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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郁菲 当前章节:149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40

她警惕的看着他,他又想干什么?在这里羞辱她么?

慕岩停好车,见她一脸防备的盯着自己,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却并未多加解释。他径直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座旁,淡淡的睨着她,也未催促她下车。

可就是那样淡定的眼神让她坐不住了,她皱着眉头,说:“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进去了不就知道了?”慕岩摊了摊手,示意她下车。卢谨欢认真的看着他,不是她要把他想得那么坏,而是鉴于先前他做的事,她实在心有戚戚,害怕他会让她更难堪。

可是被他这样看着,她想退缩都不行。她意气用事的狠狠推开门,慕岩还好闪得快,要不就会被车门砸扁鼻子。她跳下车,自我安慰道:“这里人来人往,我还怕了你不成。”

可她到底忘记了,像慕岩这种不顾世俗眼光的男人,若真想对她怎么样,就算人来人往,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超市,慕岩推了一个购物车跟在她后面。

年前他们曾甜甜蜜蜜的来逛过超市,那时两人浓情蜜意,有情饮水饱。而现在,超市里置物架上的东西一成不变,可他们的心境却变了,真是物是人非,让人心里无端涌起伤感。

卢谨欢想不通慕岩带她来这里干什么,他不是要报复她么,不是要极尽所能的羞辱她么,为什么不动手了?慕岩跟在她后面,见她随意乱逛着,揪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身边来,“我想吃汤圆,你给我做吧。”

过完年回来,他们就开始闹矛盾,不知不觉,已经是元宵节了。卢谨欢听到他说想吃汤圆,才恍然顿悟,今天就是元宵节,难怪超市也在搞促销。

只是这样的节日,他为什么还愿意跟她一起过呢?她看不透他,也许她从来就没有看透过他。“你想吃汤圆,有一大堆的女人等着给你做,何苦为难我?”

慕岩蹙紧眉头,冷冷的盯着她,卢谨欢眸光四处游移,就是不想看他。慕岩看着她这样,一时也拿她没办法。他又不是禽兽,不会因为她的挑衅,就当众扑倒她羞辱她。

“我想吃你给我做的。”他软了声调,听起来有点可怜的味道。卢谨欢冷硬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了,他若是用命令的语气,或许她可以冷下心肠不理他,可是他用这种带着乞求的语气,却叫她拒绝不了他。

元宵节要吃汤圆,卢谨欢记得慕岩不喜欢吃甜食,又去架子上拿了一袋饺子粉,又去生鲜区买了鲜肉跟萝卜,买好这些,又去买了调味品。她做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始终很淡漠。

可跟在她身后的慕岩,却感觉十分开心。这是这半个月以来,他最放松的一晚,没有仇恨,没有猜疑,他只想跟她好好度过这一晚。

经过蔬果区时,卢谨欢看见皇帝柑,突然想吃,也不管慕岩是不是跟在后面,拿了袋子就开始捡。慕岩知道她身体不太好,前些天才喝酒喝得胃穿孔,抬手去挡,“你胃不好,不要吃冷的东西,再说这种水果火重,要吃就吃苹果或是梨子。”

卢谨欢没说话,手臂一让,就让开了他的手。慕岩眉头皱起来,正打算抢了袋子扔出去,旁边正在挑水果的一个中年妇女看不过去了,说:“年轻人,这种皇帝柑是最新产品,口味清脆多汁,不上火的,小姑娘喜欢吃,你就让她买,买了那么东西,也不差这几个水果钱。”

中年妇女这番话说得隐讳,换了别人,恐怕直接说他小气吝啬了。

慕岩满头黑线,卢谨欢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她悠然自得的挑着水果,压根不理会慕岩。不过她也买了几个青蛇,那种贵得吓死人的水果,却不怎么好吃。

慕岩没再跟她争,两人从见面后,气氛就一直不怎么活络,这会儿跟她硬碰硬,只怕今晚这节也过不下去了。付钱的时候,他让卢谨欢去外面等,自己顺手把她挑的皇帝柑扔了出去。

哪里知道他今天运气太背,排在他后面付款的正是刚才那个中年妇女,她见慕岩把小姑娘爱吃的皇帝柑扔了出来,斜吊着眼睛瞅着他,自以为压低声音的跟旁边一个大妈说:“我刚才说的可不就是这个人,看他穿着也是非富即贵的,结果小气得要命,那一袋皇帝柑能有几个钱,都不让买。以后你家闺女挑老公,可别挑这样的。”

“这世道啊,都只会顾着自己了,你看他手里提的那袋青蛇,几个都要上百,他都舍得买,真是没看出来。”两人鄙夷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进慕岩耳里,他俊脸微红。

他想说卢谨欢的胃不好,吃不得凉得,可又觉得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没必要解释。再看那袋可怜兮兮躺在购物车里的水果,想起卢谨欢挑选水果的样子,他不自觉又拿了回来。

当是买她一个高兴吧。

出了超市,慕岩一眼就看到卢谨欢站在玻璃门前,她低着头,双脚在地上无意识的跺着,却显得极有耐烦心。外面天寒地冻,霓虹灯光五光十色映衬在她脸上,她的脸有些迷离。

慕岩在原地顿了顿,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她一直没有抬头来张望。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上次来逛超市的情形,那时候人多,他也是让她先去外面等。排得队伍长,等他结了账出来,已经半个小时后,她望眼欲穿,看到他时,飞快的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向他撒娇说:“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偷偷溜了呢。”

他骂她傻,说不会不要她。可现在,他却丢开了她的手。他心里莫名一窒,大步走过去,将两大袋物品放在一只手上提着,另一只手牵起了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卢谨欢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他却已经偏过头去,大步往外走去。少了空调的温度,外面冷得刺骨。霜风扑面而来,割得她的脸一阵阵的疼,她没有察觉,心思一直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搞不懂慕岩想做什么?先前在医院里,他跟卫钰说的那番话还言犹在耳,可他现在的态度,却又不像是要报复她。难道他觉得那样子不好玩了?想要换种方式玩?

回到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慕岩沉默的将车驶上路,不过五分钟,就驶进了一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卢谨欢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里有些眼熟,又不记得这里是哪里。

她见慕岩下车,也没有多问,也跟着下车。慕岩提了购物袋走在前面,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直到他停下来,她撞到了他后背上,慕岩无奈的回头,说:“这么大的人了,走路怎么不看路呀?”

卢谨欢的鼻子碰在他结实的背上,有些痛,更多的是酸涩。她后退两步,低垂着头依然不说话,像是在无声抗议。慕岩瞪着她黑乎乎的头顶,一阵火大。

可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种状况,又觉得十分无力。

电梯很快下来了,在他们面前“叮”一声开启,慕岩走了进去,卢谨欢也跟了进去。她看见慕岩按了个楼层数字,恍然记起来这里是哪里?

新家?他带她来新家做什么?

她还在震惊中,电梯已经平稳的向上升去,卢谨欢呆呆的看着电子屏上的数字往上跳,终于到了他们想去的楼层。她却缩在电梯里裹足不前了,慕岩率先走出去,久久等不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去,就见她呆呆的站在原地。

“还愣着干嘛?快出来呀。”

卢谨欢还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情形,那时她还准备跟慕岩搬出来,然后把妈妈接过来一起住。如今物是人非,她再来到这里的心境,竟是这般。

电梯门缓缓合上了,慕岩以为她要逃跑,连手里的购物袋都顾不上,直接扔在地上,大步追过去。“卢谨欢,你敢给我跑试试看。”

卢谨欢没跑,她只是愣住了,心里有太多的疑问缠绕着她,她理不清,所以茫然了。在电梯门快要合上时,她下意识按了开启键,门刚一开,她就被慕岩用力扯了出去,死死的按在墙上,惩罚似的吻就疯狂的袭来。

她的背抵在冷硬的墙上,身前是一副火热的胸膛,她挣扎了一下,却换来他更重的惩罚。等一吻结束,她的唇已经被他咬肿了。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喷吐在她脸上的气息火热,他哑声道:“你想去哪里?”

“……”她依然不说话,用沉默来回应他的质问。慕岩看见她这样,一时挫败不已。他一拳重重的挥过去,在她惊恐的目光下,拳风擦过她的脸颊,重重的落在她耳畔的墙壁上,他无力喘息。

“进去吧。”既然拿她无可奈何,就别为难自己。慕岩放开她,走回丢在地上的购物袋旁,将东西一件一件的捡进去。卢谨欢一直默默的看着,直到他捡完了东西,打开了门,她才慢慢跟进去。

玄关处,放着两双拖鞋,一双深蓝色,一双粉红色上面印着一朵花,两双鞋挨得很近,给人一种亲密无间的错觉。慕岩将购物袋搁在柜子上,脱了鞋子换上拖鞋,然后径直走进去。

卢谨欢愣愣的看着那双拖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敢妄想自己还是这套房子的女主人,所以连穿鞋这种小事,都觉得很为难。

慕岩从厨房里出来,看她还站在玄关处没有挪动一步,他一边解领带一边走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卢谨欢摇了摇头,蹲下身子去找,看看有没有备用的拖鞋,慕岩见状,一把将她扯了起来,冷声道:“我的耐性不好,你别处处招我,否则受罪的是你自己。”

“你又想强 暴我吗?”卢谨欢想起下午时在医院里被他强迫的燕好,问出口时,又觉得深深后悔,她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你!”慕岩扬起了手,看见她瑟缩着缩在一处,他又怒火滔天的收回了手,他将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拖鞋一脚踹在她面前,说:“一双鞋子而已,你不穿就光着脚吧。”

说完他甩手走了。

卢谨欢咬了咬唇,跟慕岩相处的这短短几个小时,他的情绪变化多端,让她应接不暇。他果真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慕岩了,现在的他,心里已经被仇恨扭曲。

她不担心他接下来要怎么报复她,却担心他会在复仇中,渐渐迷失了自己。

怅然一叹,她兀自苦笑,她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力气去管他呢?她脱了鞋子,当真倔强得不肯穿那双预示着女主人的拖鞋。不是她犟,而是她觉得她总是会走的,没必要弄脏一双鞋。

她记得他说要吃汤圆,她拿了材料去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剁馅,和面粉,她忙得不亦乐乎。她越是忙,就越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不用费心思去猜测慕岩的心思。

慕岩在书房里处理文件,这里离厨房极远,根本就听不到那边的动静。可他就是知道,她现在一定在厨房里忙碌着。他们仅有的那段两人世界的时间,她什么事都亲手做。

他已经从慕宅搬出来好几天了,这几天他极少回来,这里是他跟她的爱巢,没有她在,即使这里比慕宅小上许多,依然让他觉得十分空荡。

他会知道卢谨欢住院了,是从秦知礼嘴里得知的。他刚好来医院探望一个特殊的人,刚走进医院,就碰到了秦知礼。

秦知礼是卢谨欢的死党,两人只差没有穿同一条裤子了。她看到慕岩时,当然十分生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慕岩臭骂了一顿。言语间,一不小心就泄露了卢谨欢生病住院的事。

他这才知道她身体不好,看望了那个人后,他顺道过去看看她。本来是想看一眼,如果她没有碍他就走,结果听到卫钰让她跟他去英国的事,他当下就改变了主意。

他点燃了一只烟,书房里雾气缭绕,他烦躁不安,将文件向前一推,站起来摁灭了烟,然后向客厅这边走来。快接近客厅时,他听到厨房里传来剁肉的声音,他烦躁的心,突然就安宁了。

他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随意选了一个节目,百无聊赖的看了起来。他的心思并未放在电视上,还是放在了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身影上。

他曾经梦想的婚姻生活与二人世界不就是这样,他回到家,最爱的女人接过他的公文包与大衣,在他脸上亲一亲,然后告诉他,去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现实与梦想重叠,他心里十分满足,如果一直这样到地老天荒,那该有多好?为什么他们之间要盘桓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呢?

慕岩这几日不只一次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在仇恨与她之间,他到底该如何取舍?他不知道答案,直到今天,他亲耳听到她打算认真考虑跟卫钰去英国的提议时,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放不下她,所以哪怕用强迫的手段,他也不会让她离开他。

卢谨欢做的是桔皮馅的汤圆,一股桔子皮的清香,把那股甜得要腻死的味道压了下去,又开胃又清新。她把汤圆端出来,见慕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说:“吃饭了。”

“端到这边来吧。”慕岩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又回到电视上去了。卢谨欢脚步顿了顿,端着托盘走过去,把小碗汤圆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说:“你先吃点汤圆垫垫胃,我正在包饺子,一会儿再吃。”

“哦,搁那里吧。”慕岩眼也没抬的道,卢谨欢拿起托盘走厨房,慕岩看着这碗白白胖胖的汤圆,端起来吃了一口,很特别的味道,不似他以前吃的那些汤圆的味道。

他端起碗走到厨房门前,边吃边问:“这是什么馅做的,不像以前吃的那些,味道很特别。”

卢谨欢包饺子的动作一顿,细声道来,慕岩边吃边听她说话,这才真正有了种家的感觉。“桔子皮上哪里找来的,我记得家里没这些。”

“就是刚才买的皇帝柑,皮也可以入药,又可以淡化馅里的甜味。”卢谨欢耐心解释,不知不觉,话也多了些。

慕岩暗自庆幸,当时没有真的扔了那袋皇帝柑,要不然就没有现在的口福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知不觉,气氛融洽了不少。慕岩吃完汤圆,把碗放进洗水槽里,看见她在擀饺子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来擀吧,你去把汤圆吃了,你胃不好,别饿着了。”

卢谨欢一怔,他是在关心她么?可她不敢奢望他会关心,如果换个角度,她会恨不得他死。她把擀面杖交给他,自己站在一旁,却没有吃汤圆,而是指导他怎么做。

慕岩拿枪或是拿笔,可能很拿手,但是要论到拿擀面杖,还是没那么得心应手。她看着慕岩拿着擀面杖,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然后教他怎么把面皮擀得又薄又圆。

慕岩是个好学生,没教几次,他就学会了,他擀了一张很圆的面皮,拿起来献宝似的凑到卢谨欢眼前,说:“欢欢,你快看快看,我做到了。”

他太过兴奋,也没察觉到自己叫她什么。卢谨欢却听到了,她一愣,怔怔的看着慕岩毫无城府的笑靥,现在他的笑是真心的吗?

慕岩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刚才的好心情瞬时凝结了,他把面皮放下,转身往外走去。

厨房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卢谨欢握住他刚才握过的擀面杖,心里十分难受。如果他们在一起,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都要暗自思量一下,那真的是件很累的事。

快九点,卢谨欢才把饺子端出来,她做的是煎饺,先放锅上蒸,蒸熟之后,又在锅里煎,把面皮煎成金黄色,又好看又可口。她还配了一碟醋,端上了桌。

慕岩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卢谨欢做了足足有五十几个饺子,他一口气就吃掉了三十几个。卢谨欢坐在一旁,偶尔夹一个送进嘴里,其他时候,都是看着他吃。

她忽然发现,她恨不了他,即使他在外面左拥右抱,即使他将她的自尊踩在了脚底下,她都恨不了他。她讨厌自己的不争气,他打她一巴掌,再给她一颗糖,她立即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可是叫她怎么去恨他呢?爸爸做下的那些坏事,她若是慕岩,只怕都恨不得杀了对方。

慕岩吃饱喝足,这个元宵夜已经过得差不多了,卢谨欢把他吃剩下的饺子全吃了,然后默默的收拾碗筷,等她收拾好厨房出来,已经十点了。

慕岩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她随意瞥了一眼,是娱乐频道。她记得他一直不爱看娱乐频道的,什么时候对这种节目也上心了?

慕岩见她出来,招了招手让她过去。她顿了一下,还是乖顺的走到他身边,他伸手一扯,就将她扯进了怀里。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挣扎了一下,他却将她冰冷的双手拢进了怀里,低声道:“别动,好好坐在这里陪我一会儿。”

卢谨欢搞不懂他,只好僵硬的坐在他腿上,一动也不敢动。

慕岩似乎也跟她耗上了,他一边看着电视,手却不老实,一直在她身上乱动,一会儿捏捏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他的手不老实,卢谨欢也不能专心看电视,一直提心吊胆的。

感觉他的手快要放到了她胸部上,可下一秒,他却只是摸摸她的胃,感觉他的手滑过小腹,要伸向大腿时,他却停在肚子上不动了。就这么会儿功夫,卢谨欢跟打了游击战似的,整个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到后面,她实在受不了了,想起买的青蛇,就问他,“你想吃水果吗?我去削。”

“不想吃,你坐着吧,忙了一晚上,歇会儿。”慕岩将她的肩按住,让她重新坐在他腿上。卢谨欢都快要抓狂了,他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逗着她好玩儿么?

她看不懂他想干嘛,又不敢问,只好拼命忍着心里的好奇,僵硬的坐在他身上,眼睛四处乱瞟着,终于看到了她的皇帝柑。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站起来,慕岩这次没料到她会突然站起来,连声问:“干什么去?”

“我想吃水果。”他不吃,她吃总不会碍着他吧。慕岩伸手想把她勾回来,她却已经走开了。看她拿起那一大袋皇帝柑走回来,坐在离他伸手触不到的地方,他眉头微微的皱起。她慢慢的剥了一个皇帝柑,露出里面诱人的果肉。

他起身走过去,抢过她咬了一半的果肉送进嘴里,卢谨欢瞪了他一眼,心想刚才说吃了上火,这会儿却来跟她抢,果然男人心海底针,怎么都看不透了。

慕岩就是见不得她离他远远的,好像他是恶魔一般。虽然下午的他,的确像来自地狱的撒旦,可不也是被她给逼出来的么?

他让她回去问她爸做了什么事,她就当真一去不回头了,觉得愧对他,也没见她来求他原谅。一味的躲着他,明明错的是他们卢家,现在反倒自己变成了罪魁祸首,时刻要讨她欢心了。

慕岩抢了一瓣塞进嘴里,皇帝柑的味道不同于桔子的又酸又甜的味道,带着一股香甜,味道很不错。他弯腰将她拦腰抱起,他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而她被他抱在怀里,说:“给我喂,我也要吃。”

“你放开我。”如果是以前,她会乖乖的坐在他怀里,指不定还十分享受这具人肉沙发。可是现在,她只觉得心里膈应得慌。

他伸手拍了一记她的**,斥道:“瞎闹什么,安安静静的坐着,听话,否则我收拾你。”

卢谨欢挣不过他,又觉得这个姿势格外别扭,自己双腿大张着坐在他怀里,实在不算文雅,她想闭拢双腿,又被他拍了一下**,“让你别乱动,一会儿挑起火来,别怪我不客气呀。”

她僵住不敢动了,眼睛看着电视,注意力却放在了身后这具火热的胸膛上,他到底想干嘛呀?明明恨得她要死,这会儿这样又是唱的哪出?

慕岩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她喂他,他挺了挺腰,不满道:“看什么这么入神呀,快喂我。”

卢谨欢连忙掰了一瓣喂进他嘴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重重的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她急忙缩了回去,嚷道:“你干嘛呀,咬到我的手了。”

“谁让你不听话了。”某人得意洋洋的嚼着嘴里的果肉,那模样像是嚼着她的肉。

卢谨欢歪着头斜他,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卢谨欢又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这下心里有再大的不满,也只得忍了回去,就像原本鼓足了气准备爆炸的气球,自己一下子泄了气,很郁闷。

她掰了一瓣送进自己嘴里,愤愤的嚼着,她拿他无可奈何,只能把果肉当成是他的肉,心里泄泄忿也是好的。

慕岩今晚就是拿定主意了要欺负她到底,见她鼓着腮帮子嚼着果肉,他也不着急,等她又掰了一瓣送进嘴里,他忍不住俯下头去她嘴里抢,抢到了也不出来,就在她嘴里吃,吃完了就吃她舌头,仿佛要把她舌头上的甜味也吮得干干净净。

“嗯。”卢谨欢捶着他的肩闷哼一声,他退了出来,抢过她手里的果肉,掰了一瓣送进她嘴里,照例又去抢着吃,一个皇帝柑吃完,卢谨欢面红耳赤,实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反正他不想让她安生就对了。他又剥了一个往她嘴里送,她不肯再吃了,他舔着她嘴角溢出来的汁水,诱 惑道:“要不,你来吃我的?”

卢谨欢臊得满脸通红,又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哪里肯?一下子站了起来,急慌慌的道:“我去洗澡。”然后顾不得身后那个一脸莫高深测的男人,几步冲进了卫生间。

坐在马桶盖上,她捂住火烧火燎的脸颊,一时间闹不明白慕岩想干什么,这样的温存,实在不适合他们现在这种相处模式。

她纠结了许久,都没有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放水洗澡,洗了一半,才想起自己的衣服没有拿进来,她在浴室里梭巡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浴巾之类的东西,一时犯起愁来,她总不能又穿着那身衣服出去吧?

若是以前,她就叫慕岩把衣服拿给她了,可是今时今日,他们的相处那么尴尬,她开不了口。拿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她把大衣裹在身上,想着一会儿去拿了内衣裤进来穿上就好。

她悄悄推开门,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客厅里很安静,她探出头去,没有看到慕岩,她悄悄的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走出去,慕岩已经不在客厅了,她不知道家里的东西都放在哪里,她的行李箱好像还躺在慕岩车里的后备箱里,她要找衣服的话,就只有去卧室找。

卧室跟书房只一墙之隔,卢谨欢走到卧室前,就听到书房里传来慕岩讥诮的声音,“慕楚,你当真是长大了,能把欢欢的消息瞒得水泄不通,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慕岩,你敢动欢欢,我跟你没完。”慕楚愤怒道,他回到慕宅去找他们,门卫告诉他,慕岩根本就没有回去过。他知道慕岩一定是把欢欢藏起来了,他不知道他要对她做什么。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慕岩了。

“呵呵,我就是动她了,你又能把我怎么着?哦,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会让她来偿还卢文彦欠下的债,我要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担心了吧,可惜也就只有你担心,你看看你那个无情无义的老子,他巴不得让你们姐弟俩替他受罪。”慕岩讥讽道,他前些天派人去查卢谨欢的消息,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般,一点消息也没有。

若不是他遇上了秦知礼,只怕还不知道她离他这么近。

“慕岩,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大哥。你敢伤害欢欢一根汗毛,只要我有机会带走她,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她。”慕楚狂怒的放下狠话,他要报仇,冲卢文彦去也好,冲着他来也好,父债子偿,他们卢家欠他的,他二话不说以身受着,可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欢欢?

欢欢这辈子的命运已经够坎坷了,他为什么还要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狠心的撒一把盐?

“我倒是极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带走她?你别忘记了,她对我可是死心踏地,你让她跟你走,她肯么?”慕岩一点也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卢谨欢在门外听着他的话,心一点一点的凉了,原来他如此捉磨不定,根本就不是想通了,而是想折磨她。她眼里迅速的涌起了泪花,他还能怎么折磨她?让她尝到被他疼爱的滋味,然后再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这就是他所谓的报复么?

她走进卧室,没有再去找衣服,也没有去客房里睡。如果他真的要折磨她,她穿不穿衣服,都躲不掉。她躺在被子里,无神的看着前方,目光再也凝聚不了一个点。

慕岩挂了慕楚的电话,他冷笑一声,慕楚想替卢谨欢出头,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只是……,他的目光落向浴室方向,狠话说得出口,为什么面对她时,他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想起刚才两人舌头交缠的情形,他抚了抚唇,转身出了书房。他回到客厅,看了一眼浴室,浴室里的灯已经熄了,他又走回卧室,见到房中那张大床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很满意。轻轻合上门,他去浴室冲了澡。

把电视关了,他回到卧室,床头灯晕黄的光线十分缱绻,他没有开大灯,就着朦胧的光线走进去,从另一头爬上了床。

这是近十天来,他第一次跟她同床共枕。他躺在床上,见她将自己险险的挂在床沿上,他挪过去一点,将她扯进怀里,手碰到她的肌肤时,他才发现不对劲。

她的身体很冷,手触上去时,一点温度也没有,他的大手从她光滑的背一直移到她的臀部,这才确认她真的没有穿衣服。他欣喜若狂,以为她很想他,大手一扳,将她扳了过去,他呼吸重了,撑身压在她身上,说:“想要了?”

卢谨欢没有反应,她闭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慕岩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已经将头埋在了她的脖子里,在她锁骨处印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吻痕。

他的动作越来越火热,从始至终,卢谨欢都没有反应,不反抗也不出声。渐渐的,慕岩察觉到不对劲,身下的这具胴 体太过僵硬了,她若真的想要,不会是这样的。

他迅速从她身上翻下来,按开了床头开关。屋里灯光大作,他看见了她满脸的泪水,心口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一阵尖锐的痛。他俯身过去,轻轻拭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问:“好好的,怎么哭了?”

卢谨欢恨自己的不争气,她曾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掉下一滴懦弱的眼泪,可是她还是落泪了。心里已经被绝望填满,到底要怎么做,他的恨意才会消失,到底要怎么委曲求全,他才会重新再爱她?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说:“你想怎么羞辱我折磨我,尽管放马过来吧,玩够了,就放我走。”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只剩下仇恨了,那么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慕岩是真的想好好疼疼她,下午在病房里,若不是因为偷听到她要跟卫钰走,他理智尽失,他也不会在卫生间里强了她。这会儿,看到她难得的温顺与主动,他是真的只想爱她。

可是被她这番话一刺激,他全身沸腾的情 欲之火瞬间熄灭。他整个人都像坠入了冰窖之中,他狠狠的剜着她,“卢谨欢,我**的就是疯了,才会……”

他咬了咬牙关,终究没将最后那几个字说出口,他狂暴的瞪着她,须臾,又像头恶狼一样扑上去撕咬她,“你喜欢被玩是吧,我就好好玩个痛快,可你想走,没门!”

他的力道不复刚才的温存,牙齿重重的磕在她的骨头上,她浑身都痛得开始哆嗦起来。好痛好痛,可是这么的痛,却抵不上心上半点痛。

慕岩,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子?

慕岩发泄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他的眼睛已经猩红一片,像一个复仇使者,让人望而生畏。他恶狠狠的掐着她的下巴,说:“睁开眼睛啊,刚才说得那么大义凛然,这会儿又变成胆小鬼了?有种敢挑衅我,就没种敢面对么?”

卢谨欢的下巴痛得要命,她拼命咬紧牙关,不让痛吟泄出口。她如他愿的睁开眼睛,眼底却一丝生气也没有。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清亮的眸光,让人自惭形秽。

慕岩滔天的怒火在她的注视下慢慢的消失,他怎么总是被她刺激得失了控?他垂下了眼睑,痛苦的闭上眼睛,良久,他翻身坐起来,悉悉索索的穿起衣服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真想不顾一切的强要了她。可是对上她的目光,他知道,如果他再一次强 暴了她,那么他们之间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即使他被她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他也不敢赌。穿好衣服,他什么话也没说,摔门而去。   

☆、V50 他在折磨谁

卢谨欢仰躺在床上,连拉被子盖住赤 裸的自己的力气都没有。慕岩眼里的痛苦与挣扎,她岂会看不出来?只是他执意把两人逼入这种境地,她除了无声反抗,还能做什么?

眼泪肆意流了出来,打湿了她的鬓发,打湿了枕巾。她侧着身体,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将还留有他余温的被子抱在怀里,像抱住最后的希望。

她甚至想过去乞求他,求他放弃仇恨,求他跟她好好过日子。父亲造的孽,她拿一生的爱去还他。可是面对他那双充满憎恨与厌恶的双眼时,她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开不了口,即使被他折磨死,她也开不了口。他父亲的一条命,再加上**妈被囚禁了五年,五年的禁闭生活使她身心受创,她看着她每日每夜的发疯,她怎么还有脸去求他放弃仇恨?

她知道流泪没用,可是她除了哭,除了默默承受他的报复,她还能做什么?

为什么老天对她这么残忍?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幸福得飞上天时,又给她致命一击,让她跌入万丈深渊,跌入永无光明的地狱里。

直到天明,卢谨欢才睡着,她睡得并不安稳,时梦时醒,她梦到了15岁那年,她把卢谨纯最喜欢的宠物扔进了池子里淹死了。卢文彦说她性情残忍,不配做他的女儿。

从那以后,他对她仅有的关爱都全部收回,他说她性情残忍,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他做下的那些坏事,哪一件哪一桩又不是泯灭人性的?

他罚她跪在雪地里,她性子倔强,一跪就是一下午,直到卫钰出现救了她,否则她冻死在雪地里,他也不会可怜她一下。

而就是这样的男人,他是她的父亲,他给了她生命,却让她这22年来没有得到过关爱,没有得到过呵护,让她一辈子都生活在别人的歧视中。

甚至因为他的狠心,有可能她这辈子都不再是个完整的女人。她已经这么悲惨了,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她?还要为他造下的孽还债?

她还梦见了自己缩在角落里,看着卢文彦将卢谨纯举得高高的,心肝宝贝的叫着,她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温暖,她谁也不怪,只怪自己投错了胎。如果人真的会有下辈子,她不愿意再世为人。

早上慕岩出门上班时,见卧室的门还是紧闭着,他忆起昨晚卢谨欢说的狠话,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有进去,提着公文包直接走了。

卢谨欢睡到中午才醒来,她很饿,昨晚虽然吃了很多饺子,但是被一晚的噩梦缠着,虚耗了她的精力,她觉得很饿。撑身坐起来,卧室里很暗,她却能看清楚自己身上的吻痕。

想起慕岩,她心中又是一痛,掀开被子下床,她去衣柜里找衣服,里面只有慕岩的衣服,她又连翻了几个衣柜,还是只有慕岩的衣服。她没办法,只好拿了他的衬衣穿上。

慕岩很高,一米八几的个头,她才一米六几,他的衬衣穿在她身上,就像一个布袋挂在身上,显得十分滑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想笑,便自娱自乐起来,指着镜子里的人,粗着嗓音说:“大胆奴婢,竟敢穿朕的龙袍,小心你的狗命。”

卢谨欢连忙装出一副罪该万死的样子,求饶道:“皇上,奴婢知错了,奴婢没有衣服穿,只能穿您的,对不起,奴婢马上脱掉。”

“你以下犯上,还敢色 诱朕,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拖下去砍了。”卢谨欢又做出一副盛怒的样子,厉声一喝,倒有几分像慕岩发怒时的样子。

“皇上,饶命啊,皇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她惊恐万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好笑,就大声笑起来。苦中作乐,大抵就是她现在这种模样了。

可是她笑着笑着,眼里就凝聚起泪花来,她正要自怨自艾,冷不防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乐子。”

卢谨欢反射性的回过头去,就见慕岩斜倚在门边上,看那模样,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也许将她刚才的糗样都看见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室内温暖,她就只穿了一件衬衣。衬衣的料子很薄,贴附在她身上,她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三角地带的幽林更是勾人。

她顾不得丢人,惊慌失措的跳上床,脸因为窘迫已经红得要滴血了,她将被子裹在身上,嚷嚷道:“你…你怎么在家里?”

早上她迷迷糊糊听到关门声,以为他去上班了,所以才会毫无顾忌的自导自演来娱乐自己。一想到他把她刚才的举动尽收眼底,她就觉得丢人。

慕岩站直身体,他缓步走进去,坐在床边,倾身贴近她,哑声道:“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在我面前用不着遮挡。”

这番话若是以往,她定会觉得羞涩,可经过了昨晚,她只觉得他言语间含着羞辱,俏脸瞬时一白,她垂下头,淡淡道:“没错,我什么样子你都见过,在你面前不穿衣服都没什么。”

听着她赌气的话,他知道她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没有解释,坐直了身体,说:“出来吃饭吧,你胃不好,三餐要准时。”说完他站起来,转身出去了。

卢谨欢愣愣的坐着,直到外面再度传来他的催促声,她才把大衣穿在面上,赤着脚走出去了。

慕岩坐在餐桌旁,睇了她一眼,拿碗盛了汤,自顾自的喝起来。卢谨欢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看了看桌上的菜,满桌都是她最爱吃的,色香味俱全,可是她却没有什么胃口。

她拿碗盛了汤,小口小口的喝起来。慕岩见她只喝汤不吃菜,挑眉看着她,说:“菜不合胃口?尝尝这家的水晶虾饺,我记得你最爱吃。”

他自然的给她布菜,两人就好像回到从前一般,心无芥蒂,恩恩爱爱。卢谨欢拿起筷子,久久没有动,慕岩眼里的耐性慢慢消失,他将碗一搁,腾一声站起来,冷声道:“我吃饱了,从今天起,我每天都在家里吃饭,早中晚,一日三餐你都给我准备好。”

卢谨欢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把她带回来,就是要把她当佣人使唤么?这样也好,只要他不是一生气,就把她往床上压,让她做什么都好。

“我知道了。”她夹起虾饺咬了一口,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可是她却食不知味起来,原来有一天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也会变得不喜欢了。

慕岩看见她那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掉她的筷子。他知道她胃不好,特意绕到她爱吃的那家馆子,去给她买回她爱吃的菜,还怕她胃口不好吃不下,特意回来陪她吃。

可看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就来气。到底要他怎么做,她才不会一副他亏欠了她的样子?

慕岩怕自己会失控,气得转身就走。直到传来电子门被摔上的声音,她才愣愣的放下筷子,看着玄关处发起呆来。

…… …… ……

收拾好碗筷,卢谨欢无事可做,又去把自己的衣服洗好,拿烘衣机烘干。没有接触过阳光的衣服,穿在身上总是湿漉漉的,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试着去开电子门,这才发现是密码锁加指纹的,她输了两次密码都不对,最后她输自己的生日,这下密码对了。可是指纹却对不上,她依然出不去。

她想出去,并不是想逃离慕岩,因为她知道,慕岩既然会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那就说明他不怕她逃。她只是想去楼下买包卫生巾,这两天是她的信期,她要准备一下,否则到时弄在身上,她连内 裤都没得穿。

开不了锁,她很无奈。看来慕岩还是防着她会逃离的,她回到客厅,看见座机时,她想她该给慕楚打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拿起听筒,她拔了一组号码,几声之后,电话被对方接起来,慕楚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卢谨欢感觉恍如隔世,“欢欢,慕岩把你带去哪里了,你告诉我,我来接你。”

卢谨欢知道这栋大厦的名字,但此时此刻,她却不想走。“慕楚,你不要管我了,我想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

“欢欢,你说什么胡话呢,慕岩现在满腔仇恨,他会伤害你的。”慕楚愤怒的咆哮,慕岩疯了,她也疯了不成。慕岩已经不是以前事事以她为重的慕岩了,她难道还看不清么?

卢谨欢想起了昨晚,想起了慕岩重重咬吻她时的痛苦与无奈,也许是他们把他想得太坏了,他如果真的要伤害她,昨晚就会不顾一切的强要她。“他不会的,慕楚,我想赌一把,赌在他心目中,是我重要还是仇恨重要。”

慕楚都快急疯了,他冷笑道:“你想过没有,如果对他来说,仇恨最重要呢?这几天他的绯闻不断,你知不知道,他跟白柔伊在一起了?他要是还有一点在乎你,他就会知道,白柔伊对你来说是你的心头的一根刺,他是要你如梗在喉,你这个傻瓜。”

慕楚要不是急疯了,他不会告诉她。这些天,他把慕岩的消息全都压下,不准任何人在她耳边嚼舌根,怕的就是她伤心。现在,他只求她能速速清醒,离开那个伪君子,不要再让自己受到伤害了。

“你说什么?”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只要你打开电视看看,你就会知道,他们两人已经公然在一起了,甚至…甚至还有人拍到他们近来出入酒店的照片。欢欢,你别傻了,他已经变了,不再是你我心目中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为了复仇,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慕楚痛心的道。

卢谨欢满目都是泪,她摇头说:“不,不可能的,他不会这么对我,他绝对不会这么对我。”

“欢欢,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接你走,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不会让他糟蹋你。”以前,慕楚最崇拜的就是大哥慕岩,后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甚至庆幸欢欢能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

可自从他知道慕卢两家的恩怨后,他就在为卢谨欢担心,甚至不敢与她相认。可是他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慕岩从他的身世追查到了慕卢两家的恩怨,性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现在的他,让他陌生到不敢认。

卢谨欢整个人呆若木鸡,脑海里一直回荡的就是那句话,慕岩跟白柔伊在一起了,他们还出入酒店。白柔伊对他的心思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心好痛。慕岩报复她羞辱她,她都可以咬牙忍受,可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子伤害她?

“欢欢,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告诉我地址……”慕楚还在说什么,卢谨欢已经听不见了,听筒从她手掌间滑落下去,她整个人已经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只有源源不绝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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