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这会儿都已经脱光了, 杉本健人趴在其中一个女人的身上,满是赘肉的身体令人看着恶心。
琴酒一把将杉本健人翻了过来,就见他胸口处插着一把尖刀, 人早就没气了。
“啊——”
被尸体压在下面的女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大哥,怎么了?”伏特加虽然一直在屋子里面, 但屋子里烟雾弥漫的, 熏得他鼻子早不管事了, 根本就没发现屋子里的血腥味儿。
女人们尖叫着, 动静闹大了,警察也来了。
依旧是伊达航带队, 他的眼神中满是复杂,他怎么都没想到,短短几日他能和失踪已久的同期一连见好几次面, 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因为女人们暴露出的情绪太疯狂, 所有人都被带回局里进行尿检, 结果证明只有三个女人和杉本健人的尿检呈阳性, 琴酒三人都没问题。
案件很快结案, 最后定性为女人们在吸/毒/后出现幻觉而伤人,虽然已经查出了凶手, 但琴酒三人还是没有被放出去。
警署, 审讯室内。
绿川光不停朝伊达航解释着:“我说了, 我们和杉本健人是朋友, 我们只是受邀过去的,根本就不知道那三个女人是他买来的, 也没有侵/犯那三个女人。”
“是吗?可她们三个却不是这样说的。”伊达航表情严肃, 一丝不苟。
绿川光都要哭了,天啊, 没有因为杀人被抓,难道他要因为嫖/娼被抓起来了吗?这说出去会被人笑死的!
绿川光感觉自己已经无颜见长野父老了,最关键办案的人还是伊达航,简直天要亡他!
还好,伊达航也没想将同期关进局子里,又因为从表面上看,三人的确没有参与隐晦活动,所以最后以批评教育为主。
嗯……一份检讨是跑不了的。
监督着三人写完,伊达航单单拿起了绿川光的那份,端在手里朗读了起来:“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嫖/娼,我尊重女人,洁身自好,不参与违反犯罪活动……”
八百字的检讨,伊达航拿腔拿调地读了十几分钟,离开的时候,绿川光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熟了。
救、救命——
他单知道卧底肯定会有所牺牲,但……牺牲掉的为什么会是他的清白啊?
“唉……”
绿川光才想叹气,却听见伏特加先长长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绿川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被那么大声朗读检讨的人分明是他!
“任务失败了。”伏特加郁闷极了。
绿川光于是也做出一副心事忡忡的模样。
伏特加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怒骂道:“搞什么啊,斗倒了那么多人,任务竟然会毁在三个女人身上,我们未免也太背了吧!”
上车后,琴酒才开口:“那三个女人不简单。”
“又是杀手?”伏特加一惊。
“至少里面有杀手。”琴酒不相信这是巧合。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女人的背后肯定有人操控。
伏特加怒了,“等我查出来,一定要弄死他!”
琴酒却摇了摇头,道:“没必要,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失败,也是一种结束。
哪怕找出幕后黑手,哪怕真的弄死了幕后黑手,他们也没办法重新推一个人上位,终究是他们棋差一招。
绿川光朝琴酒看了眼,突然说:“大哥,你聚会中途离开……”
伏特加立刻虎视眈眈盯着绿川光。
琴酒伸手将伏特加的脑袋又扭了回去,让他好好开车,然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绿川光问:“要告密?”
“这有什么好告密的,我是说,我会帮大哥隐瞒的。”注意到刚刚那一幕,绿川光已经明白自己该如何做了,立刻对琴酒表忠心。
琴酒倒是并不介意,反正向上面汇报这件事情轮不到一个外围成员。
上报之后,琴酒被狠狠训斥了一顿,他全程一声不吭地听着,但他这个实验体的确足够重要,乌丸莲耶顾及他的身体,终究没有体罚。
组织里没有秘密,尤其是这样的大事,很快,整个组织都知道了琴酒任务失败的事情。
“大哥,你别在意,这次是谁都无法预料的突发状况,不能怪你。”绿川光一路走着,一路安慰着琴酒。
伏特加瞪了绿川光一眼,有些不爽他大献殷勤。
“大哥,你能指导一下我枪/法吗?我觉得……”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绿川光一直在说,伏特加虽然沉默,但全程观察着四周,时不时还朝琴酒关注地望上一眼。
琴酒则始终没有搭理他们任何一人。
“呦,琴酒,前几天没在基地见你,去任务了?”阿斯蒂在琴酒背后远远便朝他喊。
琴酒无动于衷,脚步顿都没顿。
“大哥。”伏特加用力拉了琴酒一下。
琴酒这才停下脚步,注意到了身后的阿斯蒂。
他冷着一张脸,就看越来越近的阿斯蒂嘴巴一张一合的,表情也奸诈得很,看着就可恶。
“琴酒,我听说你任务失败了?”阿斯蒂故意将“任务失败”四个字提高音量,力求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
顿时,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琴酒任务失败可不常有,这足够成为他们一段时间的谈资了。
“真行啊,连一个普通人都保护不了,让人知道还以为我们组织突然拉了。”阿斯蒂满脸嫌弃,故意嘲讽着琴酒:“也不知道是谁在组织疯狂营造名声,还top killer,无所不能,你就是这么无所不能的?”
阿斯蒂平日里是不敢在琴酒面前这样大放厥词的,但此刻他仗着琴酒任务刚失败不敢将场面闹得太难看,这才敢来踩上一脚。
“我和你说……”
“说完了?”琴酒冷声问。
阿斯蒂一愣,立刻嚣张地回应:“没说完,你敢……”
“说完了别妨碍我训练。”琴酒说完,领着伏特加和绿川光就拿枪去训练了,全程没多给阿斯蒂一个眼神。
阿斯蒂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的琴酒,气急败坏地朝他喊:“你特么脑子有病吧,老子说没说完,琴酒,你任务失败了还敢这样嚣张!”
琴酒完全没回应,周围的人错愕地看着这一幕,琴酒的冷漠倒衬得阿斯蒂像是个跳梁小丑。
阿斯蒂攥紧了拳头,简直恨不得冲过去揍琴酒一顿,但他毕竟不敢,于是也只能对着训练场上的沙袋疯狂发泄。
绿川光一直都在偷偷看着琴酒的表情,见他真的不在意阿斯蒂的谩骂,小声问:“大哥,你是不是要对阿斯蒂动手了?”
琴酒指了指其中一个位置:“你去那里,我盯着你训练。”
“哦,好!”绿川光连忙照做,拿到枪才意识到琴酒根本没回答他。
绿川光:……
搞什么?今天琴酒怎么不爱理人的?
琴酒双臂环胸,板着一张脸盯着绿川光开始僵硬的练习枪/法。
他当然不在意阿斯蒂的谩骂,反正他又听不到。
就在来训练场的路上,琴酒暂时失去了听觉。
中途离开太容易被人看出端倪,琴酒唯独不想让绿川光知道这件事,所以硬撑着来了训练场,反正他本就不怎么理人,应该没人会往他失聪这方面想。
“大哥,喝点水。”伏特加递给琴酒一瓶水。
琴酒接过,瓶盖是已经被拧开的,他愣了一下,然后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是熟悉的药味儿。
伏特加不愧跟他多年,想必已经看出来了。
看着琴酒一连喝下去半瓶水,伏特加明白自己猜对了,于是故意大声说:“大哥,你不是说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你先回去处理吧。”他推搡着琴酒,示意他离开。
琴酒会意,给了伏特加一个眼神,说:“你盯着绿川好好训练。”
“好,我肯定盯着他!”伏特加一口答应,他肯定不让绿川光去烦大哥。
琴酒满意地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转身走了。
没有听觉开车肯定要受点影响,但好在一路都没有出事,琴酒安全到了家。
因为狙/杀中村和树的时候琴酒便谎称自己后遗症发作,此次再上报发作太频繁,他并没有上报,也没有出去做任务,给花浇浇水,打算等药效慢慢发作。
到壁橱去拿了一袋猫粮,琴酒又带了个塑料碗,走出去准备钓猫。
他家附近本来是没有流浪猫的,有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在车里解决午饭,车外边一只小流浪“喵喵”叫个不停,琴酒便将吃了一半的火腿肠随手丢了出去。
再之后……
琴酒开车回家,也不知那只看着刚足月的布偶猫到底是怎么找上来的,竟然一路跟着他到了安全屋附近,堪称奇迹。
琴酒没赶它走,也没有太照顾,想起来就丢点猫粮给它,想不起来一连几个月都不去理,他本以为那只猫很快就会饿死,结果对方始终活着,平日里见不到一面,但每次琴酒拿着猫粮出去的时候都会立刻蹿出来朝他“喵喵”叫个不停。
今天同样如此,虽然听不到猫咪的叫声,但布偶猫却挡在了他的前面,并且用身体轻轻蹭着他的小腿,眼神期待地看着他手里的猫粮。
将碗放到地上,琴酒又为猫倒了些猫粮,布偶猫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吃粮的样子简直不像个流浪猫,倒像是哪个富贵人家养尊处优的公主。
“你看着也不饿啊。”琴酒用手颠了颠它的肚子。
布偶猫没哈气,但或许是这影响到了它吃饭,它用脑袋轻轻拱了拱,试图将琴酒的手拱开。
“这么亲人?看着真不像流浪猫,你该不会背着我在外面有小家吧?”琴酒问它。
猫咪是不会说话的,又用脑袋蹭了蹭琴酒的手,接着试图将他的手拱得更远,今天的奶爸似乎有些过于烦猫了。
突然,布偶的毛发炸了起来,整只猫都变得紧张兮兮。
琴酒也突然注意到,一道影子落在了他的影子上。
阳光下,影子举起长长的棒球棍,狠狠朝他的脑袋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