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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郁菲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40

唇上滚烫蛮横的力度,透着令人心惊的决心,辗转**起来。卢谨欢挣扎不过,张嘴去咬他,那知道他的舌头跟他的人一样狡猾,迅速退去,她咬到自己的唇,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炎沉睿趁此机会,舌尖长驱直入,勾缠着她的舌头嬉戏起来。卢谨欢的唇舌又酸又麻,她双手被制,只余双腿还是自由的,她忍无可忍,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炎沉睿吃痛,不得不放开她。卢谨欢重获自由之后,连连吐了几口口水,然后伸手狠命的擦着自己的唇,愤怒道:“炎沉睿,你浑蛋。”

气死她了,怎么有人脸皮这么厚?

炎沉睿看见她的动作,真恨不得将她揪过来再狠狠的印上自己的烙印,可他一动,她就像一只兔子一般逃得飞快。他颓然的垮下肩去,还从来没有女人会避他如蛇蝎的。

卢谨欢,你真的挑起了我的兴趣,接下来,你就等着接招吧。

炎沉睿想了想,打了电话给一位朋友,让他关照一个叫卢谨欢的女人。于是第二天,早早出现在机场的卢谨欢,还不知道自己的逃跑已经被人识破,甚至产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慕岩提了车出来,刚转过街角,就看到了路灯下那对拥吻的男女。他一眼就认出了卢谨欢的声音,那一刻,他的眼里被恨意充斥成赤红色。她拒绝他的靠近,却在一夜之间,跟别的男人当街拥吻。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她住院的那几天?她早已经跟炎沉睿在一起了,所以才会沉默的拒绝他的索欢?然后上演一出压力性胃痉挛,迫他放手?

好计谋!他差点就要为她鼓掌了,他怎么从来没发现,她的心计如此之深?

慕岩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得快要崩溃,他心里所思所想,皆是她的狠她的毒?他恨她,恨她的绝情,恨她的变心,恨她所有的一切,他恨不得摧毁她。

眼见他们缠绵拥吻,他一踩油门,轰隆隆从他们身边驶过,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们身上,车速飞快,很快就将他们甩在了身后,他看着后视镜里并未分开的两人,眼底的恨意关也关不住。

曾经,他有多爱,如今,他便有多恨。

“善峰,昨天我交代你给卢谨欢的离婚协议书,把它收回来交给我。”慕岩拨通陈善峰的电话,语气森寒道。

陈善峰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慕董,你不是已经决定要……”

“我要亲手交给她,就这样,挂了。”慕岩挂了电话,眸光再度移到后视镜上,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细小的点。他脑海里闪过他们唇齿相依的样子,气得发狂。

卢谨欢,你有多狠心,我就会有多狠心。你怎么对待我,我就会十倍奉还给你。

此时的卢谨欢,哪里知道自己将要大难临头,她去小超市里买了瓶矿泉水,嗽了几次口,才将炎沉睿留在她唇舌上的味道除去。直觉告诉她,炎沉睿是危险的,可她还是忽略了他的危险。

是觉得自己压根不可能会吸引他吧,所以才会忽略他眼中的危险。如今血淋淋的教训,让她知道,男人,最是不可轻信的动物。

无论他是出自征服还是真心,她都招惹不起这样的男人。她拿出手机,拨通航空公司订票官方电话,订了一张去法国的机票。

她要去散散心,等心里的伤愈合之后,再回来。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疲于应对。她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像今天这样的偶遇还会不停的发生。

她无法亲眼看见他跟别的女人亲密,即使是想想都令她崩溃。逃到国外,在那个连背影都看不到相似的国度,也许她才能真正学会放下,学会遗忘。

回到酒店,前台小姐告诉她,慕先生等她很久了,她皱了皱眉,想起今天一天都在外面,也没有给慕楚打电话,昨晚他还说今晚要来陪她吃晚饭,她谢过前台小姐,前往她所说的包房。

卢谨欢推开门,瞥见落地窗前站着一名男子,背影颀长,透着几分熟悉,她含笑走进去,边关门边说:“慕楚,对不起啊,我忘记了晚上要跟你吃饭的约定,你等久了吧,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她走进去了,才发现不对劲,那个背影虽与慕楚相似,却不是慕楚的背影。她的胃立即痉挛起来,那种莫名的熟悉,让她的身体立即就产生了反应,不是慕楚,是慕岩。

她慌不择路,拉开门准备夺门而逃,慕岩却比她更快一步,几步冲过来挡在了她与房门中间,将包房的门重新关机,还落下了锁。

卢谨欢吓得连忙倒退了数步,下意识开始干呕起来。她死死憋着胃里的翻腾,惊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岩看见她这样,胸臆间怒气翻腾,他一步步逼向她,鄙夷道:“怎么?跟别的男人玩得那么开心,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令你想吐?欢欢,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诚实了?”

他一步一步进逼,她被逼得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她忍着不想吐,憋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说:“慕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么?”他的手抚上她红肿的唇,讥讽道:“刚才还恋恋不舍的吻别,怎么转眼就忘记了?你这心还不是普通的花?炎沉睿知道你躺在我身下,是怎么轻唱吟哦的?我想他一定很有兴趣知道吧。”

卢谨欢偏过头去,他的触碰让她胃里更加难受了,之前他跟白柔伊手挽手在一起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她说:“慕岩,你说过放我走,那么我跟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你不是也跟白小姐在一起了么?”

慕岩闻言,气得额上青筋直冒,他欺近她,“别的男人的碰触,就令你那么欢喜?我的碰触,就令你那么难以忍受?你这个荡 妇。”

他手一甩,她就被他摔落在一旁的榻榻米上,她一阵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压在她身上,唇疯狂的落在她的耳后,脖子上。

他重重的咬着,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痕迹。卢谨欢慌忙推着他的脑袋,双手却被他高举过头顶,惩罚的吻更凶猛的袭向她的脖子跟锁骨处。“你想要做荡 妇,我成全你。好好侍候得我舒服了,我给你的快乐,不会比他给你的差。”

卢谨欢眼眸倏然大睁,他还能怎么羞辱她?她奋起挣开他的手,狠狠一巴掌甩向他,却在半途被他截住,重新压回了头顶,她眼里的泪被逼了出来,“慕岩,你还能怎么折辱糟踏我?你的心太狠了,你怎能一而再的强 暴我?”

慕岩眼底腥红一片,他看不到她的伤心,看不到她的绝望,他冷蔑道:“强 暴?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躺在我身下那么享受,怎么现在有了新欢,就觉得我的碰触难以忍受了?说到心狠,谁又能比得过你?为了让我放手,你连压力性胃痉挛的法子都能想出来,连离婚证都没拿到,你就迫不及待的要跟他双宿双飞了?”

“你无耻!”卢谨欢骂完之后,再也忍不住吐了起来。

慕岩却没有放开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她怎么能对他这么残忍,他的碰触就那么令她恶心吗?为什么炎沉睿可以,他不可以?

“你吐吧,吐得胃里一丁点东西都不剩,你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心。”

卢谨欢反胃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她心中悲恸,她对他会这么排斥,说到底还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她对他来说,除了暖床,除了做 爱,似乎就再也没有别的功能。他甚至可以不顾她的感受,不顾她来了月经而强要她。

他怎么还能一副她亏欠他、她对不起他的样子?她狠命的推开他,冲进卫生间,不顾一切的狂吐起来。胃里不停的痉挛,她抱着马桶,把胃里最后一点东西都吐了出来。

慕岩看见她再次狂吐起来,心底一阵阵抽痛,无论她是做假还是用计,她这副模样都让他受不了,他走过去,将她从马桶上揪起来,一把扯落她的外衣,打开热水,将她拥着站在热水下面,等热水冲去了她唇边的污渍,他重重的吮上她的唇。

她要吐也好,洗干净再继续,他不会放开她,绝不!

卢谨欢已经被折腾得去了半条命了,又被慕岩强势的拥在怀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眼泪成串的滚了下来。他从来不曾试着了解,为什么两人渐行渐远?他只会用强,只会性 虐她,除了伤害她,难道他就找不到可以沟通的法子了?

他说过,夫妻要相互坦诚,沟通难道不是增进感情、化解矛盾的桥梁么?为什么他会变得这样狂躁,为什么他再也不顾及她的心情了?

水从上面喷洒下来,将两人淋湿了,她里面只穿了一件浅身的打底衫,此时湿湿的粘在身上,她身体的曲线就纤毫不剩的暴露在他眼前,“慕岩,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只剩下做 爱了,你说不想放我走,可你从来不曾试着了解,是什么逼走了我?就连我生病,你也只会认为我在做戏,也从来不会检讨自己都做了什么?你除了在床上性 虐我,你还能做什么?”

“性 虐”二字彻底的击溃了慕岩的理智,他慕然放开她,瞪着她充满控诉的目光,回想起那夜自己所做的事。是他不顾她的意愿强占了她,她才会就此崩溃,他怎么能把所有的地错,都怪到她身上去。

慕岩一放开她,她就腿软得站不住,跌坐在地上,胃里还在抽搐着,她抬起头,看着怔愣当场的慕岩,苦涩一笑,“我们的爱情,是因你珍惜而生,如今,也是因为你的不珍惜而死。慕岩,你到底要把我的心伤成什么样才甘心放过我?”

她充满怨憎的目光令他浑身一震,他连连后退了几步,踉跄着转身逃开。他不想这样的,他也想好好沟通,告诉她他有多难过,可是每当看到她,他就会被她气得失控,从而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随着甩门声传来,包房里再度恢复安静,卢谨欢坐在热水喷头下,痛不欲生的大哭起来。这几天,她心灰意冷时,甚至想过死,也许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可她还放不下,想着被他疼爱的甜蜜时光,她告诉自己,即使没了他,她还有他们的回忆。

这些回忆,可以伴她度过余生,这样就够了。

可是现在,她的心在疼痛中再度死去,那些甜蜜的回忆都增添了血色,让她连想都不敢想。慕岩,是你亲手杀死了我心里对你的最后一丝渴望,对不起,爱你太痛苦了,我只能放弃。

…… …… ……

翌日,当太阳从天边升起时,卢谨欢戴着墨镜,拖着行李箱从酒店里走出来,酒店有专门接收客人的车,卢谨欢把行李箱递给了侍童,弯腰钻进车里坐好。

车子驶出酒店,向机场方向奔去,途中经过慕氏大厦。慕氏大厦沐浴在阳光下,神圣成不可侵犯。卢谨欢没有偏头去看,也许从她下定决心要放弃的那刻起,她对他就再没有留恋。

到达机场时,去往法国的航班正在检票,她随身的行李不多,允许带上飞机,她办理了登机手续,进入安检。工作人员照例进行安检,然后放行。

卢谨欢穿上大衣,拿起自己的行李,往登机口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有一名工作人员迎上来,说:“女士,您是搭乘XX去往法国的航班吧,因为原通道出了点故障,请跟我走应急通道。”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一个坐飞机,之前有慕岩跟在身边,凡事有他打理,她根本无需过问,跟着他走就行了。而现在,她没了倚靠,却必须学着自己处理。她懵懵懂懂的,看见也有人跟着那人所说的应急通道走,也就没有怀疑,对那人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走了。

那位工作人员十分负责,一直将她送上飞机安顿好,这才走了。卢谨欢坐在位置上,看了看满舱的墨发黄肤的国人,心里想:国民的经济水平原来已经这么高了,大家都有钱去外国旅游了。

她到底只有23岁,感情虽已沧桑,对外面的世界还是有好奇心的。她感叹了一回,然后摘下墨镜,闭目养神,等着飞机起飞。

昨晚她根本就没有睡着,一夜之间将这半生的事情都想了个遍,心思烦乱,她哪里能睡安稳觉?这会儿闭上眼睛,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对她说借过,她也没让,然后感觉有人坐在自己身边,广播响了起来,“各位先生、女士,到S市的XX航班马上起飞了,请大家关闭一切电子设备,手机,电脑……,谢谢合作。”

S市?!卢谨欢立即坐直身体,不是法国巴黎么,怎么会是S市?她惊疑莫名,她明明买的就是去法国巴黎的航班,刚才检票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提出质疑,怎么会变成去S市了?

她只听说过坐错车,还没听说过会坐错飞机的。

她站起来,刚要叫人,身边有人一把将她拽着坐了回去。她恼怒非常,转脸望过去,眼前这张桃花般的英俊面容,不是炎沉睿是谁?

“欢欢,我们真有缘,又见面了。”炎沉睿冲她眨眨眼睛,语气格外的轻快。

卢谨欢听见飞机起飞的声音,哪里还顾得上跟他叙旧,她再度站起来,刚要喊人,又被炎沉睿扯了回去,“咦,你怎么这么冷淡啊,很伤人心呀。”

“你别吵,我坐错飞机了,我要让他们停止起飞。”卢谨欢恨不得手上有两个大狼锤,把他给锤晕了。

“什么?不会吧,你连飞机都能坐错?太强悍了,把机票给我看看。”炎沉睿一脸崇拜,在卢谨欢看不见时,他眼底却滑过一抹狡猾的笑意。

卢谨欢哪能跟他再纠缠呀,一会儿飞机起飞了,她说什么都晚了。“你别捣乱,喂,美女……”

炎沉睿将她再度拽回去坐好,说:“欢欢,你先把机票给我看看,这会儿飞机已经在助跑了,停也停不了了,大不了等到了S市,再转机去你想到的地方。”

卢谨欢感觉机身一阵颠簸,飞机已经在起飞了。她挫败的坐回去,拿出机票递给炎沉睿,抱怨道:“刚才检票的时候,工作人员都没有说进错登机口了,怎么会坐错飞机了呢?”

炎沉睿接过机票,认认真真的看着机票上的航班,他说:“真的耶,你要去法国巴黎啊,怎么坐上去S市的飞机了,你也太不谨慎了。”

“我哪里知道?刚才进登机口时,有个工作人员领着我走应急通道,我想人家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应该不会走错的,也没有太注意,我真该记住那人的工作号牌,回头投诉他。”卢谨欢恨恨道,压根没发现自己坐错飞机就是身旁这个男人一通电话造成的。

“哎呀,人家打工也不容易,你去巴黎做什么?有正事吗?如果只是去玩,去S市也一样,那里有许多的风景名胜,保你乐不思蜀。”炎沉睿笑着将机票送还给她,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要怎么才能将她留在S市。

卢谨欢皱了皱眉头,“我也不知道我去做什么,就是想离开Y市。”

见卢谨欢不知不觉就说了真心话,炎沉睿心里更乐了,加大游说力度:“你不知道,S市有世界第一塔,号称东方明珠呢,站在最高处,你会觉得你把世界都踩在了脚底下,与S市相临的,就是有胜却天堂的苏杭,江南水乡,你也可以去玩玩,反正去哪都是玩,不如留在国内,国人亲切嘛。”

卢谨欢听他游说,狐疑地看着他。炎沉睿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差点就要绷不住了,还好她移开了视线,只听她咕哝道:“我们怎么会这么有缘,坐同一架飞机,还坐在一起?该不是你动的手脚吧?”

炎沉睿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他看着她,说:“瞧你真会开玩笑,我一个小小药监局的局长,哪里能指挥得动国航部的人,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

卢谨欢想了想,觉得也是,炎沉睿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把她的行动全算计好,而且还那么凑巧,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他也太神通广大了。

“你说得也是。”

炎沉睿见将她成功忽悠过去,眼里尽是自得的笑意。他热情道:“你在S市要是没有熟人,我可以当你的导游,虽然没有真正的导游那么能说会道,至少两人结伴同行,不会那么孤单。”

卢谨欢可没有忘记昨晚的教训,她是打定主意一下飞机就跟炎沉睿说拜拜的。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又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她不敢跟他多待。连忙婉拒道:“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呢?”

炎沉睿想了想,说:“也对,大概你也不敢让我跟你同行,理解理解。”

他一边说着理解,一边拿看胆小鬼的眼神看着她,让卢谨欢如坐针毡,差点就中了他的激将法,还好她忍住了。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一下飞机就甩开他,也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炎沉睿见她不为所动,心里十分着急。假如不能将她留在身边,那么他之前做的那些都白做了。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留住她。

至少也得让他搞清楚,他是不是非她不可。

飞机在天空中平稳飞行,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S市机场,炎沉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Y市才是他的大本营,而在S市,他真的就是一个小小药监局的局长,想要将她的行动掌控在股掌间,除非他在她身上安装GPS定位系统。

下了飞机,炎沉睿再一次忍不住问她,“真的不打算让我当导游?在S市,吃喝玩乐我无所不晓。比一本百科全书还精。”

卢谨欢睨了他一眼,他越是想留住她,她就越觉得他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再加上他在Y市的作为,让她根本不敢相信他的人格。

“我就想一个人四处走走,带着一本百科全书太累了。”

炎沉睿无语望天,他要再留她,企图心就显得特别明显了。两人已经出了机场大厅,S市的空气比Y市还要冷。卢谨欢将行李放在地上,然后拢了拢衣服,再弯腰去提行李时,行李箱已经不见了。

她心里一惊,低头望去,行李箱真的不见了,她慌张的四处张望,看见一个个子小小的,黑黑的年轻男人提着她的行李跑得飞快,她一下子拔高声音喊道:“抓小偷啊,我的行李箱……”

她边说已经边追了过去,炎沉睿没想到小偷会在光天化日下进行抢劫,连忙将行李箱扔给卢谨欢,说:“你穿高跟鞋别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追回来。”

卢谨欢急得不得了,她的证件全在行李箱里,这要是丢了,得麻烦死。她也顾不得刚才还觉得炎沉睿危险,这会儿百般信任他,急道:“你快去,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炎沉睿拔腿追了过去,追着那个小偷跑了几条街,才终于逮到那个小兔崽子,不过行李箱在磕碰间,里面的衣服已经散落了一地,小偷顾不上回头去捡,一溜烟的跑了。

饶是炎沉睿这种平日里注重锻炼的男人,也跑得气喘吁吁,他见东西还在,就没有再追,等气喘匀了,才蹲下去捡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外衣,内衣,内 裤,他一件一件的收拾着,突然看到地上静静躺着的证件,他的手指像被什么烫了一般缩了回去。他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证件,心里正在天人交战。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只要他藏起了她的证件,她连酒店都不能入住。补办临时证件也需要几天的功夫,几天,足够他确定心里不确定的情愫。

可是如果这样留下她,他会不会显得太卑劣?

炎沉睿的心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他想光明正大,可是她却不给他机会。他向来做事不顾后果,没有犹豫多久,就毅然将证件放进了自己西装口袋里,他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收拾好东西,炎沉睿转身往机场方向走去。卢谨欢看见他提着她的行李回来,一下子安了心,连声对他说:“谢谢,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刚才追逐途中,行李箱被小偷打开了,东西掉了一地,你快检查一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炎沉睿把行李箱递给她,连忙道。

卢谨欢不疑有他,可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机场门口,自己里面放的都是些贴身的衣物,这样当众打开,实在有些难为情,她说:“也没有值钱的东西,谢谢你了,那我们就此分手吧,再见。”

卢谨欢是真的感激他,却也是真的知道他是个危险的人物,对于危险,她本能的想要避开。所以不再纠缠,当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炎沉睿急得不行,她没有身份证在手里,连酒店都不能入住。他也不管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太突兀,他跟着坐进后座,说:“反正都是去市区,我们一起吧,对了,我的手机没电了,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卢谨欢本来有些恼怒他的粘人,但是想到他帮了她,她软下神色,说:“好吧。”

她其实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的,但是想了想,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他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对她也没什么影响。她把手机递给他,他熟练的按了一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他说:“小郑啊,你不用去机场接我了,我直接回家了,对,好,就这样。”

他的声音里含着威严,与跟她相处时的轻松完全不同。卢谨欢这才真正的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无论他年纪多么年轻,他已然身居高位了。

炎沉睿挂了电话,笑睨着卢谨欢,说:“我就在前面下车了,后面的路,你就一个人走了,再见。”

原来谈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市区,炎沉睿洒脱的下了车,没有再纠缠,倒让卢谨欢松了口气。而炎沉睿也变相给卢谨欢留了联系方式,让她能够联系上他,他也安心了不少,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与炎沉睿分开之后,卢谨欢在外滩下了车,付了车费之后,她提着行李转身没入了人潮之中。S市的倒春寒威力不小,她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冷得一阵哆嗦。

站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的街头,她心里落寞得发疼。她将衣服拢得紧紧的,看着彼岸绝美的夜景,她早有耳闻,S市外滩的夜景美不胜收,如今真的站在这里,却恍然做了一场梦,那么的不真实。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逃离了Y市,本以为会降落在那个充满浪漫充满诗意的城市,却阴差阳错来到这里。她站在江边,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她的眼眶慢慢湿了,泪水涌了上来,心里有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荒凉。

她低下头去,眼泪猝不及防的滑落下来,她似乎怕惊扰到什么,连忙抬手去试,却越拭越多,手心手背全都湿润起来。

不要哭,欢欢,你是最坚强的孩子,不要哭。

可她却越哭越厉害了,她感觉到人们望过来的诧异目光,已经来不及理会。她的心太疼了,她蹲下去,抱着双臂,哭得声嘶力竭。

终于可以不用怕遇见熟人,终于可以坦荡的正视心里的悲伤。如果有人看见,会知道,那年那月那日那夜,有个小姑娘蹲在黄浦江边上,痛哭着祭奠她已逝去的爱情。

哭过之后,她压抑的心情已经得到了宣泄,她鼻息粗重,显然一副感冒的症状。她吸了吸鼻子,提起行李,打算找个酒店住下,再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找到一家酒店,客服人员请她出示身份证,她连忙打开行李箱,结果一阵翻找之后,她的证件全不见了。她心里一惊,想起下午时炎沉睿让她清点行李,莫非是在机场遗失的。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了证件,她住不了酒店,哪里都去不了。现在怎么办?她问客服小姐,没有身份证可不可以入住,客服小姐摇头拒绝。

她去问了好几家酒店,都是没有身份证拒绝入住。她现在该怎么办?在S市,她连朋友都没有,难道就此流落街头了么?

她不会这么惨的。

只要身上有钱,她一定可以找到入住的地方。此时此刻,她压根就没有想起炎沉睿。她去找了家小旅舍,起先也要身份证的,后来她软磨硬泡,老板终于同意让她入住了。

卢谨欢喜不自胜,十分感谢老板的收留。可是当她住进房间里,才发现这里什么也没有,就连屋里都有一股潮湿的霉味。阴沉沉的,让她十分不舒服。

她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步田地,心里一阵悲怆。冷风从破烂的窗棂里透了进来,卢谨欢实在难以想象,在这么繁荣的地方,竟然也会有这么破烂的地方。

她冷得裹紧了自己,头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估计是水土不服,后半夜时,她发起烧来。迷迷糊糊时,她想喝水,伸手摸向旁边,嘴里叫着:“慕岩…,我渴……”

手触过去却一片冰冷,这股冷,一直冷进了她心里,她颤抖了一下醒了过来,怔怔的看着陌生的屋子,又有了种想哭的冲动。

她强忍着眼泪坐起来,披上外衣伸手去拿热水壶,好不容易倒出一杯水来,却是冰冷的。她再也忍不住,对着一杯冰水大哭起来。

23岁的她,毕竟还太年轻,这会儿心里难受,哭得更是悲不可抑,而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起来。她本来不打算理会,可她太需要人安慰了,不管这时是谁打电话来,就算是那些打骚扰电话的,她也想听听他的声音,证明自己还活着。

她接起来,鼻音很重的“喂”了一声,炎沉睿听到她的声音,心尖都在颤抖。他回去之后,一直心神不定。怀里揣着她的证件,他很不安,怕没了证件的她,会流落街头,会遇上坏人,然后被人欺负。

他脑子里乱轰轰的,为自己一时的自私而烦躁不安。他安慰自己,她那么坚强,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给她留了联系方式,她要真找不到住的地方,会想起他来的。

他一边不安的担心着,一边安静的等着她打电话来求救,甚至把小郑的手机借来等候。只要她一给他打电话,他立马去带她回来。

可是他等到半夜,她都没有打电话来。他等得睡着了,结果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流落街头,被人欺负了,她流着泪对他说,她恨他。

他一下子惊醒了,连忙拿过电话拨通她的电话,她不给他打,那他就给她打吧。只要她没事,他把证件还给她,她是去是留,他再也不强求了。

结果电话一打通,听到她仿佛哭过的声音,他的心直往下沉,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欢欢,你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炎沉睿那么冷静自持的一个人,此刻完全忘记了,假如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手机哪里还能打得通?他的心已经被那个噩梦笼罩上一抹阴影,所以变得格外的神经质了。

“呜呜呜,炎沉睿,我害怕,呜呜呜,我一个人,我害怕。”她害怕一个人,害怕这种孤独无依的感觉,若是她死了,只怕也是孤魂野鬼。她不想孤孤单单一个人,生病的她更加脆弱。此刻她已然忘记她对自己面提面命,炎沉睿是危险的,她不可以接近他。

炎沉睿心里一阵发疼,他说:“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

卢谨欢跟他说了自己住的旅馆与大概的地址,炎沉睿拿了大衣披在身上,连鞋也来不及换,拿起车钥匙走出家门,他没有挂电话,他说:“欢欢,我已经下楼了,你等着我,我马上接你回家。”

去他的试探,去他的不确定,他现在已经十分确定,他放不下她。这个仅见过四次面的女孩,以她美丽倔强的姿态闯进了他的心扉。

他想爱她,想给她幸福。

☆、V55 还没有离婚

炎沉睿驱车前往,一路上他都没有挂电话,生怕电话一挂,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一路上,他海南地北的侃着,说起求学时,跟慕楚打赌追校花,最后校花泼了他们满身的洗脚水的糗事,说起从小就被爷爷扔进军营里训练的心酸。

他跟她似乎已经无话不谈,她却只是默默的听着。炎沉睿终于找到那家陈旧旅馆,砰砰敲响了房门,“欢欢,开门,快开门。”

卢谨欢已经晕过去很久了,炎沉睿着急,也顾不得半夜三更会吵醒房客,一脚踹开了门,大步走进去,才发现她早已经昏死过去。他心头莫名一跳,那一瞬间,他甚至都不敢去触碰她是否还有呼吸。

他仅愣了一秒,就冲过去替她穿上衣服,拿上她的东西,抱起她飞快往楼下跑去。送到医院,医生说她水土不服再加忧思过重,这一病,竟躺在医院半个月也没见好转。

起初反复的发高烧,到后面,喉管起了疱疹,连东西都吃不进,吃点流食进去还吐出来。短短时日,她的脸迅速消瘦下去。

她清醒的时候,就瞪着天花板,睡着了,就开始流眼泪。炎沉睿白天上班,晚上守在她床前,看着她睡着了都还在流眼泪,他心疼极了,一次又一次的替她擦干眼泪,一点也没觉得不耐烦。他对她的爱,就在日夜的心疼中累积起来,以至于后来,他怎么也做不到从容放手。

她烧得最重一次,是在半夜两点多时,高烧到42度,人体高烧所能承受的极限了。炎沉睿是被她的痛吟惊醒的,看见她被烧得红通通的脸,一拷温度,竟然是42.3度,他吓得连忙去叫医生。

打了退烧针,液体也输上了,高烧始终不能退下来,最后医生无奈的告诉他,假如高烧一直不退的话,会造成肺炎与脑膜炎,还有组织细胞坏死,她的生命也很难抢救回来。

炎沉睿无力的送走医生,回到病床边上,他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她,心里悲恸,他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着:“卢谨欢,你给我起来,你怎么能任由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失,你这个懦弱的女人,一场失败的婚姻就可以将你打击成这样,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了?你以为你死了,他会为你难过吗?不!你死了,他才开心呢?你死了,更加改变不了他左拥右抱。你要站起来,你要让他看看,你没有他,一样能活得很好。”

他后悔了,他不该让她来S市。不,他不后悔,假如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巴黎,也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情愿将她拐来S市,至少他能够照顾她。

卢谨欢整个人都浑浑沌沌的,感觉自己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全身都要被烤焦了,她不想醒,即使那么难受,她也想沉睡,也许睡死过去,她就再也不会感觉到疼,感觉到难受了。

炎沉睿恨铁不成钢,揪着她的衣领扯了过来,贴着她耳边,语气森冷道:“卢谨欢,你要再这样下去,我会看不起你的,你给我起来,否则我就把你扔进黄浦江里,让你死了也是个孤魂野鬼,再也不能转世为人。”

即使是沉睡着,卢谨欢也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森冷之意,她知道,假如她醒不过来,他真的会狠心让她变成孤魂野鬼的。

她拼命想睁开眼睛,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眼皮像是灌了铅,沉重的令她张不开眼睛来。她轻轻的扭动脖子,能感觉到骨头像是生锈般,一动就在咔嚓的响,她沉沉的低吟了一声。

而就是这一声,让炎沉睿如获至宝,他将她扯进怀里,用力搂住,欣喜若狂的道:“太好了,欢欢,你能听到我说话,太好了,你要坚强挺过去,别放弃,为了你爱的人,和你爱的人,一定要挺过去。”

眼泪再次从紧闭的眼角滑落下来,炎沉睿心疼极了,他倾身凑近她,唇将要落在她干裂的唇上时,他的动作顿了顿,扬起下巴,吻上她的额头,他说:“欢欢,加油,我为你骄傲。”

第二天,卢谨欢身上的高烧奇迹般的退了下去,她真正醒来是那天下午,炎沉睿不在,医院里的护士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在开会,因一家制药厂出了很严重的品质问题,而导致有新生儿死亡的案例,他正对着一干下属发火。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更是怒不可遏,横眉厉目的瞪着他们,说:“谁开会还在用手机,给我站起来,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件,你们还当是儿戏吗?”

手机不屈不饶的响着,大家吓得缩成一团,哪还有不怕死的会说是炎沉睿自己的手机在响。炎沉睿正在气头上,过了一会儿,才发觉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他神色有些僵硬,秘书连忙附耳过来,他扫了大气都不敢出的下属们一眼,说:“我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给我商讨,讨论不出一个解决的方案,今天谁也别想下班。”

炎沉睿拿着手机出去了,将里面一干哄闹与不屑的声音关在了门内,他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接通了电话,“炎先生,卢小姐的烧退了,已经清醒过来。”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我下了班马上过去,太感谢你了。”炎沉睿这两天心浮气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卢谨欢的病情,他本来已经压抑到极点了,此刻就像是拔开乌云见月明,他心情豁然开朗。

挂了电话,他脚步轻快的回到办公室,开始吩咐下属们怎么做,整个神情虽还是严肃的,但是他的唇角分明扬起,显示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众人一边飞快的做笔记,一边在心中腹诽,阴天终于过去了。

炎沉睿交代完后,也不折磨他们了,起身快步离去。去停车场取了车,他连忙往医院里赶,途中经过一家有名的粥铺,他买了一些清淡的粥,飞快的赶往医院。

卢谨欢醒来一会儿,因为大病初愈,她没什么精神,没过一会儿又睡着了。炎沉睿赶到医院时,她刚睡着没多久。问了护士她的情况,说是危险期已经度过了,他才安下心来。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望进去,他看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心情十分复杂。昨晚,他一度以为她会撑不下去,差点就要给慕楚打电话了,她到底还是撑过来了。

经历了一场生死,他希望她能够将某些东西看淡,他在玻璃窗外凝视了许久,才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她的脸已经消瘦得只剩一层皮包裹着,颧骨高高的冒起来,显得更加憔悴。他把粥轻轻的搁在床头柜上,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的望着她。

他很难理解自己,说实话,他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这样的理论。男人看女人,大多是看身材,有性趣的才会有兴趣去接近。而他初次见到她时,她狼狈的躺在地上,根本不曾畏惧人们的目光,坦荡荡的样子,倒令盯着她瞧的那些人感觉到不自在。

她并不是他以往接触过的那些**型女人,要说他对她有性趣,实在太过牵强。然而真正吸引他的是她脸上的绝望,与那晶莹的泪珠, 他从来没见过连落泪都落得那么生动的女人。

他看着那眼泪一滴滴从她眼角滑落,他的心莫名疼痛起来。他开始放不下,魂牵梦萦,甚至使用卑劣手段,将她拐来S市,就是为了能够与她有进一步的可能。

他伸出手指,将她紧皱的眉峰抚平。她睡梦中一定不安稳吧,否则不会连睡着了都皱着眉头。她梦见了谁,有没有梦见他?还是满脑子里只有那个负心汉?

一想到她脑海里只有慕岩,他心里又忍不住嫉妒,这样的双重折磨,令他心情浮躁起来。他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她苍白干裂的唇,他看见她不安的皱了皱眉头,低低逸出两个字来,“慕岩……”

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阴沉,手指像被烫了一般,急忙缩了回去。他怔怔的望着她,目光坚定,欢欢,不管你把他看得多么重,我一定会取代他在你心里的位置。

卢谨欢一直睡到大半夜才醒,她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压着,她偏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炎沉睿。她勉强微笑了一下,这个男人,到底没有弃她于不顾。

她吃力的想要抽回手,可她一动,炎沉睿就醒了。他睁开眼睛,许是还迷茫着,所以他的表情像个迷惘的大男孩。慢慢的,他的神色恢复清明,看见卢谨欢醒了,他微微一笑,“醒了?”

“嗯。”被他这样盯着,卢谨欢心里十分别扭,她嗓子干,一说话,就扯得嗓子发痒,她猛得咳嗽起来。炎沉睿连忙站起来,去倒了杯温开水过来,扶着她坐起来,喂她喝了几口水。

她的嗓子经过水的润滑,好了许多,她看着他,说:“谢谢你,炎沉睿。”

炎沉睿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大恩不言谢,一句谢谢,是不是太轻巧了,你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这条命可不值一句谢谢。”

卢谨欢无奈的笑了笑,他怎么不去经商呢,这么会算计,“那你想我怎么谢你?”

“以身相许可好?”炎沉睿剑眉一挑,嘴角挑起一抹优雅的弧度。他年轻的面庞上满是促狭,生动极了。

卢谨欢无奈的摇头,“就一具破败身子,难得你看得上,为你做牛做马,行不?”

“做牛做马倒不至于,暖床可好?我家里做牛做马的人太多了,就缺一个暖床的。”他双肘撑在床上,将脸搁在上面,做出一朵花骨朵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极欠扁。

卢谨欢没理他,跟他相处了几次,她也渐渐摸到了他的性格。你越是理他,他就越起劲,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她看了看一旁早已经冷掉的粥,可怜兮兮的说:“我饿了。”

“我马上去热,你等着。”炎沉睿说完,捧起粥碗就往病房走去。

看到他秀颀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后,卢谨欢才松了口气。她看着自己手指,突然一惊,她的戒指呢?戒指哪里去了?

她急得不得了,连忙翻找起来。虽然决定跟慕岩离婚,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摘下婚戒。她心里一直存着一点奢望,她想,就算是离婚了,至少她还有一个可以当作念想的东西。

可是现在,连让她寄托相思的婚戒都不见了,是否老天都在预示着什么?她也顾不得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在被子里翻找起来,就连床头柜都没有放过。

“你在找什么?”炎沉睿去热好粥回来,就见到她急得满脸通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卢谨欢看了他一眼,急忙问道:“炎沉睿,你看见我的戒指了吗?我一直戴在手上的,现在不见了。”

炎沉睿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从怀里摸出一枚戒指来递还给她,他说:“是这枚吗?你这几天病了,整个人瘦了一圈,连戒指都戴不稳了,我才给你摘下来帮你保管着。”

卢谨欢接过戒指,看了看,确实是她的戒指,她感激的看着他,说:“谢谢你,谢谢你。还好没丢,还好没丢。”

炎沉睿看见她这样,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其实可以当作不知道有这枚戒指的存在。可是当他看见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又不忍她着急。不过是一枚戒指,他就不信自己会输给一枚戒指。

卢谨欢将戒指戴回到无名指上,可是刚戴上又滑了下来。她真的瘦了好多,连戒指都戴不住了。她看着这枚璀璨夺目的钻戒,心里又艰涩起来。

“喝点粥吧,你这些天只靠强灌流食才幸存下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炎沉睿是个聪明的男人,他总是知道什么时候糊涂,什么时候明白。他把粥端过来,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她不好意思,想接过粥碗自己喝,他的手却一避,说:“你现在才刚好,一点力气都没有,能享福的时候就多享享,刚才谁还说要给我当牛做马来着,不赶紧养好身体,你要怎么给我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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