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琴酒一怔, 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向阳台。
三人都好奇地看着琴酒,不过谁都没追过去。
站在阳台的隔间, 琴酒听到了福克斯的回应:“我知道组织最近在对付黑枭,所以就帮了你们一个小忙。”
“什么忙?”
“掏空了黑枭的资金, 这算不算帮忙?”
琴酒闻言冷笑道:“你这可没有半点诚意, 你是看着组织要把黑枭给灭了, 所以趁火打劫吧。”
福克斯笑着说:“大家都是聪明人, 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吧?乌鸦虽然在报复黑枭,但肯定不会灭掉他, 毕竟黑枭也就那点实验室里的东西能让组织看得上,为它损伤实力得不偿失。”
琴酒没有反驳,福克斯的确说对了。
“可现在不同了, 黑枭的资金被掏空了, 组织当然可以灭掉他, 而且只需要付出那么一丢丢的代价。”
说得很好, 可琴酒不吃这一套。
“相比起我们, 你们的重心放在国外,如果有人攻击国内的据点, 你们势必要费一番周折。骗光了黑枭的钱却又害怕黑枭垂死反扑, 索性将这个大麻烦推给组织, 帮组织?笑话!”琴酒直接拆穿了对方。
福克斯闻言苦笑, 也不装了:“要怎么办你才肯帮忙?”
琴酒狮子大开口:“你拿的钱,我要分一半。”
“嘶——”福克斯吸了一口冷气, 说:“我记得你们组织好像不缺钱。”
“没有人会嫌钱少。”
“你说得对, 但你要价太高,我宁愿它报复, 反正我会往国外跑,留在国内坐蜡的人绝不会是我。”福克斯看似拒绝,其实还能谈。
谈判就是这样,有人报价就有人杀价。
两人显然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谁都不恼,就在最后的价格上来回拉扯。
最终,价格以三分之一成交,福克斯交给他骗来资金的三分之一,由乌鸦给资金断裂的黑枭最后一击。
谈判结束,琴酒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笑了。
真不愧是福克斯。
听说福克斯是绝对的头脑派,身手并不很强,这也是琴酒第一次与他正式接触,果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不过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双方共赢,倒霉的只有黑枭。
“不必再议了,黑枭要完了。”琴酒回到屋子里便朝三人说道,并且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还要将这件事亲自向先生汇报。
“怎么会?”绿川光震惊了。
安室透和诸星大也很震惊,不过有绿川光问了,他们便没有问出口。
“计划改变了,组织会彻底摧毁掉黑枭。”琴酒说完便走了。
三个人僵在屋子里,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终于,诸星大问出一句:“你们听到没有?琴酒刚刚说的是‘彻底摧毁’。”
绿川光和安室透僵硬地点头,他们的确听到了。
之前的方案不是重创黑枭吗?怎么就变彻底摧毁了?组织就不担心黑枭的临死反扑吗?
事实证明,面对组织的来势汹汹,失去了资金与人心的黑枭已无力反扑。
黑枭要比琴酒想象中更好对付,组织甚至没有用多少力,黑枭自己便垮了,黑枭的问题根本不在于资金链断裂。
库洛克上位太快,在位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好好笼络人心,本就继位不正,又一连捅了这么多篓子。
组织的人去攻打黑枭总部的时候,黑枭已经逃得逃、闪得闪,根本没多少抵抗力量。
这三分之一的资金,组织拿的非常轻松。
最终,黑枭彻底覆灭,库洛克逃走,组织派了琴酒去追杀他。
而这一切,都是琴酒精心策划好的。
库洛克那种人渣,他当然得留给最需要的人来解决。
周围一片荒芜,库洛克被人从市内追到了荒野,他根本不敢住宾馆,他的手臂还伤着,却同样不敢去就医。
组织的人正在追杀他。
乌鸦的眼线无处不在。
他想不通,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全变了?
福克斯骗了他的钱,他骗了他!
他们之前聊得不是很好吗?库洛克之前都想要将福克斯招揽进自己的组织,他甚至可以让福克斯当组织的二把手!!
他对福克斯这样好,掏心掏肺的,结果福克斯却在关键时刻给了他一刀!
还有琴酒,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他一路都没有暴露,可为什么后面的追击还是源源不断?
这到底怎么回事?
车子没油了库洛克斯只能弃车,拿着一把枪离开。
“轰”“轰轰”
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而来。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队飞车党,机车风一般朝他冲来,然后又从他身边掠过。
浑身冒汗的库洛克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冲他来的。
可紧接着,车队又冲了回来,又从他的身边掠过。
一连几次,库洛克的神经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本就没有多少脑子的他终于后知后觉,这里已几乎是荒郊野外了,怎么可能会出现飞车党?
这些人的目标分明就是他!
库洛克举起手/枪,他的头脑不行,枪/法却很准,若真一无是处也不可能成为黑枭的首领。
可他的枪/准,有人比他的枪更准。
“砰——”
一发子弹,直接击中了他的手腕,枪也落在了地上。
“砰”“砰”“砰”
几发子/弹下去,落在地上的枪被打得弹了几弹,最终碎裂。
库洛克瞳孔骤缩,惊恐地问:“谁?”
可惜无人回应。
飞车党再一次前来,一辆又一辆重机车从他的身边掠过,这一次那些机车贴得他更近了,带起的风甚至将他刮倒在地。
“你们这些混蛋!”跌在地上的库洛克爬了起来,大声咆哮:“我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哧——”
为首的那辆机车停在了库洛克身前,其余车子也一辆辆停在他的车子后面。
为首的驾驶员身材娇小,看身材竟像是个女人。
库洛克皱眉,他的确没印象自己得罪过这类人。
下一秒,对方将头盔摘了下来。
看着驾驶员露出的那张脸,库洛克震惊地叫出了声:“猫儿!”
为首的,正是猫儿。
猫儿愤恨地瞪着库洛克,简直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猫儿痛恨着先代,先代将他改造成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让他日日在实验室里遭受痛苦。
猫儿更痛恨着库洛克,是他将他拖入了另一个地狱,暗无天日,看不见任何希望。
先代已经死了,库洛克就成了最该死的人。
“看到是我,感觉很惊讶吗?”猫儿冷冷质问。
库洛克这会儿却全无惧色,反而兴奋地说道:“与其说惊讶,倒不如说是惊喜,猫儿,你终于回来了!”
他果然是天命之子,让他在这个时候能够与猫儿重逢。
“还记得那些喜欢你的叔叔阿姨吗?他们都很想念你,只要有你在,我肯定能东山再起。”想着那些美好的未来,库洛克下意识朝猫儿伸出了手。
“滚开,你这混蛋!”猫儿面露厌恶,狠狠将手上的头盔砸向他。
库洛克身手矫健地躲开,伸手将猫儿朝自己怀中一揽,轻而易举控制住了他。
机车倒地,猫儿彻底落入了库洛克手中。
“放开我!”猫儿拼命挣扎。
“你还不是落到我手上了,跟我走,我带你……啊!”
一声惨叫,猫儿狠狠一口咬在了库洛克的胳膊上,几乎立刻便出了血。
库洛克一把甩开猫儿,愤怒地低吼:“你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猫儿愤恨地瞪着他,转身就跑。
“猫儿!”库洛克就要再一次朝猫儿追去。
“砰——”
一发子/弹,正打在他的腿上。
库洛克跌在地上,惊恐地四处张望,这一次,他终于见到了对自己开/枪的人。
“琴酒!”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琴酒,库洛克的脸色瞬间惨白。
琴酒对他没有任何的怜悯,反而发出一声毫无感情的冷笑。
“猫儿,给你。”蓝橙酒从第二辆机车上下来,将一把手/枪递给了猫儿。
库洛克这会儿知道怕了,但他还是不相信猫儿会对付自己,他强忍着疼痛说:“猫儿,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人,我们以前不是配合的很好吗?如果你不喜欢那些客户,你也可以自己挑一些你喜欢的,完全没必要逃走。”
猫儿没有说话,他紧紧抓着手/枪,慢慢抬起对准了库洛克的方向。
库洛克瞳孔骤缩,大声说:“不,猫儿,你不能……”
“砰——”
猫儿开了枪。
子/弹擦过库洛克的脸颊,灼热与刺痛感令库洛克看着猫儿的眼神完全变了。
怎么会……
猫儿想杀他,猫儿真的想杀了他!
库洛克转身就想逃,琴酒站在原地没有动作,静静地看着猫儿发挥。
一个瘸了腿的人,就算逃又能逃得了多快?猫儿努力瞄准,他的枪法并不好。
“砰——”
子/弹落在了空处。
“砰——”
这一次,子/弹打在了库洛克的腰上。
他逃得速度更慢了,猫儿甚至觉得他有些滑稽。
猫儿真的很害怕库洛克,他上任之前便对猫儿有所图谋,上任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将他当做商品来出卖。
猫儿忘不了那令他痛苦的日日夜夜,他永远都不会原谅库洛克。
猫儿又开了几/枪,最后索性丢掉了枪,转而朝库洛克冲了过去,一脚踹在了他中/枪的腰上。
“啊!”库洛克发出惨叫,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猫儿的眼神却充满嗜血,大汩大汩涌出的鲜血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畏惧,反而令他兴奋了起来。
他用力地踢踹着库洛克,好像在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怒火,他的方式一向这样粗暴,让第一次见识到的蓝橙酒都吓坏了。
“猫儿!”蓝橙酒立刻想上前。
琴酒却一把拉住他,朝他轻轻摇头。
不要管,这场复仇,是独属于猫儿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