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清倔强的转过头去,决心半点没有动摇。
“暗煞,我们掩护你杀出去协助名谷大师!”逸霖夜只好转向暗煞,可是暗煞只是酷酷的站在他身边,“属下誓死追随主子!”
“你们!”逸霖夜大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期盼师傅真能将她救回,护她们一生。
“逸霖夜,朕劝你还是别做困兽之争,念在你帮朕照顾如儿的份上,朕会好心留你全尸的!”风殇假惺惺的规劝,内心里却是想将他大卸八块。
他风殇的女人岂是他可以染指的!他接回如儿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的孽种打落,撒上草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风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加诸在月儿身上的痛苦,本王今日定要为月儿讨回!”逸霖夜杀红了眼,挥着把宝剑啃花菜萝卜般挥过去,歧国的士兵一个个终结在他剑下。
战袍破了,头发散了,肩膀被划伤了,他全然不管,只想着将风殇杀死,为她做生命中的最后一件事。
恭清和暗煞与分撒的各副将士兵努力想杀出重围向他靠近,可是风殇手中一挥,又一轮士兵涌了上来,他们根本就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了眼。
“逸霖夜,今日我们就做个了断!”风殇高喝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拔出随身携带的宝剑,剑下带风向逸霖夜袭去,逸霖夜横剑挡过,但是已经疲惫的他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竟被逼得倒退。
风殇招招凌厉狠毒,他对逸霖夜的恨全都划做剑气向他丢去,逸霖夜身上已多处伤,只能费力的抵抗,风殇横空一剑带着十足的煞气直逼他的面门,逸霖夜无法闪躲,只能看着它越来越近,膛大的双眼直勾勾的倒映着那把闪着寒气的利剑。
月儿,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
“王爷!”
“主子!”
“王爷!”
云国众人心跳忽停,恭清和暗煞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想向他扑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哐!”远方忽的飞出把势如破竹的玉笛,硬是将风殇的剑生硬的隔开。
“玥国新皇!”
“袭寒…”
“余柳”
“……”
众人再次惊呼,袭寒接住转回的玉笛,交给跟在他身侧的余柳,淡淡道:“质量还不错!”
余柳轻笑,一路上早习惯了他的性子,扫了眼怒眼瞪着他们的风殇,眸子一冷,将玉笛放在唇边,娇嫩的朱唇轻启,悦耳的笛音响起,唤来的却是凶残的秃鹫和逸霖夜养的六只大狼狗。
野兽打架,可没有文明一说,看见猎物直接心动不如行动的扑杀上去,凶残的撕裂成块。
“啊!狼~”
“空中死神!快逃啊……。”
“……啊!别咬我,别咬我…。”
“…。”
猖狂的歧国士兵个个狼狈逃蹿,天上地下,均是敌人,恭清和暗煞等人早护在逸霖夜身边,各将士士气高涨,挥舞着手中的剑和大刀,势必要一雪前辱。
“杀啊!灭了歧国的这帮夷子!”
“杀!”
恭清和暗煞互视一眼,双双向风殇袭去,强强联手,三人战得不可开交,袭寒云淡风轻的高高看着厮杀的众人,他带来的士兵早加入战局,将一边倒的战况轻轻松松扭转,这些人全部是陪着他打下江山的勇士,一般士兵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梦皇,您不去帮他们?”余柳有些着急,看他们三人只能打成平手,王爷又负伤,这梦皇好歹也帮下手吧…。
“朕答应过她,此生绝不再沾染血腥,更何况,你们三个还制服不了一个风殇?”袭寒即梦皇挑眉挪移。
余柳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从马上跃起加入战局,逸霖夜远远的隔着人群跟袭寒对视,两人眼中均闪过复杂难懂的光芒和情感。
逸霖夜无声的对他道:多谢!
袭寒唇边轻弯,亦无声的念着:梦儿!
逸霖夜明白,袭寒会这样出手相助,纯碎是因为月儿,他的爱连他都自愧不如,换作是逸霖夜他自己,都做不到这般大度的对待自己的情敌。
袭寒,这份成全,日后定当报答于你!
“袭寒,难道你真的愿意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风殇已经被恭清擒住,歧国自此,兵败!
袭寒慢悠悠的跨下马,看着落魄的风殇,不恼的轻笑,依旧如仙般的气质,只不过眉宇间多了股帝王的霸气。
“正是因为爱她,所以朕甘愿成全她任何事,歧皇,你爱人的方式太伤人,朕想朕懂得了她为什么会最终选择逸霖夜”
袭寒幽幽叹口气,望着遥远的云国烟云城方向,带着丝宠溺,“逸霖夜是选择让她幸福,你的选择是让自己幸福,输给这种人,歧皇并不应该感到耻辱才是”
“鬼扯!最先认识她的明明是朕,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我歧皇,为什么要拱手让于他,如若不是他耍炸,如儿如今早是我歧国的皇后,你自称梦皇,不就是对她旧情难忘,是男人就主动争取,别跟个懦夫一样在后面玩悲情!”风殇气愤的吼道。
逸霖夜早气得牙痒痒,对着他的下巴就是重重一拳,将他打趴在地上,“第一个男人?!亏你说得出口,如果你真是个男人就不会那般强迫她,更不该害得她失明中毒!”
“风殇,今日这里没有三皇,我们就以普通男人的身份来面对,你也别再强调你有多爱她,倘若你真爱她,当初就不会明知道她是因为帮你解毒而失明却还是没有舍得将麒麟血拿出来救她,如果你真的爱她,也不会故意将她推到后宫争端的风口,你让失明的她如何自保?如果你真的爱她,现在就不会真舍得将她……”袭寒的声音带着些些愤怒,“将她丢给季初音就等于将她丢进地狱中日日折磨,别跟我们说你不懂这个道理!”
“只要我将她接回宫,麒麟血一定可以救回她的,我相信她不会真敢这么猖狂!”风殇不信邪的笃定道。
“麒麟血我绝对不会交给你们,你们死了这条心!想救她,可以,那就将她交给我,否则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风殇阴沉着脸,邪笑,唇边的血迹鲜艳夺目。
逸霖夜拳头握得死紧,这种男人,他不配拥有月儿!
袭寒闻言,低低笑了起来,“你到底还是太自信了,麒麟血,还在不在你手上尚是个问题”
风殇一惊,忽然发现他身边随时守护着的两大高手竟然没有随身保护,“他们去哪了?!”
“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他们两个加上名谷大师,应该已经解决了吧!袭寒淡然的看着风殇快要抓狂的落魄样,一代枭雄,怕是永远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变成这样。
“袭寒!我真后悔,当初在歧国为什么不将你杀了!”风殇怒红着眼,就要扑向袭寒,只是恭清和暗煞两人一人一边轻轻松松将他架住。
袭寒不语,当初风殇对他可跟杀了差不多,如果不是他命大,恐怕早被皇兄封杀死。
“你派了人过去帮忙?谢谢!你对她做的事,我都替她记在心上,他日如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逸霖夜,这些,劳烦你别告诉她”袭寒郑重的看向他,请求道:“我会答应帮你,只是余柳用你们相爱的事实说服了我,不然我肯定会如风殇一般将她夺回,她太小心眼了,就像明知道这条路会走得艰辛还是选择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我不怪你横刀夺爱,我只怪自己当初放手得太干脆,如果当初我回头找她,我想,她会选择留下的”
想起那段日子,逸霖夜脸上也有些后怕,的确,依照她当时为他伤心的那样,她很大可能会跟着他走。
“但是,逸霖夜,我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现在她爱上了你,我不希望她再因为这些事情而对我感到愧疚自责,我要的只是她能够幸福,你能让她幸福吗?”
袭寒双眼带着审视的盯着他,逸霖夜重重的点头,保证道:“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我答应过她,等她病好了,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一起如她歌里描述的那般慢慢老去。”
“这样我就放心了,好了,你们赶紧回宫救她吧,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插手了,有需要的地方再通知我”
袭寒终于放心的将她将于他,梦儿,这一世你爱上了他,下一世可以爱上我一回么…。
“驾~”
焦急的马蹄声远远传来,才松下心来的众人,心又提了上去,逸霖夜和袭寒的人均拥上来将他们围在包围圈中,余柳笛子放在唇边,准备随时将已经裹足而去的秃鹫再次召回。
“王爷!”
袭的声音远远传来,逸霖夜心一喜,推开人墙迎了上去,袭依旧一身黑衣,护着马车上的人风尘仆仆的赶来,马儿刚停下来,就双腿一软倒了下去,幸好被急速赶来的逸霖夜和袭寒两人一人一边将马车稳住。
“袭!”暗煞大喊,袭紧绷的琴弦终于松开,对着暗煞释然一笑,人就直直的望地上扎去,暗煞忙将他接住,这才发现他后背中了剑,黑黑的毒血早已干涸,暗煞心中泛酸,他到底是拼着怎样的意志一直坚持到这的,烟云城到这的距离,就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得两天两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