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了吗?” 韩涛一路往张莉家风驰电掣的时候,副驾的秦冬还有后座的蒋耀都在各自忙活。 秦冬联系过支队说明情况后就开始联系张莉,然而电话至今都没有接通过,他眉头紧皱:“没有关机,但始终不通。” 秦冬扭头看向后座的蒋耀:“你确定孙千皓一直在诱导她自杀?” “没有直接听到张莉开口当然不确定,但是张莉之前曾经跟赵阳说过,她之所以不喜欢在现实当中和人说这件事,就是因为孙千皓一直发给她的那些新闻,她担心她也会被外界羞辱,然后众叛亲离……虽然孙千皓一直都说自己是刑事律师,发这些新闻给她是希望她一个女孩子能注意安全,但是,他发的内容几乎都和猥亵和强奸这类新闻有关,这不可能完全是巧合。” 蒋耀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想到之前孙千皓陪着张莉来见自己的时候,张莉那种慌张的神情……这么长时间来,就是孙千皓在长期灌输她,如果同他人说出自己遭受的侵害,非但无法获得任何帮助,反倒会遭受屈辱和背叛。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张莉才会反复给干预中心打电话,但却又不敢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害怕警察。 但是如果,当年的另外一个凶手就是孙千皓呢? 蒋耀越想越是心凉:“他这么多年都一直蛰伏在张莉的身边做一个影子,或许就是想要兵不血刃地除掉当年的幸存者,而在我们找上门之后,他就决定杀死刘宝,将所有的事情推到刘宝身上……” 秦冬淡淡道:“他呆在张莉身边不但可以知道警方下一步的行动,更可以直接影响张莉的精神状态,尤其是张莉最近的精神大起大落……” “要是放长线钓大鱼,这线也太长了。” 韩涛冷笑一声,踩在油门上的脚从头至尾都没有松过:“一边装作不知情对着张莉柔情蜜意,一边却又不断刺激她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对她这么好……拿自己当压倒张莉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哥们儿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凌晨一点半,今晚第二次来到张莉家楼下,蒋耀几乎等不到韩涛将车停稳便从后座跳了下来,一路冲进了电梯间。 事发突然,支队临时…
“打通了吗?”
韩涛一路往张莉家风驰电掣的时候,副驾的秦冬还有后座的蒋耀都在各自忙活。
秦冬联系过支队说明情况后就开始联系张莉,然而电话至今都没有接通过,他眉头紧皱:“没有关机,但始终不通。”
秦冬扭头看向后座的蒋耀:“你确定孙千皓一直在诱导她自杀?”
“没有直接听到张莉开口当然不确定,但是张莉之前曾经跟赵阳说过,她之所以不喜欢在现实当中和人说这件事,就是因为孙千皓一直发给她的那些新闻,她担心她也会被外界羞辱,然后众叛亲离……虽然孙千皓一直都说自己是刑事律师,发这些新闻给她是希望她一个女孩子能注意安全,但是,他发的内容几乎都和猥亵和强奸这类新闻有关,这不可能完全是巧合。”
蒋耀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想到之前孙千皓陪着张莉来见自己的时候,张莉那种慌张的神情……这么长时间来,就是孙千皓在长期灌输她,如果同他人说出自己遭受的侵害,非但无法获得任何帮助,反倒会遭受屈辱和背叛。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张莉才会反复给干预中心打电话,但却又不敢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害怕警察。
但是如果,当年的另外一个凶手就是孙千皓呢?
蒋耀越想越是心凉:“他这么多年都一直蛰伏在张莉的身边做一个影子,或许就是想要兵不血刃地除掉当年的幸存者,而在我们找上门之后,他就决定杀死刘宝,将所有的事情推到刘宝身上……”
秦冬淡淡道:“他呆在张莉身边不但可以知道警方下一步的行动,更可以直接影响张莉的精神状态,尤其是张莉最近的精神大起大落……”
“要是放长线钓大鱼,这线也太长了。”
韩涛冷笑一声,踩在油门上的脚从头至尾都没有松过:“一边装作不知情对着张莉柔情蜜意,一边却又不断刺激她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对她这么好……拿自己当压倒张莉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哥们儿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凌晨一点半,今晚第二次来到张莉家楼下,蒋耀几乎等不到韩涛将车停稳便从后座跳了下来,一路冲进了电梯间。
事发突然,支队临时抽调警力不会来的这么快,就目前技术队查到的张莉还有孙千皓的手机定位,张莉的还在家,而孙千皓则拔卡关机了。
进了电梯,蒋耀紧张得手心出汗,他想起在临走前,自己才和孙千皓说,他要和张莉约第二次的催眠,而孙千皓必然察觉到了,警方这一次打算刨根问底。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这无疑也就等同于告诉他,他被警察查到就是早晚的事。
蒋耀简直越想越心慌,而这时韩涛按住他的肩膀:“别慌,孙千皓对于张莉的感情很复杂,这么多年他呆在张莉身边也不一定就是因为想杀张莉灭口……当年他选择在连理树下犯案,很可能也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张莉,所以才会在那个地方占有她。”
话音刚落,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停下。
秦冬道:“我联系支队,你们去叫门。”
韩涛点点头,两人到了门口,还不等按响门铃,蒋耀突然拉住他的胳膊。
门没锁!
看着虚掩上的门,他背后瞬间就出了冷汗。
蒋耀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当他匆忙离开,在电梯间的时候,他也没有听见电子锁合上的声音——从那个时候,密码锁就没有关上过!
韩涛眯起眼,在他的经验里,案子里只有一种情况会刻意留着密码锁的门,那就是犯罪分子出于某种原因想要伪造自己真正的进门时间。
想到这儿,韩涛一把将蒋耀拉到身后,紧跟着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张莉的家中一切寂静,所有灯都亮着,但是却听不见任何人的说话声。
韩涛身上没有配枪,拉着蒋耀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客厅,而这时一阵夜风突兀地吹来,蒋耀余光一撇,在看到阳台人影的瞬间已然怒吼出声:“孙律师住手!”
原先正抱着昏睡的张莉意欲将她抛下楼的孙千皓被他喊得打了个激灵,手一滑,张莉也跟着倒回了他怀里。
“孙千皓!你现在再做这些是没用的,即使张莉死了,刘宝的死也有很多的疑点……你做的太匆忙,埋尸地旁的脚印匹配不上刘宝的身高体重,警方很快就会找到你。”
韩涛尝试着向孙千皓走近,然而还没等距离缩短太多,孙千皓抱着张莉退到了阳台边缘,摇着头苦笑:“别过来了,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
想到他背后就是 26 楼的高度,蒋耀手心里都是冷汗:“孙律师,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你陪了张莉这么多年,不完全是因为你想诱骗她自杀吧?你对她没有感情吗?”
“感情?”
孙千皓面如死灰,对于眼下的情况,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他一直是知道的,张莉想要找到当年的那个强奸犯——无论他给她发多少现实的新闻,做多少暗示,张莉始终都没有放弃,她不敢报警,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打了干预中心的电话,想要讲出当年的秘密。
想到这儿,男人再次惨淡地摇了摇头,又退了一小步:“我只是没想到她能坚持这么多年……她可能觉得是这件事毁了她的人生,可是,它又何尝不是毁了我的人生呢?如果,当年不是因为那点可笑的感情冲昏了我的头脑,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说罢,孙千皓看着怀里张莉安静的睡颜,那种九年来他再熟悉不过的感觉再一次爬上他的心头。
似恨非恨,似爱非爱。
他苦笑一声,就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们……在刘宝那里查到了什么?”
在眼下这个时刻,孙千皓想做什么显而易见,他们只能尽量地拖延时间,等到支队的支援来。
韩涛心里飞快地做着盘算,嘴上反问道:“你会这么担心第二次催眠,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也知道,刘宝的案子你做的不干净?”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查到刘宝身上。”
“那个偷拍的撞在我们手里确实是意外……或许这就是天意,这个案子到了该破的时候了,李青莲也不想再被埋在那里。”
“她……”
想起多年前女孩儿那双惊恐的眼睛,孙千皓下意识地又往后头靠了靠,而韩涛生怕他突然失控,再度出声吸引他的注意力:“李青莲是你杀的?”
“真要说的话,我算从犯吧。”孙千皓淡淡道,“这件事上,刘宝确实该死。”
“是他杀的李青莲?”
“他……”
这一次,还不等孙千皓开口,忽然间,他怀中的张莉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俨然是要醒了,而在一瞬间,孙千皓脸上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神情尽数褪去,他抱着张莉的手臂一紧,苦笑道:“我也受了九年折磨,莉莉,黄泉路上结个伴吧。”
说罢,孙千皓搂紧张莉,整个人作势便要往后翻去!
“住手!”
饶是韩涛的动作快的像是只豹子,眨眼间,孙千皓半个身子却已然在阳台外,眼看着抱着张莉重心就要彻底外移,突然间,他眼前一花,一道影子竟是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身后 26 楼的高空!
“什么……”
孙千皓根本来不及反应,后心已然叫人猛地踹了一脚,他痛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倒,连带着怀中的张莉也一起摔倒在地上。
“冬哥!”
电光火石间,蒋耀只来及看清秦冬堪堪挂在 27 楼的阳台下方,而他竟是打算借着惯性将自己直接从 26 楼的阳台外甩进来!
“冬……”
蒋耀背后汗毛倒竖,他的声音还卡在喉咙里,秦冬却已经松了手!
砰的一声!
秦冬落地时重重撞在了阳台门上,玻璃跟着应声而碎,而他也在瞬间被撞出鼻血。
事情发生得太快,就连韩涛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直到门外的增援到了,他才在沈清池的声音里猛地回过神,大跨步去查看孙千皓的情况。
挨了秦冬全力的一脚,孙千皓虽然没立刻昏过去,但也处在动弹不得的状态,而韩涛见状让沈清池先带孙千皓去做检查,转身便将倒在玻璃上的秦冬拉了起来。
“你怎么样?”
见人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满头是汗,韩涛心知秦冬直接从 27 楼翻下来大概率也没过脑子,一肚子的火当即便消了大半,骂道:“你他妈的,还好是成功了,否则什么保险也没有,你万一掉下去……”
话还没说完,韩涛眼前一花,一股力道不由分说地把他撞开,一把便将还没缓过来的秦冬按在栏杆上。
“你就是想死是不是?”
蒋耀火大到极点,两手死死揪着秦冬的前襟,破口大骂:“已经第二次了,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既然早就上去了为什么不想想别的办法,非得自己以身犯险?”
一时间,整个房间鸦雀无声,别说是支队的人,就连韩涛都目瞪口呆怔在了原地。
秦冬身上各处还在隐隐作痛,闻言也懒得解释,只是略带不耐烦地抹了一把鼻血,说道:“成功了就好,不是也没掉下去吗?”
“你……”
蒋耀气得脸色发白,还想说话,然而这时倒在地上的张莉却因为他们的动静再次醒转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千皓,怎么了……”
“张小姐。”
蒋耀担心张莉承受不了眼下的状况,见状恶狠狠瞪了一眼秦冬,用力地将他的领子松开,把张莉扶起来:“张小姐,刚刚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我……我不是在睡觉吗?你们怎么来了?”
张莉在沙发上坐下时依然头晕目眩,过量的安眠药让她的神志回复得极为缓慢,韩涛见状说道:“要是没受什么伤,也不急着去医院了,小耀,你先陪她一会儿。”
说着,韩涛的目光投向秦冬,他走上去对人比了个拇指:“牛逼啊,我认识小耀 13 年了,还没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火……比上次在陈晓家还生气。”
秦冬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转身欲走,然而只听铿的一声,他的脚步一顿,扭头便见自己的右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给铐在了阳台的金属栏杆上。
“你……”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韩涛,后者却只是一脸狡黠地掏出钥匙,晃了晃放在蒋耀手上。
“好好让人给你治病吧。”
丢下最后一句,韩涛潇洒地摆摆手,转头便幸灾乐祸地领着一众支队的人出了门。