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妃想去随时可以去游玩,应该不必跟我特意请求”客人来门,她就是再不喜欢也会奉上杯香茶的。
漓妃口气微微失落,“娘娘是不知,皇上对娘娘保护甚严,没有皇上的旨意,谁也不能颤自进天宁宫叨扰皇妃的休息”
原来还有这回事,风殇应该是吃了上次的亏,这次坚决不让逸霖夜再有机会得逞。
“姐姐”宝儿的声音忽的响起,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他便已经扑了过来,抱着她的腰欢喜的撒娇,“姐姐,出门也不带人家!”
自从回宫她恢复女儿装以后,宝儿也跟着识相的不再喊哥哥。
“呵呵,小懒虫终于起来了?”
“才不是,宝儿早就起来了,以为姐姐又会跟以往一样很晚才起床,就跑厨房给姐姐熬粥了,可是姐姐好坏,竟然一声不吭的跑出来”
宝儿大清早便砖到厨房去,想向姐姐炫耀自己的厨艺,哪只端了粥出来才知道姐姐跑别的宫窜门去,小时候听奶奶讲过,后宫的女人都是蛇蝎心肠,他赶忙跑了过来,就怕姐姐吃亏,瞧着漓妃的目光也跟这不友善。
漓妃尴尬的笑笑,不知道哪里惹着这祖宗了,听说是她的弟弟,不过瞧着也的确像,都一样的出色倾城。
“真的吗?能吃?”她不敢恭维的挑眉,他才多大…。熬粥?
宝儿一听,撅高嘴吊油瓶,哼哼道:“姐姐别小看人,宝儿七岁了,该是男子汉了,当然会煮粥,而且遇到姐姐之前宝儿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好好好,姐姐错了,我们回去喝粥吧!”
识相的立即安抚,她可不想等下一直听他在耳边嗡嗡叫。
“臣妾恭送娘娘!”漓妃适时的拜别,因为那个宝儿实在是丢了太多个白眼给她了…。
“不好意思,漓妃日后如果想逛天宁宫的话,可以随时过来的”
“好,谢娘娘!”漓妃感激一笑,眼里波光流转,好一双媚眼,比她的美多了。
“姐姐走了,我们回去喝粥!”宝儿拉着她的手就是往来路拖回,青莲赶不及向漓妃行礼便急急的跟了过来,这宝儿小主怎么这么性急!
漓妃望着消失的背影,陷入沉思当中,那个小孩到底什么身份…。
“姐姐,快点啊!凉了就不好喝了!”宝儿兴奋的扯着她望屋内拖去,青莲一路怎劝都劝不住。
“宝儿小主,您快松开娘娘先,这…。这让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娘娘…。”
“不要你管!姐姐,你看我煮的——啊!你凭什么喝我的粥!”宝儿忽然放声尖叫,冲到优哉游哉的喝着他辛辛苦苦熬出来的爱心粥的风殇面前,伸手就是将他的碗夺回,空的,再看那煲里,空的!
宝儿怒了,眉毛一根根竖起,指着风殇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怒骂:“你这人有毛病是不是,谁准你随便吃别人的东西的,亏你那么大个人空长身高没长脑袋是不是?喝就算了,还喝得一点不剩,你让我姐姐喝什么?长这么大连怜香惜玉都不会,脑袋被人拧了吧你…。”
风殇阴沉着脸,桌下的手拳头紧握,骨节的咯哒咯哒声听得她眼皮直抽,忙狗腿的朝他扯开嘴角,一手拉住完全陷入自己愤怒的世界中的宝儿,避免两座火山相撞。
“宝儿宝儿,姐姐早上用过膳了,下次,下次再吃宝儿煮的东西好不好?”
“你那么早就下朝了?不要那么认真计较好不好?”
“不好!”
“不好!”
两道异口同声的怒吼声,两人两看两厌的冷哼声转过头去,鼻孔喘粗气。
头疼!
无奈的抚额长叹,这风殇怎么也跟小孩似的闹脾气,你偷吃了人家的粥,被人说几句应该不为过吧…。
“你们继续!青莲,我们出去踏雪,虽然天有点冷”她故意大声说道,边走边竖起耳朵…。
“站住!”
“姐姐不要去!”
“那还吵吗?”她两手一摊,抱胸环视。
两人撇撇嘴,冷哼一声,倒也不再闹腾。
“刚刚回来又想去哪,外面天寒地冻的,出去也不知道多穿点”风殇念叨的拉她坐下,搓着她冻红的小手,语气抱怨。
“姐姐你等着,宝儿去给你端热水泡手!”宝儿自告奋勇的撒腿跑出去,暗怪自己刚刚大意,一直牵着姐姐的手都没留意到。
不过如果宝儿知道自己出去打水就会被刘宁喜着人拦在外面时,他是绝对会紧紧守在她身边,才不给那家伙独处的机会,每次都是借机将他隔开,可恶!
青莲一言不发的悄悄离去,体贴的关好门侯在外边,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风殇将她抱上榻,跟着躺下,缠住她冰冷的双足,将她的手放入手心把玩,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一如既往的拥着她一起看窗外的梅花,花已经开始凋零,一如他现在的心情,有些沉重。
“怎么了?”感觉到有些压抑,今天的风殇好像散发着种悲伤的气息。
“今日是她的忌日”
她?她听得糊涂,风殇半埋在她的颈窝边,记忆的闸门开始缓缓打开,她也开始了一段心酸的故事之旅。
“我刚出生时,乌云密布,平静的锦官城吹起了狂风,百姓的房屋被吹毁,沙砾弄瞎了大半人的眼睛,皇奶奶突然辞世,那年,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一切都应验了我出生前那个和尚为我批的命,祸世妖孽,克死至亲,殃及旁人。父皇痛失慈母,提剑欲将我斩杀以平天怒。”
他的身子在颤抖,一双小手带着温暖覆上,眼里流露出担忧与心疼。
“宠冠后宫的母后一夜失宠,父皇开始日日专宠另一个女人,甚至极度欲废了母后立她为后,母后在外受尽后宫女人的气,便将气撒在我身上,她怪我让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女人的尊贵,怪我让她当不了尊贵的皇后,甚至未来的太后,小时候,她跟皇兄在屋内吃饭,我只能跪在屋外石板上领罚,他们睡觉时我还得头顶着蜡烛,只因她说她怕黑,有次实在困极,头一歪,蜡烛点燃了蚊帐,差点让她毁容,她抓起一边的皮鞭对着我就是一阵猛打,直到闻讯赶来的皇兄为我求情她才将我丢在柴房中自生自灭。后来,她的性情越来越暴躁,一次冲撞了宠妃,被父皇责打了五十大板,那一次,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尊严都被打碎,父皇唤来宫中所有的人来观刑,皇兄哭喊着求父皇住手,我却只是冷眼看着,她终于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