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酒吧已经被毁掉了, 琴酒和贝尔摩德约在了一家高档餐厅。
单独开了一间房,贝尔摩德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用手指顺了顺金色的长发, 笑得惬意:“还记得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的头发也是灿金色的。”
琴酒冷笑:“你是想说我们很有缘分?收起你的这一套,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目露怅然, 叹息:“你根本不懂。”
“如果你没事, 这顿饭也不必吃了。”琴酒起身就要离开, 他是因为觉得贝尔摩德有话要说才来的。
“我拿到了你的住院记录。”贝尔摩德开口。
琴酒眼神一厉,严重的杀意几乎要将贝尔摩德给钉死在座位上。
贝尔摩德却毫不畏惧, 反而露出淡淡的笑意,继续道:“吃毒蘑菇吃进医院,诸伏高明没拦着你吗?”
琴酒攥紧了拳头。
他早就知道!
自从小时候的那次拍卖会之后, 贝尔摩德就盯上高明了, 只是没想到她的消息来得这样快。
他才刚从医院出来, 住院也没有留下身份信息, 贝尔摩德是安插了人一直盯在诸伏高明身边吗?他回去一定得好好查查。
“坐下聊?”贝尔摩德笑着发出邀请。
琴酒松开拳头, 只能重新落座。
“说实话,你和一个条子能玩得上来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我还以为你们早该绝交了。”贝尔摩德很好奇地问:“当时知道他要去当警察, 你什么感觉?”
琴酒板着一张脸, 冷冷说:“这和你无关。”
“如果这件事被组织知道……”
“贝尔摩德,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琴酒身上的杀意越来越甚了。
贝尔摩德也并不惧怕,反而点头说道:“是, 你当然敢, 但是杀了我之后呢?你该清楚的,一旦我死了, 你和诸伏高明的关系立刻就会传出去,这不就是你能容忍我到现在的原因吗?”
琴酒阴沉着脸,没有反驳。
“真搞不懂你,你要真和他玩得好就不该回来,听说当时你一听先生在找你就开心地跟着回来了?”贝尔摩德对这点分外不爽,这是觉得能攀上个有钱人?结果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琴酒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破摔,将身子朝椅子靠背上一倚,冷道:“也不怕告诉你,我当时跟他回来,是想狠狠抽他一巴掌。”
贝尔摩德目光惊异。
“虽然我母亲没说,但渣男就是该打。”琴酒毫不避讳,他对乌丸莲耶没半点尊重。
贝尔摩德眼神中流露欣喜,但很快又警告他:“这件事情不要随便说,先生很多疑。”
“所以我只在你面前说。”
贝尔摩德眨眨眼睛,欣喜问他:“看出来了?”
“当然。”琴酒声音冷静:“这么多年,我的秘密你一直都没有汇报给乌丸莲耶,说明你对他也并不忠心。怎么?当那老东西的情人一定很不堪吧?”
贝尔摩德表情一僵,眼神格外复杂。
琴酒皱眉,又是这样的眼神。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贝尔摩德生不出乌丸莲耶崽儿的时候,那时贝尔摩德就是这样的眼神。
“算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贝尔摩德苦笑,对琴酒保证:“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将你和诸伏高明的事情告诉他。”
琴酒冷笑,有所保证,就必定有所图。
“开条件吧。”
贝尔摩德一耸肩膀,语气诚挚:“没有条件。黑泽,我想照顾你。”
琴酒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几乎要吐出来了,贝尔摩德有病吧,干嘛突然说这么有毛病的话!
“你今天到底有什么事?”琴酒的耐心快耗光了。
“这次的事情太危险了。”贝尔摩德叹息。
琴酒对此嗤之以鼻,道:“区区一个黑枭……”
“我说的不是黑枭,是火烧基地这件事。”
霎时间,琴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会……
火烧基地的时候,他有不在场证明,甚至还是和阿斯蒂他们在一起。
火烧基地这件事,除了蓝橙酒他们,没有任何人知道。
虽然朗姆和清酒一直想要将黑锅朝他头上扣,但琴酒很确定,他们都没有真正在怀疑他。
这样机密的事情,为什么贝尔摩德会知道?
琴酒下意识伸手去掐贝尔摩德的脖子。
贝尔摩德身体柔韧性良好,她将身子朝后面一靠,下了个腰,灵巧地躲过了琴酒的突然袭击。
“别对我抱有敌意,我可不会去举报。”贝尔摩德站定在地上,与琴酒拉开两三步的距离,撩了把头发笑道:“我只是想说,下次有这种事的话可以联系我。”
“我为什么要联系你?”琴酒死死盯着贝尔摩德。
“我会帮你。”贝尔摩德语气笃定。
琴酒瞳孔收缩,难道贝尔摩德对乌丸莲耶的厌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贝尔摩德又走近琴酒,轻轻吻上了他的一头银发,哀伤地说:“我还是喜欢你金发的模样。”
琴酒一把推开她,恶心极了:“我快吐了。”
贝尔摩德自讨没趣,身手朝琴酒飞了个吻,离开了。
桌上的菜,两人一口没动。
琴酒静静地看着重新闭合的房门,仍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这就……走了?
将她喊过来,然后就这样离开了?
贝尔摩德到底想干什么?东拉西扯的,真让人完全搞不懂,总不可能是真想帮他吧?
有猫儿帮忙,对付黑枭的事情十分顺利,琴酒很快定位到黑枭一名研究员的家,并精准将他堵在了屋子里。
“你是谁?”研究员看着突然闯入门来的琴酒十分紧张。
“琴酒。”
研究员愣了两秒,“是乌鸦的人?你为什么……”
“砰——”琴酒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研究员的腹部,对方吃痛地跌在地上,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小腹。
“琴酒,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研究员色厉内荏地质问。
“我问你,库洛克在哪?”琴酒逼问。
研究员一愣,几乎是立刻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琴酒冷着脸上前。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琴酒没回头。
猫儿轻手轻脚进门,将门锁好后小声说:“我想进来看看他的下场,这个人曾经在我身上动过刀子。”
“是你,你是猫儿!”研究员见到猫儿便仿佛回光返照般激动起来,朝猫儿伸出手说道:“猫儿,快过来,库洛克大人一直都在找你!”
猫儿被吓了一跳,低着头不肯过去。
“你过来啊!”猫儿的出现让研究员暂时遗忘了琴酒,他笑得猥/琐又恶心,“还记得我吗?是我提议的,那个实验是我提议的!如果不是我,你哪来这么好的日子!”
猫儿的身子开始发起抖来。
“猫儿?”琴酒喊了他一声,又制止研究员:“闭嘴!”
他就要朝着研究员再开一枪,猫儿却先他一步冲了过去。
“我过来了!”猫儿的声音充满戾气,娇小的身体攀上了研究员的身体,然后狠狠咬中了对方的喉咙。
“啊——”
鲜血喷溅。
猫儿如野兽一般撕咬,疯狂、嗜血。
他的眼神渐渐被仇恨占据,好像已毫无理智。
琴酒下意识伸出手,最终却没有去阻止,鲜血迸溅在他的指尖,竟还有些温热。
琴酒甩掉手指上的鲜血,低头点上了一支烟。
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足够好,研究员的哀嚎声不断,却没有一句传出门外。
鲜血在地面流淌成小河,等到声音渐歇,猫儿仿佛在血池里滚过一遭似的,令人看着触目惊心。
猫儿的理智好像此刻才终于回笼,他怔怔地看着自己造成的惨剧,低着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杀了他。”
琴酒捻灭香烟,拿出纸巾为他擦了擦脸,突然嫌弃地一撇嘴:“好脏。”
猫儿顿时腼腆地也用手抹了抹脸,企图将脸上的血污擦干净。
琴酒为他擦脸的手僵住了,啊……抹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