得来不易,所幸他们懂得沟通,懂得去体谅对方,因此吵完架后,感情反而会更好。

她心里早已经没有先前的愤怒,反而觉得很心疼。他夹在母亲与老婆之间,比她更难做,发生这样的事,他比她更痛苦。因此,他宁愿让她远离危险,也不愿意每日提心吊胆,想着每天回来后,会见到怎样惨不忍睹的自己。

她很快回到慕宅,车开进南苑时,她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客厅,推开车门下车。

刚走进客厅,她就看见慕岩匆匆从楼下跑下来。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刚才她乱发一通脾气,此刻仍觉得赧然。然后慕岩却没有理会她的迟疑,快步跑过来将她搂进怀里。

“对不起,欢欢。”他搂着她,将脸颊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心中盈满愧疚。

卢谨欢微微笑开,用力回拥他,急切道:“慕岩,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该乱发脾气,我应该心平气和的跟你沟通。”

“不,是我,我语气不该那么重,我不该不相信你的能力,对不起。”慕岩哑声道,看到她满脸的伤,他甚至不敢想象她衣服下面是否更凄惨,他说过,他一定会给她幸福,而现在,母亲伤害了她,他连为她出头都不能,他怎么会不伤心愧疚?

“是我,我太不成熟了。”冷静下来,两人都开始找自身的原因。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全都不见了,他们互看对方一眼,忽然就笑了,也真的都释怀了。

回到卧室,慕岩拿了些冰块给她冷敷,冻得她小脸通红,缩在被子里直哆嗦,苦哈哈的看着慕岩,哀求道:“慕岩,我能不能不敷这玩艺儿?好冷啊。”

“不行,敷一下明天才能消肿。”慕岩坚决反对,卢谨欢没办法,只好要求他把暖气开到最强。

慕岩细心的帮她冷敷后,又拿了药膏给她擦了,这才拥着她躺在床上。把她拥在怀里,他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定,他想起她刚才跑出去的行为,不由得恼恨,死死的抱着她,仿佛要把她生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喂,我快出不了气了。”卢谨欢快要昏昏欲睡,猛然被他抱得紧紧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脸也憋得通红。

慕岩稍微放松了一点,说:“老婆,下次吵架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再跑出去了,行吗?”

“你那么结实,我哪里打得过你?”她觉得好笑,就想顶嘴。

“我不会还手的,打女人的男人最孬种。”慕岩鄙夷的说道,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做那么没风度的事。“你放心打,反正我结实,你也打不痛,只要能让你消气,怎么样都值得。”

卢谨欢感动极了,她轻轻回抱着他,“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吵架太累了。”

慕岩觉得好笑,刮了刮她红通通的鼻子,说:“既然累还卯起劲跟我吵?我说一句你都能掰出三句理来。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你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唉,我怎么就没发现,其实我娶了一个小母老虎呢?”

闻言,卢谨欢怒了,她挣开他,翻身骑在他身上,两手去掐他脖子,“谁说我是母老虎了?就算是,也是最可爱的母老虎。”

“看,你自己不也承认了,母老虎,母老虎。”慕岩也不怕她,伸手去挠她的痒,她不甘处于下风,也跟着伸手去挠他的痒,被子被两人踢到了床下,两人笑闹成一团。

渐渐的,两人的呼吸重了,卢谨欢还保持着骑在慕岩身上的姿势,感觉到他的变化,她心口陡然一震,都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四处飘忽着。

慕岩躺在她身下,双手枕在脑后,定定的看着她,直到看得她脸颊发烧,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卢谨欢讪讪的要从他身上爬下来,他却迅速伸手定住她的腰身,不让她再动了。

“慕…慕岩,我…我要睡觉了。”卢谨欢看见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心脏像失了速一般,剧烈的跳动起来。她的脸越来越烫,保持着要下不下的动作。

慕岩拉着她撑在他胸膛上的手,一个用力,她就趴下来,他顺势吻住她的唇,辗转深入。卢谨欢心跳得越来越快,虽然他们已经有过很多次的亲密接触,可是吵架后的亲密接触仍旧让她感觉心颤,那种麻痒感让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慕岩吻了她许久,唇舌交缠,让他想狠狠占有她。但是最后,他将她压在自己如雷的心脏上方,哑声说:“睡吧,我抱着你。”

这种姿势……

卢谨欢觉得难为情,秘密处被他的坚硬抵着,虽然隔着睡裤没能侵进来,但是依然让她觉得羞赧,就这样睡,会不会太高难度了。

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感觉他的心跳跟自己一样失了速,她轻轻闭上眼睛,说:“慕岩,你放我下来吧,这样我睡不着。”

慕岩没有放她下来,而是将她搂得更紧,他说:“要睡不着,那我们就做点睡得着的事?”

“呃。”她不说话了,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这两天她精神高度集中,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其实她早已经疲累不堪。她以为她趴在他身上,被他的某样东西嚣张的抵着,她肯定会睡不着。

但是事实不然,她很快就进入梦乡,竟是一夜无梦。

慕岩抱着她,虽然身体的每个心胞都在叫嚣着占有她,但是思及她今天受的委屈,他就怎么也下不去手。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的呼吸均匀绵长的传来,他轻轻将她放回枕头上,然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被子,拥着她入睡。

卢谨欢醒来时,慕岩还在她身边睡着,她撑着脑袋看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偷看他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每次都让她觉得十分心动,仿佛每看一次,他在她心中就多了一个模样。

他棱角分明的脸,因为睡着后显得格外的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面折射出两把小扇子,十分动人。近来因为操心,他眼窝青青的,眼睛睁开时,她能看到他瞳孔上夹杂着血丝。

近来他一定承受了许多的不安与恐惧吧,她是他最亲近的人,竟然都没有发现他有重重的心事。卢谨欢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最后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亲。

她坐起身来,换好衣服下楼,为他准备早餐。她下楼时,经过言若的房间,她想了想,没有走过去。去厨房时,她看见刘姐已经在准备早餐了,看到她,她似乎愣了一下。

昨晚慕岩跟卢谨欢吵架的声音很大,楼下的佣人都听见了。她以为少夫人这会儿肯定还在置气,没想到她会这么早起来,“大少夫人,你要用早餐吗?请等一下,马上就好。”

卢谨欢看了看她准备的早餐,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出去,她问:“刘姐,你什么时候来慕家做事的?”

刘姐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眼中露出一抹防备之色,“大少夫人,20年前我就在慕家了,一做就是20年,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很快。那你一直在南苑照顾妈妈跟慕岩了?”

“对,大少爷相当于是我看着长大的,大少夫人问这些做什么?”刘姐狐疑的看着卢谨欢,在她影响中,卢谨欢一直把自己当成是慕家的过客,从来没有想过要融入到这个家庭里来。

卢谨欢笑了笑,说:“刘姐,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知道妈妈现在这个病很刺手,昨天那种情况兴许还会发生。我就是想问一下,妈妈之前有没有拍照片,或是录下什么录影带,我想找出来给她放一放,让她认识到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也许她就不会那么排斥。”

刘姐似乎松了口气,“以前有很多,老爷带着二夫人去了很多地方旅游,每次回来都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只是……”

“只是什么?”

“二夫人去死后,老爷每每睹物思人,后来大夫人看见老爷宁愿对着一照片,也不愿意关心她,所以把照片都烧了。不过我倒是记得他们每次都有录影,至于录影带放在哪里,这就需要你去问大少爷了。”刘姐尽职的说道。

卢谨欢点了点头,拿起一块土司咬起来,她又问了一些关于言若的事,这才转身离去。

卢谨欢不笨,她昨天吃了亏,就不会让自己再度陷入那种被动挨打的地步。她昨天仔细想过了,精神病人分许多种,言若这是因为长期幽禁,所以对周围的人都存在着一种防备的姿态。

她以为所有接近她的人都要害她,因此行为语言都很过激。她刚被救出来,又住在这个她曾经熟悉的地方,只要让她觉得这里没有危险,她的臆症就很容易控制住。

现在最关键的是让她从那段被幽禁的恐惧中走出来,对周围的人重新存在信任。

她吃完了东西,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她端了一杯牛奶去言若的卧室,言若已经醒来,嘴里在唱着些不知名的音乐。其实她大多数时候是安静的,只要不面对黑暗,她的行为都十分正常。

当然,也包括不见到她。

卢谨欢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为什么言若独独对她的排斥反应那么大?那天在书房里,她应该没有看到自己吧,如果因为看到一只眼睛,从而就在心里对她产生一种仇恨心理,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她敲了敲门,微笑道:“妈妈,您醒了,今天睡得好吗?”

言若正在唱歌,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声音,她又变得歇斯底里了,捂着耳朵不停的尖叫,还让她滚出去。卢谨欢试着往前走一步,她却抱起了枕头拼命挥着。

她怕她会伤到自己,不得不从卧室里退了出来。刚走出来,她就看到站在最后一阶楼梯上的慕岩,她冲他苦笑一声。

慕岩在睡梦中突然听到言若的尖叫与谩骂,他吓得浑身一激灵,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赤脚跑下来。见到卢谨欢安然无恙,他的心才稳稳落回原地。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不要着急,她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卢谨欢点点头,将牛奶交到他手里,说:“慕岩,你端进去给妈妈喝吧,出来我有事要问你。”

慕岩接过牛奶,偏头在她唇上啄了啄,大步向卧室走去。言若见慕岩走进去,她的反应不大,甚至还冲慕岩微笑了一下,慕岩将牛奶杯交给她,她也很乖的喝完了。

这一刻的言若似乎是正常的,她甚至还跟慕岩说起了往事,那些一直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动力。卢谨欢蹲在一旁听墙角,更加觉得言若的病有治愈的希望。

慕岩走出来时,言若已经睡着了。慕岩打算等可卡因案件了了,再带她去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

“妈妈睡着了?”卢谨欢小声问道。

“嗯。已经睡下了,走,我们去吃早饭。”慕岩牵着她的手往餐厅方向走去,“你刚才跟我说有事要问我,什么事?”

“哦,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用以前妈妈跟爸录的影来勾起她的回忆,她只要不时常沉浸在被幽禁的惶恐中,应该会更容易康复。”卢谨欢一边给他倒了一杯牛奶,一边说。

慕岩捧着牛奶喝了一口,“这个想法确实可行,但是爸爸跟妈妈以前的录影带都锁在保险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密码。”

卢谨欢垮下肩来,“那怎么办?”

“我那里还有一些旧照片,你看能不能用得上,我一会儿去拿给你。”慕岩揉了揉她的脸,说:“不要垂头丧气的,这事不能急,我们要慢慢来。”

“嗯,我知道。”卢谨欢点点头。

慕岩将玻璃杯放下,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欢欢,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不如我们快点带孩子,妈妈最喜欢孩子的,有个孩子分散她的注意力,也许会比这些都有用。”

卢谨欢横了他一眼,说:“孩子也不是想生就能生下来的,再说妈妈这病拖不得,越拖越严重。”

慕岩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继续说:“这些我都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回来住了,不如去捡些中药回来,好好调理一下身子,随时准备受孕。”

卢谨欢心里其实有点不高兴的,毕竟她嫁给慕岩就是为了给他生孩子,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她心里总有一种自己最终还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但是经过昨晚,她没有将这份不悦表现出来,她说:“我会去医院让李医生再看看的,慕岩,我希望你不要给我压力,我们一直没有做避孕措施,什么时候怀上,都是老天决定的。”

慕岩微微一笑,又揉了揉她的脸,“嗯,我明白。”

………………

慕岩去公司了,卢谨欢回到卧室,怔怔的盯着床单发呆。她嫁给慕岩半年多了,这半年多以来,他们从来没有做避孕措施,要怀上的话,应该早就怀上了。

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那天李医生说的话还在耳畔回荡,她忍不住想,假如她生不了孩子,慕岩还要她吗?随即她又猛得摇头,不会的,她身体那么健康,连感冒都很少得,她不会怀不上孩子。

可她越是想就越是坐不住,匆匆去更衣室拿了衣服换上,当她坐在化妆镜前,看着脸上还未消散的伤痕,她又泄了气。

自己这满脸的伤痕,若是在医院里碰上卫钰哥,该如何解释?

想了想,她又把衣服脱下来挂上。算了,还是等过完年再去检查,就算有什么坏消息,也等她过个安心年再说。

卢谨欢把衣服挂回原处,从卧室里出来,她拿起笔记本,打算将昨晚没做完的计划表做完,开了机,她就看到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几个大字,老婆,辛苦了!

感动刹那盈满心房,她一直都知道慕岩对她好,所以她为了他甘愿放弃一切自我。生孩子就生孩子吧,虽然她并没有做好当一个妈妈的准备,但是一想到这个孩子是他们的爱情结晶,她又觉得什么困难都能克服了。

她点开文档,发现那么计划表已经完成了,她全部通看了一遍,发现慕岩比她聪明,要点面面俱到,不像她摘抄的那么杂乱。

她一直担心他昨晚就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拿行动来证明。

卢谨欢再一次觉得,能够嫁给慕岩这样的好男人,是她这一生的福份。

然而接下来的一天,她却深深体会到,一个正常人面对一个精神病人所受的折磨有多恐怖。尽管她拿了旧照片去想要激起言若的反应,但是言若根本不给她机会,一看到她就又骂又扔东西。

最后她实在没办法,只好从卧室里退了出来,拿着那些已经发黄的照片直叹气。看来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言若连她这个人都不能接受,怎么去接受她想要强加给她的那些东西?

后来她从刘姐口中得知,言若常常哼唱的那道歌谣其实就是张学友的《情书》,她喜欢这首歌是有渊源的,年轻时候的慕长昕,就是以这首红遍大街小巷的情歌打动了言若,继而两人发展出了情愫。

卢谨欢灵机一动,忙跑回卧室里搜出这首歌,学了一下午,终于学会了。其实她没有音乐细胞,除了唱国歌不跑调以外,唱什么都跑到珠穆朗玛峰去了。让她学会这首情歌,差点没要了她的小命。

不过还好,笨鸟先飞,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把这首情歌背得滚瓜烂熟。她跑下楼,蹲在言若卧室外,只要听到她在哼唱这首歌,她就跟着一起唱。

她的用意是胡搅蛮缠,用声音打入敌人内部,让敌人习惯听到她的声音,继而习惯见到她。

不得不说,卢谨欢的方法起到了作用。最开始的时候,言若一听到她的声音,就会情绪过激的谩骂,或是扔枕头砸门。后来她再哼唱的时候,听到卢谨欢的声音就会闭嘴不唱。

卢谨欢也不理她,径直唱下去。她的声音很美,每每唱到动情处,一想到慕长昕跟言若这对情侣最后竟阴阳相隔,自己先忍不住掉泪。

兴许是被她的声音打动了,言若渐渐不再抵触她,偶尔也跟着她一起唱,偶尔会停下来,静静的听她唱。卢谨欢也学会了,言若唱到**处,她就会停下来,静静的聆听。

那时候,她竟然听到她声音掩盖不住的悲凄。她忽然能够理解她了,挚爱的情人死去,她却还活着受折磨,生不如死,她该有多绝望啊。

也许是因为心里存着对她的理解,卢谨欢竟然不再畏惧她。她偶尔会来个突袭,跑到言若面前去撒娇,等言若反应过来咒骂她时,她又跑开。如是几次,卢谨欢反倒觉得自己才像个精神病人。

她从来没有用心去讨好一个人到这种地步,但是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反而乐在其中。

如此几天后,言若对她的抗拒竟慢慢的减退了,似乎不再把她当妖怪看。卢谨欢晚上跟慕岩说起的时候,慕岩明显很吃味,最后将她狠狠的压榨了一番才罢休。

而这几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是卢谨欢不知道的。

慕岩救出母亲后,思及自己那晚的态度过激,他打电话给景辰熙道歉,景辰熙什么也没说,只让他小心避开监视,去他约定的地点谈。

原来除了慕宅里面的情况,慕岩在外面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了,包括电话也被监听了。好在景辰熙很早之前就在慕氏大楼里设置了反监听的仪器,只要慕岩去了公司,就没人能知道他的行动。

为此,景辰熙怀疑监听慕岩的人,一定是跟慕岩有仇的人。

他们以为逮捕了阮菁,除掉了陆一枭,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拔开重重迷雾,依然没有看到月明。慕岩将车扔在了华美集团下面,由卡米尔开车将他带出华美集团,然后又坐地铁,转了两趟公交车,才终于到了景辰熙指定的地方,一个偏僻又荒芜的地方。

景辰熙坐在河边,头上戴着一个棒球帽,穿着也十分平凡。慕岩将手机放在离他们五百米处,在景辰熙身边坐下。见他这么慎重,他意识到情况很严峻。

“辰熙,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身份败露了,那伙人知道我们以你为饵,取消了这次偷运计划。”景辰熙直视前方,他行事一向谨慎,不知道为什么关键时刻会败露了。

“到底怎么回事?”

“在陆一枭别墅外,不仅有我们的人在监视,还有毒贩的人。救出言姨后,我们的行动就败露了,所以他们将时间改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他们没有再联系过你。”景辰熙说。

“对,我打电话过去,那边一直提示关机,那现在怎么办?”

“暂时先按兵不动,我们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这次的对手应该没有阮菁那么好对付,慕岩,你万事小心。”景辰熙自是不担心好友的身手,只是怕对方玩阴的。

慕岩皱了皱眉头,那人是阮菁介绍来的,应该跟阮菁脱不了干系。他本来想一网打尽,现在对方临阵退缩了,他却无法心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又会突然袭击。

景辰熙看了看好友,犹豫了一下,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阮菁的罪证不足,她把所有的罪都推在了陆一枭身上,大概这几天就会被释放。”

“什么?”慕岩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他好不容易将阮菁送进了牢房,竟然不能定她罪,叫他如何甘心?

“这是上头决定的,洗黑钱的所有手续,都是陆一枭亲手操作的,跟阮菁无头,所以你做好心里准备。还有,你说毒品交易那件事,上头认为阮菁是接洽人,所以将她放出来引蛇出洞。”景辰熙对于这种结果很无奈,他亲眼看到言姨被阮菁折磨成那样,心知慕岩对阮菁的恨意有多深,但是现在却无法将她定罪,慕岩会有多愤怒可想而知。

慕岩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冷声道:“其实说白了,就是他们想立功,故意给阮菁开脱是吗?”

“慕岩,你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何必说得那么直白,阮菁对政府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不会就这样定了她的罪。再加上现在根本就没有她犯罪的证据,就算法官想定她的罪,也无从下手。”景辰熙直视他,有些话不能明说,他是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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