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果真聪明,知道直接揪出的话那个女人肯定会将所有的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大殿上开始说那个宫女是因为偷窃才被抓是何意?”
“只是以防万一罢,这样可以降低莲妃的戒心和更好挑拨离间”
睡眼惺忪的扯了扯被子,她不理会身边的人,埋头丝滑的暖被中会周公了。
风殇一手置腰上,一手撑着额面,也不恼她的无礼,只是在她剩下最后一丝清明时凉凉道:“过几日云国的使臣会来,朕准备为他们接尘,到时就看爱妃表演了”
“嗯?……。嗯”她迷迷糊糊的的应着,眼睫毛扇了扇,不过还是未醒过来。
深夜,当她沉睡梦中好眠时,心心念念挂着她的另一人却是独自在客栈的门窗前冷清的对着一弯残月书想念。
梦儿!
你到底在哪?
他心里都快急疯了,什么鬼屁温温和和处事不惊都只是他不在乎的借口,对上她,一刻都会将他逼疯。
一个多月了,饶是他明里暗里将歧朝搜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半点蛛丝马迹,解药还没有找到,人也没有寻到,而她的毒发之日即将来临,恐慌日日侵蚀着他。
“主子,朝内来消息”
“说吧”敷衍的语气,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处理其他事情了。
“府内消息,吾皇不日前口谕王爷面圣,管家按照王爷的吩咐将书信呈于皇上,皇上命您早日回朝不可再耽搁”
“口谕?因何事?”
“属下不知,听闻是要您代表我朝出使歧朝”
“歧朝……”他带了一百多人明里暗里将歧朝翻了个底朝天,但他忽然发现有个地方他们从来没有去思考过……歧皇的皇宫!
能自如的在玥国出现且如入无人之境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过追躲,那个人肯定有过人的背景和功力,而且将他引致歧国,目的如此明显。
如果是皇朝中人的话,一切就可以说得过去,而且他相信,即使不是皇朝的人,那也肯定是与皇朝有关,比如想推翻统治的叛臣……
对了,他猛然想起,梦如失踪的第二天早上,歧国的人便回朝了,而且那个歧皇似乎有点想隐藏什么!都怪他昏头了,竟然这么久才想起这么重要的线索。
“皇上现在命谁当使臣?”
“尚未有,皇上口谕王府,命您三日内回府出使歧国。”
“好!”天助他也,“传话管家,再拨一百人护送皇上赠送的物品赶来,本王自会飞鸽传信回去向皇上解释清楚。”
“还有,传令下去,全部人马散开隐藏起来,只留十个武功高强的守护着便可。”
“是!”
他强烈的预感告诉他,她一定在皇宫内!
“莫鹰,去打探打探歧皇宫内近期出现的妃子或侍妾或是有什么奇怪的女人”
“是!”
“飞鸽回去,让莫劲负责押送东西过来”
莫鹰领命速速而去,哥哥也过来了,看来这次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过他们兄弟一定誓死保护主子。
皇宫之内最是无秘密,更何况被某人刻意大肆抄翻的宠妃身份,莫鹰不过随便找了个皇宫中人打听便得到十分完整的答案回复主子。
“主子,一个多月前歧皇的确带回了一名外姓女子,且很快封为昭仪,一个月前封为贵妃歧妃”
“什么名字?”端着茶杯的手青筋暴露,茶水受不住的直往外跑。
“皇宫内无人知道,属下只知歧皇喜欢唤她如儿”
破碎一声,雕花的茶杯顷刻间支离破碎,莫鹰只觉得浑身冰寒,主子脸绷得死紧,哪里还有往日的云淡风轻。
“该死!”一声咒骂,袭寒马上猜到是歧皇将梦如劫走的,可恨的是这贼子还是他八人大抬的请进府的!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愤怒的心在胸中燃烧着,恨不得冲到皇宫将那无耻的人大卸八块。
“她……歧妃,是不是宠冠六宫?”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看见莫鹰无言的点点头,心中更痛更怒,浑身的每根汗毛似乎都在努力散发着他从未有过的怒气般。
“歧皇为了歧妃不但除了两妃,而且一直就寝于歧妃的末央宫,封妃国号,大有向天下人暗示她为后的打算。”
“为后?呵,歧皇可真舍得下血本!”他咬牙切齿道,心中的不齿更甚,他不是不齿她的攀附权贵,而是不齿歧皇的卑鄙无知。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利名誉从来只会让她更加厌恶,歧皇想这样告诉他她的背叛完全是最愚蠢的做法。
“今晚夜探皇宫!”
“主子…。这?”莫鹰吞吐着,这在别人的地盘,危险太大了!
“请主子三思!”
“莫鹰,你以为本王是要去把她劫回来吗?哼!本王的确想马上将她带回来!”拳头紧了再松松了又紧,袭寒努力平息气息,冷静道:“但是本王知道她的身边肯定埋伏了群走狗,本王只是想远远看看她罢,待寻得合适的机会,本王一定会成功的将她带回去!”
“主子英明”莫鹰这才偷偷松了口气,就怕主子一时意气用事,就这么直接的提刀杀到人家皇宫去。
黄色绣着彩蝶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兰花,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娘娘,夜里露水重,您怎么跑这贪凉来了,若让皇上知道了,定不轻饶了我们”
肩上被披着暖暖的披风,青莲将杯热着的茶水塞她手里,实在无奈,不过几颗星星罢,月亮也是残缺得只剩下那么一点,而且……。主子根本就看不见,为何就是喜欢跑这露风的亭子来吹风呢!
“好熟悉的场景,记得那是她们也是着急的将我自风口拥下,就怕被主人家怪责。”她回忆道,仿佛往日的人此时还站在身边唠叨着。
“歧妃娘娘,皇上回殿了嚷着见您呢”这时一个公公跑过来小心的提醒,不敢抬头。
“那么快?”扫兴的皱了皱眉,抚了抚额,万分无奈的由着她们一步一扶三步一惊的将她拥回寝殿。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渐渐远去,只余她独特的清香徘徊在原地陪伴着那从不远处飞身而下的几个黑衣人。
梦儿,你果然在这!
袭寒不知道到底是激动还是愤怒,远远看着她迎风而来,衣袂飘飘时,他心中热血澎湃,差点控制不住的冲出来将她狠狠的拥入怀中疼爱一番。
但是那句“皇上嚷着见您”将他的激情凉了个彻底,换之的是愤怒,在恨不得立马杀进殿中将那男人挫骨扬灰。
“好熟悉的场景”他知她是想起当初在王府的事了,心中感动,原来她从不曾忘过他。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吧!”莫鹰蒙着脸,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嗯!”不舍的收回远眺的视线,一行人迅速撤离了皇宫,直奔落脚之处。
他们今晚也是躲过了客栈的高手的监视偷偷跑出来的,必须得尽快赶回去,不然他们肯定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