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清故作轻松的点头,扶她半坐起,垫了枕头在她背后,“我的厨艺没有王爷那么好,以后可能得委屈你暂时吃翠儿做的饭菜,你知道,别的人做的我们都不放心”
她理解的淡笑,朝外面低声道,“翠儿,宝儿呢?”
“姐姐,我在这”宝儿在翠儿回答之前拉着香儿跳了出来,挥洒着满头的汗水凑到她面前傻笑。
“瞧你一身汗的…。又皮了?”她怜爱的帮他轻轻拭去汗水。
“没有,宝儿去找娘娘蹭饭吃了,怕姐姐着急就跑着回来”
柳梦如了然,晴妃一直没有主动跟宝儿说出真相,是在等她吧,柳梦如对恭清淡淡道:“恭清,你们可以先出去吗?我有事跟宝儿说”
“好,别说太久,记得要好好休息”
恭清带着人全部退出去,关好门,只留下袭放哨。
“宝儿,有些事……咳咳…。姐姐想跟你说清楚先”
柳梦如神色严肃,宝儿不觉也跟着认真起来,乖乖蹲在她床边不发言。
“五年前,云国皇帝驾崩,后宫中爆发了宫乱,季初音也就是翰儿的母亲,毒害皇帝,又想图谋帝位,带人迫害晴妃和刚刚两岁的大皇子,晴妃为保护皇子,只好让贴身的明麽麽带着大皇子从皇宫密道逃出皇宫,却不想后来逸霖夜带着人救驾及时,将晴妃及时救下,而明麽麽跟晴妃也彻底失了联系,可怜的大皇子年纪轻轻便被迫失去父皇丢失母妃…。宝儿,晴妃与大皇子分别时,为方便相认,在他的肩头烙下了凤凰烙…。”
柳梦如小心的观察着宝儿的神色,见他由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不敢相信,她的心也跟着提了提,手费力的握着他的手,给他传递以力量。
“宝儿,那个大皇子就是——你…。”
“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她肯定的点头,正想说点什么劝慰他接受时,宝儿却是笑眯着眼,露出两颗虎牙,欢喜激动,“太好了,宝儿第一眼就觉得她好熟悉好熟悉,这下子宝儿终于有娘亲了,还是宝儿喜欢的晴妃,嘻嘻~”
“姐姐,宝儿好幸福哦~”宝儿爬上床,扑到她的怀抱中笑着,柳梦如唇角一弯,也笑了,他愿意接受就好。
“宝儿,现在皇宫中危机四伏,你还不能在外人面前跟你娘相认…”
她有些不忍心,宝儿却是很懂事的不介意,反而安慰她,“宝儿知道的,宝儿知道娘亲是谁就好,现在是姐姐的身子最重要,相信娘亲也会理解的”
“乖宝儿”她感动的搂着他,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像他这么听话吗?希望老天垂怜,让她魂飞湮灭之前能见到自己孩子的魂魄,这样好歹心也算无憾。
逸霖夜已经走了五天,据说已经到达水城,歧国也是歧皇亲出迎战,两国的战争即将彻底爆发。
皇宫中依旧一派平静,然越是如此,恭清的心越不平静,因为他隐隐嗅到各种阴谋正在慢慢的向他们靠拢。
暗煞和魅都被逸霖夜带走,余柳被派去跟名谷大师汇合,得过一阵子才回得到宫中,现在只有他和袭守护,一步错,他们就将万劫不复。
此刻,两军对峙,风殇和逸霖夜双双站在城头,身后均是浩荡的兵马。
“逸霖夜,只要你将朕的皇妃还回给朕,朕即刻鸣鼓退兵!”
“风殇,你辱我妻之仇本王定当向你十倍讨回,乖乖交出麒麟血,否则本王身后的二十万大军将踏平你们歧国!”逸霖夜对着对面的风殇大喊,想起他曾经如何对待月儿,他就气愤难忍。
风殇不屑的嗤笑,邪邪一笑,却是出乎逸霖夜意料的转身退回,“关城门备战!”
他不开城门应战,逸霖夜只能派人负责叫嚣挑衅,自己退回帐内研究新的作战方法,往日的话他肯定会跟敌人比耐心,可是现在他却只想速战速决回到她身边。
“暗煞,恭清可有消息传来?”
“娘娘一切安好,食欲开始好转,晴妃和大皇子相认,后宫中暂时无事。”
“通知魅,潜进歧国打探消息”
“是!”
帐着烛火晃荡,对她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逸霖夜无力的将自己丢进椅中小寐,但愿这次可以梦见她…。
事实上,柳梦如的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日日咳血不停,每次恭清想如实禀报逸霖夜都被她拦了下来,不忍博她的心,恭清只好欺骗说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好转。
逸霖夜的信鸽都是直接送到她的手中,她看过才将其交给恭清,这天,逸霖夜的密报又来,袭惯例的递到她手中,但是她身子已然非常疲乏,粗略读过便让香儿出去给恭清传话,她又开始了一天的沉睡。
“恭大人,王爷出事了!”香儿火急火燎的冲到恭清面前咋呼,恭清眉头一皱,“王爷出什么事了?”
“娘娘说暗煞头领和名谷大师均被暗害,现在昏迷不醒,王爷孤立无援,让您过去援助”香儿垂着头急声传话。
恭清心里起疑,眯着眼盯着香儿的眼睛,可是只看到一望无疑的清澈和天真,心稍稍放下,如果情况是真的话,那么王爷现在必定很需要他的帮助,但是她…。
“娘娘说王爷信上有讲派去跟大师接洽的人已经在返回的路上,明天就会返宫,希望恭大人速去速回。”
恭清在原地踌躇,犹豫不前,这时袭走上来恭敬道:“恭大人放心的尽快上路吧,王爷现在需要您的帮助,希望您早去早会,娘娘我们会照顾好的!”
恭清思量再三,想到皇宫中有晴妃的势力,袭和翠儿武功都是高强,而最擅长用毒的余柳马上就回来,她手中的宝贝应该可以护得她周全,遂立即准备好包袱,见她又陷入昏迷,只好驾着马快速朝逸霖夜追去。
恭清带着十几个人马刚刚出了皇宫,皇宫的大门立即落下,各处宫门全部被封锁,一群群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偷潜入,瞬间将各守将毙命,扯掉黑衣,各处宫门口的人马全部被替换。
一名外出办事的宫女驾着马车正欲进宫门时被拦阻,她眼皮轻跳,守门的士兵竟然她全部不认识,心中的警铃大作,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
“你是谁?皇城戒严,任何人不准随便进入!”
“这位大哥,奴婢是瑶池宫的宫女,娘娘想吃街头王老的小吃遂唤奴婢出来买,劳烦大哥给个方便”宫女谄笑,往他手里塞了锭银子,不想那个守将眼睛一寒,将它甩到地上,扬手就给她来了一巴掌。
她咬着牙闭眼承受,不想在这关键时刻露马脚,但是那人发狠的神情忽的闪过冷蔑,大掌改成爪子,在宫女反应不及时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得意的看她那副震惊样。
“余柳,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们么?!”
“你们是太后的人?”余柳心中暗惊,这里也就十来个人,她想逃绝对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身后忽的窜出数百只弓箭手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死活不论!”守将寒着脸,冷冷下令。
“放箭!”
霎时数百只箭向她袭来,余柳使毒功夫一流,那群人却不近她身,一手快速挡箭一手掏出笛子欲唤来秃鹫时,黑面守将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手一挥,他的身后鬼魅的站出十几个士兵,每人手中均拿着笛子,声音完全压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