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计永远经典不过时。
宁洛嘴唇紧贴殷故耳根,一边低语送气,一边故意用唇瓣顶他耳垂。
殷故浑身一颤,被宁洛撩得耳根子发烫,却仍只是环抱着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宁洛不由眉头一皱,心道:“这殷郎怎么跟个木头似的?”
于是宁洛开口道:“抱我……”
得宁洛此话,殷故才起身将他打横抱起,扭头往木屋里走。
殷故将他安置上床榻,面红耳赤的解开自己的黑色衣裳,褪去上衣。
动作青涩,和他的年龄极其不符。
宁洛半掩面,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态与动作,心中不由感叹:“明明第一次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般青涩……殷郎,你要做幻象,也做得逼真一点才好吧,这完全与你是两个风格。而且……而且你真要看着我被你以外的人抱吗?”
宁洛的计划非常简单粗暴。
就是勾引假殷故,让真殷郎看不下去,然后冲出来取而代之,到时候他就紧紧抱住真殷郎,叫他赶紧中止这场幻境。
殷故褪去上衣后,面红耳赤压下身,一边喘着热气一边解宁洛的腰带。
动作斯文到宁洛都怀疑他是不是下了弃武从文的决心。
殷故将宁洛上衣解开,露出半敞雪白。
宁洛微微皱眉,将头扭过一边。
因为害羞,他半边身子显出淡淡粉色,一路浸染到耳尖。
“小郎君……”殷故轻唤一声,温柔的俯下身要与他亲吻。
宁洛却是心头一梗,虽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在殷故吻上来之前,抬手将殷故的嘴给捂了去。
殷故动作一滞,纳闷的看着他,没有做任何反抗,就这样安静等待着宁洛的解释。
宁洛侧着头,静了几秒。
他隐约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为什么?因为殷郎没有在这个时候出现吗?还是因为别的……
宁洛眉头紧皱,片刻后,他沉声道:“抱歉……我做不到……”
感觉到殷故一愣,宁洛将手收了去。
他依然别着头,没有看殷故。
而殷故像是心灵受到某种致命打击一般,表情复杂,又是难过、失落,又是不甘、微恼和自责。
殷故问道:“小郎君为何推开我,我还不够温柔吗?”
“……你不是殷郎。”
宁洛知道自己的身体想要什么,殷郎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清楚。
即使眼前人顶着与殷故一模一样的皮囊,无论是声音还是长相,都完美无缺,但这个人并不能一眼看透他心底的欲望。
如果是以往,殷郎一定会霸道又强势的拥抱他,虽然每次他都会不停推搡,不断叫停,但每次他都会不自觉的做出配合。
宁洛简直不敢细想,也羞于承认这一切。
殷故温柔将他的脸给扭了过来,说道:“小郎君,你好好看看我,我就是殷郎。”
宁洛静默的望着他,眼中攀不出一丝情霜。
殷故眼中的悲凉愈发汹涌,他问道:“在小郎君心中,我已不是最心仪的模样,不再能讨小郎君喜欢了吗?”
宁洛眉头微蹙,听到此番话,心就像被人用鞭子狠狠抽打了一般发疼。
他咬紧牙,立马道:“拜托你……不要顶着他的脸对我说这番话。”
宁洛抬手半遮面,又转过头去。
他脑子发热,感觉好像马上就要烧掉了。
“他是不可一世的鬼王,而我生生世世不过是个普通人,有这种担忧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前几世,我能救他命,我能教他读书写字,可今生我又能做什么?以前脾气好也就罢了,可如今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宁洛说着,又抬手将另一半脸给遮去。
“我一定跟以前很不像,上天庭去骂诸神百官,说服鬼差对殷郎扯谎,还对长辈出言不逊。前世让殷郎喜欢的,一定不是这样的我。”
宁洛越是说着,心越是痛。
好奇怪,宁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好奇怪。
会突然担心殷郎爱的不是自己,而是前世的自己。
担心自己与前世性格不相符而有朝一日遭到殷郎的嫌弃。
殷郎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是性格温润柔和,举止儒雅之人吗?
自宁洛上次从天庭回来后,几乎每一天都会忍不住去想这个问题。
陷入爱河后,人真的会变得患得患失。
宁洛眼角泛起泪花,他紧咬下唇隐忍发声。
却忽的听见一声轻笑,接着桂花香味扑鼻而来,宁洛心头一颤,还未作出反应,掩面的手就被殷郎双双拉开。
虽泪眼婆娑,宁洛还是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殷郎的眼眸中满溢复杂情绪,似笑,似感慨,似无奈又似欣喜。
殷郎微笑着,俯身将他紧紧抱住。
肌肤相贴,温暖得令宁洛瞬间心安。
有温度,有花香……
宁洛怔楞,讷讷道:“殷郎……”
“嗯,是我。”
心跳快到几乎让宁洛无法呼吸。
宁洛一双手紧紧将他环抱,把发红发烫的脸埋入他的肩窝,埋怨道:“能不能不要用这种令人害羞的方式逼人说出心里话……”
殷故却是轻轻一笑,沉声道:“不能。”
宁洛的手指不由在他背上划下红痕。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这才是殷郎。
殷郎的手松了松,他支起脑袋,与宁洛亲吻,唇齿相依,红舌纠缠。
片刻后,宁洛被吻得两眼发昏,殷郎才松唇。
殷郎抬手将他额头汗珠抹去,一双淡红色的双眸紧紧盯着他的双眸。
“小郎君,其实我也一样。因为害怕失控而让小郎君心生厌烦,但很显然,你好像更喜欢我待你粗暴一些。”
宁洛听到此番虎狼之词,不由别扭着反驳道:“我可从未说过这番话。”
殷郎却是笑,又将他紧紧抱进怀中,附他耳畔,珍重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对你真心如初。无关你是于涟、沈安、云文、明仪,还是宁洛。”
“你永远是你,我所珍爱的永远是你独一无二的灵魂。来生,你若是书生,我便陪你读书写字,护你一生周全;倘若你是武夫,我便教你舞刀弄枪,陪你出生入死;倘若你是街头乞丐,我便褪去华服,陪你乞讨,同你流浪,你若不想再过穷苦生活,我就去把鬼域金库里的珠宝全部拿来送你。”
“我所珍爱的,从始至终都并非只是你这个人。”
宁洛的脸已被汗与泪浸湿,他脑袋空白已经不知该做什么回应,胸口随着呼吸急促的伏动着……
殷故微微眯眼一笑,手指勾起宁洛鬓边长发到唇边轻吻,沉声道:“小郎君,已经说不出话了吗?”
“也对,你才刚刚哭过,现在脑子里一定乱得一塌糊涂吧。”
殷故说着,微微俯下身,一边亲吻宁洛的脖颈,一边说道:“我会让你其它地方也乱得一塌糊涂。小郎君,这次就算是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停手的。”
殷故松唇抬眸,手指落在宁洛柔软唇上,他沉声道:“不要再犯刚才那样的错误了,嘴,张开。”
他吻了上来,无比强势缠绵的亲吻,每一秒都扰得宁洛脑中热潮翻涌不休。
他吻得宁洛意乱情迷,嘴角滑落银线。
他松开,吻落别处,好似雪地生红梅,一朵朵盛放,尤其惹眼。……
他真的没有停下来,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不眠不休,不知疲倦。……
“你累了吗,小郎君?”……
“不想继续的话,就好好求我。”……
“只是哭的话,我是不会停手的。”……
“嗯……小郎君,你真的很喜欢我吻你,还有呢?还喜欢我吻你哪里?好好用嘴巴告诉我。”……
“宁洛……”……
宁洛沉睡了很久,屋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宁洛被雨水拍木屋的声音吵醒,他缓缓睁开眼,见殷故正睡在他一旁。
天色见晚,加上乌云遮日,这屋内的景象更是显得阴暗。
于是宁洛往他身上贴了贴,用脑袋去蹭他的下巴。
才没蹭几下,那人便醒了。
殷故下意识将宁洛抱紧后,迷糊着声音呢喃:“你醒了……”
“嗯……”
宁洛还未说什么,殷故就像汇报情报一般,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不必担心仙君和明宇,那两个碍事的家伙我已经送去弥河乱葬山了。等他们办完事情,我们再去乱葬山与他们汇合。”
宁洛一愣,问道:“殷郎什么时候把他们送过去的?”
殷郎坦诚道:“本来我们与他们走的就非同一条路。”
宁洛疑惑:“那你之前还叫他们小心迷雾?还告诉他们破解之法?”
殷郎轻轻嗤笑一声,将宁洛脑袋摁进自己的胸膛,柔声道:“我那是说给你听的。”
宁洛闻言,脸一红,即刻将他推开,斥责道:“所以一开始,你就打算只戏弄我一人!”
殷郎抿嘴轻笑道:“怎么能叫戏弄呢,小郎君。”
宁洛却肯定道:“分明就是戏弄!”
殷郎微笑着,手支起脑袋,笑眼看他,道:“分明就是表白。”
宁洛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炮轰过一般,轰鸣一声后除了热就是寂静。
宁洛嘴角抽动,双手撑着坐起身,面红耳赤又结巴着道:“你、你在胡言乱语吗?若、若是这样,我、我……!”
殷郎也坐起身,一只手温柔抚摸他的脸颊。
分明是在安抚,却是叫宁洛的心跳更快。
殷郎眯眼笑道:“如果小郎君也喜欢我给你栽桃树,明日我就把整座山都栽满。”
宁洛内心疯狂喊“救命”。
殷郎,殷郎那天肯定是把宁洛与姐姐的对话全都听了个遍!
还无耻的再一次把宁洛一眼看穿,真如宁洛所愿,把心底想要的表白给了他。
“救命救命。”宁洛心中不停的这样叫喊,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彻底沦陷。
他以前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过这般汹涌深切的爱意。
也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过,这般迷恋着一个人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