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一直到放学他俩也没跟卓一航打架。
在学校里打架被教训事儿小，被班主任找到家里事儿就大了，那样的事儿他们不是没经历过, 现在想起来还觉着屁股疼呢。
那时候慕橙和冯晨凯才上四年级，跟其他小孩闹了不愉快之后，就跟人打了起来。
冯晨凯力气大, 揍人揍得狠，慕橙精神力很强, 利用精神力禁锢住别人，让那人动弹不得, 两人配合下来把那挑事儿的小孩儿打得不轻。
正好被五年级的班主任严锋瞧见, 直接带着被揍的小孩儿找到了他们家里。
虽然是那小孩儿先挑事儿，但能力者用精神力跟普通人打架就是在持强凌弱。
结果可想而知, 冯晨凯被他爸用棍子追着跑了一条街, 最后按在地上抽了一顿，疼得嗷嗷叫。
慕橙也被常驰打得屁股开花, 两三天都没能下来床。
江叔叔还故意掀开他屁股上搭着的纱布, 对着拍了好些照片, 发到了研究院的群聊里，不知道怎么的, 照片很快就在污染区基地里传遍了, 好多人都瞧见了他的红屁股。
他回基地地时候，总感觉有人朝他的屁股看, 太丢脸了。
那样的事儿一次就够了, 他俩哪里还敢随便跟人打架啊。
所以当卓一航几次三番到他们俩跟前提出要打架的要求时, 两人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决不同意。
卓一航语气有些不满, 在他以前的学校，只要是正常的切磋都是被允许的，所以同学之间经常会约着打一架，但这个学校里的人好像对切磋没什么热情，甚至瞧着还有些抗拒打架来着。
他皱眉说道：“你们俩真怂，连打架都不敢。”
冯晨凯的脾气原本就暴，一听这话瞬间就来气，挺着胸膛就要往卓一航身上招呼：“你唧唧歪歪说什么呢，不就是打架嘛，来啊，老子锤爆你的狗头。”
他说着话时，便攥紧了拳头要往前冲，慕橙连忙拽住冯晨凯的衣裳，但他的力气跟冯晨凯比起来差了一大截，差点被冯晨凯拖着往前走。
小橙子只好喊道：“凯子哥，他激将法呢，你别听他的。”
冯晨凯脑海里的一根弦瞬间接上，然后一脸惊恐地看着慕橙，道：“这小子耍阴招，他故意找茬就是想跟我打架，幸好没上当，不然今儿回家后铁定被教训一顿，连烤鸡都没得吃了。”
慕橙道：“不能再吃烤鸡了，老师说让你减肥啦。”
冯晨凯笑得憨厚：“我这不是忍不住嘛，咋的，你不喜欢吃烤鸡啊？”
慕橙大眼睛一弯，也跟着乐：“我当然喜欢啊。”
俩人说着说着就聊到了烤鸡上，把挑衅的卓一航晾在了一边。
季洵皱眉看着慕橙，又看了看冯晨凯，然后伸手把慕橙拽道了身边，不动声色得在小橙子的衣服上拍了拍，道：“先别闹了，轮到咱们做值日，还得回去打扫卫生。“
慕橙啊了一声，脸上的小表情有些难过。
打小就有点洁癖的小橙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打扫卫生了，总觉着扫起来整个人都脏脏的。
他哼唧着说道：“哥哥，学校为什么不弄一个扫地机器人啊，这样我们就不用做值日了。”
季洵回答：“班主任说这样是在培养我们吃苦耐劳的精神。”
“不吃苦不行吗，苦太难吃了。”
慕橙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哥哥去打扫卫生，冯晨凯则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了教室，只剩下卓一航还站在外边，一双眼睛转啊转，烤鸡有这么好吃吗？
慕橙一行人打扫完卫生出来的时候，卓一航已经不在了，这让他松了口气，书上只写了主角长大之后沉稳大方，也没写主角小时候有那么傻呀，可不想再被他缠着了。
他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想着脑海里关于书中的剧情，总觉着忘了什么事情，但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了。
慕橙埋着头往前走时却被季洵一把拉住，抬起下巴对冯晨凯家的烤鸡店点了点，道：“要不要买一只回去吃，我出钱。”
慕橙眼睛噌一下亮了起来，眨巴着眼睛说话：“可以吃吗？”
他因为太爱吃肉，一直被叔叔们严格控制饮食，每顿饭都是荤素搭配好的，肉类在一堆菜的衬托下少得可怜，他抗议过好几次都不管用，最后只能听话吃饭。
唔，再这样下去，他都成为吃草麒麟了。
季洵去烤鸡店排队，慕橙就站在旁边帮哥哥抱着书包，乖乖等哥哥买烤鸡回来。
但他们做值日回来得晚，排到他们的时候烤鸡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些其他的小菜。
季洵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慕橙，慕橙心里咯噔一下啊，怀里抱着个书包，身上背着个书包来到了橱窗前。
他虽然上了六年级，但个头刚刚一米五，才堪堪比橱窗高一个脑袋，里边有些东西便看不着，只能努力踮着脚尖往里边看，瞧见烤鸡真的没有了大眼睛里满是失落，但还是乖乖说道：“我们明天再吃也可以。”
冯爸爸看见小橙子失落的大眼睛后，便朝着他喊道：“今儿真是不凑巧了，最后一只刚刚卖出去，明天下午再来，叔叔专门给你们留着，来了就能拿走。”
慕橙点头：“冯叔叔，明儿你一定给我留好呀。”
他还没变音，说话时声音脆生生的，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冯爸爸心里软乎乎的，哎呦，小橙子可真乖，比他家那大胖小子懂事儿多了。
冯爸爸连忙从其他小菜里挑个卤鸡腿出来：“来，先吃这个解解馋。”
慕橙下意识看向哥哥，寻求哥哥的意见，瞧见哥哥对他点点后后才伸出胳膊把鸡腿接过来，没有烤鸡吃鸡腿也可以啊。
小孩子的内心是很容易满足的，拿着鸡腿吃得美滋滋。
买了最后一只烤鸡的卓平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孩儿，主动把手里的烤鸡递了过去。
俩小孩愣了一下，季洵警惕性很高，下意识就拉着弟弟往后退了退，一脸警惕得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他打得是什么主意。
慕橙是见过卓平的，这人给他的感觉很是温和，没有什么攻击性，至少比他那总想跟人打架的儿子更容易让人亲近。
于是小橙子便开口问道：“叔叔，你是要把烤鸡给我们吗？”
卓平笑着点头：“叔叔是个大人，对口腹之欲要求不大，就先把这个烤鸡给你们吃吧。”
他说话也很温和，慕橙觉着他就像个好久不见的长辈，在你想吃东西的时候，慷概把自己的食物递过来，满足小孩子的期盼。
不过他毕竟不是相熟的长辈，慕橙对着叔叔摇了摇头：“叔叔，不用啦，我今天已经有鸡腿吃了，明天再来吃烤鸡就行了，你带回家吃吧。”
卓平没有像其他长辈一样应要把食物塞给晚辈，而是顺从着孩子说的话收回了手，随着俩小孩儿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小航今天应该跟你们一个班级吧，我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一直陪着小航，以至于他的个性有点……特别，第一天在学校没惹祸吧？”
慕橙啃鸡腿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哥哥，季洵心领神会说道：“挺好的，大家第一天开学都很乖。”
卓平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只要没惹事就好，这次外派到光明镇两三年，等再回去之后我就有时间好好陪他了，补偿他这几年里缺失的父爱。”
外派？
慕橙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书里主角的父亲就是在一次外派任务中失去了生命，难道就是这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