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知道,里面有张五百两的银票,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一百两的碎银,如果真是我们强抢了你的,刚刚这么多人看着,我根本没机会打开来看,不如你解释解释这一切,顺道把你刚刚撞了我便跑的事情也解释一下”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贼喊捉贼,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人东西,再仔细的看,发现他身上破烂不堪,而那荷包明显是有钱人才买得起的,这下子真相大白,围观看热闹的人纷纷鄙视,有几个性子直的,当场朝小孩呸几口才愤愤离去。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呸,贼喊捉贼,他也不害臊!”
“……唉…。”
“送官府算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小孩面色通红,却依旧倔强着不肯开口求饶,逞强嚷道:“送官府就送官府,十八年后小爷还是一条好汉!”
“扑哧!”她哧笑,挪移的看着木流云,笑道:“这孩子是不是你的种啊,左一口小爷右一口小爷的”
“胡说,爷的孩子肯定风华绝代,怎么可能是个偷东西的乞儿呢,美人你说是不是~”
“呸,小爷才不当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变态的儿子,倒了八辈子霉了!”小孩不屑道。
“好说好说,人家这叫俊美,你那眼光岂会懂!”
“梦儿,以后不要再这么大意了”袭寒低笑着将荷包亲自帮她挂好,好奇道:“这么多银两,他给你的?”
“不是,他巴不得我没办法独立,怎么可能还给我这个,这个啊~”神秘的凑近他耳边小心道:“这是我偷他的东西变卖的”
“你这丫头”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心中暗想,以后回了王府得先让人把容易偷走的玉器藏起来,让她只能乖乖的呆在府中被他养活。
“喂,丑八怪!快叫你的人放了小爷!”
她傻眼了,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眼角抽了抽,“你说我?!”
“废话,不是你还有谁,快点!”
木流云破声大笑,袭寒沉着脸,朝莫鹰使了个眼色,莫鹰手一松,某人跌了个狗趴屎,狼狈至极,莫鹰若无其事的站在一边和莫劲一起警惕周围。
“小爷发誓,将来一定将你踩个稀巴烂!”
“哈哈哈哈~这不活脱脱一个狗吃屎的样子么,这谁呀…。真狼狈噢~”她落井下石的大笑。
“小屁孩,难道你爹娘没教过你何为礼貌吗?哦~爷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嘴巴太闲了所以被家里人赶出来了……”木流云奚落的话梗在喉口,讪讪的扒了扒头发,尴尬进行中。
小孩颓废的趴在地上,头埋在地上,肩头一上一下的抽动着,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传出,如被父母抛弃的弃婴,在冰天雪地里无助的哭泣。
“你们笑吧笑吧/……。我就是没人要咋了,小爷自己养得活自己……呜……坏蛋…。都是坏蛋,就爱欺负小孩的坏蛋,你们送啊!送我……送我去报官啊!我不怕…。”
柳梦如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平时都没看出他那么嘴贱的,他们这一大群大人这么欺负一个小孩的确有点过分…。
“别感情用事”袭寒不放心的拉住她,万一这个小孩又劣性大发,受伤的可就是她了。
“没事,放心!”安抚一笑,将环在她腰间的手拿开,蹲到了小孩的身边,袭寒不放心也跟着蹲下。
“小家伙,怎么这么容易就哭了呢,他那个人就是嘴巴欠抽点,你哭了他反而开心了不是?”
木流云委屈的剜她一眼,也跟着挨到她身边,却也是不肯乖乖的开口道歉。
“可以起来吗?这样子你很容易喘不过气来”伸手扶着他的肩膀,她温柔的询问,颤抖的肩膀顿了顿,终于不再那么激烈的一抽一抽。
“我肩膀可以借你靠哦,很暖和的,就跟娘亲的怀抱一样,你要不要抱抱呢?”诱哄的声音,她半玩笑半认真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亲切。
“真的?”闷闷的声音不确定的问道,她含笑点头,在袭寒反应不及时,那个满身尘土的身子就已经扑进她怀里,脸依旧不肯面对众人的埋在她怀抱中。
“梦儿!”袭寒低声不满,她近半个身子都被弄脏了。
“嘘”她摇头示意他别太担心,温柔的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语气轻灵的安慰着,“乖,哭吧,哭完了就不伤心不难过了!”
“哇…。呜…。”怀里人憋忍的抽泣如被打开闸门的洪水,瞬间泛滥成灾,震耳欲聋的嚎啕声喊得她心里有些发酸,孩子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他恰好撞在了她最柔软的心底,她的眼眶也跟着微红。
袭寒心疼的将两人一起抱入怀里,下巴顶着她的头顶磨蹭,一言不发。
“啧,真感人”木流云不屑的咂咂嘴,眼里却流露出种渴望,望向她的眼神黑沉如海,看不清楚里面包含的情感。
“娘的怀抱…。真的也……这么暖吗?”好久,怀中的人终于哭累了,扬着两只哭红的兔眼睛糯糯的问着,乖巧而让人怜惜。
“当然了,没有娘亲的怀抱没有关系,将来你总会遇到那个只属于你的怀抱,你伤心难过时可以躲进她的怀抱中寻求安慰,你喜悦时可以拥着她一起分享,那个怀抱就是你最坚实的避风港,伴着你的一生,所以没有娘亲并不代表什么都没有,以后的路还是要走下去不是吗?”
“真的吗?跟姐姐的怀抱一样暖吗?”他小声凑到她耳边偷偷问道,兔眼睛故作神秘的朝她眨了眨,得意的告诉她,他知道她是女的。
“聪明!那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她也一脸机密的小声询问,袭寒看着两人的搞笑神情,嘴角不禁高高扬起,笑睨两人自顾自的耍宝。
“当然咯!那我可以叫你娘亲吗?”
“不行,娘亲多老,叫哥哥”
“好,哥哥!那我以后可以跟着哥哥吗?”
“这个……哥哥有事办,带着你不是很方便”她迟早都得离开的,她不想多一个人悲伤。
兴奋的星眸霎时暗了下来,“哥哥也嫌弃我么?”
“你哥哥她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并不是真的嫌弃你,你也不想让哥哥以后办事的时候还得为你担忧吧”袭寒温声劝慰。
“哥哥,我保证会很乖的,绝对不给你惹事,哥哥就带上我吧,好不好?”
“我…。”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比较不伤害他的希冀,面对他闪着希望的目光和抓住了生命中最后一份救赎的执着,她……
“咕咕~”
“哈哈哈~太搞笑了!”木流云很给面子的捧腹大笑,瞧着他一张脸羞得跟勾栏院里的妈妈的脸一样,搞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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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哈哈哈~太搞笑了!”木流云很给面子的捧腹大笑,瞧着他一张脸羞得跟勾栏院里的妈妈的脸一样,搞笑死了!
小孩羞得又埋进了她的怀里,捂着肚子不语,柳梦如忍着笑跟袭寒对视一眼,最后无奈的摇头,还是先解决某人的生理需要好了。
“我们回客栈让你先吃饱如何?”
“好,听哥哥的”
袭寒将小孩拉起,又抢在木流云的前面将她扶起,往来路返回,小孩嫌恶的甩掉木流云,依赖的挨着柳梦如。
“善变的小孩!”木流云扁扁嘴,他才不屑跟个小屁孩一起!
“驾~!”一辆外观豪华的马车快速从他们身边经过,有种奇怪的感觉牵引着她,不经意的望向那马车时,车帘恰好被吹起一角,一道落寞的身影从她面前快速飘过。
怎么是他?!
那人闭眼假寐,疲惫而落寞,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妖孽的风殇?望着马车渐行渐远,风殇还是找过来了吗?
“怎么了?”袭寒停下脚步,不解的望着她。
“哦,没事,我们快回去吧”
“嗯,有事记得跟我说”
“好”
马车内的人忽然睁开了眼,大喊停车,希冀的探头望后边张望,刚刚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感觉她就在身边。
可是,他还是失望了,外面人声鼎沸,他努力的搜寻辨认,还是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主子”暗影担忧的看着他的主子,失落灰暗,从知道娘娘被人劫走后他便不停的四处打探追踪,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走!”又恢复了他那一副阴沉的神情,他沉默的靠在车上假寐。魂绝犹豫半响,最后小心道:“主子,属下刚刚看到寒王爷了”
袭寒?那么凑巧?
“那他身边——”
“属下没有见到娘娘的身影”魂绝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还是不得不让他刚刚染上希冀的眼神瞬间黯了下来。
“都有谁?”
“似乎有他的两名贴身隐卫和两名属下不认识的男子跟一个小孩”
“去查查他们住在哪,那些人的身份,顺便再查查烟云城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和特殊的人出现”风殇沉着脸,心里的焦躁越来越厉害,他搞不清这是什么原因,他将其全部归结为自己的妃子被人劫走,男人的尊严被挑战,她答应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青楼袭寒自是绝对不肯退让,早早便让人将她的东西拎回他落住的客栈,木流云脸皮极厚的紧紧跟随,一回到客栈,梦如便让小二带小孩下去洗澡,顺便给他一点小钱,让他去买套像样的衣衫回来。
洗尽铅华,芳华绝代,在他打开浴室的门,换上华丽的衣袍,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时,她忍不住赞叹,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娃,跟年画中那招财进宝的福宝宝有点一拼。
人面桃花,情致两饶,琪花瑶草自是风流!
“咳咳~”袭寒不满的低咳,瞧她两眼都发直了,难道自己没有那个小屁孩好看?他虽然的确粉雕玉琢,很是忍人喜欢,但是自己也不差吧…。
“哇,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美人!”
绝倒!有这种夸赞人的说法么。
“哥哥,真的觉得宝儿好看吗?”宝儿仰着头,眼中希冀的光芒一闪一闪。
“当然了,卡哇伊死了!走出去肯定迷倒一大片”爱死了掐他脸时的感觉,滑滑的,可惜的是没多少肉。
“吃饭吧,不是早就喊饿了吗?”袭寒不由分说的隔开她的手,拉着就要走,再不拉开她就彻底忘了自己的存在了。
“哎,等等!”挣脱开他的手,她返回宝儿的身边,掏出跟碧玉簪塞到他怀里,笑道:“把头发扎起来先,我们在房间等你来吃饭哦!”
“好”宝贝的接过那只做工精美的碧玉簪,甜甜的朝她扬起笑容,那个碧玉簪是她跟袭寒逛街时掏到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那只簪子你不是很喜欢吗?怎么送给他了,他现在身份未明,我觉得我们还是——”
“袭寒,他还只是个孩子,不要这么紧张好吗?”她好笑的打断他一路的絮絮叨叨。
“他之前可不像个好小孩”他依旧不满的哼哼,将霸占她注意力的源头尽快掐灭才行。
“美人,你来了,我为你点了好多菜哦~”木流云一副贤妻良母的服侍她入座,习惯性的亮出跟银针欲试菜,莫鹰面无表情的冷冷道:“属下已经试过了,无须木公子再烦劳。”
放下银针,殷勤的夹了块鸭肉便往她碗里送,袭寒的筷子半路将其拦截,淡淡道:“她不喜欢吃鸭肉!”
“莫鹰,让小二送些辣上来”袭寒熟稔的一一将夹杂在菜里的葱花去掉才放到她面前,体贴的将几盘她不喜的菜端远。
木流云大受打击,闷闷的低头咬筷子,哀怨的看她一脸幸福的享受袭寒的服侍。
“哥哥!”宝儿冲了进来,看见她的确坐在屋内才放心,袭寒霸占了她的左边,木流云霸占了她的右边,近不了她的身,小屁孩扁着嘴不愿坐下。
“木流云,你让让!宝儿来,做哥哥身边”
“什么?!爷不要!凭什么,要让也是他让”木流云不服气的指着袭寒,坚决不肯给小屁孩让座。
“袭寒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坐我身边可以帮我布菜,你会吗?别忘了是谁叫的一大桌乱七八糟的菜,一点都不喜欢!”她不客气的直白道。
“了不起…。哼”他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起身,狠狠瞪了眼宝儿,宝儿也不是闲人,也不客气的回瞪他,屁颠屁颠的坐到她身边。
“哥哥!簪子很漂亮,宝儿很喜欢!”
“宝儿名字呢?还没告诉我们呢”袭寒笑容可掬的望着他,手中动作不停的为她布菜,知道她爱吃鱼又讨厌鱼刺,甘心帮她将鱼刺全部剔除干净才放到她碗里。
“乾宝,不过宝儿不知道姓是什么”
“宝儿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怎么跑出来偷东西了?”
“宝儿没有爹娘,从小便跟奶奶相依为命,宝儿五岁时,奶奶就死了,奶奶留下的银子被贼人抢光,宝儿不甘心当一个乞儿便……哥哥,我以后绝对不偷你东西了,当时只是因为宝儿太饿了,宝儿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乾宝的声音微微哽咽,想到离开多时的奶奶,心里还是会难过。
“乖,不去想那些了!不过宝儿可以答应哥哥一件事吗?”
“哥哥你说,宝儿一定会帮哥哥做到的!”
“答应哥哥以后都不去偷东西了好吗?”爱怜的摸着他的头,女性的母爱开始泛滥。
“……好”
“好了,先认真吃饭,有话吃饱再说”袭寒从旁劝说,不然菜都凉了。
“就是…。平时没见你跟我话那么多…。”某人继续不满的嘀咕。
她笑着点头,听话的跟碗里堆得老高的饭菜做斗争。
暗卫是历代皇帝身边的王牌,武功高强,应变能力杰出,办事高效迅速,风殇的命令没下多久,魂绝手下的人便立即将资料呈上。
“主子,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