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妃将宝儿揽在怀中静静的坐在地道里面简陋的一间房间内,房内储存了大量耐存耐吃的干粮,而且应该是最近才存储起来的,甚至连银票和平民百姓的衣服都有好几套,晴妃猜测,这应该是逸霖夜做的最坏的打算,但是他的打算是她带着他们逃到这里来,而不是仅仅只有他们。
袭食不知髓的啃着干硬的馒头,刚刚上面的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小皇帝竟然敢觊觎她的美色,还说出那么自私的话,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个恶心的小鬼撕烂。
袭默默无声的拿过桌上早摆好的毛笔,无声写道:“挖地道,出宫汇合”
晴妃重重点点头,将字条移交给身边的三位高手,他们三人恭敬的领命,跟着袭一起推着她发明的武器,谨慎的行动。
柳梦如才睡着,翠儿就着急的将她死命摇醒,“娘娘快起来,季初音来了!”
果然,柳梦如才迷迷茫茫的睁开眼睛,季初音就气势汹汹的冲进来,翠儿想阻挡,却不想她竟然武功高强,只是轻轻一挥,便将翠儿甩到一边,翠儿被迫后退好三步才稳住身子,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季初音已经一手拽着柳梦如,将她从床上狠狠的扯落在地。
噗通的落地声听得宝儿心惊,手使力抓着晴妃,屏息仔细倾听上面的声响。
“贱人,快说你将那个女人和乾宝藏哪去了?!”
“咳咳…。”喉间奇痒,虽然落地时没有直接撞击到肚子,但是腹部还是一阵闷痛,她无力的半撑着身体,低笑,“…。咳咳…。当然是…。当然是出宫了…。”
“想骗本宫?你还嫩了点,这皇宫之中别说是他们几个大活人,就是连只蚊子都无法飞进来,你以为本宫会那么轻易被你欺骗?!”
季初音抬脚踩在她撑在地上的右手,碾得她骨头都差不多全部破碎。
“啊!”她痛得喊出声,又马上咬着唇闷哼的忍耐着,翠儿想冲上来,却被人死死扣住,那些人武功太高强,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娘娘!你这女人,你快放开娘娘!”
“大胆,敢对本宫这么不敬,给我掌嘴二十!”
手心传来锥心的痛楚,她挣脱不了半分,反而越动越痛,只要眼睁睁的看着翠儿咬紧唇的被他们无情的噼里啪啦的扇着巴掌,清脆刺耳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宝儿握紧拳头抿着唇,姐姐的那声痛呼打在他心上,疼得发抽。
袭沾满泥土的手颤了颤,十指紧紧抠在坚硬的土墙里,额头青筋暴起。
“哈哈哈~真痛快,柳梦如,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恨我?本宫答应过翰儿不伤害你,但是本宫现在发现,折磨你身边的人远远比折磨你来得有趣不是?”季初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脚发狠的再重重一踩,满意的听到她的抽气声,再看看脸已经便得像猪头的翠儿,这才满意的收回脚。
“柳梦如,你知道逸霖夜未来的下场吗?”
“乱臣贼人,人人得而诛之,本宫要他跪着求本宫,求本宫放他一条生路,哈哈哈~”季初音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面目可憎。
“真是可笑……咳咳……你以为他会…。会这么懦弱?”她一副看笑话的表情,逸霖夜那种好胜强势的人会跪地求饶,老实说,她很好奇这会是什么情况。
“可笑?当本宫将你倒挂在墙头时,本宫倒要看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季初音阴狠着声音,蹲下身子捏着她的下巴,阴恻恻笑道:“柳梦如,看着你越痛苦本宫就越开心,放心,本宫不会让你那么快死去的,还没有享受够看你痛苦的乐趣,怎能放了这么好玩的玩具是不?”
“听说你病入膏肓药石罔顾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吃药好了,反正都是没用,不如为别人积点德!”季初音强硬的从她身上将那罐珍贵的叙命药夺走。
“回去!”一声令下,季初音终于心满意足的大摇大摆回去。
翠儿被丢在地上,但是她来不及理会自己脸上的伤,几乎的爬到她身边,将半趴在地上喘气的她扶起,小心的避开她的手,看着那已经流血发红发紫的手,坚强的翠儿忍不住落泪,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打在她的手上,她无力的轻笑,“傻翠儿,我的手……咳咳…。咳…。唔……没,没事”
“娘娘…。我…。现在药也没了…。奴婢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您好受点…。”翠儿哭着声音低喊,无助的看着她痛苦的捂着嘴压抑着咳嗽,面色惨白,唇边却染满了刺眼的血液。
“…。咳咳咳…。没,没事…。咳…。别担心…。”她努力压抑着声音不想让下面的人听到,但是……“咳咳咳…。”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剧咳起来,似乎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才会好受点。
“娘娘…别流了,快别流了,别流了…。”翠儿用袖子不停的帮她擦拭着嘴边不断溢出来的鲜血,哭喊着哀求,她好怕,好怕娘娘就这么撑不住的倒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柳梦如推开她的手,转向一边放纵的大咳特咳起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就连隐在暗处的各大高手都不禁揪心,更遑论跟她就一地之隔的宝儿几人。
他早已经哭倒在晴妃怀里,将拳头塞进嘴里,死死的咬着不出声,现在的他恨不得喝那个女人的血,挖出她的心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肉坐的,竟然这么残酷,没了药等于将姐姐放在火锅里天天折磨。
晴妃眼里含着泪,为什么总是祸害遗千年,好人总是命途多舛!在转头,看着不远处还呆立在挖土机旁的袭,僵硬的他忽的发狂的抓着土,竟是以手硬生生刨出了好长一段地道,他这是将心里的痛和恨全部转化成手中的动力啊!
在家待命的朝廷众臣忽被传旨次日上朝,皆惊呼,这摄政王御驾亲征在水城,谁来执掌?传旨竟然还是以太后的谕旨的名誉,太后不是早呆佛堂不理朝政了?
看来,烟云城马上要又一阵血雨腥风。
朝殿上,朝臣早已炸开了锅的在讨论猜测,“这摄政王尚未回朝,太后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摄政王这回出征在外,是太后翻身的好机会,当然得闹出点事来。”
“摄政王尚在外卖命的保卫云国,她一个妇道人家倒是会为自己谋算,祸起萧墙,如此这般拖王爷的后腿,自私自利!”
“对,她关起房门来就是清静的念经诵佛,打开门来就想享受现成的成果,要我说,如果在两人之间选一人,摄政王比小皇帝更有实力!”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太后可是先皇钦封的,皇上更是先皇传位的继承人,当然比摄政王更有资格当政。”
“要我说……。”
季初音牵着小皇帝的手在暗处冷眼旁观,心中暗自记下忠于逸霖夜的臣子,等待他们的…。天知道!
“太后驾到,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小皇帝有模有样的摆着皇帝的架子,冷眼邪瞪着下面的群臣,众人垂头,不敢多语。
祸从口出!
“各位想必今日很好奇哀家为何带着尚不能干涉朝政的皇上出现在这,哀家更相信各位对摄政王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
季初音雍容典雅的坐下,理了理衣衫,神情忽的变得气愤,“摄政王为了个红颜祸水竟然罔顾两国的交情,发动战争,到时必将是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简直是拿云国的江山在玩闹!”
群臣小声嘀咕,逸霖夜的这一做法的确令他们很不满,他竟然真的为了个女人将二十万士兵和云国上上下下的百姓置之不理。
“更让哀家气愤的是,他竟以翰儿的性命要挟,逼迫哀家委曲求全的呆在佛堂,日日诵经度日,身边只有贴身的于麽麽,连皇儿的面都不能见,翰儿在后宫中更是卑微得连个普通的宫女都可以欺负,他辜负了先皇的厚爱,枉费了你们的忠心啊!”季初音痛心疾首的痛呼。
众人哗然,真相竟然是这样?他们犹不敢相信,比较摄政王这些年对云国做出的贡是有目共睹的,虽然他残暴但是政绩却是很不错的。
“太后娘娘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为何娘娘现在才说?”
“老臣听说喜妃娘娘被害,晴妃娘娘失踪,敢问太后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民间有传闻大皇子尚在人间……”
“……传闻太后娘娘已将月王妃扣押,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要跟摄政王彻底闹翻吗?”
“…。请娘娘以大局为重,前方战事吃紧,有什么恩怨待到王爷班师回朝再……”
众臣冠冕堂皇的你一言我一句,摆明不将季初音放在眼里,季初眼心中早已杀意泛滥,冲她的大哥云国丞相和父亲云国太傅使眼色。
“各位,太后娘娘母子两这些年在皇宫中的艰辛大家有目共睹,逸霖夜的残暴大家也是亲身经历,他以下犯上,妄图剥夺皇权,罪不可赦,各位如若还是忠于先皇的臣子,就该群起而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