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在他耳边轻笑,然后微仰起头,看着他潋滟双眸,心动极了。
殷故:“小郎君这样,也是在上面。”
宁洛:“你……”
殷故又一笑:“小郎君,我今晚吃了酒,脑袋还有些昏呢,下手没轻没重的会弄疼你,要不你就将意念进行到底,自己努力一下?”
宁洛听得面颊充血——这简直是!太!羞!耻!了!
可殷故说的也在理。
虽然殷故看着不显醉意,但酒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但殷故这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万一他就是故意借着吃醉酒的借口,故意使劲呢???
这么一想,还是自己动的安全系数高一些……
无奈,宁洛微微别过头,轻咬唇瓣道:“知道了……”
殷故轻笑,一双眸里多多少少透出些得逞的暗喜。他扯下红色床帘,将两人叠成一道重影。……
宁洛只是一介书生,哪有什么力气,半炷香都不到就累得不行,整个人瘫在殷故身上。
殷故不由眯眼一笑,耳根微烧,稍送着气道:“小郎君没力气了吗?”
宁洛将半张红脸遮住,嘴硬道:“我就是休息一下……”
殷故轻笑一声,环着他腰翻过身来。
经这么一折腾,宁洛学乖了,手不挣腿不蹬,乖乖就范了。
殷故是个坏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问道:“小郎君怎的突然变这么乖?”
宁洛默默曲手挡住半张脸,微微侧过头,目光游离,悄声道:“再得寸进尺,我可就睡了……”
殷故眯了眯眼,俯下身,在他耳边沉声低语,撩得宁洛面红耳赤。
一夜旖旎,缠绵悱恻。…………
今时不同往日,以往宁洛都是累得沉沉睡去,今日却是淌着眼泪,求饶多次无果,最后意识全无“撞烈牺牲”的。…………
未完,半夜宁洛又醒过一次,头昏脑胀,天旋地转,生生被撞醒的。不过只短暂的醒了一小会儿,又昏沉过去了。…………
睡不得一个安稳觉,后半夜又被啄醒,宁洛甚至开始赞同仙君当初对他说过的话:“他接近你,定是有所图谋,说不定就等着哪天良辰吉日将你生吞活剥了!”
宁洛已经完全属于无法动弹,任鬼宰割的状态。
鬼真的不需要睡觉…………
第二日午时,宁洛才缓缓睁开眼。
睁眼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殷郎在哪”,而是“我还活着吗”。
他试图起身,却动不了一点,动一下而痛全身,腰酸背痛,又面红耳赤。
他侧着身坐起,一手撑着腰,嘀咕着:“殷郎这人,怎么次次都不在……”
才嘀咕完,便有一阵凉风抚过他双肩,紧接着成一双热手环腰轻抱,耳边响起低声呢喃:“小郎君怨我什么?”
宁洛浑身一颤,吓了一跳。
这人,真真爱神出鬼没。
宁洛叹了声气,柔声责备道:“怨你不知节制,怨你次次都不在我身边。”
殷故抱他的手轻轻颤了一颤,眸光闪动,随即又将他抱得紧了紧,一脸满足的柔声道:“那我以后,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宁洛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听殷故这么许诺,反而有些后怕。
毕竟就昨晚殷故的表现来看,这人很危险。极其危险!
于是宁洛连忙摇手补充道:“也没必要时时刻刻都得在的……”
殷郎却得寸进尺,将他的腰搂得紧了紧:“我不,说了时时刻刻在,就得时时刻刻在,少一秒都不行。”
宁洛一时有了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紧接着,殷故直接将他抱起,微笑着道:“小郎君身上都是汗液,我带小郎君去沐浴更衣。”
宁洛瞬间红了脸,想挣扎一下,却浑身使不上劲儿,只能揪着殷故衣襟,咬着牙吃痛道:“不、不必了!这个我可以自己来的!”
殷故箭步流星,笑盈盈道:“说好时时刻刻,就得时时刻刻。”
宁洛这下是完了,彻底完蛋了。
浴室内,早放好了一盆温水,上面还撒着几片花瓣。
宁洛看着,竟感觉有些受宠若惊:活了这么多年,哪里沐过这么精致的浴。
浴盆旁还摆着张木椅,殷故小心翼翼将他放在上面,然后蹲下身为他解衣带。
宁洛见状,还是试探性的语言挣扎了一下:“那个……殷郎,我可以自己来的。”
殷郎没有说话,只停了停手上的动作,抬头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解他腰带。
他手法娴熟,比昨晚的宁洛娴熟多了。
宁洛见这话不好使,于是无奈笑笑,又试探性说道:“夫……夫君?我可以自己来的。”
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料那人手上的动作竟真的停住了!
宁洛心中一喜:奏效了?!
结果还未喜过一秒,那人就“蹭”的一下支起了身子,摁着身后靠椅,猛然凑近。
宁洛一惊,嘴角微微抽动,是半句话都不敢再讲了。
那人微蹙着眉,似忍着某种强烈的情绪,认真道:“你是故意的吗?小郎君。”
宁洛一时竟觉着有些呼吸困难,颤抖着声音答道:“应、应该不是吧……”
宁洛双眸清澈,真真是一副单纯纯情模样。
殷故微微侧目,见宁洛身上红痕斑斓,又眉头紧蹙了一下,似生生咽下一口气,将宁洛抱起放入浴桶中。
宁洛见他神情不对,于是稍稍拉了一下他的手,担忧道:“殷郎,你没事吧?”
殷故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继而又攀上一丝戏谑。见宁洛拦他,他便双手搭在浴桶边缘,笑盈盈道:“小郎君是担心我,还是想留我?”
宁洛眉头一挑,显然他对这样的殷故已经习以为常了,笑道:“当然是担心你了。”
殷故道:“有事,可有事了。我也觉着黏糊糊的,不如一同沐浴吧?”
宁洛早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于是推了推他,道:“这水我都洗脏了,过会儿我再盛一盆干净的水给你吧。”
殷故轻轻笑出了声,随即站起身,眼中溺着温柔:“不用了小郎君,逗你玩的。我去给你准备午膳,干净的衣服我给你挂屏风上了,等会儿直接来膳堂找我就好。”
宁洛应了声“好”,目送殷故离开后却独自犯难——明府的膳堂在哪,宁洛其实到现在还没弄清楚。
宁洛暗暗叹一声:罢了,到时候在路上如果有遇到小厮,就问问路吧。只是又要少不得被人笑话,来明府这么长时间,连用膳的地方都找不到……
沐浴后更衣,那白色衣裳轻飘飘不显重,且布料轻盈飘逸,若遇起风,格外仙气。
宁洛第一次穿这般属实的料子,竟还感到有些不习惯。
他忍不住用手指多揉搓了几番袖口,心中不禁感叹道:是从未见过的布料,好生厉害,穿在身上软绵绵的……是殷郎特意为我做的吗?
这么想着,宁洛不由得轻轻勾唇笑了一下。
推门而出,宁洛走了快半炷香的时间,不曾见到过一个洒扫小厮,也硬是从一个熟悉的环境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要不是还能摸到明府的围墙,宁洛真真要以为自己已经走到别的城去了。
宁洛扶墙叹息:“唉,殷郎啊殷郎,你怎么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明知道我不认路的。”
突然,墙的另一头传来一个少女的呢喃:“姐姐?”
宁洛愣了愣,以为是幻听,于是静止住动作仔细听了听。没见动静了。
但那声音听着年幼,宁洛又有些不放心,于是出声问道:“是有谁在墙那一边吗?”
那头的少女静了一会儿,又道:“你是姐姐的弟弟。你回来了吗?”
宁洛一怔,恍然想起曾经姐姐对他提起过的,书院后墙给一个小乞丐投喂过馒头,那个小乞丐嘴很甜,一直“姐姐姐姐”的唤他。
宁洛轻轻一笑:原来如此。
宁洛温柔的轻轻笑道:“嗯,我回来了。姐姐跟你提起过我吗?”
无名少女:“……是的,她总说她很想你,说你又不知道偷偷跑哪里去了。有一次,她哭着说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宁洛尴尬的笑了笑,心道:应该是上次偷偷溜去寻殷郎的那次吧。
无名少女:“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宁洛苦笑道:“抱歉啊……”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她道歉,但宁洛就是觉得,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是该道歉的。
接着,那少女不说话了,墙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听到些足音,想来是离开了。
宁洛还有些纳闷,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将他那身衣裳吹得灵动,宁洛下意识抬手挡了挡风,那薄薄的白色拂过面颊,隐约瞧见一个人影。
宁洛将手放下,见一玄衣少年徐徐走来。
宁洛双眸骤然一亮,笑着唤了一声:“殷郎!”
那人朝他敞开双臂,微笑着将他接住。宁洛笑道:“殷郎可让我好找。”
殷故眯眼笑笑:“我故意的。”
宁洛疑惑:“为何故意?”
殷故笑道:“想讨小郎君的骂。”
宁洛愣了一愣,叹了声气:“殷郎,你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