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面狰狞,却不会让她感到害怕,这是这三天来,她唯一一次不怕他。
电梯很快到了负一层,慕岩疼过最难忍受的那一阵,慢慢直起腰来,抬眸瞥见卢谨欢唇边噙着的笑意,眉头一拧,他警告她:“下次再敢踩我的脚,我就要你好看。”
也许是瞧见了他不为人知可爱的一面,卢谨欢竟然不怕他,还想若真有下次,他要怎么让她好看,整容么?
回到卢家,卢文彦与卫希兰已经等在门口迎接他们,卢谨欢有些激动,可当她看见车窗外没有她想见到的人时,她唇边的笑意一点一点的落寞下来。
原来无论她多么风光,她的母亲始终是见不得光的。
慕岩下车时敏锐的感觉到她的不同,两人一路虽未交谈过,但是从她眉梢眼角挂着的笑就可以看出她是开心的。可是现在,她脸上的笑意很勉强。
下了车,司机已经将备好的礼物拎进了卢家,卢文彦迎上来,有些拘谨地看着慕岩,客套道:“来了就来了,怎么还带礼物?”
慕岩礼数周全,“初次来岳丈大人家,空手而来,我怕下次岳母不让我进门。”
卫希兰抿嘴笑了,走过来挽着卢谨欢的手,说:“瞧瞧咱们女婿多会说话,我还怕请都请不来,怎敢不让你进门呢,走吧,我们进去说话。”
卢谨欢附和的笑了笑,被卫希兰挽着的那只手臂已经僵麻,她很不习惯卫希兰放下身段来跟她亲近,她宁愿她还是之前那个尖酸刻薄的卢夫人。
慕岩进退有宜,并没有因身后的权势倨傲无礼。卢文彦老丈人看女婿,是越看越满意,当晚家宴上就多喝了两杯。一时感慨:“慕岩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欢欢,她性格倔强,又死要面子,你可一定要多担待。”
“爸爸。”卢谨欢红着脸跺脚,她是怎么嫁进慕家的,卢文彦忘了,她没忘。慕岩没事事刻意为难她,她已经感恩戴德了,怎敢妄想他还会对她好?
卢谨欢难得露出女儿娇态,慕岩握紧她的手,微笑地看着她,真诚的说:“爸,你放心,我既然娶了欢欢,就一定会善待她。”
卢文彦放心了,卢谨欢迷惑了,他的神情真挚无比,就好像他们是一对因相爱而结合的夫妻。而他此番话,是为了安一个父亲的心。
作者题外话:欢欢的身世马上就会揭晓,妞们应该猜得*不离十吧,嘿嘿,厚颜求收求票求留言。
☆、042 抵不住思念
卢谨欢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就再也坐不住。趁着卢文彦与卫希兰把注意力都放在慕岩身上,她悄悄起身,出了客厅,往后院走去。
这条路她走了22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急切。穿过一片栀子花园,一栋两层高的小楼出现在眼前,楼上亮着灯,一如从前。
卢谨欢热泪盈眶,她明明才离开三天,可是已经那么迫切的思念着妈妈。她狂奔过去,蹬蹬蹬冲进小楼,穿过客厅,来到沈洁的卧室外。
她突然就裹足不前了,心里无端升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情怀。空气中飘荡着栀子花的花香,那么熟悉那么温暖,她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心里默默的,默默的喊了千万遍妈妈……妈妈……
可是她不敢进去,她怕妈妈会看穿她的不幸福,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埋在她怀里哭泣,宣泄委屈。
“欢儿,是你吗?”沈洁温柔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她早已经听到她的脚步声,可她迟迟没有敲门。她的傻欢儿,只有受了委屈才怕见她。
卢谨欢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崩溃了,她推开门向沈洁扑去,沈洁已然张开双手接住她,她埋在她的怀里,哽咽道:“妈妈,我想你,欢儿想你。”
沈洁抱紧怀中的女子,像抱住了世界最宝贵的东西,她眼中亦是泪光闪闪,却舍不得女儿看见难受,硬是忍着不掉泪。这个当年Y市的第一美人,如今已是残花凋零。当年她为了爱,毅然抛弃了道德,放弃了尊严,成了卢文彦的情人,被他金屋藏娇,连累她的女儿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
为了让女儿光明正大的进入卢家,她跟卢文彦闹了许多次,终于在她出车祸断了半条腿之后,卢文彦点头答应了。为此,卢文彦答应了卫希兰一个条件,让她们回卢家可以,但是从此后,在人前,卢谨欢得叫她妈妈。
这无疑是狠狠扇了沈洁一个耳光,你能生女儿又怎么样,你能进卢家又怎么样,你永远都见不得光,你的女儿永远都要在人前叫我妈妈。
沈洁用自己的半条腿换回了卢谨欢的一个光明正大,可是她也用她的半条腿葬送了她的爱情。自此后,卢文彦只会在每个月给她家用时才出现一次。
可她,并没有什么遗憾,人在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必然要失去更珍贵的东西。
“欢儿,妈妈也想你。”沈洁是个固执的人,这样的人其实不好,她认定了一条路,就会一条道走到黑。这些年来,为了卢谨欢有一个风光的前程,她从不允许她在外人面前叫她妈妈。
卢谨欢往她怀里更深处钻去,热热的泪烫了她的脸也烫了沈洁的心,她不满地咕哝,“你想我,为什么不肯接我的电话?”
这几天,她每到固定的时间都会给沈洁打电话,可是不管她拨多少遍,她都没有接过。她心里忍不住生怨,语气也不甚好。
沈洁笑而不语,她不接电话,是怕自己会抵不住思念。
☆、043 他很爱我
卢谨欢窝在母亲怀里,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母女同心,她又怎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怅然叹了一声,瞥眼看到床上放着的相册,她刚止住的泪又流了出来。
那是记录她从小到大的成长日记,每一张照片旁边,沈洁都精心配了文字,很多边角都被磨白了,可见她平日里翻得有多勤。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沈洁温柔的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她的欢儿一直都很坚强,甚少在她面前哭泣。每每受了委屈,都是躲在角落里独自舔伤口。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很自责,她不能让女儿骄傲,反而带给她无尽的嘲讽与羞辱。
卢谨欢抹了抹泪,黑白分明的大眼被泪水洗涤之后越发的明亮干净,她说:“妈妈,再等我一年,一年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沈洁哽咽住,伸手抚着她柔软的发,摇了摇头,“欢儿,不要为了妈妈去麻烦慕岩,豪门有豪门的规矩,不要惹人说三道四。妈妈的心是自由的,住哪里都没差。”
卢谨欢知她是为了她着想,可是她与慕岩的婚姻并不像她跟她说的那般,两人是因为相爱,才要赶在毕业前结婚。若妈妈得知真相,她又会多么难过?
“妈妈,慕岩很爱我,他答应我一年后就搬出去,然后接你过去一起住,你放心将养身子,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卢谨欢笑得天真,她给沈洁编了一个童话,也给自己编了一个童话。
沈洁笑得勉强,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泪光,轻轻问她,“慕岩对你好吗?”
“嗯,他对我很好,呵护备至,不让我受一点委屈。妈妈,他是个好人,等你跟他相处过,你就会知道,他很好很好。”卢谨欢渐渐说不下去了,原来说谎也是有技术含量的。
“好,只要他对你好,妈妈就放心了,什么时候有机会让我见见他,我想感谢他对我女儿的呵护,也想请他一定要善待我的女儿。”沈洁温柔又腼腆的道,卢谨欢结婚时,她没有机会到场,只迎亲那天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小伙子出类拔萃,是个人物。
“嗯。”卢谨欢用力点头,心里却难受起来。在外人眼中,只知道卢家有个卫希兰,没人知道卢家有个沈洁,慕岩也不例外。她要怎么跟他提,让他来看看他名副其实的丈母娘?
从小楼里出来,夜色渐浓,黑幕似的天空坠满繁星点点,一轮皎月挂在半空中,院子里栀子花的香味更浓了。
卢谨欢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仍旧亮着灯的房间,转身离去。可没走几步,她就定在原地,看着远处梧桐树下倚着的修长身影,从未有过的慌乱袭上心头。
他,知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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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失去尊严
卢谨欢在沈洁面前如何的装无所谓,其实心里到底还是介意自己是小三的女儿。这样卑微的身份,她是死也不想让慕岩知道,让他多了可以折辱自己的理由。
她挺直脊背走过去,尽量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淡定从容的迎视他的目光,“你怎么在这里?你听到了什么?”即使她拼命掩饰,声音里还是难掩尖锐。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急于隐藏自己的秘密,却突然被人看穿的小刺猬,那种狼狈与恐慌让她习惯性的竖起浑身尖利的刺。
慕岩摊摊手,斜眼看她,“我若说我什么都听到了呢?”
卢谨欢恶狠狠地瞪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慕岩以为她会冲过来咬断他的脖子。半晌,她却一声不吭地向主宅走去,慕岩跟在她身后,怅然叹了一声,“人最不能选择的是出生,与其耿耿于怀,不如坦然接受。”
好一句与其耿耿于怀,不如坦然接受,他知道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对她说教!她咬牙切齿的说:“慕岩,你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感受?少抱着你那点怜悯之心来可怜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慕岩看着她倨傲倔强的背影,苦笑了一下,说:“你今晚不用跟我一起回去,留下吧,明天我让司机来这里接你去上班。”
卢谨欢错愕地转过身来,月影之下,他的神情冷漠如斯,可他的话却是温暖的。他让她留下来,暂时逃离那座令人窒息的囚笼。
可是这有什么用,她今天可以不回去,到了明天一样要回去。“不必了,我跟你回去。”
卢谨欢没有再回头去看一眼,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她在心里默默道:妈妈,等我,一年后,我一定会将你接出这个家,让你再也不必仰人鼻息。
回到慕家,卢谨欢没有理会慕岩,她径直拿了睡衣去洗澡。昨天逛街的时候,她顺便买了几套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两截式睡衣。她知道这根本就防不了种马似的慕岩,只要能让他费些功夫,总算还有一点用处。
洗了澡出来,房里并没有慕岩的身影。她轻轻的吁了口气,放松神经躺在床上,想起妈妈单薄的身影,眼里渐渐蒙上一层雾气。慕岩说得对,人不能选择出生。所以她在最初的怨恨之后,反而心疼起她来。
她常常会想,到底是多么浓烈的爱情,才能让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失去了尊严,失去了自我。到底又是多么浓烈的恨,才能让她折了骄傲心甘情愿被人金屋藏娇。
想得入神,所以她没有发现慕岩已经推门而入,直到腰间的沉重感惊醒了她,她全身立即僵硬起来。
☆、045 不要,我想睡觉
卢谨欢的所有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腰间那只火烫的大掌上,静了半晌,也没见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却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了。“慕岩,你的手能不能拿开……”
慕岩眼睛都没睁开,慵懒的说:“你能不能安静睡觉?”
她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的爪子放在我腰上,我怎么可能安静的睡觉,这样亲密又暧昧的姿势,那该属于相爱的情侣的,于他们实在不适合。她默了一会儿,又期期艾艾说:“可是你的手……”
这一下把慕岩也惹恼了,他腾一声翻身压在她身上,两手撑在她肩侧,凶狠道:“睡不着么,那我们做点事。”
他的身躯火热滚烫,竟是只穿了*,隔了薄薄一层衣料,热得让人惊心。而她被抵着的腰间,明显感觉到他火烫的炽铁,她窘得脸都红透了。
偏偏那人视而不见,抬起一只手揉捏起她的胸部,她全身都颤抖起来,浑身僵绷得更加厉害。她不想,至少今晚不想。她按住慕岩的手,剪水瞳眸第一次直视慕岩的眼睛。
他浑身烫得惊人,可他眼底却没有一丝情欲,清清亮亮的,漂亮的瞳仁倒映着她的脸。这是第一次,卢谨欢在一个异性眼中看见自己,那么清晰,那么动人心魄。
她一时愣住,这几天,她一直不敢细看他的眼睛,怕在他眼里瞧见鄙夷与轻视。可现在透过窗外明净的月光,她才发现,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眼尾上挑,说不出的慵懒风情,幽潭一般,直引人深陷。
她不敢多看,刹那便移开了眸光,低低道:“不要,我想睡觉。”
这也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拒绝,她以为他根本不会听她的,孰料他静静地看了她半晌,翻身从她身上下来,默默躺在她身侧,一双铁臂仍旧环在她腰上。
卢谨欢惊愕极了,他竟会听她的?可慕岩再也没有动作,拿行动说明一切。可这样的亲密让她很难受,半晌,终是忍不住动了动,他语出警告,“再乱动就别怪我客气了。”
她一下子吓得不敢再乱动,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不仅是因为腰间横着的这只手,还因为妈妈形单影只的身影。那样孤单到绝望的身影,让她怎么能放心?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均匀而绵长,卢谨欢知道他睡着了。良久,在夜色的遮掩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身边躺着一个那样亲密又陌生的男人,她终究还是没忍住低泣起来。
她默默的,压抑的哭泣,黑暗中,慕岩睁开了眼睛,淡淡承诺,“一年,就一年……”
☆、046 我来大姨妈了
时光如梭,转眼卢谨欢嫁来慕家已经大半个月了,自那晚之后,慕岩对她的态度就有些奇怪了,虽然他一样是不顾地方场所想要就要,可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卢谨欢没有去深究其中原因,仍旧没心没肺的期盼着能够怀上孩子,能够早日离开慕家。
然而当每月必到的亲戚拜访时,她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失落有,然而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也许在她如此强烈的想怀上孩子时,她到底没有做好当一个母亲的心理准备,更没有做好将孩子生下来就抛弃的心理准备。
大姨妈来的时候,刚好下班。因为日子又提前了,所以她没有准备卫生巾,看到裤子上的那抹血色,她脸都绿了。37楼青一色.男性同胞,她就是想借也没得地方借。只好磨蹭到所有人都走了,她才拿着包挡着屁.股冲进电梯。
自从第一天来上班她吃了闷亏后,就再也不肯跟慕岩坐同一辆车来公司。她直接乘电梯到了负一层,中途有职员进电梯,她都紧紧靠着金属壁,不让人瞧出端倪来。
好不容易熬到负一层,她已经一头冷汗,匆匆坐进车里,她腹痛如绞,抬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再看后视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难怪刚才那几个职员看到她跟见鬼了似的。
稳了稳心神,她这才开车离开。回到南园,她连车门都顾不上锁,星急火燎的往楼上冲去。在楼道里,又碰到了正要外出的慕楚,她下意识拿包挡着屁.股,冲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飞速向楼上跑去。
慕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往楼下走去。
当天晚上,卢谨欢肚子疼得连饭都没去静安雅筑吃,躺在床上疼得直冒冷汗。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觉得做个女人太不容易了,每月一次大出血,倒霉的,还要痛得死去活来。
可是今天痛归痛,她却无比庆幸,至少这样,她就不用再承受他的粗暴。如是想着,她的心情竟也大好,连带的觉得肚子也不那么痛了。
慕岩吃饭的时候听柳妈说卢谨欢病了,也不甚在意。吃过饭回到房里,卢谨欢正躺在床上看杂志,脸色有些青白,精神倒是很好,“我听说你病了,哪里不舒服?”
卢谨欢抬眸冲着他笑,他一时怔忡,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冲他真心的微笑,眼睛明亮纯净,很是动人。她嘴角一咧,说:“我来大姨妈了。”
她的言外之意是,我来大姨妈了,所以这两天就要委屈你老人家不要折腾我了。
“哦。”慕岩应了一声,就去浴室洗澡去了,水声哗哗,他想起卢谨欢刚才那几乎雀跃的神情,唇边不自觉绽开一抹笑意,真是个天真的丫头。
作者题外话:宝贝们,对不起,昨天菲菲发高烧没爬得起床,连通知都没力气写,等这两天精神好了,菲菲会把欠下的更新补上的,么么~~
☆、047 背弃一切
慕岩从浴室出来,卢谨欢已经歪在靠枕上睡着了,手里翻看着的杂志要掉不掉的。慕岩哭笑不得,边擦头发边走过去,他俯下身去,贴得近了,连她纤细浓长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见过的女人中,她长得不算美,可是看着却让人觉得很舒服,皮肤白皙干净,毛孔细腻,很天然的美人。跟他相处时总是死气沉沉,只有在他身下辗转承欢时,才能勉强有点表情。
他弯腰从她手里小心翼翼的抽出杂志,瞥眼看见她停在的那一页,瞳仁猛得缩紧。他抬眸看她,正好瞧见她眼角滑过一颗晶莹的泪珠。
心,刹那烦躁起来。
“啪”一声,他将杂志合起来扔进垃圾桶。早在阮菁要他娶卢谨欢时,他便派人将卢谨欢的底翻了个底朝天,那样一个明媚干净的女孩子,实在不该嫁来泥沼一般的慕家,实在不该被污染。
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灿烂,仿佛万千阳光都集于一身,明亮耀眼。他从那一刻开始讨厌她,因为他讨厌一切耀眼的东西。他预备毁了她眼中的明亮,可当他见到她时,她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让他忍不住怀疑,照片上的人跟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原来,她的笑容是给了另一个男人。
慕岩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他曾经在父亲灵前发誓,无论他娶了什么样的女子,无论他爱不爱她,他会对婚姻忠诚。同样的,他不要求她爱他,但她必须对婚姻忠诚。
将她抱躺在床上,只听她轻声呓语:“卫钰,卫钰,我都打算背弃一切了,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慕岩的脸瞬时乌云密布。
翌日,卢谨欢醒来,床头搁了一碗红糖煮鸡蛋,她有些诧异,却不敢自做多情的以为是慕岩煮的。正巧此时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也顾不得是谁煮的,端起来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慕岩做完晨间运动回来,推开门就见到如斯光景。床上女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正埋头猛吃,脸颊上沾了点蛋黄,真是什么美感都没有了。
他干咳了两声,卢谨欢缓缓抬起头来,受惊之下,嘴里的蛋黄竟然就滑到喉咙处,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她将碗搁在床头柜上,痛苦地呜咽起来。
她噎得面色发青,慕岩连忙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温水,折腾了好半天,她总算咽了下去,差不多去了半条命。慕岩瞧着她劫后余生的样子,讥笑道:“好心给你煮碗鸡蛋吃,你也能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真是人才。”
卢谨欢惊悚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像见了鬼似的。
☆、048 心存芥蒂
慕岩瞅见她的神情,不由觉得好笑,他给她煮鸡蛋,有这么值得惊讶么?“别瞪了,眼睛本来就比别人大,再瞪就凸出来了。”
卢谨欢窘得面红耳赤,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呐呐道:“我没想到你还会这些。”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会给她煮红糖鸡蛋。
慕岩笑了笑,说:“趁热吃吧,别浪费了。”说完他径直往更衣室走去。拉开门时,他听到背后声若蚊鸣的道谢声,脸上的笑意加深。
卢谨欢梳洗之后,出来看见慕岩正在收拾行李,心里有些雀跃,他若要出差,那么她就能过几天舒心自在的日子了。她扶着更衣室的门框,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你要出差吗?”
卢谨欢这大半个月都做着跑腿的伙计,影印文件,下楼买买咖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自然不清楚慕岩今天要出差的事。所以此时见他收拾行李,难免会有此一问。
“嗯,A市有一个项目需要我亲自去谈。”他言简意赅,并不愿多说。
卢谨欢知道他对自己心存芥蒂,也没有多问,正打算去更衣室换外出服,慕岩却叫住她。她回过头去,就见他扬了扬手上的领带,说:“会打领结吧?”
她皱了皱眉,还记得第一次给他选的衣服被他扔进垃圾桶的情形,她脸色发僵,极不情愿地说:“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
左右是不让她自在了,卢谨欢认命地走过去,拿起领带准备给他系上,他却按住她的手,引导她的手跟着领带走。他眸华深深地看着她,“领带的打法有许多种,选择哪种打法,要看着装,你看好了,这种叫双交叉结,最简单也最实用,出席正式场合也多选择这种。”
他按着她的手打了两个圈,然后宽边从第一圈与第二圈之间穿出,完成集结充实饱满。
慕岩在说什么,其实卢谨欢并没有听进太多,她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被慕岩握住的手上,他手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总让她心里升起几分不自在。
再加上他越发诡异的态度,更是让她的心晃荡不安。
系好领带,慕岩松开她的手,见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眉宇间似蓄了风暴,他打量了一下领结,挑剔着:“差强人意,今后我的领带就由你来系,直到你会为止。”
卢谨欢满脸黑线,却也不敢拒绝。直到将他送出门,她才全身虚脱一般坐在床前的地毯上,怔怔发神。
☆、049 让他爱上她
慕岩一去半个月,杳无音信。
其实也不算音信全无,他每天都会通过视频与手下的人开视讯会议。只是对丝毫不关心他行程的卢谨欢来说,他就像从她的世界中腾空消失了。
她不打电话过去,他也不打电话回来报平安,所以两个同床共枕的人,实际上比陌生人的距离还要远。
那天吃过早饭,卢谨欢刚要走,阮菁叫住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阮菁招呼她坐下,扫了一眼她的手腕,微笑道:“怎么没见你戴我上次送你的玉镯?”
卢谨欢不安地握了握手,“那对玉镯太贵重了,做事很不方便,我怕磕坏了,浪费了妈妈的一片心意。”
“你这孩子。”阮菁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慕岩对你好吗?”
“嗯,他对我很好。”卢谨欢有问必答,却不愿意多说一个字。阮菁这样的人物,又岂会不清楚慕岩对她到底好不好?
阮菁见她答得滴水不漏,也不恼,她叹了一声,眼底似有追忆,“慕岩小时候与我最亲,后来有了慕楚,楚儿生下来身体就不好,我给他的关爱多了些,难免疏忽了慕岩。他心中存怨,再不肯亲近我。”
阮菁说着,眼中泪光闪烁,她坐到卢谨欢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本来这些话我不该说与你听的,娶你之前,慕岩是喜欢柔伊的,但是柔伊这孩子与楚儿情投意合,你知道我这做母亲的,心里是怎生的为难?”
卢谨欢没吭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阮菁没有好感,也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就是不喜欢她。更何况她此时在她面前说慕岩喜欢白柔伊,她不喜欢慕岩倒也罢,若她喜欢慕岩,只怕正中她的下怀,好挑拨离间。
阮菁也许意识到自己这一步棋走差了,连忙回还,“欢欢,你能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吗?”
“妈妈,慕岩不会怪你的。”卢谨欢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想:说来说去,慕楚横刀夺爱,阮菁便随便挑了个女人塞给慕岩,令他再不能跟慕楚争。她做得如此偏心,还要人体谅,真是没天理。
阮菁颇感欣慰,“还是欢欢明白事理,妈妈亏欠了慕岩,不敢要求他体谅,只能尽一切可能弥补他。欢欢,尽你最大的努力让他爱上你吧。”
闻言,卢谨欢诧异地看着阮菁,这才是她今天找她谈话的重点,让慕岩爱上她,亏她能想得出来。
从书房里出来,卢谨欢看着院子里花架下的秋千,忆起那天慕岩以身接住白柔伊避免她受伤的情形,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而是他的温柔给了别的女人。
这样的男人,她拿什么去让他爱上她?
爱上了,然后呢?她拿什么去回报这份爱?
作者题外话:今天两更,二更下午两点左右
☆、050 份内之事
卢谨欢是聪明人,聪明人自然不会干蠢事,于是阮菁那天早上的敲打,没两天她就抛向脑后,慕岩要爱谁,管她什么事,她只把她份内之事做好,这些浑水,还是不趟为妙。
她每天依旧上班下班,回家吃完饭就听碟看片,日子过得好不逍遥自在,这时候她忍不住想,慕岩永远都不要回来了才好。
只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七月底,慕岩带着签订的合约凯旋而归,慕氏成功打入A市,扩大了规模。公司上下一片欢欣鼓舞,人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37楼秘书部依旧如往日般忙碌,不过今天的忙碌有些不同寻常。卢谨欢消息闭塞,并不知道慕岩签好了合约,已经在回程的路上。
她一边影印文件,一边暗想,今天秘书部的同事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慕岩不在,不知道他们做此状是给谁看。可不管他们要做给谁看,反正不是做给她看的。
想着想着,她就想起昨晚下的那部电影,今晚回去时一定要买包爆米花边吃边看。
下午五点十分,卢谨欢开始在座位上发呆等下班。其实不是她不上进,而是这些人防她跟防贼似的,机密文件绝对不假她之手。她要显得太过殷勤,反倒引人怀疑。
再说,她也不想惹 火烧身。
百无聊赖时,她点出QQ斗地主打发时间,激战正酣时,格子间上方冷不防悬着一颗脑袋,冷冷地盯着她,“你倒是挺会过日子的。”
漠冷微沉的声音令她一惊,她反射性的抬起头来,一眼撞进他挟了霜的眼,心砰砰乱跳起来。“你…你回来了。”
慕岩眼底满是冷鹜,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她。他不言语的样子极是迫人,卢谨欢心虚,更不敢直视,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哀叹,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岩在她面前停得久了,四周便有好奇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前几天才停下的风言风语,卢谨欢怕又刮了起来,只在心里拼命催促慕岩快走。
慕岩扫了四周一眼,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刚走了两步,他略提了声音,说:“卢谨欢,你进来一下。”
卢谨欢以为警报解除刚要松口气,慕岩的话让她的心又揪紧,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被斗得惨兮兮的地主,耷拉着脑袋跟在慕岩身后进去了。
慕岩端坐在办公桌之后,一边归整文件,见她进来,眉眼不抬的说:“看你日子过得这般惬意,我回不回来对你似乎都没差。”
“我没这么想。”卢谨欢争辩,虽然她确实这么想过,可要当着慕岩说实话,她就死定了。
慕岩也不同她争,将文件扔在一旁,突然向她招手,“过来。”
卢谨欢僵了一下,但还是乖乖走过去,他一拉她的手,她站立不稳一下跌坐在他怀里。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就想挣扎站起来,他却一把箍住她的腰,垂眸看她,“在我面前,你就这么不自在,嗯?”
“没有。”卢谨欢声如蚊鸣,脑中那种不祥的预感已经越来越深。
☆、051 可怕
“没有?”慕岩轻嗤,他的手探向她的胸口,隔着衣服握住她胸前的丰盈,重重一捏,说:“嘴上说没有,心里巴不得离我远远的,我就这么可怕?”
卢谨欢倒抽一口凉气,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她心里怕极,瞳孔微缩,却不敢对上他的眸。胸前一凉,他的手已经顺势滑进她衣服里,衬衣钮扣落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音,那种声音在她耳里无限放大,直至轰轰作响。
“你不可怕……”她咬着唇,才能说出这么违心的话。
他的掌紧握她的丰润,将那粉色蓓蕾揉成滴血一般的鲜红,“我不可怕你躲什么,还是你觉得,离我远远的就能怀上孩子?”
卢谨欢的脸红得似要滴血,她知道自己的使命,亦知道只有孩子能还她自由。可是要让她为了孩子死命去勾.引他,她又做不到,她再贱,到底还是有自尊的。
更何况他的粗暴,让她想想都胆寒,她宁愿不要孩子,宁愿不要自由。
慕岩看着怀里痛不欲生的她,恨得牙根都要咬断。男女情事就让她这样难以接受,还是她独独抗拒他的碰触,还是她希望这样爱她的人是卫钰?
他越想越怒,手下的动作更是粗暴。她的身体紧绷而干涩,根本无法容纳他的强入,他让她坐在他身上,将她双腿打开向上。这个姿势让她屈辱不已,她紧咬着唇默不作声。
他压下来,让她的背抵着桌沿,卢谨欢双手无处可放,唯有垂在两边紧紧攥成拳。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唇,同时强行侵了进来。
他进一寸,她痛一寸,寸寸撩起灼痛,卢谨欢喉咙里的痛呼再也掩藏不住,太痛了,他每撞一下她,她就觉得无数疼痛翻涌而至,让她再也忍不得痛吟出声。
在这事上,她从来不肯发出半点声音,一味的哑忍。可这次,她不是不能忍,而是那声音已经无法被她控制。此时声音一经泄出口,她眼中的泪一下子迷了双眼,好痛,这种痛似乎要深入骨髓,让她永生永世都不敢遗忘。
慕岩看着身下无声落泪的她,一肚子邪火越蹿越高,他要让她记住这痛,他要让她记住让她痛的他。他一下捞住她的后背,把她往怀里压。她立即觉得身体被侵得更深更痛了,全身都止不住轻颤起来。她痛得受不住,眼泪落得更急,双手忍不住去推他的肩,却又因后背没有着力点,反倒紧紧地揪着他名贵的西装。
她的动作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再是忍不住在她体内大动起来。
卢谨欢抓握不住,被他颠得全身都要散架了,被他抵着的那一处火辣辣的痛着,他每动一下,她就痛得瑟缩一下,如此,反而将他绞得更紧。
等一切结束后,她几乎已经痛昏过去。
☆、052 无端被恨上了
昏昏沉沉时,卢谨欢感觉到有双手在她大腿根处游走,顿时一惊,她仓皇睁开眼睛,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那双眸波光潋滟,光彩夺目,看见她正惊恐的望着自己,他眼底滑岀一抹笑,“醒了?”
卢谨欢腾一声坐起来,全身像被火车辗过,激得她脑仁绷跳着疼,她几乎求饶的看着他,“慕岩,求你别再来了。”
如果他的目的是要让她怕他,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她怕死他了。
慕岩眼底的笑有些僵,他晃了晃手上的药膏丢给她,冷哼道:“自己上药。”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走了一半,他又回过身去看着她,“我差点忘了,明天开始你正式跟在我身边实习。”
慕岩走了许久,卢谨欢都没反应过来,她刚生了逃离之心,他就阻断了她的退路,连暂时逃离他都成了妄想。
她欲哭无泪,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他就是杀人恶魔,她也别无选择。
经过一夜休整,卢谨欢的精神状态好了些,只是走路的姿势难免怪异,为此阮菁数落了慕岩一顿。
大意是你们小别胜新婚,激烈点无妨,可也要注意欢欢的身体。
阮菁说完,餐桌上的气氛就变得格外诡异。
卢谨欢窘得连头都不敢抬,她能感觉到正前方那两道又嫉又恨的目光,她无奈极了,她这算不算无端被白柔伊恨上了?
慕岩拿餐巾拭了拭嘴角,见卢谨欢捧着碗不动声色的远离他,他猿臂一伸就将她拉开的距离重新拉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柔声说:“慢点吃,我等你。”
卢谨欢一粒米呛进喉管里,顿时泪眼凝噎。
不用看,对面的白柔伊已经恨得牙根都要咬断了。
阮菁将他们的神态尽收眼底,心下不由得冷笑,慕岩啊慕岩,纵使你冷傲无双,又如何逃得了温柔乡,只要你动情,便是我最好的机会。
吃完饭,卢谨欢跟在慕岩后面走出静安雅筑,她心里有事,所以慕岩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她都不知道,直到撞进一副温暖的怀里,她才回过神来。
而慕岩没有看她,他背影僵直,他的目光笔直落在前方。
☆、053 她是我的人
卢谨欢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看着前方树荫下站着的白柔伊,自觉的往另一条路走去。没走两步,她的手腕就被人拽住,随即手心被硬物硌痛,“你去车上等我。”
她低头一看,手心里静静躺着车钥匙。她抬起头来,见慕岩正向白柔伊走去,她没有多看,转身往停在院子里的布加迪走去。
白柔伊一直到看不见卢谨欢才收回视线,她看着站在面前的慕岩,问他:“慕岩,我听说你让她当你的贴身秘书了?你知不知道她是……”
“柔伊。”慕岩打断她的话,神色淡淡,“这些不该是你关心的事,你现在该关心的是慕楚。”
“你还在怪我是吗?”白柔伊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随即痛心道:“你明知道我跟他在一起是为了谁,你还说这话来想要膈应谁?”
慕岩错开目光,不去看她泫然若泣的样子,“不管当初是为了什么,如今事已成定局,我们就该各自坚守自己的原则。昨日之事不可留,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的。”
“是为了她么?”白柔伊质问道,之前他们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就在那天,在秋千架旁,她明明看到他眼中流露出对她的情意,为什么短短时间又改变了?
慕岩没说话,白柔伊见他没有辩解,心都凉透了,她退了两步,低吼道:“慕岩,你疯了,她是阿姨的人,你会万劫不复的。”
“她是我的人。”慕岩斩钉截铁的道,说完他再也没有看白柔伊一眼。从她选择到慕楚身边去,他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虽然他恨阮菁,恨慕楚,但是他不会让慕家闹出兄弟抢女人的丑闻。
“那我呢?”白柔伊追了两步,他说卢谨欢是他的女人,那么她想问一问,她呢,她算什么?
慕岩前行的脚步顿了顿,半晌,残忍的扔下一句,“如果你愿意,你还能成为我的弟妹。”
白柔伊全身的力气都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她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看着慕岩渐行渐远的背影,眼泪迷糊了双眼。她知道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他,可是她不甘心,他明明还爱着她的,为什么就能如此干净利落的放手?
白柔伊狠狠抹了一把泪,她不能就这么放手,等她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后,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的。她站起来,刚才的软弱已经消失无踪,她会用事实证明,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054 恨不得掐死她
白柔伊的身影渐行渐远,刚才她站立的地方那棵树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来,那人看着她的背影,轻蔑一笑,转身离去。
慕岩回到车里,看见卢谨欢正靠着椅背假寐,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她脑袋,冷言冷语道:“你昨晚去偷牛了么,没精打彩的难看死了。”
卢谨欢被他戳得有点痛,敢怒不敢言的瞪了他一眼,心说你自己昨天干了什么事不知道呀,还嫌我难看,你才难看,你全家都难看。
可她到底没那个胆子敢抱怨,慕岩收拾人的手段她已经见识了,能不招惹他,她就尽量不招惹他。大不了回头扎个小人诅咒他一万遍。
她的眼睛水灵灵的,这一瞪,瞪得慕岩心痒难耐,又想折腾她了。他愣愣的看着她,突然见她莫名其妙笑了,他这才发现,她笑起来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漂亮,像盛了两汪酒,引人深陷其中。
慕岩欺近她,捧着她的脑袋淡淡低语,“不许你随便瞪别人。”说完吻上她的脸,撷取那一汪美酒。
他一靠近,她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两股之间还痛得难受,想起他的怪癖,她浑身都僵硬起来,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亲吻。
慕岩半眯着眼睛看着她,每次见她这种生不如死的表情,他就想折腾得她更加生不如死。慕岩越想越生气,本来只想亲亲她,这会儿都恨不得掐死她了。
他松开她,冷着脸撂下一句话,“你来开车。”说完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卢谨欢从那种晕头转向的亲热中回过神来,就被慕岩冷着脸扯着膀子拽下车,一时更加晕头转向了。她乖乖坐进驾驶室,调座位系安全带,然后一踩油门,布加迪疾射了出去。
半秒钟之后,一声巨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慕岩被挤在升起的安全气囊里暴跳如雷。
当他们好不容易赶到公司时,千年工作狂慕岩的人生记录里首次多了迟到的坏记录,他的脸黑得吓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卢谨欢战战兢兢的向他报告行程,从今天开始,她升任成他的贴身秘书,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这样的殊荣对别的女人来说是盼都盼不来的,可是对她来说却是生不如死的煎熬。
慕岩对待工作的态度几乎是虔诚的,不容有半点马虎。卢谨欢因为早上的车祸还心有余悸,面对慕岩时总是结结巴巴的,结果把与华美集团总裁的会面记成与成美集团总裁的会面。
当他们赶到成美集团时,秘书小姐告诉他们没有预约,慕岩的脸当场就黑了大半,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卢谨欢满脸冷汗的向秘书小姐道歉,然后追着慕岩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面对别人时她总是镇定从容,泰山崩于前还能面不改色。可是一对上慕岩,她就慌了,整个人傻了一半。
☆、055 你想对得起谁
傻了一半的卢谨欢追上慕岩,他正在打电话,不知道与对方说什么,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卢谨欢小心翼翼走过去,看他脸色臭臭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结果不说还好,一说慕岩就更生气了,他拧着眉瞪着她,那架势好像要将她撕成碎片,“对不起,对不起,你知道你这句对不起要赔上多大的损失?”
他一扬手中的企划案砸到她怀里,“因为你的粗心大意,企划部将近两个月的心血都成了一张废纸,你一句对不起又想对得起谁?”
卢谨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严厉的慕岩,他或刁钻或冷漠,可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可是此刻,他眉眼凌厉,眼里关不住的怒火似乎就要喷涌而出,令她不敢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