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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鬼王原是妻管严

作者:沉尘花渊 当前章节:46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8:07

殷故眯眼盯他,双手枕头,勾唇道:“是吗?若真没有,那此刻顶我腹上的又乃何物?”

“是、是玉佩!玉佩硌到了!”宁洛慌忙狡辩,然翻身下床。

殷故不由大笑,支起半身,追问道:“真是玉佩?我怎觉着比玉佩还要软些呢?究竟是何物,为夫甚是好奇啊。”

宁洛恼羞成怒,斥道:“殷郎是始作俑者,怎还有脸问我那是何物?!”

殷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眯眼笑道:“哦,是啊,我好像也有同小郎君一样的坚硬之物。可我是想与小郎君行那事才这般坚硬,小郎君又是何故?”

宁洛被他逼得两眼发昏,怒斥一声“污言秽语”撒腿就跑。

殷故笑声不断,传入宁洛耳朵里,声声叫他难受。

宁洛一股气跑至兴云殿外,红脸粗气的,叫鬼侍女看见了,又受一通问:“宁公子回来了?”

宁洛看她:“……嗯,回来了。”

鬼侍女:“脸为何这般绯红?可是又被殷公子调戏了。”

宁洛闻言一吓,连忙道:“你怎什么事都知?”

鬼侍女平静道:“姐姐们有说过,殷公子但凡是同宁公子在一块儿,就爱动手动脚,变成好色之徒。”

宁洛惊得瞠目结舌,竟不知鬼域中还有此番流传!

真是叫人羞愤欲死!!

宁洛掩面:“啊啊,此番皆是谣传,不可当真的!你之后也莫要再将此话传出去……!”

话还未说完,一双手便搂住了宁洛腰腹,紧接着殷故从身后贴了上来,实实将他给抱住,轻呢道:“什么谣传?我怎不知?”

宁洛吓得叫出声,接着殷故又转眸看那鬼侍女:“鬼域律法森严,谁敢造鬼王的谣?”

殷故说着,一手将宁洛的脸捏住,俯身一吻,宁洛双唇顿时一润,松开后宁洛目瞪口呆,如个木头一般一动不动。

殷故眸子往鬼侍女身上一瞥:“故而,应不是谣传,是事实。”

语落,殷故将宁洛扛上肩头,宁洛手抓脚蹬折腾了好一番,最终还是被扔上了榻上。

宁洛倍感无力,这好不容易逃出去的,怎么又被抓回来了?

殷故一边解外衣,一边道:“小郎君莫费功夫了,今日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宁洛无奈双手捂脸,身子已然躺平,放弃挣扎:“你身子还在发热未见痊愈,消停两日不可吗?”

殷故动作一顿,将内衬衣襟扯开,爬上床,问他:“小郎君,我心里已没再生气了,小郎君也不想吗?”

宁洛默默别过头,心道:“我若说是为他身子好,他肯定又要找理由说自己没问题,倒不如直接拒绝……”

于是宁洛将手指岔开两条缝,露出带羞双眸,道:“不想……”

殷故眉头轻轻一颤,嘴巴微微一瘪,继而坐起身,将扯乱的衣裳重新系好。

殷故没有反抗,倒是让宁洛觉着意外和不安了。

宁洛觉着,不管怎样,也好歹再争取一下吧。

然而殷故没有,安静的坐在床边系好衣带,起身,捡起地上的外衣,穿上,然后出门。

全程安静得就像是……生闷气了一般。

殷故走了许久后,宁洛才回过神来,猛地坐起身,望着空荡荡的兴云殿发愣。

心道:“殷郎真的就这样走了?一句话都没说?莫不是真的在生我气了?可他分明之前就有答应过要消停几日,而且郎中也说……不过……方才贴身时,殷郎确实已经……若是不解决掉,肯定会很难受,我还那般拒绝他……”

宁洛想着,心莫名痒起来。

毕竟方才除了殷故,宁洛自己也有反应。

以前有殷故在,宁洛从未有过这样的烦恼,现在殷故走了,他尚感到些许难以忍受……

于是他钻回被褥里,蜷起身子,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他脸红润,气也紊乱,心中思绪更是乱作一团:“殷郎的手更大,更热,倘若殷郎在……”

分明才将人赶走,思绪便在空中飞舞个不停。

被褥底下掩着人声声轻吟,耸动几下,便消停了。

而后面红耳赤的宁洛从被褥中露出脑袋,在这比人间还冷上几分的阴间里,宁洛却是将自己折腾得汗流浃背,浑然睡去。

鬼域没有太阳,只能靠打更来分辨时间。

戌时人醒,打更的锣鼓声渐渐从朦胧变得清晰,然后又渐渐远去。

宁洛坐起身,下意识往边上寻人:“殷郎……?”

见身旁空荡荡,宁洛才想起今日殷故负气走了,没想到到现在还未回来。

他暗叹一声气,心道:“这一生气便出走的毛病也不知是同谁学的,殷郎以前分明不是这样……”

宁洛简单整理一下衣裳后,找鬼侍女来问:“殷郎可有回来过?”

鬼侍女道:“未曾。”

宁洛不由皱起眉头:“那他去往何处了?”

鬼侍女道:“听闻一直在思涟殿批改公务。”

“哦……”

殷故是鬼域之王,有政务要处理也能理解。虽然宁洛是多想体谅的,但心中还是隐隐感到不安。

宁洛又问:“那他可用过晚膳了?”

鬼侍女道:“已在思涟殿里用过了。”

宁洛心道:“竟连晚膳都不同我一起用,看来我是真惹殷郎生气了……”

宁洛一边披上披风,一边问道:“那他今日可服过药了?”

鬼侍女答道:“半个时辰前药房就送过一次汤药,不过听闻殷公子又将其给退了出来。”

宁洛疑惑:“嗯?为何?”

鬼侍女道:“只听说是,殷公子觉着药太苦,坚决不喝。”

“啊?”宁洛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药太苦了?这哪里是理由,宁洛想起上次他给殷故喂药时,殷故可是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全给喝光了。

大约又是觉着自己身体强健,不用喝药也能好了吧。

宁洛系好披风的带子后,对侍女道:“麻烦姑娘帮我带个路,我去思涟殿看看。”

思涟殿外,黑衣鬼差立两列,药房的药郎还端着药盘焦急的来回踱步。

宁洛到殿外,见药郎,便给身旁鬼侍女使了使眼色。

鬼侍女明了,上前问药郎:“药郎先生,殷公子还不肯服药吗?”

药郎满脸哀愁:“是啊!公子都在里面呆许久了,一直批公文呢,晚膳也就只吃了几口,你说再不好好把这药吃了,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鬼侍女听罢,将盘子接过,道:“药郎先生在前头带路,带我们再去劝公子一趟吧。”

药郎一脸疑惑,满脸“你是哪位”的表情,转眸见宁洛,才豁然开朗,立马作揖道:“是是是!我马上带您进去!”

宁洛从鬼侍女手中端过盘子,随药郎进殿,只见殿内灯火通明,烛火要比兴云殿多上十几盏。

殷故坐案前,一手扶额,眉头不见褶皱,手上奋笔疾书。

药郎止步案前,作揖道:“殷公子,无论如何,今晚还是将药吃下吧!否则这病久难见好啊!”

殷故头也不抬:“滚。”

药郎连忙下跪:“公子!您尚且还在发烧,不可这般疲惫啊!!”

宁洛见殷故奋笔疾书,脸不见愁色,于是好奇,端着药悄声靠近,到他后方,看他正在书写何物。

殷故也认真,宁洛就站在他身后都毫无察觉。

殷故哪里是在批公文,分明就是在抄书。

案上敞着一本诗集,手下压着一张白纸,毛笔落墨,字字隽秀。

这字秀气得与殷故本人完全是两种风格。

“说了,滚。”殷故依然头也不抬。

药郎:“殷公子!!”

“啧,”殷故终于抬眸,恶狠狠瞪药郎,“要我说几遍?此药甚苦,定是那庸医要来毒害我的,以后都莫要再拿来给我了。”

药郎欲哭无泪:“殷公子,药房都有仔仔细细检查过的,药方没有问题,也没有毒哇!公子啊——”

“啧。”

宁洛:“殷郎原是怕药苦才这般凶的吗?”

殷故浑身一颤,猛然回眸,才发现宁洛,遂手一抖,笔“哐当”落下。

他猛然起身,双手端起汤药,咕嘟咕嘟一口全部咽下,然回头对药郎道:“放肆!怎可叫宁公子端着汤药?我看你这差真是当得越发糊涂了。”

药郎闻言,立马连爬带滚的上来,将宁洛手中的空碗空盘端去,然后鞠躬行礼慌忙撤退。

从殷故喝药到药郎撤退,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宁洛还未反应过来便结束了。

既能如此快速的喝完药,怎么还磨了半个多时辰?

宁洛担忧道:“……殷郎方才好凶,若是这药真的苦,不如叫厨房送些甜点来?”

殷故笑道:“不苦,小郎君不必担心。”

宁洛原本还担心殷故是在生他的气,现在见殷故这般笑着,倒是松了口气。

宁洛:“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殷故眯眼笑着,将纸笔撇到一旁后,又将宁洛抱上案台,双手撑着桌面,凑近道:“莫要瞎想,我怎会生你的气。”

宁洛不解:“那你为何一声不吭就走了?还不同我一起用膳,也不回来看我。”

殷故解释道:“不是小郎君不想我继续呆在那的吗?”

“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我若一直同小郎君共处一室,便总会有那种想法。但小郎君不愿,我就只能走开,自己冷静一阵才好。”

宁洛听罢,双颊一红,微微垂头,轻呢道:“若是这样……也该向我说明才是……”

殷故双眸一弯,沉声道:“小郎君是怕我生气,特意来哄我的?”是。

宁洛心里应了,嘴上却因为害羞而顾左右而言他:“你方才是在抄诗词吗?”

“是。”殷故说着,坐上椅子。

宁洛拿起一旁抄有诗词的纸张,目光细细扫了一遍:“为何突然抄诗?看不出来殷郎还有这般闲情雅致。”

殷故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如何?我写字好看吗?”

宁洛微笑:“甚好。”

殷故勾唇笑着,拉下宁洛一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那奖励呢?”

宁洛愣了愣:“殷郎想要什么奖励?”

殷故笑眼看他,如视珍宝般捧着脸上那只手,细细抚过他的每一根手指,好似正以此来品味他的温度。

“要你的一个吻。”此刻宁洛脑子里这般翻腾着。

他看着殷故深情款款望他的眼神,心中隐隐觉得殷故一定会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该用什么姿势,吻哪里,吻多久,力道如何,宁洛都迅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把自己想得耳尖发红,眼中带怯,心脏砰砰乱跳。

殷故捧着那只手忽然起身,然后又朝他伸出手,轻抚他脸颊。

只是轻轻一触,宁洛便颤了一颤,眸中光点泛涟漪。宁洛微微往他手心侧头,垂眸将热气呼至他的手心,心不由怯道:“便要直接开始了吗?”

“我要你此生此世,为我而活。”

宁洛眉头轻颤。没等到热吻与拥抱,却是等到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他转眸瞥向殷故,见殷故眉头轻皱,神情认真,像是在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山盟海誓。

宁洛不由咽了咽唾沫,答道:“为……为何突然要说这个?”

殷故眉头一松,先是疑惑,再是一挑,后是扬唇一笑,贴近道:“怎的?小郎君满眼失落,是因为我没叫你吻我吗?”

被说中心事的宁洛瞬间像只炸毛的猫咪一般,浑身一抖连忙将手从那人手中抽回,继而面红耳赤的将头别过一边,道:“莫要胡言,我何时……”……

那个人还是吻了上来,将一切吵闹匿于唇间,思涟殿即刻静了下来,唯有心跳还在诉说眸中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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