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朋友喝了点酒。”慕岩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了,慕楚错愕的看着他的背影,慕岩很少搭理他,有时他跟他说话,他多半是爱搭不理的,这还是第一次,他有问必答,实在叫他受宠若惊。
回到房里,慕岩将她往床上一扔,颠得太剧烈,她睡得很不舒服,慢慢醒了过来。酒未醒的她,又开始嚎起国歌来。突如其来的变调声音,把慕岩吓了一跳,待一细听,才听清她在唱什么。
他本来又气又怒,听她来回唱着“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怒气竟然奇异般消失了,他好笑的看着她,看来她平时将自己绷得太紧了,所以醉酒后,才会出现不同于平时的行为。
她的肤色偏白,喝了酒,脸上挂着醉人的酡红,慕岩看着,又爱又怜,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动作那么轻柔,饱含爱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脸柔情似水,他的眸含情脉脉,他的指温柔缱绻。
也许是慕岩的动作触动了卢谨欢心里压抑的感情,她停下了嚎叫,伸手握住慕岩的大手,泪,疯狂的涌了出来,她期期艾艾的问:“卫钰,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听到这两个字,慕岩的俊脸愀然变色,他似被马蜂蛰了,倏的缩回了手。冰冷的看着卢谨欢,原来她喝酒,是因为别的男人,连醉酒喊的,都是别的男人的名字。
慕岩顿觉自己一腔柔情错付,在屋里暴走了几圈,仍难消心头之气,他冲到床边,单手将她拎起来,凶狠道:“卢谨欢,你看着我,看着我,我不许你想别的男人,我不许。”
慕岩遇上卢谨欢后,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每日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情绪的波动,比他这半辈子都还要强烈。
上一刻,还处在喜悦中,下一刻,就能让他勃然大怒。
卢谨欢的神智被慕岩粗鲁的举动吓得醒了大半,意识虽然清醒了,可舌头还在打结,“你…你凭什么管我,你…你心里还不是有别人。”
她的食指点着他的胸口,那一瞬间,他觉得心脏的位置开始变热,他斜睨着她,语气放柔下来,“你在吃醋?”
“谁吃醋啦,谁谁谁,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喝了酒,她说话都变得娇憨起来,胆子也肥了。
之前的卢谨欢,在他面前,一直都小心谨慎,从不会像现在这样说话,语气娇娇软软的,像四月的春风,让人心情都变得舒畅起来,慕岩有意逗她,“不就是一个叫卢谨欢的女人?”
“哼,我才不会为你吃醋呢,我心里只有卫钰。”
好吧,四月的春风,变成了寒冬腊月冰冷的寒风,将慕岩的心一下子冻成了冰渣渣。
☆、095 给他生个孩子 二更
慕岩猛得松开了她,俊脸阴沉得吓人。若说之前都只是猜测,那么此刻她的一席话,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他像被人揍了一拳,胸口闷闷的痛。
他还没痛过,却传来卢谨欢的痛呼声。
原来刚才她没有跪稳,摇摇晃晃时,慕岩猛得松开她,她没有着力点,直接仰面朝天摔了下去,屁股顿时摔开了花,她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眼前直冒金星。
慕岩松开她之后转身就走,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他回过头去,就见她可笑的仰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动弹。他吓得急忙冲过去,蹲在她身边焦急的喊,“欢欢,欢欢,你怎么样了?”
卢谨欢这一摔摔得不清,睁着眼睛,觉得天花板都在旋转。转着转着,她又觉得身体摇晃得厉害,她再也忍不住恶心,“哇”一声吐了出来。
慕岩闪避不及,被她吐了一身,一股火锅跟啤酒混合后产生的化学气味直往鼻间蹿,他恶心得快要吐了,脸色铁青,都恨不得将她丢出去。
他掩着鼻子皱眉瞪着她,可吐得昏天黑暗的卢谨欢哪里管得了这些,她不常喝酒,酒量却极好,喝上三五瓶啤酒都是小意思。可今天她心事重重,没喝两杯就醉了,当真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此刻吐完,她心里的郁结也消了一半,就势趴在地上睡过去,丢下慕岩对着一屋子的酸气冲天干瞪眼。
慕岩低头看着白色的衬衣上尽是花花绿绿的东西,厌恶的皱眉,却不得不去浴室清理自己。将衣服脱下来扔进垃圾桶里,他清洗干净后,回到卧室,屋里恶心的味道依旧让人难以忍受,他看了躺在地上的卢谨欢一眼,转身出了卧室。
翌日,卢谨欢头疼欲裂醒来,窗外刺目的阳光令她睁不开眼,她眨巴了好几下,才渐渐适应过来。她浑身痛得快要散架,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她爬坐起来,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南园,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南园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待疼痛没那么明显了才松开手,撑着地爬起来。在地上睡了一晚上,硌得她的骨头都要断掉了,此刻更觉得自己像被人打断了四肢筋脉,手脚皆无力。
以后,她再也不喝酒了。
也不知道她喝醉了,有没有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她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熏人的味道令她难过的别开脸,拿了衣服去浴室里冲洗。她边洗边想,还好昨天慕岩没有回来过夜,否则……
想起慕岩,她又想起昨天下午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嗤笑,他哪还顾得上回来过夜,指不定跟白柔伊怎么风 流快活呢。
她冲了澡,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她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去。慕岩要如何,她管不着,更不想管,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他生个孩子,然后尽早离开这里。
穿好衣服,她边擦头发边从浴室里走出来,而就在同一时间,慕岩从外面推门而入。
☆、096 生闷气
彼此都是一愣,然后齐齐错开眼,卢谨欢别扭的放下擦头发的手,眼角余光扫到慕岩脚步一顿,就往她这方走来。她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起来,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瞧他的穿着,昨晚应是回来过夜的,那么她醉酒的事,他肯定也知道。
倏忽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她喝醉了,似乎把他认成卫钰了,而且还说自己心里只有卫钰。她突然慌乱起来,眼瞅着慕岩慢慢走近,她本就是嘴拙的人,此时一着急,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心跳如雷,慕岩慢慢靠近,就在她打算开口说点什么时,他却看也没看她一眼,与她擦身而过,直接进了浴室。卢谨欢呆愣当场,她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漠,比之他们结婚时更甚。
她呆呆的站着,半天回不过神来。
慕岩见她还杵在浴室门口,终于忍不住出声,只不过语气堪比北极的寒冰,“你还不走,是想看我洗澡?”
他的奚落令她面上一窘,连忙逃也似的离开浴室,她刚离开,身后就传来“砰”一声关门声,她顿住脚步,回头看去,耳边是水流的哗哗声,男人的身影在玻璃门后若隐若现,他又哪根筋搭错了?
卢谨欢没有纠结多久,慕岩阴阳怪气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她只当他是因为她昨晚酒醉晚归,丝毫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再说经过昨天下午撞见的那一幕,她更不会自恋的以为他在吃醋。
就这样,一个人心里堵得半死,一个人心里却无所谓的过了好些天。卢谨欢在工作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差错,慕岩这些天心里呕得厉害,偏偏当事人一点自觉没有,两人几乎闹到了分床睡的地步。
说是两人在闹,实则也只有慕岩一个人在生闷气,从那晚他去书房睡之后,就拉不下脸回卧室睡,然后就一直睡书房。
常常是卢谨欢睡下了,慕岩才回来,卢谨欢醒来后,慕岩已经不在。就连慕家家规,慕岩都推说工作忙,不去主宅用早饭。
白天在公司里,他也大多在忙,就是身为他贴身秘书的卢谨欢,见他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暑假最后的时光,就在慕岩的闹别扭之下过去了,那天是卢谨欢在慕氏上班的最后一天,一大早,秦知礼就打来电话,约她晚上去庆祝。
卢谨欢当时正在描眉,于是放下眉笔,她说:“这不好吧,上次晚归被妈妈知道了,还挨了好一顿说。”
“怕什么,你放心,宵禁之前,我一定让你回去。”秦知礼爱玩爱闹,就想着开学之前再疯玩一晚。更何况今晚还有一个神秘嘉宾莅临,到时一定会让欢欢大吃一惊。
卢谨欢说不过秦知礼,只好答应了。她刚挂了电话,就见慕岩推门进来,她看了他一眼。这些天,他们除了公事以外,基本没说过话,她犹豫了一下,吱吱唔唔道:“那个,慕岩,下午我想请假早点走……”
☆、097 定有玄机 二更
“请假干什么?你不知道今晚有宴会你得出席?”慕岩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瞬间令卢谨欢郁闷不已。
“可是我……”
慕岩眼也不带斜她的,打断她的争辩,“这不仅是你的工作,更是你身为我妻子的义务。”
一句话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她心不在焉的拿起眉笔继续画,她就知道慕岩不会答应的。没关系,大不了到时落跑,反正今天是她在公司的最后一天。
打定主意,她顿时眉开眼笑,带着那么一丝狡黠,让远处不经意回头的慕岩看见,顿时心如明镜,他勾了勾唇,弯出一道老奸巨滑的弧度。
这一天,卢谨欢除了上厕所,没有一分钟离开过慕岩的视线。
也不知道慕岩抽什么疯,突然让人抱了厚厚一沓卷宗到总经理办公室,这些都是过往十几年慕氏的财务报表。慕岩以让她熟悉慕氏的金融状况为由,让她将这些财务报表重新整理。
卢谨欢看着那一人高的卷宗,差点没气得直抽抽。
他根本是故意的,她是贴身秘书,不是财务总监,这些东西怎么也轮不到她来看。可慕岩一句话就将她压得死死的,他说,她是慕氏未来继承人的妻子,理应协助他掌握公司的资金流动去向。
卢谨欢有心想反抗,又怕真触怒了他。倒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的反抗引起他的警觉,到时她要想偷跑,就完全不可能了。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的小会客厅里看那些卷宗,从十年前的往前看。她发现每年都有一笔不小的资金转出,却不知去向。她细心的将这笔资金记了下来,没想到十年加起来,足有十几个亿。
而这笔资金的转出,却在三年前嘎然而止。她有些疑惑,三年前慕氏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笔资金突然不再转出?
财务报表上记载,每个月七号都会固定的转出资金,三年前九月七号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资金转出,那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没有资金转出?而转出的那些资金,又去了哪里?
卢谨欢越想越觉得这里面定有玄机,她告诉自己,若想命活得长一点,最好不要去窥视这些豪门之中的秘密。可这个发现让她实在好奇,谁转出了这笔资金,十几个亿,对于任何一家企业来说,都不是小数,更何况还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
是阮菁么?还是慕岩,更或者是慕岩的父亲慕长昕?
慕岩处理文件时,见卢谨欢已经盯着报表看了许久,似乎都要看出一朵花来了。他放下文件,起身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双手撑在沙发背上,弯腰贴近她耳边,轻声说:“你在看什么?”
卢谨欢吓了一跳,反射性的跳离慕岩气息笼罩的范围。她在跳离慕岩的同时,将刚才记下数字的那张纸急忙揣进裤包里,结巴道:“没…没看什么。”
☆、098 为她乱了心
不经意一瞥,慕岩看见那张纸上记着一堆数字,心中顿生疑惑,他不动声色的拿开手,然后就势一跃,从沙发后背跃进沙发里,坐在刚才卢谨欢从的位置,“有什么发现?”
卢谨欢将那张纸攥得更紧了,一脸心虚的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没…没有发现。”
那笔账做得很隐密,若不是她来回对比,也不可能发现其中的蹊跷。她不知道那笔钱是谁转出去的,又用来干什么了,但这笔资金若曝光,慕氏就存在违法行为,到时候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慕岩静静的凝视她,那目光似乎要将她看穿,卢谨欢死死攥着纸条,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慕岩看了她许久,忽而轻笑了一声,迅捷起身,在卢谨欢反应之前,捉住她的手,将她猛得一扯,两人齐齐跌进沙发里。
“啊”,卢谨欢惊呼了一声,双手连忙撑住慕岩结实的胸膛,顿时面红耳赤,心跳也加速起来。
这些天,她跟他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更别提这么亲密的靠近,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贴得那么近,她撑在他胸膛的手感觉到他震动的心跳,一声声撞得她手心发麻、心脏发颤。
她羞赧的别过头去,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他却紧紧的攥着她的双臂,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对流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暧昧而炽热。
这些天,慕岩克制着不让自己去接近她,甚至晚上都睡在书房里。那晚她说她心里只有卫钰,着实伤了他的自尊心。他以为冷淡她几天,她会感到失落,然而他没有等来她的失落,自己却在失落中夜夜独眠。
他很不想承认,可是他喜欢上她了,那个倔强隐忍的小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走进他心间。
犹记得初见,她端庄娴熟,年轻的脸庞透着一股不属于她年纪的世故与圆滑,瞬间击中他的心。她与他何其相像,他用冷漠的外表将一颗火热的心紧紧包裹,她却是用成熟与世故将自己年轻的心紧紧束缚,不肯行差踏错。
他们像的何止是性格,连身世都那么像。
于是,他对她从最初的漠然,知道她身世的心疼,到如今无法克制的心动,都变得那么的自然,连抗拒都不能。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一次次为她乱了心?
卢谨欢挣扎不开,不得不回头瞪他,“慕岩,放开我。”
“不放。”难得的,他耍起了无赖,拉着她的手就是不放。卢谨欢急了,坐在他身上,他身体的变化她岂能感觉不到,这里是办公室,随时会有员工进来,万一他到时又发起情来怎么办?
更关键的是,这个姿势让她想起了那天撞见的那一幕,心里不知怎么就起了抵触,“你放手啦,待会儿有人进来,看见我们这样子像什么话。”
慕岩坏心的笑,他就是喜欢将她逼得丢盔弃甲逼得她手足无措逼得她逃无可逃。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确确实实能够对她造成影响。
☆、099 不准想别人 二更
“没关系,反正咱们是夫妻。”慕岩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底火光跳跃,一丝邪念蹿上心头,他的手不规矩的移向她的后背,沿着她的脊椎往上游走。
卢谨欢浑身直哆嗦,触到他异常耀眼的眸光时,心底顿时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她挣扎得更厉害了,连声音都在抖,“慕…慕岩,别……”
她可以义正词严的拒绝,可她实在怕他,她的抗拒哪次不是以更残暴的折磨结束的?久而久之,她学会了拔掉自己的刺去顺从他,但是他一次比一次过分,如今还要在办公室里。
只要想起那日他跟白柔伊在这里的纠缠,她就觉得他现在的行为对她来说是羞辱。她拥有正室的名,却比一个小三还不如。
可白柔伊哪里是小三啊,她是慕岩的心头肉,是他怎么也割舍不下的至爱,而她才是那个破坏了他们的小三。
心底因他轻浮的举动隐隐作痛,眼里闪烁着难堪的泪光,她索性僵住不再动,只希望这一切快快结束。
慕岩却似成心要激起她的反应,大掌从她后背绕到胸前,密密实实的握住那对丰硕的白鸽,隔着胸罩揉捏起来。他并不沉溺美色,曾有嫩模慕名而来,在他面前衣衫尽褪,大跳艳 舞勾 引他。他身体起了反应,心却不渴望。
就连白柔伊的勾 引,他都能够做到全身而退。然而面对卢谨欢时,他却像个对情事懵懂的毛头小子,总是显得急切,总是不顾地方不顾场合占有她。
美妙的滋味从手掌传到他心里,他舒服的闷哼一声,可看见她隐忍难堪的样子,他又来了气,大掌不客气的用力揉搓起来,咬牙道:“这个时候,我不准你想别人。”
卢谨欢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她撑在他胸膛的手改握住他的双臂,她想求他轻些,可话在舌尖绕了几绕,她都说不出口,唯有默默隐忍。一面痛得浑身直哆嗦,一面心惊胆颤的担心会有人闯进来。
看到她的眼泪,慕岩心里恨得要死,每次她都是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让他原本想温柔待她,最后都变了质。“痛吗?痛你就说出来。”
“痛。”挣扎良久,她声若蚊呐的说。
“哪里痛?”
“这里。”
“这里是哪里?”
卢谨欢咬唇不吭声了,她哪里好意思说是胸部痛,慕岩根本就是明知故问,他下那么狠的手,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痛。
慕岩见她不说话,两手将她乳 房挤得快要变形,厉声一喝,“说呀,哪里痛?”
慕岩发现她的性子就是要逼她才会就范,以前他没掌握住她的性子,常把自己气得半死,今后不会了。他会一点一点的,将她的本性激发出来。
卢谨欢倒抽了口冷气,再也受不住这种折磨,狂乱的摇头,连声说:“乳 房痛,乳 房痛……”
作者题外话:咱们欢欢被逼急了,也很可爱的,嘿嘿。
☆、100 攻心为上
她的声音因为着急提高了八个分贝,整个办公室都回响着“乳 房痛”这三个字,她窘得要死,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慕岩手一僵,明显是被她的直白给吓住了,半晌“扑哧”一声,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怎么不知道他娶了一个活宝?
卢谨欢又羞又恼,手撑在他胸膛上,手臂都被他的笑声震得麻木了,她气恼的直捶他的胸,想去捂他的嘴,“不准笑,不准笑。”
慕岩眼疾手快,迅疾的握住她的手,卢谨欢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直直跌进他怀里,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鼻而来,她看着眼下仅离一寸的俊脸,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自己的心跳慢慢乱了。
她低垂了眼,根本就不敢直视他带有十万伏特电流的鹰眸,怕自己会溺毙在那双深幽的眸中。她挣扎着要起来,慕岩两手牢牢箍住她的腰,不让她动,朗笑道:“欢欢,我是你最亲近最信赖的人,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任何伪装。”
刚才她气恼撒娇的样子着实可爱,让他爱怜不已,于是这番话未经大脑便脱口而出。
卢谨欢愣了,这句话似曾相识,那年她十五岁,第一次遇见温文尔雅的卫钰,他对她说,“欢欢,把我当成你最亲近最信赖的人,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任何伪装。”那一刻,她年轻的心为了这句话而欣喜莫名。
七年后,当另一个男人同样霸道而强势的向她宣称时,她的心只有慌乱与想逃。是的,慕岩太危险了,比卫钰危险千万倍,这样的男人注定让女人伤心,她招惹不起。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他的手,从他身上滚了下来。她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此刻的样子丢不丢人,只想离他远远的,即使连滚带爬也在所不惜。
慕岩坐起来时,卢谨欢已经跑到办公室门口,他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去将她逮回来。他清楚了自己的心,下一步就是怎样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怀里,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欢欢,不要挣扎,因为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卢谨欢连滚带爬的逃出办公室,她心乱如麻,不敢回秘书室让那群眼毒的男秘调侃,只好躲进了洗手间。她将马桶盖放下来,一屁股坐上去,这才发现双腿直抖。
她一巴掌拍上去,心里暗骂,卢谨欢,你就这点出息。想当年她被H大校草狂追的时候都能淡定自如的应付,为什么慕岩几句话就能将她吓得弃甲而逃?
她忍不住猜测,慕岩为什么会那么说?难道他知道阮菁要她让他爱上她的事,所以打算先攻心为上,然后让她彻彻底底的臣服?
对,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他不会一改先前的厌恶,转而向她示好,她不能中了他的诱敌之计。
想通了这些,卢谨欢的心豁然开朗,她不能爱上他,绝对不能,否则阮菁倒台那一日,就是她跌进地狱的那一日。
☆、001 太露了
慕岩让人将近十年的财务报表送去总经理办公室的消息很快传出去,慕氏董事长办公室里,阮菁听到消息,握着钢笔的手用力过猛,将纸背划破,“这个消息可准确?”
“是的,刚才已经有职员将卷宗抱上去,阮董,您看是不是慕总发现了什么?”男人背光而站,看不清长相,只是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并非善类。
阮菁凤眸流转,冷笑一声,“慕岩向来不会做无用之功,既然他大费周章将财务报表拿去核查,就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你盯牢一点,他发现了什么立即向我汇报。”
“是。”西装男人领命而去。
阮菁从皮椅里站起来,慢慢踱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繁华街道,她眼底掠过一抹狠戾的光芒。她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地位,她绝不轻易让出这个位置。
言若,你们母子夺走的一切,我会一件不落的夺回来。
慕岩等了许久,卢谨欢都没有回来,眼看晚会要开始了,他打电话过去,语音提示已关机,他气得半死,怎么就让她钻了空子跑了?
他走回到沙发旁,报表还翻在刚才她看的页面,他想起刚才的情形,拿起报表翻了翻,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他将报表合起来,让秘书还回档案室,起身离开。
卢谨欢落跑后,怕慕岩会找她,索性关机,然后直奔秦知礼家。
秦知礼家住城北,秦家是城内数一数二的百年家族,与叶家、韩家齐名。秦家原是靠织纺起家的,后来科技发达,秦家掌门人眼光独到,改行投资生产电子产品,没想到一飞冲天。
只是常言道,富不过三代,到秦知礼这一辈时,纨绔子弟多,秦家被他们败得只剩一个空壳子。
秦知礼早已经为卢谨欢准备好了小礼服,淡蓝色的抹胸齐膝短裙,将她傲人的胸,细长的腿修饰得更完美。当她从试衣间里别别扭扭的走出来时,连身为女人的秦知礼都忍不住惊叹,“哇,太美了,我要是男人,我立即把你扑倒。”
卢谨欢一会儿扯胸口的衣服,一会儿又扯裙摆,别扭道:“知礼,还有没有其他的衣服,我不想穿这件,太露了。”
“露什么露?”秦知礼斜了她一眼,“别人想露还没资本呢,就这件就这件。”
秦知礼一边说,一边已经在期待今晚的宴会了,到时候不知道多少男人要拜倒在欢欢的石榴裙下,尤其是某个人。想着她就开始偷笑,别以为他封锁消息她就不知道他回国了,今晚就让他瞧瞧,他曾经尽心呵护的那朵小花骨朵,已经盛开成一朵娇艳欲滴的小百合。
给她化好妆,镜子里的卢谨欢足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尤其是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似乎含着一汪春水,让人身心荡漾。
卢谨欢还是觉得不妥,胸太低,裙子太短,她想换,秦知礼却不容分说将她扯着下楼,然后塞进车里,往凯泰酒店驶去。
☆、002 紧张她的肚子
凯泰酒店三楼牡丹宴会厅。
宴会是由军政世家卫家为小公子卫钰归来而举办的,邀请的宾客都是有身份有地位。卫钰穿着一件英伦风的格子衬衣,搭配一条修身的卡其色长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牛皮软底皮鞋,看起来很休闲,与宴会厅里正装出席的宾客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道风景线。
反倒衬得那些正装出席的宾客过于累赘。
他眉目如画,心不在焉的睨着宴会厅入口,等待那道倩影闯进视线中。
那天在医院里,他偶遇秦知礼,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他只得迎向她。秦知礼与他寒暄了一会儿,说自己还有事要先走了,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去看了他许久,突然莞尔一笑,说:“小哥,既然心里还念着人家,就大大方方的追求,鬼鬼祟祟可不是卫家人的风格。”
卫钰一愣,听她又说,“那天在新世界百货外面,我看见你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你回国了。”
卫钰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他怅然的叹了一声,“我念着她有什么用,她已经结婚了,而且慕岩很紧张她。”
秦知礼嗤笑一声,欢欢的不快乐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只有这傻子看不出来,“慕岩确实很紧张她,不过是紧张她的肚子,他们之间有一个一年契约,一年之内欢欢给慕家生个孩子,她就可以离开。”
“什么?”卫钰一脸的难以置信。
秦知礼拂了拂额发,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小哥,我告诉你这些,确实有怂恿你去追回欢欢的意思,你可千万别中计哦。”
说完,她风姿翩然的离去,却不知道自己的话像块巨石投进卫钰心里,立即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六年,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她身边去,将他的小丫头拥进怀里尽情呵护。可他答应过父亲,没有取得成就之前,不能跟她联系,这是她进卫家门的唯一要求。
他拼命克制思念,沉浸在学业中,然而午夜梦回,他的思念泛滥成灾,他会担心她年轻的心会因时间空间的距离而改变,他会害怕自己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渐渐模糊。
于是他加倍努力,用四年的时间完成学业,再用两年的时间成为美国脑科权威专家,他带着一身荣耀回到故里,却不知罗敷已有夫,他的小丫头已经奔进了别人的怀里。
伤心、痛苦、悔恨齐齐涌上心头,是他错过了时间,他怨不了任何人。
可秦知礼的一番话却又让他心里的死灰复燃,他不可以连争取都没有就放弃,这不是卫家人做事的风格,因此他邀请了秦知礼,并让秦知礼带她来。
倘若她来,他就绝不再放弃,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翻跃过去走到她身边,从此再也不离开她。
作者题外话:周末只一更哦,妞们明天再来,抚摸。
☆、003 他回来了(修改)
宴会已经开始半场了,可佳人迟迟未到,卫钰的心越来越荒凉,她不会来了吧,当年他离开时,她还是一个对爱情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如今,她也许根本就不记得他是谁。
心空得发疼,他拿起酒杯一杯一杯的喝。鸡尾酒的烈与涩在舌尖徘徊,灼痛在心头萦绕,看着始终不曾被人推开的宴会厅大门,他失望的转身,他还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可上天已经不再给他机会了。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身后的大门被人推开,秦知礼牵着卢谨欢的手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还好赶上了。
刚才还热闹的宴会被突如其来的两人打断了,众人齐齐看向她俩,一时间宴会厅静得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卢谨欢见状,扯了扯秦知礼的手,悄声说:“知礼,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秦知礼在人群里搜索了一圈,终于找到她想找的人,她笑着摇头,“没有,我确定是这里。”然后她扯开嗓子一喊,“小哥,我把你要的人带到了。”
小哥?卫钰?卢谨欢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卫钰本来已经绝望了,他心灰意冷的想回休息室。可冷不防听到秦知礼那一声“小哥”,他欣喜若狂,骤然转过身去,站在秦知礼旁边的那个女孩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念了两千多天的小丫头。
绝望与狂喜两种极端的心情让他一时跌进谷底一时升上天堂,他害怕这一切是幻影,他要证实,证实她确确实实已经来到他身边。
他踉跄了一步,然后快步奔向她们,将尚在怔愣中的卢谨欢拥进怀里,他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卢谨欢心口一窒后,疯狂的跳动起来,他是卫钰,是她日思夜想的卫钰?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吗?
秦知礼识趣的退后一步,将地盘让给这对相拥的有情人。看见他们重逢,看见他们相拥,她感动不已,六年的相思,终于换回了深情相拥,她真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四周的宾客看见他们紧密相拥,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没见过卢谨欢,有认识秦知礼的,便悄悄过来打听,秦知礼但笑不语,静静的看着他们。她希望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若慕岩无法给欢欢幸福,那就让卫钰给她幸福。
卢谨欢被他用力抱着,一时忘记了反应,等她听到四周的窃窃私语声,激灵灵清醒过来。连忙手忙脚乱的推他,“卫钰哥,你放开我。”
卫钰已有些微醺,感觉到怀里人儿的挣扎,他跟着清醒过来,连忙放开她,俊脸已经红透了,他结巴道:“对不起,欢欢,我…我是太激动了。”
她摇摇头,心中一时激动得难以自抑,她看着他,眼眸亮灿灿的,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卫钰。
他变成熟了,从以前的小白脸变成了如今的古铜色,眉目蕴染了岁月的痕迹,显得更加迷人。是他,真的是他。“卫钰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卫钰冲她温柔一笑,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他牵起她的手,说:“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别的地方。”
卢谨欢的脸红扑扑的,她想挣开他的手,他却固执得不肯放,她只好无奈的跟着他的脚步向外走,同时回头给秦知礼比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所以,她没有发现宴会厅外刚才一直站着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
☆、004 给他一个交代(修改)
卫钰扔下满室宾客,带着卢谨欢落跑了,低调大气的迈巴赫行驶在三江桥头,卢谨欢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十根手指习惯性的扭在一起。
卫钰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蹙,她只要遇到心烦的事情时,就会习惯性的做出这个动作,他揉了揉她的发,轻松调笑,“小丫头,见到我似乎不怎么开心啊?”
卢谨欢慌忙抬头,瞅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头去,“我没有。”
“没有怎么不见你多看我一眼,这么英俊的一个帅哥坐在你身旁就被你这样无视掉,我会很伤心的。”卫钰促狭道,以往他最喜欢逗她,她经不起逗,每次都闹个大红脸,甚至连脖子都泛起了粉红色,粉*嫩的,十分可爱。
“我…我真的没有,我…我是怕这一切都在做梦。”她想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出现在她眼前,她又是开心又是彷徨。“卫钰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卫钰动了动唇,想起那天早晨在慕宅的情形,心口还是一阵隐隐作痛。如果…如果他早一点回来,如果他一回来就去看她,是否结果就不一样了?
“刚回来几天,你怎么样?”卫钰一语带过,似乎不想多聊。
卢谨欢十指已经扭得发白,她只要一焦虑,就止不住虐待自己的手指。她犹豫着,她该怎么开口告诉他,她已经结婚的事实。
卫钰看不过去了,伸手拉了拉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自虐,“跟我说说你的近况吧,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卫钰开了头,卢谨欢就容易接下去了,她开始诉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平淡而无奇的生活,因为有了他的倾听,就变得很美好了。
说到最后,她咬了咬唇,决定向他坦白。如今她已经配不上他了,她就不该再耽误他。她眼一闭,心一横,豁出一切的说:“卫钰哥,我…我已经结婚了。”
话一出口,憋了一整晚的心事仿佛也找到了突破口,她整个人都为之轻松起来。对卫钰,她有很多很多的遗憾,遗憾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错过了他。
她终于还是告诉了他,卫钰不知道该惆怅还是该欣慰。她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姑娘,不会撒谎,也不会刻意隐瞒。
他忍不住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发,认真的道:“傻姑娘,就算你结婚了,你还是我的小表妹,不是吗?不用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可……”卢谨欢急急抬起头来,她想说的话很多,可当她看到卫钰了然的神情,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良久,她才涩涩的道:“卫钰哥,对不起,我失信了。”
无论如何,当年她承诺过要等他,她没有做到,就该给他一个交代。如今即使她还放不下他,她也不会在他面前表露一丝一毫,她已然配不上他了。
卫钰微微笑着,心中有痛楚,但更多的是释然,也许他放不下的,是那个爱她的自己。“你没有失信,欢欢,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了。”
☆、005 一个人睡(修改)
卢谨欢回到慕家,已是深夜十二点,她没有急着上楼,反而在楼下客厅沙发里坐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旋转,卫钰的出现真的震撼了她,到现在,她的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虽然她在第一时间很冷静的处理了跟卫钰的关系,可她心里还是很乱很乱,卫钰说,他不会等她,他会去找个好女人好好爱她。可他说这话时,眼底分明流淌过一抹忧伤。
她知道他跟她一样,对那段感情割舍不下。若他赌气的跟她说,他会一直等她,也许她心里还不会这么难受。她了解他,就像他了解她一样。
他会那样说,只不过是想让她心里好受些罢了。绅士的卫钰,宁愿自己心痛,也不想让她伤心。
可她已经不是当初约好的模样,已然不配站在他身侧。
她抱着双膝,想得入神,隐在暗影里的她,是那么绝望与伤心。
慕岩坐在书房的皮椅里,白皙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冷冽如霜。宴会厅那一幕在眼前不停回放,他已记不清当时的感受,愤怒、失望、难堪、痛心纷纷涌上心头,他被那一幕打败了。
高傲如慕岩,是绝不会强求任何女人留在他身边。
可只要想到要放她离开,他的心就开始烦躁起来,细想起来,卢谨欢有什么好呢?刻板,不懂情趣,也不会讨好他,就连在床上都像条死鱼一般不懂回应。
她那么糟糕,他却舍不下她。她就像他身上被上帝抽走的那根肋骨,即使他气得咬牙,她也是最契合他的那个人。
慕岩恨自己的不争气,他告诉自己,一个用钱买来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费心的,更何况,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今日,倘若她心里有他一点位置,她都不会去见卫钰,更不会跟卫钰当众拥抱。
他想得太入神,神情时而落寞时而狠戾,直到指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才惊回神来。原来两指间的烟已经烧到头将他的手指烫了,他连忙弹开烟蒂,伸脚摁灭,
脚下的星火明明灭灭,然后蹿起了一股浓烟,倏忽一下熄灭。“腾”一下,慕岩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书房向卧室走去。
卢谨欢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她一动不动,几乎成了一座雕像。她不想上去面对慕岩,她第一次想将自己变成鸵鸟,一辈子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又坐了许久,她才起身往楼上走。
走到卧室外,她徘徊了许久,推开门,最后还是没有走进去,今晚,她想一个人睡,安安静静的祭奠心中那段无以为继的爱情。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慕岩紧闭的鹰眸慢慢睁开,眸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006 学会认命
那一晚,卢谨欢躺在床上碾转反侧,时睡时醒,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是在梦里还在是现实中。
十五岁那年,她犯了很大的错误,把卫希兰最钟爱的波丝猫扔进人工湖里淹死了,只因那只猫最喜欢半夜去后院叫,而母亲最害怕半夜的猫叫。那是卫希兰第一次当着卢文彦的面对她疾言厉色。她本来是想借着这次事件,让卢文彦看清楚卫希兰的真面目,她不过是个满嘴仁义的卑劣之徒。
可是卢文彦并没有袒护她,反而指责她凶残,将她交给卫希兰管教,任由母亲苦苦哀求都无济于事。
卫希兰终于等来了这次光明正大的报复机会,她岂会放过?她不敢打她,就让她跪在冰天雪地里,一跪就是半天,从早晨跪到下午。那时候她性子倔,不肯服软,挺着脊梁硬是没吭一声。
可渐渐的,她感觉到力不从心,寒意从双膝漫延开来,她冷得咬紧牙关咯咯作响,嘴唇不停的哆嗦。冷,很冷,无论是身还是心,她从未觉得温暖过。
渐渐的,她撑不住了,眼前一阵天眩地转,就在她快要跌进雪地里时,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扶住,一道关切的声音像天籁般闯进她心扉,“你还好吗?这么冷,谁让你跪在外面的?”
她没有说话,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此刻给她温暖的人是谁,那时候太阳刚下山,满天的红霞将大地照得金灿灿的,他一身白色运动服,像踏着金光而来的王子,拯救了陷入困境的公主,令她怦然心动。
从那之后,她与卫钰的关系就不再是点头之交,他有空就会来帮她照顾母亲,带着她与母亲去郊外散心。她的生命是黑暗的、不光彩的,可是他给她的生命带来了阳光。
那段时光是她人生中最快乐也最无忧的时光,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他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可最后,他还是走了,带走了她的阳光,让她陷入更深的黑暗中。
一个人习惯了光明,再度坠入黑暗中,会比之前更痛苦。于是她学会了收敛,学会了隐忍,只有收起浑身的逆鳞,她才能够少受折磨。
后来,她明白了,卫钰就是神话故事里的天神,而她不过是个见不得光,永远长在阴暗处的凤尾蕨,他们之间,何谈天远之隔?
学会了认命,她果然比之前过得要好。如今,她要再次学会认命,放了卫钰,也放了她自己。
☆、007 他喜欢她 二更
天快亮时,卢谨欢才昏昏沉沉的睡着,她刚入睡没多久,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慕岩站在门口,眸华深深的看着房中大床上那道倩影,屋里冷气很强,他皱了皱眉,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将冷气关掉,然后推开玻璃窗,让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他站在床前,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卢谨欢,心口一阵窒闷。他发现她很喜欢这个姿势,睡在他身边一晚上,可以一动不动。心理学上解释这是因为人在感觉不到安全感时,常会做出还在母亲体内的姿势来保护自己。
以前,他也喜欢用这个姿势睡觉,到后来,他看到这个解释,觉得软弱,总是要直挺挺的躺着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