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岩一定不知道,她现在承受着双重折磨,他的碰触令她渴望又排斥,她忘记不了,那夹杂着白与红从腿根处漫出的液体,那让她觉得恐怖又恶心。
慕岩的大手包裹住她的一边**,隔着胸衣轻轻揉捏,看着她乳白的粉团在眼前晃动,心里的渴望一点点加深,他低下头舌尖轻描它的下椽。
啊……卢谨欢惊喘地胸口一紧,不要……不要这样碰她,湿润的舌像条蛇滑过她的肋骨,麻麻的,酥酥的,心房强烈紧缩着,胃也在不停的抽搐。
这样极致的两重天反应,折磨得她大汗淋漓,她不想要了,她的心结还没消,怎能再不明不白的跟他上床?
慕岩满意她的反应,手滑向她的腰侧,慢慢地摩擦,由腰一直到手臂,感觉她肌肤一寸寸战栗。
慕岩突然用力一翻,啊……卢谨欢尖叫着被翻转,等她找回北,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慕岩身上。
她在上,他在下,紧紧地纠缠着。
慕岩嘴角一勾,腿一分,轻松地将她的双腿分开,她以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的姿势骑在慕岩身上。
“慕岩……”卢谨欢心慌地睁开眼,瞪着趴在身下的慕岩,他想做什么?
“欢欢,爱我吗?”慕岩看着她低低地笑。
卢谨欢趴在他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这尴尬的姿势让她好尴尬。以前他也让她骑在他身上过,那时候意乱情迷,她倒不觉得羞涩。可这会儿,她的脑子半清醒半迷糊,竟觉这样的姿势好羞人。她无暇想其他的,对于他的问题,也只能胡乱搪塞,“嗯。”
慕岩明显不太满意这个答案,腰身一动,撞向她的身体,啊……卢谨欢身体轻荡,他的坚硬清晰地顶着她双腿间的敏感。她不喜欢这种姿势,她小手紧抓他的手臂,羞愧难当地轻声要求,“放……我……下来。”
慕岩却像没有听到,手一伸,将她背后的胸衣扣轻松一拨,胸衣应声而松,不……卢谨欢心急地趴在他身上,手抓住肩带不让他取下。
慕岩手一勾,紧紧**她的唇,火热的舌在唇齿间狂扫肆掠,似要夺去她所有呼吸,卢谨欢应接不暇地放开手,去扳他的头,他……吻得她快呼吸不了了……
慕岩含着她的唇,手轻松地拨掉她身上的阻碍,手一探,紧紧握住那柔软的丰韵。胸口猛然一紧,卢谨欢身体一僵,刚想抬腿退离。他的另一只手牢牢地近按住她的后脑,胸前的手温柔而有力地轻揉,卢谨欢全身躁热地扭动着身躯,只想逃离他的侵犯。他的唇和手都肆意地挑 逗着她所有的感官神经,全身的细胞都像被电击一般,疯狂地跳跃蹿起,她心下方那个地方,已经绷紧,胃里一阵搅动起来。
慕岩强忍着身上已经蓄意待发的欲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别动。”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别后这么久,依然像每次触碰时一样,那么敏感那么动人,她若再动下去,他可要将她生吞了。
喔……她的腿用力一扭刮到他的坚硬如铁,一股强烈的刺激贲发而出,让他差点忍不住了。
不行,他要她为他疯狂。
慕岩松开控着她后脑的手,轻握腰侧,下身慢慢动起来。他的大掌不餍足地一直反复揉搓着她的双 峰,撩拨得她的樱桃俏立娇挺,胀得生痛。她已经虚弱得只能软软地趴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摇摆而上下起伏,腿间被他的坚硬隔着单薄的热裤慢慢摩擦,她的心猛得抽紧。
不行了,无论她怎么努力,她都做不到无视上次他的强占,她半睁开眼睛,看着身下享受的男人,眼里慢慢浸满了疼痛。
原来,她想要回到他身边,已经这么的难了。
慕岩手一勾,扯掉她身上唯一的遮蔽,卢谨欢感到身体像被他轻松抬起,他将她的……她的热裤以及小裤裤除到小腿,她恐惧极了,胃里翻搅得更厉害。
就在此时,眼前一阵天翻地覆,赤 裸的背贴在了被子上,她看到他翻身压在她身上,动手解开他身上唯一的束缚,她看到他怒张着的凶物,再也忍不住胃酸。
“对不起……唔……”她捂住嘴偏头向一边,恶心的感觉不停翻涌上来,她趁慕岩错愕之时,从他身下爬了出来,拿起衣服踉踉跄跄的冲进了卫生间,吐得翻天覆地,热泪滚滚。
慕岩僵在床上,机械的转过头去,看着卫生间的方向。他怎么觉得,今晚的冷气特别的强,让他骨子缝里都凉透了。
她的反应,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在排斥他。他亲吻她,拥抱她,**她,她都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可当他想要让两人融为一体,却这么的难。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是真真切切的出了问题。他懊恼的耙了耙头发,起身穿好衣服,去倒了一杯温开水,慢慢踱向卫生间。
卢谨欢趴在马桶上,将胃里最后一点东西都吐了出来,她拿纸巾擦了擦嘴,全身瘫软的坐在地上,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未着一物。
她哆嗦着拿起胸衣套上,伸手去扣暗扣,手却颤抖得厉害,怎么也搭不上,她不由得觉得挫败。低头时,眼泪汹涌流了出来,怎么办?
慕岩端着水杯进来,就看见她坐在地上泣不成声,他眼里掠过一抹疼痛,是他不好,是他太过急切,没有照顾到她的感受。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隔着一臂的距离,将水杯递给她,说:“漱漱口吧,心里会舒服些。”
卢谨欢猛然抬起头来,目光楚楚的盯着慕岩,看见他穿着整齐,又意识到自己此刻衣不避体,显得狼狈不堪。她急忙拿起T恤要穿,慕岩按住她的手,忽然又移开了去,他眸色晦暗不明,柔声说:“先漱口吧,我们是夫妻,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于是卢谨欢不再遮避,她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漱了漱口,然后吐了,如是再三,心里再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慕岩一直静静的蹲在原地,见她把杯子里大半杯水都喝了,接过水杯放在盥洗台上,回身蹲在她旁边,伸手搭在她肩上,说:“我这样,你会不会难受?”
卢谨欢摇了摇头,她现在比半年前要好许多,不会一看见他就难受。只要不做那事,她就不会排斥他。“对不起,我不想这样……,我已经尽力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慕岩低低的道,大手绕到她后背,将胸衣暗扣扣上,然后拿起地上的T恤给她穿上。这之中,她一直都乖巧的任他帮她穿衣服。
帮她穿好衣服,慕岩用力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出卫生间,大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看见床,卢谨欢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她挣扎着下地,说:“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回去了。”
闻言,慕岩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皱了皱眉头,说:“你回哪里去?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卢谨欢张了张嘴,黯然的垂下眸,低低道:“慕岩,我跟你已经不能做……,我在这里,你会更难受。”
“你以为我娶老婆就是来做这事的?如果是,我有一大堆选择,何必等着你?”慕岩心情烦躁,说话也格外的冲。他看她委屈的垂下头,黑黑的头颅,显得十分委屈。
他心烦气躁,踢了鞋子爬上床,这才想起刚才他踢她下床的那一档子事来,将她拥在怀里,问道:“刚才没摔着哪里吧?”
卢谨欢本来想挣出来的,可是他这么好脾气的温柔问她,她又没舍得。轻轻窝在他怀里,抱怨道:“你还说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那么狠心,**都摔开花了,疼死了。”
他不说她还没记起,一说就觉得**真的很痛。
“真的?”慕岩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要把她掀起来察看是不是伤得很重。卢谨欢吓了一跳,扭捏着不肯让他看,直呼道:“没事没事,不痛,真的不痛。”
她又是躲闪又是摆手,就害怕他真的把她裤子扒了,来好好看一看。慕岩见她这么乱动都没有事,也就放心了,将她重新搂在怀里,半晌闷闷的问:“我抱着你,你会不会难受?”
卢谨欢一听,心里就难受起来,也许她对床 事的排斥反应已经在他们两人间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她头埋得低低的,说:“不会,只要不做那事,就不会难受。”
若是以往的慕岩,肯定已经咆哮了,可这时候,他除了无奈就是郁闷。他明白,如果他们想重新开始,今后继续鱼水之欢,他就必须耐下性子来了解她为什么排斥。
“欢欢,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做 爱那么排斥了?你只是对我才会排斥,还是……”他没有问下去,她跟炎沉睿同居了大半年,他也看到过他们的亲密照片。
卢谨欢闻言,心里有些受伤,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来,说:“慕岩,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气得红了眼,的确,她或许对炎沉睿的碰触与偶尔的拥抱不会排斥,可她压根就不想跟他发生关系。对慕岩,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要想到那次的事,她就难受,继而不能接受他的碰触。
慕岩见她气得眼里泛起了一层雾气,也知道自己问了混账话,以她这么保守的性子,她怎么会在心里还爱着他时,跟另一个男人发生关系?
但是爱?她还爱他吗?他突然就没了自信。
他将愤怒地直颤抖的她抱进怀里,安抚道:“对不起,我不是想怀疑什么,只是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你别生气,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卢谨欢很委屈,她挣扎着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说:“我还是回去好了,我们这样子,应该也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聊天。”
“我不准。”慕岩伸手拉住她,轻声哄道:“刚才是我的不是,我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分开了大半年,就不能坐在一起好好的说会儿话吗?”
卢谨欢的心一下子软了,她重新倚在他怀里,接着刚才的问题,说:“就是那次,你带白柔伊回来向我示威,然后不顾我的意愿强占我的那次,慕岩,我们之间再也别用这种暴力解决问题了,好吗?”
慕岩记得那次,他刺入她体内时,感觉到她体内比平常更加湿滑,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来月经了,然后疯狂的占有了她。
那时候他的心被恐惧与绝望笼罩着,就算察觉到不对了,也不会就此打住。原来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所以现在他要来尝恶果。他将头埋在了她的脖子里,借以掩饰自己脸上的愧疚,“对不起,欢欢,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卢谨欢等了大半年,终于等到他为自己的行为向她道歉了。她心里并不开心,反而更加沉重起来,她轻轻环住他的背,说:“那时候我很绝望,我感觉到我们之间正在渐渐走远,我努力想要挽回,却无力挽回。你的粗暴,让我对我们的感情死了心。”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慕岩紧紧的抱着她,说开了,他才觉得自己当时错得离谱,倘若他们能够敞开心怀的深谈一次,也许他们就不会错过这大半年。
卢谨欢感觉到脖子处一片湿润,她眼底也涌起了泪花,她相信他的承诺,只要他话说出了口,再难他也会遵守诺言。
“慕岩,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其实我知道我爸爸做的那些事。那次我去卢氏企业找他,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原来你爸爸是我爸爸害死的,还有你妈妈……,对不起,慕岩,对不起。”她声泪俱下,再也不把这事藏在心里。
上一辈人的事,已经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如果她想要跟慕岩在一起,就只有揭开伤疤,让这一段疼痛过去,否则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走上原来的路。
慕岩浑身一震,他隐约猜到了她知道了,却不知道那只老狐狸会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泪水涟涟,连鼻尖儿都红通通的,他心里不忍,说:“你不必道歉,这事不是你的错。”
“可他是我爸爸。”血缘至亲不能忘,无论卢文彦怎么可恨,他到底还是她的父亲。
慕岩盯着她的眸光突然变得有些复杂犀利,卢谨欢犹自不觉,她眼前一片模糊,她说:“我没想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慕岩,他已经得到了惩罚,你放下仇恨,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慕岩脸上有着令人心惊的仇恨,他冷笑道:“放下仇恨,谈何容易?!我父亲的枉死,我母亲被幽禁了五年,现在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拿什么来让我放弃?”
卢谨欢怔怔的盯着他,如果他没有放弃仇恨,他为什么要来找她?可她问不出口,她怕答案会令她心碎,她咬着唇,逼迫自己不要再哭,“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也得到了惩罚,慕岩,我们何必一直活在过去里,自己不好过,也让身边的人不好过?”
慕岩陡然松开了她,背过身去下床,踱到窗前,森冷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如果你是想为他说情,那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听。”
“我不是想为他说情,他罪有应得,我只是想让你放开仇恨,也许……”卢谨欢试着表明自己的立场,却突然被他打断。
“够了,我说过我不想听,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放不下你,你不要恃宠而骄,以为可以改变我的决定。”慕岩转过身来,声色俱厉的盯着卢谨欢。
卢谨欢苦涩一笑,这件事,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看来在这件事上,他们永远不可能会有相同的观点,她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从床上下来,说:“很抱歉,我让你心里不舒服了,你不喜欢听,以后我不会再说。”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他的钱包,说:“这是你的钱包,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放好,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将钱包放在被子上面,转身往外走去,是她太天真了,以为自己努力就可以改变所有,却不知道命运早已经在他们之间隔开了一个天堑,即使他们勉强在一起,将来也会面临分离。
慕岩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线,走出这间屋子,直到房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传来,他才痛苦的抱着头,缓缓蹲了下来。
卢谨欢离开酒店后,天刚大亮,灰蒙蒙的天边,太阳正缓缓升起,大地从黑暗中挣脱出来,树梢的知了开始卖力的唱起歌来,这时还太早,街上的行人很少,所以根本没有人看见,有一个女孩子蹲在路边,正无助的哭泣。
发泄一通之后,卢谨欢的心情好了些,她去等公交车时,看到饺子馆开了门,她腹中空空的,也不想饿着自己,就进去坐下。
服务员是个伶俐的女孩子,眉眼看起来有些眼熟,卢谨欢一下子想起了在卫钰为救一个女孩子而出了车祸的事来,这个女孩子可不就是那个叫韩雨晴的女孩子吗?
她长长的头发剪短了,看起来干练洒脱,整个人变了不少。很显然,对方也认出了她,惊叫了一声,“谨欢姐,真的是你?”
他乡遇故知,卢谨欢灰暗的心情好了一些,她微笑着看她,她肚子已经平了,应该是已经生了小孩了,“雨晴,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你怎么没有继续上学?”
“在上学,今天是星期六,我帮妈妈打理一下店,欢欢姐,你想吃什么,这顿我请。”韩雨晴见到故人,心情十分好。
见卢谨欢一直瞅着她的肚子看,她说:“孩子已经生了,是个女孩,你要有空,待会儿吃了饭,我带你去看看她。”随即又想起那些人怪异的目光,她低垂了头,神情有些看不清,说:“还是别看了,我们韩家的女孩子命象都不好。”
“胡说,我吃完饭就跟你去看,你们家什么最好吃?”卢谨欢看见她落寞的样子,就格外心疼。
韩雨晴喜笑颜开,扳着手指说:“水晶虾饺,每天卖得最快的就是这个,你要不要尝一尝?”
卢谨欢神情一怔,以前她最爱吃的就是水晶虾饺,后来认识炎沉睿后,他带她去吃过,她吃了一口就胃里难受。如今大半年过去了,她再也没有尝试过。
“那就来一盘吧。”
“好,马上就来。”韩雨晴笑着回厨房去,一会儿端了一盘水晶虾饺出来,薄薄的馅皮,晶亮晶亮的,能看见里面虾仁的色泽,卢谨欢看见就有味口。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却怎么也咽不下去。韩雨晴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见她食不下咽的样子,她焦急道:“不好吃吗?”
“不是,是想起了太多事,以前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水晶虾饺,现在吃着怎么也没有之前那种味道了。”卢谨欢放下筷子,淡淡道。
韩雨晴见状,说:“既然如此,那就换别的,也许会更合胃口。”
卢谨欢又是一怔,她看着这盘色泽诱人的水晶虾饺,上面还冒着热气腾腾的蒸汽,她眼前一阵氤氲,她夹起剩下的那半只送进嘴里,快速的嚼了几下咽下去,轻声说:“我已经喜欢上了虾饺的味道,换不了了。”
韩雨晴怔怔的盯着她,眼底不经意的掠过一抹悲伤。多么固执的女孩,明明吃进去会难受,依然坚持往下咽。为什么难受,也不肯换呢?
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知道,原来她不肯换的,不是虾饺,而是人。
卢谨欢跟韩雨晴去了她家,她看到了那个小宝宝,红通通的小脸,浓眉大眼,眼睛清澈明净,像一湾溪水,樱桃一般的小嘴,十分惹人生怜。
卢谨欢拿着手摇铃逗她,“希希,你长得好可爱哦,姨姨抱抱好不好?”
韩雨晴将小家伙抱起来,递给了卢谨欢,软软香香的小身子在怀里,让她笑得合不拢嘴,说:“她长得好漂亮了,以后长大了,一定跟她妈一样,是个大美人。”
韩雨晴被她夸得羞红了脸,卢谨欢逗了一会儿孩子,小家伙很贪睡,就在她怀里睡着了,韩雨晴接过去,将她放进了小床上,挽着卢谨欢的手去了客厅。
卢谨欢打量着这里,一室一厅的居室,因为摆放的东西多,而显得格外拥挤,她叹了一声,说:“我这次来,连见面礼都没有给孩子买,真是失礼。”
“谨欢姐,你太客气了,上次你给的钱,我还存着呢,那是最好的见面礼。”韩雨晴连忙道,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拉了她一把的女孩,若不是她,她早就死了。
每当她厌恶着肚子里的孩子时,她一次又一次想起了卢谨欢,想起了她跟她说的那席话,她支撑着自己活下来,哪怕再苦再难,她都咬牙撑了过去。
两人说了会儿话,卢谨欢一时兴起,说:“不如我认希希当干女儿吧,从此以后,她就有两个妈妈疼爱她了。”
“那怎么行,我听说没有生孩子的女孩不能当别的孩子的干妈,那会吸走孩子的福分的。”
“都瞎说的,再说我……也许永远都做不了母亲。”卢谨欢垂了眸,她本来想跟慕岩坦白这件事,可因为那件事吵起来,她都没来得及说。
“怎么会?”韩雨晴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卢谨欢刚要说话,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对韩雨晴说了声抱歉,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欢欢,我要饿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做饭?”炎沉睿埋怨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
卢谨欢顿了顿,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自己随便弄点东西吃吧。”
“你在哪里?”炎沉睿声音里透着一抹探寻。
“一个朋友家里。”卢谨欢如实道。
“你在S市还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炎沉睿压根不相信,他昨晚听到她出门的声音,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她跟慕岩待了一整晚。她现在还想着骗他,就说明她心里还有他。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好了,我一会儿就回去。”卢谨欢不想多说。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不用,就这样,我挂了。”卢谨欢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她回过头去,冲韩雨晴笑了一下,说:“我要回去了,当希希干妈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好,我送你。”知道她有事,韩雨晴没有多留,将她送到楼下,看她坐进出租车,她才返身上楼。
卢谨欢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物,心里难受,这大半年来,她像鸵鸟一样活着,以为自己不去想,就永远不会来,可她终究还是躲不过了。她不能再当爱情逃兵,如果跟慕岩不能在一起,她希望他们能好聚好散。
毕竟曾经那么深爱过,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吧。
☆、V60 要个孩子吧
卢谨欢回到公寓,拿钥匙开门,就看到炎沉睿像老僧入定一般坐在沙发上,连她开门的声音都未曾听见。卢谨欢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他身边,他还是没有察觉到她的靠近。
卢谨欢绕到他前面,定定的看着他,说:“想什么这么入神,连我开门进来都没有听到?”
炎沉睿这才仿佛如梦初醒,他抬起头看着她,眼里的陌生让人无法忽视,卢谨欢心里有些难受,她笑着臭美道:“怎么啦,好像不认识我似的,是不是一晚没见,觉得我变漂亮了?”
炎沉睿静静的看着她,须臾又垂下眸光,敛了敛眼底失望的光芒,说:“吃过早饭没有,我去做。”
他站起身来,就要往厨房走去,卢谨欢连忙拦在他面前,说:“沉睿,我吃过了,你别忙,坐下我们聊聊吧。”有些事情,她再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了,对炎沉睿,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无论怎么样,她始终不想让他伤心。
炎沉睿低头看她,她脖子上的痕迹那么清晰,他抖着手抚上她的脖子,眼里的失望再也隐藏不住,像潮水一般汹涌而至。卢谨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却已经揽住了她的腰,他轻轻的摩挲着她脖子上的殷红,说:“欢欢,你忘记了你吃过的苦了?那个男人只要一招手,你就不顾一切的扑上去,你怎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很失望,他以为自己用心对她好,总能感动她,可是她的心是铁石做的,他暖不热融不化。因此他更加沮丧,平生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却爱得这么艰辛。
他的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仿佛要掐死她一般。卢谨欢的呼吸渐渐困难起来,她没有挣扎,悲哀的看着他,说:“你掐死我吧,我知道自己很犯贱,可是以往的记忆从来没在我脑海里消失过,他的好他的坏都进入我的骨血,我忘不了,沉睿,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明明心痛,却依然坚持爱下去?如果你有,你会懂我的感受。”
炎沉睿怅然的松开她的脖子,他背过身去,身体都在发抖。他怎么会不懂那种感觉,因此他在怪责她时,他自己也在犯贱。昨晚她匆匆离开后,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她。
时间一分一秒从指缝间滑过,他想她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眼前,对他说:“沉睿,我跟他已经结束了。”可是那只是他的希冀,他没有等到她回来,甚至他在打电话给她时,她都告诉他,她在一个朋友家里。
他不想懂她,可他该死的太懂她了。那些无数个她在梦里流着泪的夜晚,她嘴里低嚷着的,都是慕岩的名字。他不想承认,但是他输得彻底。
“欢欢,你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你执意回到他身边,你会受伤的。”炎沉睿低低道。
卢谨欢心里酸涩,她闭了闭眼睛,将眼里汹涌的无助逼了回去,“我知道,我跟他之间隔着万水千山,不是我想跨越就能跨越得了的。但是沉睿,我之前的话你还没有听懂吗?不是他也不会是你。我们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仅此而已。”
卢谨欢第一次在他面前把话挑明,半年,已经够了,这段时间,她很感激他陪在她身边,让她安心的做个鸵鸟,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欢欢,你太残忍了,朋友?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仅仅是朋友。”炎沉睿骤然回过身去,她这么直白的拒绝他,这是第一次,让他感到措手不及,这半年来,他早已经深陷在爱情的漩涡里无法自拔,她明明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却装作不知。
“除了友情,我什么也不能给你。”卢谨欢避开他逼视的目光,她想回Y市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炎沉睿对她的感情渐渐白热化,再也不愿意隐藏。以前还打着友谊的旗号,而去泰山前夕,他眼里的情意就再也掩藏不住。
她答应跟他去泰山,就是想了他一个心愿,回来后,她就要离开了。只是她没料到,慕岩会先寻了来。
他放不下仇恨,同样也放不下她。许多个不能成眠的夜晚,她告诉自己,她该恨卢文彦,恨他给了她充满痛苦的人生。然而即使她恨,也没办法改变他是她父亲的事实。
她没办法做到绝情绝义。
炎沉睿的心像是被重锤重重一击,又沉又闷,他逼近她,将她禁锢在他双臂与墙壁之间,低下头迫近她,冷鹜道:“友情?那么在泰安,谁跟我同床共枕,谁允许我欺负她?你敢说你心里没有一点喜欢我?”
他讨厌她的口是心非,明明受着他的吸引,却倔强的不肯承认。
“是,我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但是喜欢并不是爱,我分得很清楚,沉睿,这世上有很多好女孩等着你去爱,你为什么要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呢?”卢谨欢认真的看着他,带着恳求的道。
“那么这世上还有很多的好男人,你为什么就执迷不悟呢?”
卢谨欢不习惯这样强势且咄咄逼人的他,她低垂了眸,说:“他不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却是我爱上的最后一个男人。沉睿,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只要他靠近我,我就方寸大乱,我想不起曾经受过的伤害,只想好好的跟他在一起。”
炎沉睿眸里一片沉痛,他不是输给了慕岩,而是输给了那么爱他的她,他语气里充满了悲伤,说:“欢欢,我不是王子,我不会一直等着我的公主,错过了我,你会很遗憾的。”
卢谨欢笑了,她知道他已经妥协了,“错过了你,确实会让人遗憾,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我希望我先遇到的人是你。”
炎沉睿无奈轻笑,他说:“何苦留到下辈子,这辈子也还来得及。”
卢谨欢但笑不语,这辈子,她的心完完整整的给了慕岩,哪里还有空处留给别人。
卢谨欢在S市待了好几天,慕岩没有再来找她,她心里失落,却强颜欢笑。后来有一天不经意的路过……,好吧,是她特意绕到酒店,去前台问了慕岩的事,前台小姐起初怎么也不愿意透露客人的行踪,后来经不起她软磨硬泡,才告诉她,客人在第二天就退了房。
她说不清心里的感觉,他的出现就像一场梦一样,梦醒之后,再也找不到他出现的痕迹。
回Y市前,她去了一趟韩雨晴的家,给她留了些钱。韩雨晴说什么也不要,后来抵不过她的坚持,最后只能收下。卢谨欢回Y市那天,炎沉睿跟她一起,倒不是要给她长什么威风,而是恰巧,炎沉睿调职,来Y市上任。
飞机降落在机场,机窗外面阴雨蒙蒙,无端的让人伤感起来。飞机停稳后,卢谨欢起身拿起自己的行李,与当时走的时候一样,只有一个小行李箱。炎沉睿的手伸了过来,说:“我来吧。”
炎沉睿什么东西也没拿,有钱人家的少爷,只需要带上钱包,去哪里都跟自己家一样,更何况他的大本营还在Y市。卢谨欢没有跟他客气,相处的这大半年来,她已然习惯他凡事抢着做的性子。
习惯?真是要不得的习惯。
下飞机之后,外面还飘着细如牛毛的雨丝,这样缠绵的小雨在Y市是不多见的。也不知道炎沉睿从哪变出一把伞,在他们走出机舱那一刹那,撑在了她头顶上。
卢谨欢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行李,她要靠得他非常近,才不会被雨淋到。进了出机口,炎沉睿收了雨伞,卢谨欢这才发现,他半边身体已经被雨淋湿,她连忙拿出纸巾,去擦他脸上的水。
炎沉睿的身体微微往后倾斜,躲开了她的手,他把行李箱放下,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然后道:“雨太大了,好久没有淋成落汤鸡了,走吧。”
炎热的Y市,并没有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而降温,机场内仍然开着冷气,炎沉睿身上淋了雨,一接触到冷空气,他就猛打起了喷嚏。卢谨欢担忧的望着他,“不碍事吧,一会儿出去后买点感冒药预防一下,别冷感冒了。”
炎沉睿揉了揉鼻子,说:“没事,没事。”
出机口,许多来接机的人簇拥着,卢谨欢拿起墨镜戴上,她并不想让熟人撞见。炎沉睿倒是光明磊落,没有拿墨镜遮挡自己。出机口外面,有记者簇拥着,见到他们出来,都蜂拥而上,连机场保安人员都挡不住,镁光灯此起彼伏。
卢谨欢在这场惊变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抬手挡住自己的脸,总觉得他们拍错了人。炎沉睿目光冷肃,他半扬起下颌盯着那些记者,有记者开始发问了。
“炎少,这就是您传说中的女友吗?”
“炎少,据说这位就是您同居了半年的秘密女友,您这次带她回Y市,是好事将近了吗?”
“炎少,您调职回Y市,跟您的神秘女友有关么?据可靠消息,她是刚倒闭的卢氏企业的大小姐,您能说说这段落难千金与名门贵公子的爱情故事吗?”
“炎少,您……”
“炎少……”
“……”
记者的发问接踵而至,卢谨欢被他们拥紧得连连后退。炎沉睿将她护在怀里,这些记者的出现令他措手不及。他一时只能护着卢谨欢往后退,说:“如果大家想要了解炎某的调职,炎某言无不尽,如果是想了解炎某的私事,请恕炎某无能为力。”
各大娱乐报纸与杂志的记者,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追根究底道:“我听说卢小姐曾嫁过人,您不介意穿破鞋么?那么您的家族会不会接受这个身份不清白的女人入门?”
炎沉睿一直容忍着他们,直到这个记者发问,他彻底怒了,他将行李箱扔在一旁,几步冲过去揪住那人的脸,凶狠道:“你再给我说一次!”
那人被他狠戾的模样吓得心神俱颤,最近Y市流传了一句话,宁惹卫家人,勿惹炎家人。炎家的势力正如日中天,一根小手指就能压死人。可他一向最喜欢挖最具有价值的新闻,于是也不善罢甘休,说:“炎少跟卢小姐同居了大半年,自然比我们更清楚她的身份,您这么爱她,您想过您的家族会承认她吗?”
炎沉睿最终选择放弃,就是来自炎家的压力。倘若卢谨欢跟他是一条心,他就是跟家族绝裂,也会跟她在一起,但是卢谨欢的心不在他身上。
“我的私事轮得到你来管么?你们谁敢再拍照,我让他在Y市混不下去,滚,都给我滚!”炎沉睿怒气磅礴的道,那些记者已经拍到了最想要拍的照片,自然不想恋战,大家都作鸟兽散。
出机口,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了,卢谨欢呆站在原地,全身一阵冰冷。她怔怔的看着前方,她一直不曾去打听过Y市的情况,那日,她还试图说服慕岩,请他放下仇恨,原来,卢氏已经倒闭了。
所以他才会来S市找她,他明明已经报了仇,为什么还不愿意放下仇恨?
炎沉睿看见她的神情彷徨无依,以为她被刚才那阵仗吓到了,他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说:“怎么了?被吓着了吗?”
卢谨欢回过神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炎沉睿,缓缓摇了摇头,“没事,我早已经见惯了这种拜高踩低的戏码,走吧。”
出了机场,令卢谨欢很意外的是,慕岩正等在外面,他靠在路虎车上,手里拿着打火机,一甩一收,幽蓝的火光燃了又灭,灭了又燃,反反复复,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卢谨欢僵在原地,忆起他在Y市的不告而别,她心里又多了几分苦涩。慕岩看见她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站直身体迎向她,从炎沉睿手里接过行李箱,沉默的转身扔进后座。
卢谨欢转身看着身体微僵的炎沉睿,她说:“沉睿,我们就此告别,再见。”
“欢欢。”炎沉睿慌乱的抓住她的手腕,最后一次问她:“你还有别的选择。”
卢谨欢眼底流转过一抹忧伤,她的手轻轻覆在他手上,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里推下去,她说:“对于我来说,我从来都只有一种选择,对不起!”
炎沉睿沉痛的望着她,他偷来的那段时光,是从这座机场开始的,如今也在这座机场结束。为什么他还是那么不甘心呢?既然让他偷得了那么多的时光,为什么没有让他偷了她的心?
卢谨欢绝然的转身,大步走向慕岩的黑色路虎。慕岩扶着她上车,回头目光深沉地瞥了炎沉睿一眼,绕到驾驶座旁开门上车。车开出去了,卢谨欢的目光还是没有忍住,透过后视镜看着渐渐变小的那个点。
他的身姿依然俊挺,此刻却仿佛遗世独立,让人伤感不已。
慕岩从见到他们亲密的走出机场时,心里就隐忍着一股怒气,此时见她依依不舍的看着后视镜,他冷笑一声,“舍不得?”
卢谨欢转头看着他,想起刚才那些记者说的话,她说:“卢氏……是毁在你手上么?”
“是。”慕岩没有隐瞒她,“那些资金本来就是洗黑钱得来的,会查封是迟早的事。”
“可你让它提前了,不是吗?”卢谨欢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慕岩,当她觉得他是爱她时,他却离她很远很远。可当她觉得他离她很远很远,他又出现在她面前,用那种对她情深义重的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可是,她从来没见过比他更残忍的人,他可以爱她,也可以虐她。
“错,不是我让它提前了,而是他露出了马脚。欢欢,我们之间,能不能别谈起他?”慕岩忍不住恼火道,在S市,他就是因为她的请求而恼怒,她明知道这件事是他的心结,她还反复提起。
“抱歉,让你不愉快了。”卢谨欢移开目光,静静地看着前方,柏油马路被雨水浸得更加黑亮。她不想再说话,半晌又觉得很累,她闭上眼睛,耳边传来风声雨声,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声音。
慕岩看了她一眼,心里很不舒服,她跟炎沉睿就能有说有笑,跟他在一起就装死。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才是她的老公,若他不来接机,她是否就要跟炎沉睿去炎家了?
离开大半年,Y市的变化很大,许多旧楼都推倒建了新楼,一派新气象。卢谨欢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高楼大厦,沉默不语。也许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了,她心里惆怅不已。
大约四十分钟后,慕岩将车停在了摩天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他打开车门,将她的行李箱拖了下来。卢谨欢依然没有问他,沉默的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一进电梯,慕岩的怒火就再也控制不住,他将行李箱扔在一旁,将她抵在电梯上,怒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
卢谨欢静静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她看到他怒火狂炽的双眸里自己的倒影,她说:“我很累,你别闹。”她消极的反应,总是能够轻易的挑起他的怒火。
“我闹?还是你在闹?你不声不响的消失大半年,我没有怪你,你反倒先给我使起脸色来了?那么厌恶我?为什么还要回来?你跟炎沉睿在S市双宿双飞好了。”慕岩满肚酸水,眼前这个女人,总是有能耐让他抓狂。
卢谨欢抬头看着他,冷声道:“慕岩,我爸爸对不起你家,如今,他已经得到了惩罚,搞得妻离子散,后半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你的仇也报了,反之,我从来不欠你什么,我之所这么纵容你伤害我,是因为我爱你,你不要把我对你的爱,一点一点都消磨得一干二净。”
慕岩的气焰,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记得慕楚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你之所以敢这么伤害她,你凭借的不过是她爱你,假如有一天,她不再爱你,慕岩,你什么也没有了。”
就是这句话,让他开始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冷静下来,慢慢放开她,心里有着很深的恐惧,炎沉睿说得对,他没有资格这么对她,卢文彦做的事怎及他父亲的一半?
他低低道:“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菜,我亲自下厨,你不知道吧,你不在的时候,我的厨艺比之前进步了许多,味道直逼大酒店的一级厨师。”
他突然转变话题,倒让卢谨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愣愣的盯着他,又是一副他是不是吃错药的样子。慕岩偏头看她,说:“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你帮我擦掉吧。”
卢谨欢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实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他现在的心情,比六个月的孩子还善变,让她摸不着头脑。她真想伸手试试他额上的温度,看他是不是发烧了,否则他刚才还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变成来讨好她了。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你脸上什么也没有。”
电梯很快就到了,电梯门“叮”一声开启,卢谨欢迟迟没有往外走,慕岩走出电梯,没看到她跟上来。他转过身去望着她,说:“怎么了?到家了,你不会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吧?”
卢谨欢其实还有些害怕,这个地方是她跟慕岩决裂的地方,说实话,她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来面对。慕岩一反刚才尖锐的态度,微笑着走回去,牵着她的手,说:“看来真是迷路了,我带你走吧,走一次,你就记得了。”
他的态度真的太诡异了,卢谨欢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缩了缩脖子说:“慕岩,你还是恢复正常好了,你这样更让我害怕。”
慕岩一心想要表现得温柔,他还记得她那天晚上跟他说的话,可是被卢谨欢这一说,他差点破功。他强忍着咬牙切齿,说:“我不是很正常么?我就怕你久了没回来,找不到路。”
他温柔的声音里含着一抹咬牙切齿的狠劲,卢谨欢的心抖了抖,不敢再说话,怕一会儿又说错什么,惹得他狂性大发。她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往前走去,转过一个弯,前面就是大门。
朱红色的电子门,依然如昨,而此时,门前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卢谨欢目光一紧,稍稍使了些力道,将自己的手从慕岩手里挣了出来。
慕岩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女人,他眸光闪了闪,重新握住卢谨欢垂在身侧的手,抬头微笑道:“柔伊,你怎么来了?”
白柔伊依然风姿楚楚,比之大半年前,她更添了一股独特的魅力。卢谨欢想过回来会碰到她,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碰到了她。她看着她,眼里不由得滑过一抹讥笑。
白家两姐妹都有当小三的姿质,不仅如此,还能做得问心无愧,实在让人不佩服都难。
白柔伊冲着慕岩楚楚一笑,她说:“昨晚我听你打电话,说卢小姐今天回来,就想来看看,卢小姐,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白柔伊绝对是小三中的小三,她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令人误会的话。确实,昨晚慕岩在凯悦酒店应酬,中途出来接了一个电话。她当时正跟新电影的导演在谈合作事宜,中途受不了那导演一直吃她豆腐,借口上洗手间出来。在走廊里遇到正在打电话的慕岩,她并不知道那个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只知道慕岩当时的神色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