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宁洛笑着应声,便要从殷故怀里跳下去。
结果殷故大手揽腰,又将他给拽回怀里。
宁洛盈盈笑着,将头窝他脖颈,他便低头亲吻宁洛额头,另一只手还抚着宁洛细腰。
“殷郎,这般甚是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
“你我力气悬殊,我咬你,你不过当是被虫子叮了一下。你若要罚我,我可是要好几日才能缓过来呢。”
殷故眯眼笑着,又将宁洛往怀里攥了攥,抬起他下巴,问道:“我尚未说该如何惩罚你呢,小郎君怎就未卜先知,需缓个几日才行呢?还是说,你以为我会怎么惩罚你?”
宁洛道:“这我可不知。只知殷郎乃好色之徒,下手总不会轻的。”
闻言,殷故不由嗤笑出声:“好啊小郎君,你还真是越发口齿伶俐了。什么话都敢对你夫君说了。”
说着,殷故便开始在宁洛身上动手动脚,故意搔痒,闹得宁洛一边笑一边扭着身子,闹不过一会儿宁洛便笑得发软,跪坐在殷故腿上,紧抱着殷故肩膀,贴耳笑道:“错了殷郎,错了,快停手……”
殷故也知收敛,得宁洛这一抱,手也安分了,掐着他腰,侧脸去贴宁洛的脸颊。
“知错便好。”
宁洛却道:“下次还犯。”
“原来方才隔着衣裳,还不足以让小郎君长记性,看来得尽数褪去才能老实了。”
说罢,殷故便伸手去扯宁洛衣带。
本只是玩闹,殷故却真去扯宁洛衣带,吓得宁洛连忙抓住他的手求饶:“不不不不,知错了知错了,真知错了,殷郎,这还到处是人……到处是鬼呢!”
殷故停下动作,玩味的笑着:“那又如何?小郎君这般不老实,岂非就是喜欢被旁人看?既如此我也可以大度些,满足小郎君的癖好。”
宁洛眯眼笑着,手指顶在他唇上,道:“殷郎嘴巴真硬。你若真如此大度,方才又何须突然出现来救我?”
殷故含笑垂眸,将宁洛拥住:“……方才真是吓坏我了。”
宁洛轻声应着:“抱歉……是因为有血溅到愈心绫上了,殷郎才赶来的吗?”
殷故:“嗯。”
宁洛:“嗯……下次不乱跑了,也吓坏我了。”
殷故微微勾唇扬笑:“看不出来呢。”
“莫取笑我,我方才是真的害怕。”
殷故低语:“既害怕,为何不在心里唤我名?你知道我一定会来救你。”
宁洛微微垂眸,怦然心动,脸又发红,轻呢道:“昨日我才向你发过脾气,这会儿有难又叫你来救的话,感觉怪难为情的……”
殷故没忍住轻笑一声,热气落在宁洛耳根,惹得他一痒,肩头耸了耸,羞涩的将脸往他肩里埋,闷声道:“莫要笑话我……”
“宁洛——宁洛——!”陈仙君的声音忽然从帐外传来。
宁洛闻声一喜,瞬间支棱起腰杆,回头张望:“仙君?”
殷故皱眉笑道:“小郎君怎一听见其他男人的声音就如此兴奋?”
“嗯?可那是仙君,啊!”
殷故不等宁洛说完,直接将宁洛打横抱起来,起身大步往营帐外走。
宁洛羞得一手勾他脖子,一手掩面,连忙道:“等下,殷郎,放我下来,别闹……”
“宁洛——宁……”陈仙君的呼唤声戛然而止,宁洛转头,只见陈仙君就在离他俩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
宁洛见仙君,双耳发红,脑袋一片空白,还不等说什么,就见仙君泪如雨下,大步上前把宁洛从殷故怀中给扒了下来。
宁洛蒙然,落地后被痛哭流涕的陈仙君一把揽过,紧紧抱住,也不顾那位黑衣鬼王脸色多难看,直接嚎啕大哭起来:“你没事,你没事!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宁洛尚未缓过神来:“仙……仙君?”
仙君哭嚷着:“方才江将军同我说你一人上山牵制鬼怪时,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你可知这番举动多危险吗?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万一你死了怎么办!!”
殷故抱起手臂,默默看他。
宁洛苦笑,轻拍他背,好声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
仙君松开拥抱,捏宁洛双肩哭道:“怎么不用担心啊!江将军还说你在跟鬼兄吵架,说你离家出走故意不叫鬼兄找到你啊!没人护着你怎么能让人不担心啊!”
宁洛心中无奈道:“江将军怎么什么都说……”
这时明宇匆忙跑来,停在仙君边上大喘着气:“哈啊……陈……陈仙君,我……我怎么不知道你能跑这么快?你……诶?宁洛!你还活着啊!你没事吧?!”
明宇说着,开始对着宁洛上下检查起来。殷故见状,上前将他摸来摸去的手抓住,甩开,侧身挡道:“无事。”
明宇愣了愣,惊诧道:“殷故?!你俩不是在吵架吗?又和好了??”
殷故抱起手臂,道:“没给你机会劝小郎君休了我,真是不好意思啊。”
明宇开朗笑道:“哈,没事,日后有的是机会。”
这时江令舟才匆匆赶到,他先是环顾四周战况,再是看宁洛,见宁洛没事,长松一口气,转而见殷故,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猛地跪下。
这一跪,把仙君的眼泪都给吓停了。
仙君:“江将军这是作甚啊?”
江令舟:“末将方才未看见殷公子,未来得及行礼,还请公子责罚!”
殷故皱眉,厉声道:“我确实是想责罚你的。竟带着宁公子出逃鬼域,谁给你的胆……”
宁洛闻言连忙打断道:“殷郎。殷郎,是我胁迫江将军带我离开的,你莫怪他。”
殷故见宁洛为他求情,眉头更皱。宁洛知他不悦,若是下罚,肯定是要重罚的。
于是宁洛想着,与其让殷故重罚,还不如他先发制人,给个小惩,反正在外人面前,殷故大约也不会驳他的面子。
于是宁洛道:“不过江将军在禁足期间擅自外出,确实不应该。但念在将军在弥河山上忠心耿耿,恪尽职守,救人有功,此次就略施小惩以作警示好了。”
宁洛说罢刻意停了几秒,见殷故未出声反驳,于是放心说道:“回鬼域之后,加上之前禁足时的惩罚,再抄写六百遍《道德经》……”
殷故打断道:“八百遍。”
宁洛声音顿了顿,想想也罢,至少比剁手砍腿的刑罚强。
于是宁洛没有反驳,继续道:“再禁足四个月即可……”
殷故再次打断道:“禁足半年,罚半年俸禄,再领杖三百。”
陈仙君震惊:“多少?三百??鬼兄,你是想直接把江将军打残废吗?”
宁洛无奈,低头扶额:“殷郎……”
殷故驳道:“三百已是轻的了。携鬼王夫人潜逃鬼域,欺上瞒下不敬鬼王,按律法应当被砍断手脚,挖掉双眼,受油锅之刑的。”
陈仙君即刻驳道:“那他方才还救了我与明宇呢?明宇是宁洛的家人,我是宁洛最好的朋友,怎么也得将功折过一些啊!”
江令舟弱弱道:“其、其实没关系的陈道长……”
陈仙君:“哎呀你莫要说话!”
宁洛本想为江令舟求个情的,但看仙君的架势,似乎不大需要他开口了。
陈仙君:“那我且问你。欺瞒鬼王夫人,还没保护好鬼王夫人,天天惹鬼王夫人哭,该论何罪啊?!”
宁洛一惊,殷故一怔:“你在胡诌些什么?”
陈仙君:“我哪有胡诌。首先,宁洛是你的鬼王夫人吧?你为何事与宁洛吵架啊?宁洛脸上、脖子上又为何受伤啊?且现在宁洛眼眶还在泛红,定是你方才又欺负他,惹他难过了吧?这些罪责加起来,你不也得,那什么什么,下油锅吗?!”
明宇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疯狂鼓掌。
殷故的软肋被陈仙君抓得死死的,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宁洛轻笑道:“好了,板子就免了吧。殷郎,莫要再气恼了。”
殷故不满,一把将宁洛从仙君怀抱里夺了过来,继而转头对江令舟道:“弥河山余下的事项就交于你处理了。还有,画阵把这两个碍事的家伙送回墨城去。”
江令舟连忙磕头:“是!公子!”
明宇不满:“喂,你们不回去吗?”
殷故轻“啧”一声,抱起宁洛,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脚下落阵,传送回鬼域兴云殿。
落地后,宁洛还闭着双目,手捂耳朵,待隐隐见红光时才睁开眼睛。
殷故将宁洛放置榻上,俯身压去,宁洛见状一愣,下意识将手抵上殷故肩头:“等、等一下,殷郎,你还在生病,郎中说了,不能行此事。”
殷故眉头紧皱,一脸不悦,还在为方才被仙君一通怼而感到生气。
他手抬起宁洛一条腿,道:“庸医说的话不信也罢!你夫君的身体好着呢。”
“不行,万一之后病情又恶化了该怎么办?到时被问责的人又不是殷郎你……”
殷故:“谁敢问你的责?”
宁洛一时话语凝住,红着脸将脑袋一别,道:“无论是谁,都不可行此事……而且,殷郎你现在正不高兴呢吧,每次你心有不悦时,都太过凶狠了,好似要将我腰撞断你才肯罢休。不要……这般实在太疼了……”
殷故一愣,继森·晚·而咬起下唇,忍气吞声的将宁洛那条腿给放下,道:“小郎君,我发现你可爱听其他男人的话,独独不爱听我的话。”
宁洛坐起身:“我哪有不听你的话,又哪有爱听其他男人的话?殷郎莫冤枉我。”
殷故盘腿道:“庸医说我身体不好,不可行那事,你便听了。我说我身体无碍,可行那事,你却不信。”
宁洛脸红道:“我哪有不信!”
殷故凑近:“这般说来,小郎君只是单纯不想同我行那事咯?”
宁洛被他问得脑子发热,一时找不到辩解的词来,只得干巴巴的回着:“我、我没有。”
殷故又近,手指轻抚宁洛脸颊,惹他一颤:“那便是想了?”
“不、不、不、不是……”宁洛如下定决心般猛地摁下殷故的手,又推他双肩要逃出去,结果他一推,殷故将他手臂一拽,宁洛直接压上他,随即满脸错愕,脖子都红透了。
殷故却扬唇一笑,故意道:“嗯?小郎君这般心急吗?今日竟想在上位了?”
宁洛内疯狂呐喊,连忙挣开殷故的手,坐起身:“我没有,你莫要再调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